第一章 東宮太子vs相府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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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咳...」

  謝不言剛恢復了一點意識,胸口處卻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上一秒,他企圖將控制自己的傀儡系統徹底抹殺。

  明明差最後一步,就能成功,卻沒想到還是被主系統發現了,強制啟動了013的自毀程序。

  013,也就是控制自己的傀儡系統。

  系統爆炸,謝不言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撕裂。

  劇痛襲來——

  他拼盡最後一絲力量,撕開一點空間的裂縫,靈魂在黑暗中不停墜落。

  突然,一陣白光閃過。

  【013:已成功獲得系統控制權力,主人。】

  【013:檢測到主人靈魂潰散已開啟傳送程序。】

  【三、二、一,傳送成功。】

  謝不言依稀還有些神志,沒聽清系統在說什麼,喉嚨陡然泛起一陣細密的癢意。

  他不受控制的溢出幾聲微弱的咳嗽聲。

  勉強撐起沉重的身軀,眼前卻只來得及掠過一片模糊的光影。

  潮濕的空氣、搖晃的車廂——

  還有耳旁傳來的馬蹄踏水的聲音。

  下一秒,便再也承受不住徹底昏死過去。

  馬車搖搖晃晃。

  剛下過雨的路上布滿了積水,坑坑窪窪的,馬蹄踩過,那泥水便四處飛濺。

  過了幾個時辰,載人的馬車終於到達城門。

  城門拐角處藏著幾個身著粗布衣服的接應人,瞧見那馬車轅木上垂落的白布條,幾人對視了個眼神,立馬迎了上來。

  車夫見到來人,又想起主家的囑咐,與走上前的男子對了下接應的信物。

  車夫將瞧見對方手中的玉牌,便從兜里拿出一個一模一樣的,遞了過去:「大人。」

  對接完畢。

  小廝打開車簾,見裡面的青年昏倒在地,走上去伸手指在脖子處探了探。

  脈搏細若遊絲,很是微弱,胸口處的只能看見微弱的呼吸起伏,仿若死人。

  車夫見人下來,有些汗顏,他忙不迭搓著粗糙的掌心賠笑解釋:「大人!這位公子打上車起就是這副模樣,他待的那屋藥味兒極重,還是我們幾人抬上來的……」

  車夫賠著笑,又舉著手指發誓:「大人!小的句句屬實,可不敢藏半分虛言!」

  見人不說話,車夫又朝跟前湊了湊。

  眼睛渾濁,直勾勾盯著小廝腰間的荷包:「您看...這趟辛苦費?」

  見人送到,小廝二話不說的掏出荷包扔給車夫,冷聲道:「拿了錢,滾的越遠越好。」

  車夫打開荷包,見裡面滿滿當當的裝滿了白銀,拿出一錠用牙口咬了咬,立即喜笑顏開的拱手道別。

  「大人,小的絕對離的遠遠的!」

  待車夫的身影消失,小廝才招招手,暗處走出幾個同樣裝束的男子。

  「跟上,找個不起眼的地方解決了。」

  「不要留痕跡。」

  「是。」幾位男子立刻領命退了下去。

  ...

  意識在黑暗裡漂浮,耳邊傳來斷斷續續的嘈雜聲音。

  「無論如何給我吊著他的命....」

  還未完全聽清,謝不言就感覺自己後頸就被人狠狠扣住。

  一雙粗糙掌心緊箍著他的下頜,隨後強行掰開。

  苦澀藥汁灌入,他本能的緊皺著眉頭,掙扎著想要偏頭躲開。

  可身子實在太過虛弱,被人粗暴了灌了幾副湯藥後,又重重倒回了床上。

  「咳咳咳...」

  藥水順著喉嚨管倒灌進鼻腔,強烈的不適感讓他猛然起身,隨即吐了一地。

  「哇——」

  黑色的血水被吐出,胸口處的悶痛感減輕了不少。

  「啊!哎呀,他...他這沒事吧。」耳邊陡然傳來一陣尖銳刺耳的叫喊聲。

  謝不言躺在病床上,無意識蹙眉。


  只見一位雍容華貴的貌美婦人小臉慘白,用帕子捂著口鼻,頗為柔弱的倚靠在一位穿著不凡的中年男人的身旁。

  大夫對著丞相拱手:「謝大人放心,公子已將體內的沉積的毒血吐出,不出三日便會醒來,只是這身體...」

  謝安瞧著病床上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眉眼,皺著眉沉聲道:「說。」

  大夫拿著帕子擦了擦汗,瞧見夫人給自己使的眼色,將不好字眼咽了下去。

  「公子的身體沒什麼大問題了,過幾個時辰便會醒來。」

  柳若芩垂眸望著大人緊繃的下頜線,眼波流轉:「老爺~您政務繁忙,言兒這邊有我照料,舟車勞頓傷神,讓他好生歇著吧。」

  謝丞相沒再多看,隨意吩咐了幾句就離開了。

  等迴廊上的腳步聲消失,那婦人臉上的溫柔小意便立馬收了起來。

  屋內瞬間變的寂靜。

  侍奉的丫鬟們紛紛低頭,只見地上黑色的污血,順著那地磚縫隙間流向婦人的腳邊。

  床上的青年身形清瘦,面容蒼白,皮膚白皙,宛如一塊精緻脆弱的美玉,清冷易碎。

  只是那眉眼間,卻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病氣。

  「你這賤種倒是命硬。」

  柳若芩踩著血水靠近床榻,尖銳的指尖順著謝不言的額頭劃下,落下一道明顯的紅痕。

  「這張臉瞧著真是讓人生厭,還真是遺傳了那狐媚子的好樣貌。」

  婦人的指尖微微用力,仿佛要戳進眼前人的皮肉中。

  「夫人,可要毀了他的臉…」

  身後的丫鬟察言觀色,便自作主張湊到耳畔低聲道。

  只是那話音未落,便被清脆的耳光聲打斷。

  「啪!」的一聲。

  婢女踉蹌著跌坐在地,半邊臉頰瞬間腫起指印,慌忙膝行叩首:「奴婢該死!請夫人恕罪!」

  「奴婢該死…」

  其他婢女也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生怕夫人的怒火牽連到自己身上。

  柳若芩拿著帕子,細細的擦拭手指,好似接觸到什麼髒的東西,擦完後,隨手將帕子扔在跪著的婢女頭上。

  「起來吧,下次再多嘴,你這張嘴就別要了。」

  婢女立刻磕頭,發出咚咚的響聲:「謝謝夫人,謝謝夫人!!」

  柳若芩慢條斯理道:「都起來吧,把這裡收拾乾淨,這可是相府的嫡公子,都不許怠慢了。」

  「是。」幾個婢女立刻收拾起來。

  房間冷颼颼的,柳若芩也不想多待,瞧見鞋子上沾染的血氣,便覺得晦氣,立刻離開了此地。

  [檢測到主人生命值過低,自動啟動修復程序,啟動成功,嘗試進行自動修復,5%、10%,嘀!嘀!嘀!能量不夠!能量不夠!系統將進入休眠狀態,請主人儘快獲取能量。]

  腦海里不停的響起刺耳的聲音,冷汗浸透額邊的碎發,黏在那張瓷白的臉上。

  謝不言薄唇微抿,仿佛夢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春花依照吩咐去打了一盆水,將地上擦拭乾淨後,瞧見床上美的驚心動魄的男子,忍不住伸手想替他擦拭額頭。

  病榻上的青年睫毛輕顫,察覺到有人靠近,立馬驚醒,攥住伸過來的手腕,

  「啊!公子!」

  春花被嚇的猛地往後退了一步,放在架子上的桶盆被撞到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春華手腕吃痛,驚呼:「公子...」

  謝不言倏地睜開眼,強撐著,從床沿坐了起來。

  他餘光掃視了一圈,發現自己已經不在系統空間站了,立刻鬆開緊攥著的手腕,冷聲道:「你是誰?」

  銅盆落地,驚得門外的丫鬟渾身一顫,但沒有主子的吩咐,都不敢進來。

  春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豆大的汗珠順著髮鬢滾落。

  「公子恕罪!奴婢是夫人指派來伺候公子的,見您額頭沁汗,才...才斗膽近身!」

  謝不言垂眸道:「這是哪裡?」

  春花:「回...回公子,這裡是丞相府。」

  謝不言見跪著的人身體抖的厲害,便吩咐道:「出去吧。」

  春花聞言立刻鬆了口氣。

  她跌跌撞撞收拾起銅盆,餘光瞥見床榻上那人半倚著靠枕,指節抵在唇畔。

  分明是要咳嗽,卻生生忍了回去,喉結滾動,在蒼白的皮膚上劃出脆弱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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