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既然不聽話，那就連人帶地一起抹平
瑞士，日內瓦湖畔，地下掩體。
那張圓桌前的氣氛，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壓抑。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實時播放著G60高速公路上的畫面。
數以萬計的「朝聖者」像是一條金色的河流，在那位「神」的帶領下，緩緩向東流動。而在他們頭頂，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武裝直升機，此刻卻像是迷路的鴿子，甚至不敢降低高度，只能無奈地盤旋。
「這……這簡直是荒謬！」
一位來自北美防務司令部的上將把軍帽狠狠摔在桌子上，「我們的飛行員拒絕開火？理由是下方有平民？這可是生化隔離區！那些根本不是平民，那是攜帶超級病毒的載體！是喪屍！」
「不，將軍。」
泰坦重工的董事長蒼老的聲音響起，他死死盯著屏幕里那個被人群簇擁的背影。
「他們不是喪屍。喪屍沒有理智，只有食慾。」
「而這些人……」
老人的手指顫抖著指向屏幕。
「他們有信仰。」
「陳默不僅僅是在傳播病毒，他是在傳播一種……新的文明。一種基於生物共生、沒有疾病、沒有痛苦，但也沒有自由的全新文明。」
「如果讓他走到海邊，如果讓他把這種『福音』擴散到全世界……」
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絕決的狠厲。
「那我們就不用打了。人類文明的根基，會從內部自行瓦解。到時候，沒人會記得什麼法律，什麼國家，他們只會跪在地上，求那個男人賜予永生。」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這才是最可怕的。
物理上的毀滅可以重建，但思想上的奴役和物種層面的取代，是不可逆的。
「不能讓他入海。」
一直沉默的聯合防務委員會主席終於開口了。
「常規武器已經失效了。士兵會被策反，生物會被同化。核武器……」
他搖了搖頭。
「且不說核輻射可能會導致那種『始祖菌株』發生不可控的惡性變異，單是在人口密集的東海岸引爆核彈，這個政治後果，沒人背得起。」
「那就只剩下一個選擇了。」
泰坦重工的董事長按下了桌面上那個一直處於鎖定狀態的黑色按鈕。
「啟動——『普羅米修斯』計劃。」
「用最純粹的物理規則，去審判那個偽神。」
……
太空中，距離地面3.6萬公里的地球同步軌道。
一顆偽裝成通信衛星的巨大太空飛行器，緩緩展開了它的太陽能翼板。
它的代號是「宙斯」。
它是人類懸在自己頭頂的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沒有任何電子信號的發送，僅僅是一條經過最高級別加密的物理指令傳輸。
「咔嚓——」
衛星腹部的艙門緩緩打開。
裡面沒有飛彈，沒有雷射，也沒有任何高科技的爆炸物。
只有十二根長達六米、直徑三十厘米的黑色的金屬棒。
那是高密度的鎢合金棒。
這就是傳說中的「天基動能武器」，俗稱——「上帝之杖」。
它不需要彈頭。
當這樣一根重達數噸的金屬棒，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以20倍音速（約2.4萬公里/小時）撞擊地面時，它所產生的純粹動能，足以引發一場小型的地震，其破壞力堪比戰術核武器，卻沒有任何輻射污染。
乾淨、高效、且……無法攔截。
「目標鎖定：東經121°，北緯31°。」
「G60高速公路，移動熱源中心。」
「正在校準彈道……」
「發射。」
沒有任何火焰和煙霧。
一根黑色的鎢棒，無聲無息地脫離了衛星軌道。
在地球引力的牽引下，它開始加速。
越來越快。
越來越快。
它像是一顆墜落的流星，帶著人類文明最後的傲慢與決絕，刺破了大氣層，向著那個正在高速公路上行走的男人，狠狠砸去。
……
G60高速公路。
歡呼聲還在繼續。
剛剛獲得新生的幾萬名「朝聖者」，正沉浸在身體康復的狂喜之中。林東抱著女兒，走在隊伍的前列，看著前方那個背影，眼裡的崇拜幾乎要溢出來。
「爸爸，天怎麼亮了？」
懷裡的女兒突然指著天空，奶聲奶氣地問道。
林東愣了一下，抬頭看去。
現在是下午三點，陽光正好。
但此時此刻，在正上方的天空中，確實出現了一顆……哪怕在白天也異常耀眼的「星星」。
那顆星星越來越大，越來越亮，拖著長長的、赤紅色的尾焰，正在以一種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向著地面墜落。
「那是……流星？」
林東有些疑惑。
走在最前面的陳默，腳步突然停住了。
「教授？」吳剛察覺到了異樣，立刻進入了戰鬥狀態，身上的骨甲瞬間覆蓋全身。
陳默沒有說話。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直視著蒼穹之上那道正在逼近的毀滅之光。
他的複眼結構在瘋狂轉動，捕捉著空氣中那極其微弱、卻又極其恐怖的高頻震動。
那是空氣被極速撕裂的哀鳴。
「不是流星。」
陳默的聲音很輕，卻通過「蜂巢意識」，清晰地傳遍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腦海。
「是一根……鐵棍。」
「鐵棍？」吳剛愣住了，還沒反應過來。
陳默嘆了口氣。
「看來，他們是真的急了。」
「不用病毒，不用核彈，而是用最原始、最純粹的動能打擊。」
「他們想把你，把劉姨，把這幾萬個剛剛活過來的人，連同這方圓幾公里的土地，一起……」
陳默伸出手，做了一個下壓的動作。
「……拍成一張餅。」
話音未落。
天空中傳來了雷鳴般的轟響。
那不是雷聲。
那是鎢棒突破音障時產生的巨大音爆雲。
那道紅色的流光已經撕裂了雲層，帶著足以毀滅一切的威勢，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野中！
快！
太快了！
20倍音速的打擊，留給地面的反應時間，只有短短几秒。
「跑！！！」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原本整齊的隊伍瞬間大亂。
「別亂！」
陳默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瞬間鎮住了所有人。
「跑不掉的。」
「這種速度，這種動能，撞擊的一瞬間，衝擊波會橫掃方圓五公里。你們哪怕是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去。」
林東絕望地抱緊了女兒，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剛看到希望，就要迎接毀滅嗎？
這就是命嗎？
「教授！俺來擋！」
吳剛怒吼一聲，全身肌肉暴漲，雙腿猛地蹬地，竟然想要跳起來去硬接那根「上帝之杖」。
「回來。」
陳默一揮手，一股金色的菌絲瞬間纏住了吳剛的腳踝，把他硬生生拽回了地面。
「這是天災級別的打擊，你的骨頭再硬，也會被氣化。」
陳默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紅光，感受著那種撲面而來的、令人窒息的熱浪。
他的臉上，卻沒有任何恐懼。
相反。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狂傲的笑意。
「純物理攻擊？」
「這就是你們人類文明最後的底牌嗎？」
「也好。」
陳默緩緩伸出右手，掌心向天，做了一個「托舉」的動作。
「那就讓你們看看。」
「什麼是……生物的奇蹟。」
「嗡——！！！」
隨著陳默的動作。
遠在幾十公里之外，江海市中心的那棵遮天蔽日的「母體之樹」，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無數根深埋地下的根系，瞬間亮起了刺眼的金光。龐大的生物能量順著地下網絡，以光速傳輸到了陳默的腳下。
「起！」
陳默低喝一聲。
轟隆隆——！
高速公路的地面瞬間炸裂。
不是被炸開的。
而是被無數根粗大得如同巨蟒般的金色藤蔓，硬生生頂開的！
那些藤蔓並不是植物。
它們是由高密度的菌絲、幾丁質、甚至是類似碳納米管的生物纖維編織而成的。
它們瘋狂生長，相互纏繞，眨眼間就在陳默和數萬名難民的頭頂，編織成了一張巨大的、層層疊疊的、散發著金光的——
「生物神盾」。
這不是一張網。
這是一座山。
一座由生命構築的、試圖對抗物理法則的——逆天之山。
下一秒。
那根攜帶了滅世動能的鎢棒，狠狠地撞在了這張金色的大網上。
「轟——————！！！」
那一刻。
天地失聲。
那張圓桌前的氣氛，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壓抑。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實時播放著G60高速公路上的畫面。
數以萬計的「朝聖者」像是一條金色的河流，在那位「神」的帶領下，緩緩向東流動。而在他們頭頂，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武裝直升機，此刻卻像是迷路的鴿子，甚至不敢降低高度，只能無奈地盤旋。
「這……這簡直是荒謬！」
一位來自北美防務司令部的上將把軍帽狠狠摔在桌子上，「我們的飛行員拒絕開火？理由是下方有平民？這可是生化隔離區！那些根本不是平民，那是攜帶超級病毒的載體！是喪屍！」
「不，將軍。」
泰坦重工的董事長蒼老的聲音響起，他死死盯著屏幕里那個被人群簇擁的背影。
「他們不是喪屍。喪屍沒有理智，只有食慾。」
「而這些人……」
老人的手指顫抖著指向屏幕。
「他們有信仰。」
「陳默不僅僅是在傳播病毒，他是在傳播一種……新的文明。一種基於生物共生、沒有疾病、沒有痛苦，但也沒有自由的全新文明。」
「如果讓他走到海邊，如果讓他把這種『福音』擴散到全世界……」
老人抬起頭，渾濁的眼裡閃過一絲絕決的狠厲。
「那我們就不用打了。人類文明的根基，會從內部自行瓦解。到時候，沒人會記得什麼法律，什麼國家，他們只會跪在地上，求那個男人賜予永生。」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這才是最可怕的。
物理上的毀滅可以重建，但思想上的奴役和物種層面的取代，是不可逆的。
「不能讓他入海。」
一直沉默的聯合防務委員會主席終於開口了。
「常規武器已經失效了。士兵會被策反，生物會被同化。核武器……」
他搖了搖頭。
「且不說核輻射可能會導致那種『始祖菌株』發生不可控的惡性變異，單是在人口密集的東海岸引爆核彈，這個政治後果，沒人背得起。」
「那就只剩下一個選擇了。」
泰坦重工的董事長按下了桌面上那個一直處於鎖定狀態的黑色按鈕。
「啟動——『普羅米修斯』計劃。」
「用最純粹的物理規則，去審判那個偽神。」
……
太空中，距離地面3.6萬公里的地球同步軌道。
一顆偽裝成通信衛星的巨大太空飛行器，緩緩展開了它的太陽能翼板。
它的代號是「宙斯」。
它是人類懸在自己頭頂的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
沒有任何電子信號的發送，僅僅是一條經過最高級別加密的物理指令傳輸。
「咔嚓——」
衛星腹部的艙門緩緩打開。
裡面沒有飛彈，沒有雷射，也沒有任何高科技的爆炸物。
只有十二根長達六米、直徑三十厘米的黑色的金屬棒。
那是高密度的鎢合金棒。
這就是傳說中的「天基動能武器」，俗稱——「上帝之杖」。
它不需要彈頭。
當這樣一根重達數噸的金屬棒，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以20倍音速（約2.4萬公里/小時）撞擊地面時，它所產生的純粹動能，足以引發一場小型的地震，其破壞力堪比戰術核武器，卻沒有任何輻射污染。
乾淨、高效、且……無法攔截。
「目標鎖定：東經121°，北緯31°。」
「G60高速公路，移動熱源中心。」
「正在校準彈道……」
「發射。」
沒有任何火焰和煙霧。
一根黑色的鎢棒，無聲無息地脫離了衛星軌道。
在地球引力的牽引下，它開始加速。
越來越快。
越來越快。
它像是一顆墜落的流星，帶著人類文明最後的傲慢與決絕，刺破了大氣層，向著那個正在高速公路上行走的男人，狠狠砸去。
……
G60高速公路。
歡呼聲還在繼續。
剛剛獲得新生的幾萬名「朝聖者」，正沉浸在身體康復的狂喜之中。林東抱著女兒，走在隊伍的前列，看著前方那個背影，眼裡的崇拜幾乎要溢出來。
「爸爸，天怎麼亮了？」
懷裡的女兒突然指著天空，奶聲奶氣地問道。
林東愣了一下，抬頭看去。
現在是下午三點，陽光正好。
但此時此刻，在正上方的天空中，確實出現了一顆……哪怕在白天也異常耀眼的「星星」。
那顆星星越來越大，越來越亮，拖著長長的、赤紅色的尾焰，正在以一種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向著地面墜落。
「那是……流星？」
林東有些疑惑。
走在最前面的陳默，腳步突然停住了。
「教授？」吳剛察覺到了異樣，立刻進入了戰鬥狀態，身上的骨甲瞬間覆蓋全身。
陳默沒有說話。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直視著蒼穹之上那道正在逼近的毀滅之光。
他的複眼結構在瘋狂轉動，捕捉著空氣中那極其微弱、卻又極其恐怖的高頻震動。
那是空氣被極速撕裂的哀鳴。
「不是流星。」
陳默的聲音很輕，卻通過「蜂巢意識」，清晰地傳遍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腦海。
「是一根……鐵棍。」
「鐵棍？」吳剛愣住了，還沒反應過來。
陳默嘆了口氣。
「看來，他們是真的急了。」
「不用病毒，不用核彈，而是用最原始、最純粹的動能打擊。」
「他們想把你，把劉姨，把這幾萬個剛剛活過來的人，連同這方圓幾公里的土地，一起……」
陳默伸出手，做了一個下壓的動作。
「……拍成一張餅。」
話音未落。
天空中傳來了雷鳴般的轟響。
那不是雷聲。
那是鎢棒突破音障時產生的巨大音爆雲。
那道紅色的流光已經撕裂了雲層，帶著足以毀滅一切的威勢，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野中！
快！
太快了！
20倍音速的打擊，留給地面的反應時間，只有短短几秒。
「跑！！！」
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原本整齊的隊伍瞬間大亂。
「別亂！」
陳默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瞬間鎮住了所有人。
「跑不掉的。」
「這種速度，這種動能，撞擊的一瞬間，衝擊波會橫掃方圓五公里。你們哪怕是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去。」
林東絕望地抱緊了女兒，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剛看到希望，就要迎接毀滅嗎？
這就是命嗎？
「教授！俺來擋！」
吳剛怒吼一聲，全身肌肉暴漲，雙腿猛地蹬地，竟然想要跳起來去硬接那根「上帝之杖」。
「回來。」
陳默一揮手，一股金色的菌絲瞬間纏住了吳剛的腳踝，把他硬生生拽回了地面。
「這是天災級別的打擊，你的骨頭再硬，也會被氣化。」
陳默看著那道越來越近的紅光，感受著那種撲面而來的、令人窒息的熱浪。
他的臉上，卻沒有任何恐懼。
相反。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狂傲的笑意。
「純物理攻擊？」
「這就是你們人類文明最後的底牌嗎？」
「也好。」
陳默緩緩伸出右手，掌心向天，做了一個「托舉」的動作。
「那就讓你們看看。」
「什麼是……生物的奇蹟。」
「嗡——！！！」
隨著陳默的動作。
遠在幾十公里之外，江海市中心的那棵遮天蔽日的「母體之樹」，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無數根深埋地下的根系，瞬間亮起了刺眼的金光。龐大的生物能量順著地下網絡，以光速傳輸到了陳默的腳下。
「起！」
陳默低喝一聲。
轟隆隆——！
高速公路的地面瞬間炸裂。
不是被炸開的。
而是被無數根粗大得如同巨蟒般的金色藤蔓，硬生生頂開的！
那些藤蔓並不是植物。
它們是由高密度的菌絲、幾丁質、甚至是類似碳納米管的生物纖維編織而成的。
它們瘋狂生長，相互纏繞，眨眼間就在陳默和數萬名難民的頭頂，編織成了一張巨大的、層層疊疊的、散發著金光的——
「生物神盾」。
這不是一張網。
這是一座山。
一座由生命構築的、試圖對抗物理法則的——逆天之山。
下一秒。
那根攜帶了滅世動能的鎢棒，狠狠地撞在了這張金色的大網上。
「轟——————！！！」
那一刻。
天地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