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們管這叫坐牢？這叫天堂！
江海市邊界，零號哨所。
這裡曾經是通往鄰省的高速收費站，現在，它成了一座巨大的工地，或者說，戰地前線。
「起吊！注意水平線！」
隨著指揮官聲嘶力竭的吼叫，一台重型塔吊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將一塊重達數十噸的特種複合裝甲板，狠狠地嵌入了那道已經初具規模的鋼鐵長城之中。
「轟！」
塵土飛揚。
這道牆，高達五十米，厚度超過十米，通體由高強度鋼筋混凝土澆築，外層覆蓋著防爆裝甲，頂端架設著高壓電網和自動哨戒炮。
它像是一條醜陋的傷疤，也像是一條鎖鏈，死死地勒住了江海市的咽喉，將這座兩千萬人口的超級都市，硬生生從大夏的版圖上「切」了下來。
牆外，是全副武裝的三十萬大軍，坦克集群的炮口整齊劃一地對準了城內。
牆內，是被迷霧和詭異植被覆蓋的「禁區」。
「報告總指揮！『嘆息之牆』主體工程已閉合！」
指揮車內，一名參謀軍官向一位肩扛兩顆金星的將軍匯報，「物理封鎖已完成。現在，江海市已經成了一座孤島。」
將軍名叫李鐵，是聯合防務部的鷹派代表。他看著監控屏幕上那座死氣沉沉的城市，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很好。」
李鐵冷冷地說道，「那個陳默不是覺得自己是神嗎？不是覺得能建立新秩序嗎？我倒要看看，沒有了飯吃，沒有了電用，他的那些信徒會不會把他生吞活剝了。」
「傳我命令！」
李鐵猛地揮手，像是在宣判死刑。
「切斷江海市所有的輸電線路！」
「切斷自來水供應管道！」
「切斷天然氣輸送！」
「切斷一切物理光纜和無線信號基站！」
「啟動『飢餓計劃』。除了空氣，連一隻蚊子都不許放進去！」
……
「滋——」
隨著閘刀落下。
江海市，這座曾經的不夜城，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電力來源。
商業區的霓虹燈熄滅了，寫字樓的燈光消失了，就連街道上的紅綠燈也變成了死寂的黑色。
黑暗，如同潮水般瞬間吞噬了這座城市。
緊接著，水龍頭裡流出的水流變細，直至乾涸。燃氣灶上的火苗跳動了兩下，徹底熄滅。
對於一座現代化都市來說，斷水斷電，意味著文明的崩塌，意味著末日的降臨。
按照李鐵的設想，此刻的江海市，應該已經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騷亂之中。人們會為了搶奪最後一瓶水而互相殘殺，會為了爭奪一個充電寶而頭破血流。
然而。
一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
牆內的江海市，安靜得有些詭異。
沒有尖叫，沒有打砸搶燒，甚至連一聲抱怨都沒有。
「怎麼回事？」李鐵皺起眉頭，盯著熱成像監控，「為什麼沒有暴亂？那些人在幹什麼？」
監控畫面中，那些代表市民的熱源點，依然在有序地移動，或者是安靜地待在家裡。
「報告將軍！那是……」
監控員突然指著屏幕，聲音發顫，「那是……光？！」
李鐵猛地湊近屏幕。
只見在黑暗籠罩的江海市中，一點點幽幽的、如同螢火蟲般的綠光，開始在城市的各個角落亮起。
先是一點，然後是一片，最後連成了一片璀璨的綠色星海！
那不是電燈的光。
那是——生物螢光。
……
江海市，濱江大道。
原本應該漆黑一片的街道，此刻卻被路兩旁那兩排高大的變異榕樹照亮了。
那些榕樹的葉片上，脈絡清晰可見，流淌著發光的液體。而在樹幹上，寄生著無數朵巨大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燈籠菌」。
這些光芒雖然不如路燈刺眼，但卻足夠照亮行人的路，甚至給這座城市蒙上了一層阿凡達潘多拉星球般的夢幻色彩。
「停電了？」
一個小女孩牽著媽媽的手，好奇地看著路邊發光的花朵。
「是啊，外面的人把電掐了。」媽媽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一點也不慌張，「不過沒關係，陳教授早就給咱們準備好了。」
她指了指路邊的排水溝。
在那裡，原本應該流淌著污水的下水道，此刻變得清澈見底。而在水中，遊動著一群群渾身閃爍著藍色電弧的——電鰻。
不，那不是普通的電鰻。
那是經過陳默改造的「生物發電機」。
它們聚集在城市的地下水網中，通過菌絲網絡連接著每一棟大樓的配電箱。它們釋放出的高壓電，雖然不穩定，但足以維持基本的照明和設備運轉。
「媽媽，我餓了。」小女孩摸了摸肚子。
「餓了啊？」
媽媽四處看了看，走到路邊的一棵行道樹旁。
那棵樹上，結滿了一種紅彤彤的、像是蘋果又像是肉瘤一樣的果實。
媽媽隨手摘下一顆，稍微擦了擦，遞給女兒。
「吃吧，這是今天的『口糧』。」
小女孩咬了一口，果汁四溢。
那不是水果的味道，而是一股濃郁的、像是紅燒肉一樣的肉香味，甚至還能嚼出肉絲的口感。
這是陳默利用植物細胞和動物蛋白基因融合培育出的——「肉果」。
一顆這樣的果實，就能提供一個成年人一天所需的所有熱量、蛋白質和維生素。
而且，這種樹長得極快，只要有陽光，有水（哪怕是污水），它就能源源不斷地結果。
「好吃！」小女孩吃得滿嘴流油，開心地眯起了眼睛。
……
西郊，地下實驗室。
陳默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前，看著外界那道宏偉的「嘆息之牆」，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他們想餓死我們。」
陳默淡淡地說道。
「可惜，他們的思維還停留在舊時代。」
「在生物的世界裡，能量是守恆的，也是可以轉換的。」
「只要太陽還在，只要地球還在轉動，我的城市，就不會缺乏能量。」
吳剛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顆剛摘下來的「肉果」，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道：「教授，這玩意兒味道真不錯，比以前部隊裡的紅燒肉罐頭還香！咱們這哪是坐牢啊，這簡直是過神仙日子！」
劉姨也走了過來，她的手裡捧著一盆正在發光的蘑菇，那是她培育的新品種，可以淨化水源。
「教授，外面那些人，是不是覺得我們在裡面吃土呢？」
陳默轉過身，看著這兩個最忠誠的部下，金色的瞳孔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那就讓他們看。」
「吳剛。」
「在！」
「雖然我們的網絡光纜被切斷了，但生物電信號是無法被物理切斷的。」
陳默指了指頭頂。
「利用『母體之樹』的生物波段，向牆外，向全世界，發送一段視頻。」
「我要讓那些圍牆外面的人看看。」
「到底是誰在坐牢。」
……
半小時後。
牆外的指揮車裡，李鐵正在吃著加熱後的單兵自熱口糧，味道如同嚼蠟。
突然，指揮車的大屏幕猛地閃爍了一下。
原本被屏蔽的信號，竟然被一種未知的強力波段強行衝破了。
畫面中，出現了江海市的實時景象。
李鐵手裡的勺子掉在了地上。
他以為會看到飢餓、混亂、黑暗、暴動。
但他看到的，是一座流光溢彩的、如同童話般的——生物森林城市。
發光的樹木照亮了街道，清澈的河流里遊動著發電的魚群，市民們坐在樹下，吃著那種紅色的、看起來就鮮美多汁的果實，臉上洋溢著滿足和安詳的笑容。
沒有飢餓。
沒有寒冷。
沒有恐懼。
甚至，那裡的空氣看起來都比外面那些充斥著柴油味和火藥味的軍營要清新得多。
鏡頭最後，轉到了市中心的廣場上。
那座高達三十米的陳默雕像，在無數發光苔蘚的映襯下，顯得神聖而莊嚴。
而在屏幕的下方，緩緩浮現出一行字。
那是陳默送給牆外三十萬大軍，以及那個想要困死他的世界的——嘲諷。
【感謝你們修的牆。】
【它幫我們擋住了外面的……貧瘠與落後。】
「砰！」
李鐵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看著手裡那包難吃的壓縮餅乾，又看了看屏幕里那個小女孩手裡流油的果子，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這他媽的……」
「到底是誰在被封鎖？！」
這裡曾經是通往鄰省的高速收費站，現在，它成了一座巨大的工地，或者說，戰地前線。
「起吊！注意水平線！」
隨著指揮官聲嘶力竭的吼叫，一台重型塔吊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將一塊重達數十噸的特種複合裝甲板，狠狠地嵌入了那道已經初具規模的鋼鐵長城之中。
「轟！」
塵土飛揚。
這道牆，高達五十米，厚度超過十米，通體由高強度鋼筋混凝土澆築，外層覆蓋著防爆裝甲，頂端架設著高壓電網和自動哨戒炮。
它像是一條醜陋的傷疤，也像是一條鎖鏈，死死地勒住了江海市的咽喉，將這座兩千萬人口的超級都市，硬生生從大夏的版圖上「切」了下來。
牆外，是全副武裝的三十萬大軍，坦克集群的炮口整齊劃一地對準了城內。
牆內，是被迷霧和詭異植被覆蓋的「禁區」。
「報告總指揮！『嘆息之牆』主體工程已閉合！」
指揮車內，一名參謀軍官向一位肩扛兩顆金星的將軍匯報，「物理封鎖已完成。現在，江海市已經成了一座孤島。」
將軍名叫李鐵，是聯合防務部的鷹派代表。他看著監控屏幕上那座死氣沉沉的城市，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很好。」
李鐵冷冷地說道，「那個陳默不是覺得自己是神嗎？不是覺得能建立新秩序嗎？我倒要看看，沒有了飯吃，沒有了電用，他的那些信徒會不會把他生吞活剝了。」
「傳我命令！」
李鐵猛地揮手，像是在宣判死刑。
「切斷江海市所有的輸電線路！」
「切斷自來水供應管道！」
「切斷天然氣輸送！」
「切斷一切物理光纜和無線信號基站！」
「啟動『飢餓計劃』。除了空氣，連一隻蚊子都不許放進去！」
……
「滋——」
隨著閘刀落下。
江海市，這座曾經的不夜城，在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電力來源。
商業區的霓虹燈熄滅了，寫字樓的燈光消失了，就連街道上的紅綠燈也變成了死寂的黑色。
黑暗，如同潮水般瞬間吞噬了這座城市。
緊接著，水龍頭裡流出的水流變細，直至乾涸。燃氣灶上的火苗跳動了兩下，徹底熄滅。
對於一座現代化都市來說，斷水斷電，意味著文明的崩塌，意味著末日的降臨。
按照李鐵的設想，此刻的江海市，應該已經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騷亂之中。人們會為了搶奪最後一瓶水而互相殘殺，會為了爭奪一個充電寶而頭破血流。
然而。
一分鐘過去了。
十分鐘過去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
牆內的江海市，安靜得有些詭異。
沒有尖叫，沒有打砸搶燒，甚至連一聲抱怨都沒有。
「怎麼回事？」李鐵皺起眉頭，盯著熱成像監控，「為什麼沒有暴亂？那些人在幹什麼？」
監控畫面中，那些代表市民的熱源點，依然在有序地移動，或者是安靜地待在家裡。
「報告將軍！那是……」
監控員突然指著屏幕，聲音發顫，「那是……光？！」
李鐵猛地湊近屏幕。
只見在黑暗籠罩的江海市中，一點點幽幽的、如同螢火蟲般的綠光，開始在城市的各個角落亮起。
先是一點，然後是一片，最後連成了一片璀璨的綠色星海！
那不是電燈的光。
那是——生物螢光。
……
江海市，濱江大道。
原本應該漆黑一片的街道，此刻卻被路兩旁那兩排高大的變異榕樹照亮了。
那些榕樹的葉片上，脈絡清晰可見，流淌著發光的液體。而在樹幹上，寄生著無數朵巨大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燈籠菌」。
這些光芒雖然不如路燈刺眼，但卻足夠照亮行人的路，甚至給這座城市蒙上了一層阿凡達潘多拉星球般的夢幻色彩。
「停電了？」
一個小女孩牽著媽媽的手，好奇地看著路邊發光的花朵。
「是啊，外面的人把電掐了。」媽媽笑著摸了摸女兒的頭，一點也不慌張，「不過沒關係，陳教授早就給咱們準備好了。」
她指了指路邊的排水溝。
在那裡，原本應該流淌著污水的下水道，此刻變得清澈見底。而在水中，遊動著一群群渾身閃爍著藍色電弧的——電鰻。
不，那不是普通的電鰻。
那是經過陳默改造的「生物發電機」。
它們聚集在城市的地下水網中，通過菌絲網絡連接著每一棟大樓的配電箱。它們釋放出的高壓電，雖然不穩定，但足以維持基本的照明和設備運轉。
「媽媽，我餓了。」小女孩摸了摸肚子。
「餓了啊？」
媽媽四處看了看，走到路邊的一棵行道樹旁。
那棵樹上，結滿了一種紅彤彤的、像是蘋果又像是肉瘤一樣的果實。
媽媽隨手摘下一顆，稍微擦了擦，遞給女兒。
「吃吧，這是今天的『口糧』。」
小女孩咬了一口，果汁四溢。
那不是水果的味道，而是一股濃郁的、像是紅燒肉一樣的肉香味，甚至還能嚼出肉絲的口感。
這是陳默利用植物細胞和動物蛋白基因融合培育出的——「肉果」。
一顆這樣的果實，就能提供一個成年人一天所需的所有熱量、蛋白質和維生素。
而且，這種樹長得極快，只要有陽光，有水（哪怕是污水），它就能源源不斷地結果。
「好吃！」小女孩吃得滿嘴流油，開心地眯起了眼睛。
……
西郊，地下實驗室。
陳默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前，看著外界那道宏偉的「嘆息之牆」，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他們想餓死我們。」
陳默淡淡地說道。
「可惜，他們的思維還停留在舊時代。」
「在生物的世界裡，能量是守恆的，也是可以轉換的。」
「只要太陽還在，只要地球還在轉動，我的城市，就不會缺乏能量。」
吳剛站在一旁，手裡拿著一顆剛摘下來的「肉果」，狠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道：「教授，這玩意兒味道真不錯，比以前部隊裡的紅燒肉罐頭還香！咱們這哪是坐牢啊，這簡直是過神仙日子！」
劉姨也走了過來，她的手裡捧著一盆正在發光的蘑菇，那是她培育的新品種，可以淨化水源。
「教授，外面那些人，是不是覺得我們在裡面吃土呢？」
陳默轉過身，看著這兩個最忠誠的部下，金色的瞳孔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那就讓他們看。」
「吳剛。」
「在！」
「雖然我們的網絡光纜被切斷了，但生物電信號是無法被物理切斷的。」
陳默指了指頭頂。
「利用『母體之樹』的生物波段，向牆外，向全世界，發送一段視頻。」
「我要讓那些圍牆外面的人看看。」
「到底是誰在坐牢。」
……
半小時後。
牆外的指揮車裡，李鐵正在吃著加熱後的單兵自熱口糧，味道如同嚼蠟。
突然，指揮車的大屏幕猛地閃爍了一下。
原本被屏蔽的信號，竟然被一種未知的強力波段強行衝破了。
畫面中，出現了江海市的實時景象。
李鐵手裡的勺子掉在了地上。
他以為會看到飢餓、混亂、黑暗、暴動。
但他看到的，是一座流光溢彩的、如同童話般的——生物森林城市。
發光的樹木照亮了街道，清澈的河流里遊動著發電的魚群，市民們坐在樹下，吃著那種紅色的、看起來就鮮美多汁的果實，臉上洋溢著滿足和安詳的笑容。
沒有飢餓。
沒有寒冷。
沒有恐懼。
甚至，那裡的空氣看起來都比外面那些充斥著柴油味和火藥味的軍營要清新得多。
鏡頭最後，轉到了市中心的廣場上。
那座高達三十米的陳默雕像，在無數發光苔蘚的映襯下，顯得神聖而莊嚴。
而在屏幕的下方，緩緩浮現出一行字。
那是陳默送給牆外三十萬大軍，以及那個想要困死他的世界的——嘲諷。
【感謝你們修的牆。】
【它幫我們擋住了外面的……貧瘠與落後。】
「砰！」
李鐵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看著手裡那包難吃的壓縮餅乾，又看了看屏幕里那個小女孩手裡流油的果子，氣得渾身發抖，臉色鐵青。
「這他媽的……」
「到底是誰在被封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