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百竅歸源訣
陳家小院，正屋門前。
「砰！」
一聲悶響，木門在陳青遠鼻尖前毫不留情地關上，將他與安靜立在身後的墨清霜一同擋在了門外。
門板震顫，塵土飛揚。
「哎呀！娘子！你這是做什麼！」
「你聽我跟你解釋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門內傳來謝錦舒怒氣衝天的聲音，
「我要你解釋？姓陳的，我看你是昏了頭了！小寶今年才幾歲？問過我了嗎？
就這麼隨隨便便地把他的終身大事給定下了？」
..............
「我告訴你——我不同意！」
聲音不小，便是院中正在好奇張望的陳衍川與蹲在地上玩石子兒的陳衍儒都聽得清清楚楚。
陳衍川縮了縮脖子，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陳衍儒則眨了眨大眼睛，似乎不太明白「終身大事」是什麼意思。
陳青遠碰了一鼻子灰，有些尷尬地回頭，看向身後的墨清霜，
「小霜啊，你別往心裡去，你嬸嬸她……就是心疼孩子，性子急了點，不是針對你。」
墨清霜聞言，微微抬起了眼。雙手輕輕攥住裙裾一角。
沒有說話，只是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隨即眼帘重新垂下！
陳青遠見她這般模樣，心中更覺不是滋味。
念頭一轉，轉頭對著院內揚聲喊道，
「兒子！快！快過來！」
正豎起小耳朵偷聽的陳衍儒，猶豫了一下，還是邁開小短腿，「噠噠噠」地跑了過來，仰起小臉，
「爹爹？」
陳青遠蹲下身，揉了揉他的腦袋，指了指身旁的墨清霜，
「兒子，你看，這位是清霜姐姐。以後呢，清霜姐姐就要住在我們家了，會跟你一起讀書、認字、學習和修煉。」
「你是小主人，要懂事，知道嗎？現在，你先帶清霜姐姐在咱們家院子裡轉轉，熟悉熟悉環境，好不好？」
又看向一旁的陳衍川，「小川，你也一起，照看著點。」
陳衍儒看看爹爹，又偷偷瞄了一眼墨清霜，乖乖地點了點頭，「哦。」
「知道了，小叔。」
目送著兩個小子帶著墨清霜走向院子另一側，陳青遠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轉身，有些疲憊地一屁股坐在了冰涼的石階上，背靠著緊閉的屋門。
「娘子啊……」
這一次，他的聲音放的極軟，
「你先消消氣，別急著罵我，聽我把話說完行不行？這門親事……唉，真不是你想的那樣亂點鴛鴦譜。」
「你是沒看見，也沒聽見。這丫頭……命是真的苦。」
「打從生下來就沒見過娘，跟著墨淵那人長大……就沒見她露過笑臉！」
「這還不算完。她還是水火雙靈根，天生屬性相衝！你想想，那得多大的痛苦？」
「墨淵為了保住她這條小命，在她十一歲那年，硬是把她整個人……冰封了足足八年！整整八年啊，娘子！」
「一個活生生的人，像個物件一樣被封在冰里，沒有知覺，不能動彈，就為了吊住一口氣……」
陳青遠的聲音帶起一種深深的無奈。
命運之道，變幻無常！
有人降生便是鐘鳴鼎食，綾羅裹身，大道坦途仿佛生來就已鋪就好，只待其漫步而上。
也有人……自打睜開眼，便是荊棘滿途，拼盡一切、賭上所有，也不過是想從那命運的指縫裡，窺見一絲希望。
門內，原本氣急的喘息聲緩緩停息。
過了好一會兒。
「吱呀——」
一聲輕響，被從裡面拉開了一道縫隙。
謝錦舒站在門內，眉頭依舊微蹙著，但眼中的怒火已被複雜的情緒取代，壓低聲音問道，
「你……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那孩子……當真這麼可憐？」
陳青遠立刻站起身，拍了拍下擺，就知道這招對謝錦舒合用，
「千真萬確！墨淵親口所言，老爺子也在場聽著呢。你沒看那孩子剛才一直不敢抬頭、不敢吭聲嗎？」
「那就是……心裡頭自卑，覺得自己是個天大的累贅，是個走到哪兒都給人添麻煩的病秧子，
怕人嫌棄，是以事事都小心翼翼。」
「啊？！」
謝錦舒聞言，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扭頭看向院子另一端。
只見那碧衣少女正被陳衍儒牽著手，怯生生地站在一株桃樹下，
陳衍川在旁邊比劃著名說著什麼，她卻只是低著頭，安靜地聽著。
透著一股格格不入的疏離與小心。
或許，只有真正孕育過生命的母親，才能體會到那種針扎般的心疼。
謝錦舒的心，一下子就揪緊，又酸又脹。
聲音不都自覺地帶上了自責，
「那……那我剛才那樣……」
「又吼又叫的，還……還把她關在門外頭……會不會……嚇著她？」
...................................
安頓好墨清霜後，陳青遠沒有耽擱，立刻著手準備閉關。
蘆洲山後山密室中，《百竅歸源訣》徐徐展開！
「天地有竅，生靈亦然。竅者，元氣蘊藏之器。
尋常修士，周身一百零八氣穴，若碗盛水，滿則溢，此乃天道常理。」
「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我輩修士，逆天而行，當於常理中覓變數。既已滿，何不變之？碗可成缸，缸可成池……」
開篇寥寥數百字，便讓陳青遠心頭震動！
這《百竅歸源訣》走的，乃是與玄光山《紫府周天訣》截然不同的路子！
《紫府周天訣》是開闢新竅，以量取勝，
在原本一百零八處氣穴的基礎上，再開新竅，達到一百二十四處，從而容納更多靈力。
而《百竅歸源訣》卻是另一條路徑！
它將修士周身一百零八處氣穴，視為一百零八個天然容器。
尋常功法修煉，只是將這些容器裝滿「靈力之水」。
而《百竅歸源訣》則是在「裝滿」之後，以秘法反覆錘鍊、拓展每一個氣穴的容量！
讓「碗」變成「缸」，讓「缸」變成「池」！
如此一來，雖然氣穴數量不變，但每個氣穴能容納的靈力總量卻能大增！
自然滿足衝擊上品道基時「靈力質變」的需求。
「此法……好生霸道！」陳青遠緩緩睜眼。
「砰！」
一聲悶響，木門在陳青遠鼻尖前毫不留情地關上，將他與安靜立在身後的墨清霜一同擋在了門外。
門板震顫，塵土飛揚。
「哎呀！娘子！你這是做什麼！」
「你聽我跟你解釋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門內傳來謝錦舒怒氣衝天的聲音，
「我要你解釋？姓陳的，我看你是昏了頭了！小寶今年才幾歲？問過我了嗎？
就這麼隨隨便便地把他的終身大事給定下了？」
..............
「我告訴你——我不同意！」
聲音不小，便是院中正在好奇張望的陳衍川與蹲在地上玩石子兒的陳衍儒都聽得清清楚楚。
陳衍川縮了縮脖子，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陳衍儒則眨了眨大眼睛，似乎不太明白「終身大事」是什麼意思。
陳青遠碰了一鼻子灰，有些尷尬地回頭，看向身後的墨清霜，
「小霜啊，你別往心裡去，你嬸嬸她……就是心疼孩子，性子急了點，不是針對你。」
墨清霜聞言，微微抬起了眼。雙手輕輕攥住裙裾一角。
沒有說話，只是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隨即眼帘重新垂下！
陳青遠見她這般模樣，心中更覺不是滋味。
念頭一轉，轉頭對著院內揚聲喊道，
「兒子！快！快過來！」
正豎起小耳朵偷聽的陳衍儒，猶豫了一下，還是邁開小短腿，「噠噠噠」地跑了過來，仰起小臉，
「爹爹？」
陳青遠蹲下身，揉了揉他的腦袋，指了指身旁的墨清霜，
「兒子，你看，這位是清霜姐姐。以後呢，清霜姐姐就要住在我們家了，會跟你一起讀書、認字、學習和修煉。」
「你是小主人，要懂事，知道嗎？現在，你先帶清霜姐姐在咱們家院子裡轉轉，熟悉熟悉環境，好不好？」
又看向一旁的陳衍川，「小川，你也一起，照看著點。」
陳衍儒看看爹爹，又偷偷瞄了一眼墨清霜，乖乖地點了點頭，「哦。」
「知道了，小叔。」
目送著兩個小子帶著墨清霜走向院子另一側，陳青遠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轉身，有些疲憊地一屁股坐在了冰涼的石階上，背靠著緊閉的屋門。
「娘子啊……」
這一次，他的聲音放的極軟，
「你先消消氣，別急著罵我，聽我把話說完行不行？這門親事……唉，真不是你想的那樣亂點鴛鴦譜。」
「你是沒看見，也沒聽見。這丫頭……命是真的苦。」
「打從生下來就沒見過娘，跟著墨淵那人長大……就沒見她露過笑臉！」
「這還不算完。她還是水火雙靈根，天生屬性相衝！你想想，那得多大的痛苦？」
「墨淵為了保住她這條小命，在她十一歲那年，硬是把她整個人……冰封了足足八年！整整八年啊，娘子！」
「一個活生生的人，像個物件一樣被封在冰里，沒有知覺，不能動彈，就為了吊住一口氣……」
陳青遠的聲音帶起一種深深的無奈。
命運之道，變幻無常！
有人降生便是鐘鳴鼎食，綾羅裹身，大道坦途仿佛生來就已鋪就好，只待其漫步而上。
也有人……自打睜開眼，便是荊棘滿途，拼盡一切、賭上所有，也不過是想從那命運的指縫裡，窺見一絲希望。
門內，原本氣急的喘息聲緩緩停息。
過了好一會兒。
「吱呀——」
一聲輕響，被從裡面拉開了一道縫隙。
謝錦舒站在門內，眉頭依舊微蹙著，但眼中的怒火已被複雜的情緒取代，壓低聲音問道，
「你……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那孩子……當真這麼可憐？」
陳青遠立刻站起身，拍了拍下擺，就知道這招對謝錦舒合用，
「千真萬確！墨淵親口所言，老爺子也在場聽著呢。你沒看那孩子剛才一直不敢抬頭、不敢吭聲嗎？」
「那就是……心裡頭自卑，覺得自己是個天大的累贅，是個走到哪兒都給人添麻煩的病秧子，
怕人嫌棄，是以事事都小心翼翼。」
「啊？！」
謝錦舒聞言，臉色一變，下意識地扭頭看向院子另一端。
只見那碧衣少女正被陳衍儒牽著手，怯生生地站在一株桃樹下，
陳衍川在旁邊比劃著名說著什麼，她卻只是低著頭，安靜地聽著。
透著一股格格不入的疏離與小心。
或許，只有真正孕育過生命的母親，才能體會到那種針扎般的心疼。
謝錦舒的心，一下子就揪緊，又酸又脹。
聲音不都自覺地帶上了自責，
「那……那我剛才那樣……」
「又吼又叫的，還……還把她關在門外頭……會不會……嚇著她？」
...................................
安頓好墨清霜後，陳青遠沒有耽擱，立刻著手準備閉關。
蘆洲山後山密室中，《百竅歸源訣》徐徐展開！
「天地有竅，生靈亦然。竅者，元氣蘊藏之器。
尋常修士，周身一百零八氣穴，若碗盛水，滿則溢，此乃天道常理。」
「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我輩修士，逆天而行，當於常理中覓變數。既已滿，何不變之？碗可成缸，缸可成池……」
開篇寥寥數百字，便讓陳青遠心頭震動！
這《百竅歸源訣》走的，乃是與玄光山《紫府周天訣》截然不同的路子！
《紫府周天訣》是開闢新竅，以量取勝，
在原本一百零八處氣穴的基礎上，再開新竅，達到一百二十四處，從而容納更多靈力。
而《百竅歸源訣》卻是另一條路徑！
它將修士周身一百零八處氣穴，視為一百零八個天然容器。
尋常功法修煉，只是將這些容器裝滿「靈力之水」。
而《百竅歸源訣》則是在「裝滿」之後，以秘法反覆錘鍊、拓展每一個氣穴的容量！
讓「碗」變成「缸」，讓「缸」變成「池」！
如此一來，雖然氣穴數量不變，但每個氣穴能容納的靈力總量卻能大增！
自然滿足衝擊上品道基時「靈力質變」的需求。
「此法……好生霸道！」陳青遠緩緩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