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塵埃落定
就在武魁擲出巨斧擊殺張長宏的同時！
花老鬼，終於露出了真正的驚懼！
「張家……完了？！」
張長宣、張長宏接連斃命，這趟渾水遠比他想像的更深更險！
什麼條件，什麼好處，都比不上自己的老命重要！
「風緊！扯呼！」
花老鬼尖嘯一聲，再無半點戀戰之心！猛地一收那捆縛著董大牙的粉色綢帶！
「咕嚕嚕！」
對滾落而出的董大牙視若不見，全力催動桃花鏡，數道赤光逼退沙狼，身形遁入粉色煙霧，就欲逃走！
「想走？！晚了！」
陳青遠，眼中寒芒爆射！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一個戰意全無的人！
「九宮鎖地！困！」
隨著他一聲厲喝，九枚陣旗瘋狂震顫！
「砰！砰！砰！」
所有靈石化作齏粉！
地面，毫無徵兆地劇烈翻湧！九根粗大的石鎖破土而出！
瞬間封鎖了他的所有逃亡之路！黃沙瑣行陣，強處便在這「鎖」字上面！
進攻，反倒是其弱項！
「什麼？！」
花老鬼驚駭欲絕，幾個足尖點地，憑空而起，想要躲避！
來根本來不及！！驟然出現的石鎖太多太密，根本沒有騰挪的空間！
很快便將他囚禁在一個石鎖形成的球體之中！
不待他強突而出！
「去」、「疾！」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柄巨斧與早已蓄勢待發的青鱗劍！
沒有多餘的話語，沒有華麗的招式！
斧光、劍光一閃！
花老鬼只覺咽喉冰涼，他所有的動作、所有的思緒，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下一刻，一顆頭顱，沖天而起！
無頭的佝僂身軀，在石鎖的拉扯下，緩緩落地，只留下那面失去控制的粉色桃花鏡，哐當一聲掉落在在地。
花老鬼——梟首！
至此，張家核心戰力，盡數伏誅！
武魁癱倒在破碎的岩石旁，大口喘氣，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欠奉。
但那張大嘴卻依然不閒，不停地嘟囔著！
「咳…咳咳…小…小子…老子這回…可是虧到姥姥家了…
秘法反噬…沒個三五年…休想恢復…這價錢…得加…得加…」
聲音斷斷續續，但字字不離他的「損失」。
陳青遠對武魁的絮叨充耳不聞。
拖著同樣傷痕累累與疲憊不堪的身軀，沉默地開始打掃戰場。
先是將重傷昏迷的陳青山和董大牙小心安置在相對乾淨的地方！
「用我這個！」原本還在絮叨的武魁，遠遠丟過來一個玉瓶！
陳青遠打開一聞，竟是上好的「復元丹」，位列一階上品！
「多謝，武大哥！」
餵下丹藥，確認兩人暫無性命之憂後，才緩緩起身，走向癱倒的武魁。
「武大哥，」
「勞煩你，看著他們一點。」
「我去去就來。」
說完，不等武魁回應，提起青鱗劍，轉身，獨自一人，往蘆洲山深處而去。
張家尚未踏上修行路或僅有微末修為的年輕子弟、親眷凡人的聚居之地！
便在那深處！
武魁看著陳青遠的背影，絮叨不停的嘴終於停了！最終只是化作一聲複雜的嘆息。
山巔陷入一片寂靜當中。
但並未持續太久。
片刻之後，山腰深處，零星的慘叫聲，斷斷續續地刺破寧靜。
時間，緩慢流淌。
終於，當天色漸亮，旭日初升之時！沉重的腳步聲，再次傳來。
武魁抬眼看去，饒是他這等見慣了生死的老手，也忍不住膽寒！
眼前的陳青遠，如同剛從血池中爬出！
渾身上下，從頭到腳，都被暗紅的血漿浸透！
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每走一步，一個清晰無比的紅色腳印，在晨光的照射下無比刺目！
青鱗劍，原本青色鱗紋完全被乾涸的暗紅覆蓋，凝結成一層厚厚的血痕！
陳青遠走到陳青山身旁，停下腳步。
「哐當！「青麟劍落地！
人也呆坐一旁，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雙手微微抖動！
武魁沉默的看著這一幕，喉結忍不住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即便他修為遠超對方，此刻心底也第一次對這個看似清秀的少年，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與深深的忌憚。
「這小子……當真是心狠手辣，斬草除根，不留半分餘地！「
時間在沉默與沉重的呼吸聲中艱難流淌。
直到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晨光灑滿蘆洲山頂！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響起。
最先醒來的是董大牙，他掙扎著睜開眼，似乎想要判斷自己這是在哪！
「嘶…他娘的…骨頭…骨頭好像斷了…」
緊接著，陳青山也悠悠轉醒！
第一時間，便艱難的四處張望！直到，看到身旁，眼神關切的陳青遠才長舒一口氣。
「哥！董大哥！你們醒了！」
陳青遠強抑激動，小心翼翼地為陳青山檢查傷勢。
「嘿…嘿嘿…」
董大牙看著兄弟倆，又看了看遠處明顯狀態要好上許多的武魁，
以及山頂張家修士橫七豎八的屍骸，尤其是張長宣、張長宏兩兄弟悽慘的屍體！
卻忍不住咧開大嘴，發出嘶啞卻暢快無比的笑聲！
「值了！他娘的…！張家…張家這幫王八蛋…全完了！哈哈哈…咳咳咳…」
笑聲牽動內傷，又變成劇烈的咳嗽，但他臉上的快意卻絲毫不減。
陳青山蒼白的臉上，也一點一點，綻開笑容。
但笑著！笑著！
積蓄了太久太久的悲愴、絕望、壓抑、不甘……複雜心緒，如同決堤的洪流，再也無法遏制！
淚水，毫無徵兆地洶湧而出，模糊了雙眼，無聲滑落。
他以為自己此生將永遠活在仇恨的陰影里，再無緣得見仇人伏誅的那一天！
以為父親的血仇將永遠沉埋黃土，再無重見天日之期！
以為自己這雜靈根，至死也只能在無盡的煎熬中遙望蘆洲山的方向！家的方向！
從未敢奢望！能親身參與這場慘烈的復仇！親眼看著張長宏、張長宣這些血仇，在他面前授首伏誅！
哭著！哭著！
又笑了！
是如釋重負的解脫，是大仇得報的釋然，是告慰亡靈的悲慟！
晨風微拂，歡喜各生！
花老鬼，終於露出了真正的驚懼！
「張家……完了？！」
張長宣、張長宏接連斃命，這趟渾水遠比他想像的更深更險！
什麼條件，什麼好處，都比不上自己的老命重要！
「風緊！扯呼！」
花老鬼尖嘯一聲，再無半點戀戰之心！猛地一收那捆縛著董大牙的粉色綢帶！
「咕嚕嚕！」
對滾落而出的董大牙視若不見，全力催動桃花鏡，數道赤光逼退沙狼，身形遁入粉色煙霧，就欲逃走！
「想走？！晚了！」
陳青遠，眼中寒芒爆射！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一個戰意全無的人！
「九宮鎖地！困！」
隨著他一聲厲喝，九枚陣旗瘋狂震顫！
「砰！砰！砰！」
所有靈石化作齏粉！
地面，毫無徵兆地劇烈翻湧！九根粗大的石鎖破土而出！
瞬間封鎖了他的所有逃亡之路！黃沙瑣行陣，強處便在這「鎖」字上面！
進攻，反倒是其弱項！
「什麼？！」
花老鬼驚駭欲絕，幾個足尖點地，憑空而起，想要躲避！
來根本來不及！！驟然出現的石鎖太多太密，根本沒有騰挪的空間！
很快便將他囚禁在一個石鎖形成的球體之中！
不待他強突而出！
「去」、「疾！」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柄巨斧與早已蓄勢待發的青鱗劍！
沒有多餘的話語，沒有華麗的招式！
斧光、劍光一閃！
花老鬼只覺咽喉冰涼，他所有的動作、所有的思緒，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下一刻，一顆頭顱，沖天而起！
無頭的佝僂身軀，在石鎖的拉扯下，緩緩落地，只留下那面失去控制的粉色桃花鏡，哐當一聲掉落在在地。
花老鬼——梟首！
至此，張家核心戰力，盡數伏誅！
武魁癱倒在破碎的岩石旁，大口喘氣，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欠奉。
但那張大嘴卻依然不閒，不停地嘟囔著！
「咳…咳咳…小…小子…老子這回…可是虧到姥姥家了…
秘法反噬…沒個三五年…休想恢復…這價錢…得加…得加…」
聲音斷斷續續，但字字不離他的「損失」。
陳青遠對武魁的絮叨充耳不聞。
拖著同樣傷痕累累與疲憊不堪的身軀，沉默地開始打掃戰場。
先是將重傷昏迷的陳青山和董大牙小心安置在相對乾淨的地方！
「用我這個！」原本還在絮叨的武魁，遠遠丟過來一個玉瓶！
陳青遠打開一聞，竟是上好的「復元丹」，位列一階上品！
「多謝，武大哥！」
餵下丹藥，確認兩人暫無性命之憂後，才緩緩起身，走向癱倒的武魁。
「武大哥，」
「勞煩你，看著他們一點。」
「我去去就來。」
說完，不等武魁回應，提起青鱗劍，轉身，獨自一人，往蘆洲山深處而去。
張家尚未踏上修行路或僅有微末修為的年輕子弟、親眷凡人的聚居之地！
便在那深處！
武魁看著陳青遠的背影，絮叨不停的嘴終於停了！最終只是化作一聲複雜的嘆息。
山巔陷入一片寂靜當中。
但並未持續太久。
片刻之後，山腰深處，零星的慘叫聲，斷斷續續地刺破寧靜。
時間，緩慢流淌。
終於，當天色漸亮，旭日初升之時！沉重的腳步聲，再次傳來。
武魁抬眼看去，饒是他這等見慣了生死的老手，也忍不住膽寒！
眼前的陳青遠，如同剛從血池中爬出！
渾身上下，從頭到腳，都被暗紅的血漿浸透！
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每走一步，一個清晰無比的紅色腳印，在晨光的照射下無比刺目！
青鱗劍，原本青色鱗紋完全被乾涸的暗紅覆蓋，凝結成一層厚厚的血痕！
陳青遠走到陳青山身旁，停下腳步。
「哐當！「青麟劍落地！
人也呆坐一旁，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雙手微微抖動！
武魁沉默的看著這一幕，喉結忍不住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即便他修為遠超對方，此刻心底也第一次對這個看似清秀的少年，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與深深的忌憚。
「這小子……當真是心狠手辣，斬草除根，不留半分餘地！「
時間在沉默與沉重的呼吸聲中艱難流淌。
直到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晨光灑滿蘆洲山頂！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響起。
最先醒來的是董大牙，他掙扎著睜開眼，似乎想要判斷自己這是在哪！
「嘶…他娘的…骨頭…骨頭好像斷了…」
緊接著，陳青山也悠悠轉醒！
第一時間，便艱難的四處張望！直到，看到身旁，眼神關切的陳青遠才長舒一口氣。
「哥！董大哥！你們醒了！」
陳青遠強抑激動，小心翼翼地為陳青山檢查傷勢。
「嘿…嘿嘿…」
董大牙看著兄弟倆，又看了看遠處明顯狀態要好上許多的武魁，
以及山頂張家修士橫七豎八的屍骸，尤其是張長宣、張長宏兩兄弟悽慘的屍體！
卻忍不住咧開大嘴，發出嘶啞卻暢快無比的笑聲！
「值了！他娘的…！張家…張家這幫王八蛋…全完了！哈哈哈…咳咳咳…」
笑聲牽動內傷，又變成劇烈的咳嗽，但他臉上的快意卻絲毫不減。
陳青山蒼白的臉上，也一點一點，綻開笑容。
但笑著！笑著！
積蓄了太久太久的悲愴、絕望、壓抑、不甘……複雜心緒，如同決堤的洪流，再也無法遏制！
淚水，毫無徵兆地洶湧而出，模糊了雙眼，無聲滑落。
他以為自己此生將永遠活在仇恨的陰影里，再無緣得見仇人伏誅的那一天！
以為父親的血仇將永遠沉埋黃土，再無重見天日之期！
以為自己這雜靈根，至死也只能在無盡的煎熬中遙望蘆洲山的方向！家的方向！
從未敢奢望！能親身參與這場慘烈的復仇！親眼看著張長宏、張長宣這些血仇，在他面前授首伏誅！
哭著！哭著！
又笑了！
是如釋重負的解脫，是大仇得報的釋然，是告慰亡靈的悲慟！
晨風微拂，歡喜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