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小鬼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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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兩道劍氣乃是抽取兩名鍊氣中期修士精血魂魄煉製而成,鋒銳無匹,專破護體靈光,足以威脅鍊氣後期修士的性命。

  噗嗤!

  兩道血劍悄無聲息地沒入水中,緊接著,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劃破長空。

  「啊!!!」

  海面上的那道殘影瞬間破碎,鮮血染紅了一片海水。

  李自源並未急著降落,他知道對方那是金蟬脫殼的障眼法。

  他心念一動,眉心小鬼印記閃爍,一隻身形如狼、面目猙獰的鬼犬憑空出現,嗅了嗅空氣中殘留的靈魂氣息,「撲通」一聲鑽入水中。

  片刻後,水下傳來一陣劇烈的搏殺聲。

  李自源眼神一凝,再次祭出兩件中品法劍,如兩道流光般射入水中,精準地轟擊在劉蒼硯的藏身之處。

  「噗!」

  水面炸開,劉蒼硯渾身是血地被硬生生逼出水面。他法力枯竭,面如金紙,再也維持不住身形,「撲通」一聲跪倒在波濤之上,連滾帶爬地磕頭求饒。

  「道友饒命!饒命啊!我願獻上全身資源,日後唯您馬首是瞻,求您留我一條賤命!」

  求仙問道三十載,他怎甘心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去?人越是活得久,便越是惜命。

  李自源懸浮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神色淡漠,似在思索。

  劉蒼硯見狀,以為對方心動,求生欲爆棚,顫抖著手將自己的儲物袋取下,甚至還主動解開了其中的禁制,恭恭敬敬地丟到一旁。

  而就在他做完這一切的瞬間,一隻長相怪異、頭大身小的小鬼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面前。

  還沒等劉蒼硯驚呼出聲,那小鬼便如閃電般鑽入了他的體內。

  「啊!」

  劉蒼硯慘叫一聲,驚恐地看向自己的手臂,只見上面赫然多了一個黑紫色的咬痕,詭異的黑氣正順著傷口瘋狂向全身蔓延。

  他剛想運轉法力逼毒,那股黑氣卻如泥牛入海,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乃我的『鬼毒』,入體即融。你若敢不聽號令,頃刻間便會毒死!莫說是築基修士,就算是金丹老祖親至,想要拔除這毒也需費一番手腳,你大可去試一試。」

  李自源冰冷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從高空傳來。

  劉蒼硯渾身一顫,再不敢有絲毫異心。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了幾個響頭,額頭撞得水面砰砰作響。

  「屬下不敢!日後屬下便是您的一條狗,你讓我吃屎,我絕不敢去喝尿!」

  李自源點了點頭,示意鬼犬叼過那枚儲物袋。用神識仔細探查,確定沒有任何手段後,他才收入囊中。

  查探一番後,李自源心中滿意。

  這劉蒼硯家底頗為豐厚,靈石竟有三百之多,更有不少符籙、靈植和丹藥,應有盡有。

  他將大部分資源收歸己有,只留下一小部分還給了劉蒼硯。

  劉蒼硯對此毫無怨言,命都在別人手裡,沒被殺人奪寶已是萬幸。只是他心中隱隱有些發苦,跟著眼前這位煞星,恐怕日後的日子也不好過。

  這幾日對方殺修士、屠妖獸,動靜極大,恐怕早已被這一片海域的霸主「方家」給盯上了。

  「我這個人,也不是不講道理。今日擒你,是你技不如人。若來日你有本事逃脫,甚至能斬殺於我,那我也任你離去,絕不追殺。」李自源淡淡說道。

  「屬下萬萬不敢!」劉蒼硯把頭埋得更低了。

  「你叫什麼名字?」

  「屬下劉蒼硯。」

  「難聽。」李自源擺了擺手,隨口道,「我給你改個名。以後你就叫劉麻子。本道……張麻子,記住了嗎?」

  劉蒼硯一愣,心中腹誹這名字實在隨意又顯得難聽,但嘴上卻恭敬應道:「是,劉麻子……哦不,張……不,屬下劉麻子,記住了!」

  李自源不再多言,御劍向著水鬼的方向飛去,劉麻子緊隨其後。

  不多時,兩人便與那兩隻水鬼匯合。此時,兩隻水鬼身上已經扛著六具修士的屍體的那頭赤鱗電鰻的屍體。

  一旁的劉麻子看到這一幕,頓時心驚肉跳,魔修就是魔修,連屍體也不放過。

  李自源揮手將那六具屍體收入儲物袋,又將那幾縷殘魂吸收煉化,這才停下動作。


  「你先去坊市,把我交代的事情辦了。」李自源沒有帶劉蒼硯同行,而是指了指遠方,「記住,好好做。我會讓那隻小鬼盯著你的。」

  劉麻子心頭一凜,點了點頭,恭敬的行了一禮後,頭也不回地御劍離去。

  隨後,李自源便開始在這方圓幾十里的海域內肆意獵殺妖獸。

  隨著獵殺數量的增多,他的實力也在穩步提升。

  鬼物吸收魂力中變得越來越強,他自身的修為和體魄也在不斷精進。妖獸全身是寶,血肉和內丹煉丹、皮毛骨骼煉器、血液制符,無一不是修士眼中的硬通貨。

  當然,在妖獸眼中,人類修士同樣是大補之物。這便是天生的對立,你死我活,弱肉強食。

  三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隔海坊市之外,海風卷著鹹濕之氣,劉麻子懶洋洋地癱在一張破舊的搖椅上,嘴裡哼著不知名的跑調小曲。

  他這人最大的長處便是心寬,哪怕此刻身中鬼毒,被魔頭張麻子種下了「寄魂小鬼」,淪為傀儡,臉上也不見半分絕望,反倒一副隨遇而安、混吃等死的模樣。

  他身前的地攤上,零零散散地擺著些低階妖獸的皮毛、利爪,皆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貨色。

  周遭也聚攏著不少和他一樣的散修,大家的攤子大同小異,賣的都是些不值錢的雜物。

  進坊市要靈石,在裡面擺攤更要靈石。

  對於這群恨不得把一塊靈石掰成兩半花的底層散修來說,那簡直是天價。

  是以,他們才聚在坊市外圍的空地上「蹭熱度」。

  雖說客流不如裡面,但勝在無本買賣,收入倒也勉強過得去,不過此生恐怕是再也無法進階鍊氣中期了。

  當然,這也無妨,他們的心態已經與平常修士不同了,人生匆匆百年,既然成不了仙,那就不成了。

  到時,便尋一處凡人居所,做個土皇帝也未嘗不可。

  而方家對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懶得去管這群窮鬼。

  就在這時,坊市那厚重的光幕大門突然一陣波動,五道人影疾馳而出。

  那五人落地後,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四周,在確認並窺探後,才化作五道流光,迅速遠去。

  待那五人徹底消失在天際,劉麻子這才敢悄悄抬起眼皮,抹了一把額角的冷汗。

  剛才那一瞬間,他體內那隻平日裡沉寂的寄魂小鬼竟劇烈躁動起來。

  顯然,張麻子要找的人,就在那五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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