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元剎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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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隨即駕起遁光直射殿門。

  轉眼至北極元光邊緣,禁空禁制再現,只得降下遁光施展輕身術。

  韓立神識遠掃,見元光外竟無人守候,大喜之餘又覺意外。

  沿途劍痕焦木遍布,顯然眾修曾在此激烈追逐。

  行至一道巨大溝壑前,韓立駐足細觀——此壑竟將石階斬作兩段,長逾百丈,深達三十,分明是某種刀劍寶物一擊之威!

  銀月悠悠道:「這般威勢,怕是元嬰後期修士全力一擊。」

  韓立不以為意:「若是通天靈寶,倒也尋常。」

  「主人!」銀月忽然在韓立腦中遲疑道,「自出殿後,我總覺得鎮魔塔方向有物召喚……仿佛關乎我遺失的記憶。」

  「召喚?」韓立一怔。

  「若錯過此次,只怕再難恢復記憶。」銀月聲含懇切。

  韓立沉默良久,忽輕笑:「那便去看看吧。正好,我對那通天靈寶也頗有興趣。」

  「多謝主人成全!」銀月喜不自勝。

  沒多久,我們重返白玉廣場,再度踏上通往鎮魔塔的石階。

  未行多遠,前方又現狼藉——巨坑碎石遍布,儼然經歷惡戰。

  狗子鼻尖輕聳,突然竄向亂石堆——富姓老者的屍身赫然橫陳其間!

  蘇瀾輕嘆道:「富道友終究未能躲過此劫。」

  我淡淡道:「修仙之路,本就是與天爭命。」

  不知下落多久,狗子忽然輕喚:「韓前輩,到底了!」

  韓立垂首望去,果見下方微光隱現,似有高大建築。正欲細觀,側里血光驟現——四散真人的血紅匹練已襲至面門!

  他急祭元罡盾,白罩方成即被血刀斬碎!刀盾相擊,銀血光芒爆裂僵持。

  我手持冰魄寒光劍,劍鋒未動而寒氣已凝,四周溫度驟降如臨冰獄!

  「四散真人?」韓立朝遠處人影冷冷道。

  那人默不作聲,血刀嗡鳴著裹挾血光倒射而回,驚虹般遁入下方巨大黑影,轉瞬無蹤。

  蘇瀾上前問道:「可要追擊?」

  韓立平靜道:「不必,先探此地虛實。」

  進入第六層,我們竟見到一位活人——白瑤怡被封於巨冰之中,手捧晶瑩飛劍,面容蒼白如紙。

  韓立未急於解封,先以神識掃遍全層,確認無虞後,方以紫羅極火按向冰面。

  「噗嗤」聲中寒氣盡被吸納,巨冰迅速消融,白瑤怡終得脫困。

  白瑤怡虛弱一笑:「多謝韓道友相救。」

  韓立緩緩問道:「仙子怎會困於此地?」

  白瑤怡心有餘悸:「是被那四散真人暗算……」

  我皺眉道:「鄭衛?」

  白瑤怡點頭道:「正是此人。」

  蘇瀾微笑道:「白仙子既已脫險,不妨調息片刻。」

  白瑤怡心中一松,蒼白的臉上終現血色:「有勞蘇道友掛心。」

  已走出二十餘丈的韓立忽一轉身,遙遙問道:「白道友,韓某久聞北夜小極宮盛名,日後可否登門拜訪?」

  白瑤怡微怔,隨即嫣然一笑:「韓兄說笑了,本宮自當掃榻相迎。」

  很快我們進入第七層——當初古魔大戰厲鬼之地,如今空蕩無人。

  望著眼前兩座傳送陣,韓立撫頜沉吟:「銀月,可有感應?」

  「奇怪……兩陣皆有熟悉氣息,白色那個更強烈些。」

  「足夠了。」韓立目光掃過黑陣,「那處邪氣森森,令人不適,便走白色傳送陣。」

  光芒一閃,我們現身第八層。

  「沒想到韓道友還敢現身,徐某倒有幾分佩服。」徐姓青年冷笑揚手,銀光將石人轟作碎粉。

  「為何不敢?」韓立淡然掃視四周,「靈寶當前,道友還有閒心尋韓某麻煩?」

  遠處的銀翅夜叉卻淡淡道:「二位若欲切磋,不妨先取了靈寶再說。」

  韓立笑道:「道友倒是明白人。」

  「韓道友,不知和乾老魔一戰結果如何?」化仙宗木夫人忽然嬌笑,「這老魔至今未現,莫非已命喪道友之手?」


  此言一出,眾修皆驚。

  韓立淡淡道:「乾道友確實不會再來了。」

  木夫人賠笑道:「妾身只是好奇一問,韓道友莫要見怪。」

  昆吾山封印入口處人影稀疏,原本上千修士竟只剩二三百,玄青子盤坐其間,面色卻愈發凝重——

  這餘下之人多半是結丹以上修為,更添了十幾名元嬰修士!若非太一門威名與玄青子後期大修的震懾,只怕早已有人強闖裂縫。

  即便如此,這位太一門長老也難久持——眼前諸多大宗長老,縱是太一門也不願輕易開罪。

  有人不耐煩問道:「玄青子道友,我等還要等到何時?」

  玄青子神色平靜:「封印未穩,擅入者危。」

  那人不滿道:「莫非太一門要獨占昆吾山?」

  玄青子從容道:「道友多慮,貧道只為諸位安危。」

  另一道陰冷聲音響起:「玄青子道友好大的威風!」

  「原來是碧磷涯的羽道友。」玄青子眉頭微蹙——此人雖非名門大派,卻以一身毒功名震大晉,縱是他也頗為忌憚。

  這時,遠處射來七八名天魔宗修士,竟清一色元嬰期魔修!

  這些人方至便祭出陣盤法旗,轉瞬布成禁制大陣,濃濃白霧將裂縫入口徹底遮蔽。玄青子與七妙真人竟轉身沒入陣中,消失不見。

  原本還存僥倖的各方修士頓時面面相覷——這下連渾水摸魚的機會都沒了!

  玄青子腳步一頓,微笑道:「七妙道友別來無恙。」

  七妙真人皮笑肉不笑:「玄青道兄倒是清閒。」

  玄青子乾笑:「職責所在,不得不為。」

  七妙真人眉頭一皺:「那也不必阻了眾人機緣。」

  玄青子神色凝重:「道友當真不知其中利害?」

  七妙真人森然道:「玄青道兄是要與天下修士為敵?」

  玄青子嘆了口氣:「貧道只願蒼生免遭塗炭。」

  七妙真人忽道:「若你我聯手……」

  玄青子眼睛一亮:「道友請講。」

  七妙真人冷笑道:「先清場,再破封!」

  玄青子神色一松:「正合我意。」

  另一端的木夫人自「花天奇」現身便高度警惕,袖中玉手悄然探入儲物袋,動作隱秘如履薄冰。

  「既然前輩不要此寶,方才為何阻我取寶?」遠處的七叔尖聲質問。

  「旁人皆可,唯你不行!」

  「為何?」七叔面色鐵青。

  「你身上沾著元剎聖祖的魔氣。」

  「胡言!」七叔矢口否認,白袍儒生急急傳音卻不得回應。

  韓立忽問:「元剎聖祖是何物?」

  「花天奇」仰首冷笑,避而不答。韓立心念電轉——那天南古魔現身昆吾山,怕是與這元剎聖祖大有干係!

  一陣得意狂笑中,雙首四臂魔影自魔氣激射而出!

  九口巨刃刀光蔽天,如金色蒼穹壓向魔影。大笑戛然而止,魔影驚惶倒射,卻見一縷金光已詭現頭頂——

  「轟!」

  金芒魔氣爆裂間,一道窈窕身影浮現,纖指輕彈竟將金光震開!現出一張似嗔似喜的絕色面容,黑裙女子嬌媚如仙。

  銀月身形劇顫,面色煞白。

  韓立目光卻死死鎖定那雙首魔影——這正是從墜魔谷逃脫的古魔!

  徐姓青年與葉家修士皆退至法陣邊緣,雖互相戒備,面上俱是驚疑。

  「這兩人身上竟也有如此魔氣!」日月梭中傳來木夫人的難以置信之聲。她手捧化龍璽,其上龍影翻騰,竟比面對「花天奇」時更為躁動!

  徐姓青年冷瞥木夫人,已生退意——通天靈寶雖好,終須有命享用。他傳音天瀾聖女,二人目光游移,暗尋退路。

  白袍儒生趁亂向葉家修士遞去眼色,虛影留原地,真身悄然隱遁。

  銀翅夜叉盯著黑裙女子面容發怔——這分明是當年的玲瓏仙子!可毀陣之人與韓立身旁的銀月又是誰?它眼珠亂轉,心緒紛雜。

  蘇瀾連忙將我拉到一旁,琉璃淨火在周身流轉成屏障:「六郎當心,這魔女氣息詭異!」


  狗子全身劇震,我只好將它收回靈獸袋。

  此刻八靈尺銀蓮怒放,八獸幻影凝如實質,嗡鳴不絕!

  黑袍女子正與古魔低語,韓立凝神難辨其聲。

  「銀月,此女便是元剎聖祖化身?」

  「正是。」銀月聲沉若水,「此魔乃古魔聖祖精魂所化,當年人界三大統領之一,屠戮修士……不計其數。」

  韓立又問:「可有克制之法?」

  「除非……」

  「除非什麼?」韓立追問。

  銀月遲疑道:「除非我與瓏夢聯手,或有一線希望。但您看她如今模樣,豈會助我?只怕剛逼出魔魂,她便要封印我獨占此身!」

  韓立默然下來。

  黑袍女子目光驟凝,死死盯住我胸前逆空鏡碎片——

  「此物怎會在你手中?!」

  我如實道:「此乃一位叫月尊的前輩所贈。」

  黑袍女子冷冷道:「月尊?她竟還活著……」

  古魔分魂驟然現身,竟是乾老魔模樣!他急指向我:「主上,正是此人奪走逆空鏡碎片!」

  古魔冷笑一聲,竟將分魂吞入腹中,森然目光如刀鋒般斬向我!

  蘇瀾靈光一閃,急傳音道:「六郎,將碎片擲向古魔!」

  我忙將碎片奮力擲出,逆空鏡劃出一道流光直射古魔!

  碎片入手,古魔仰天狂笑:「天助我也!」

  黑袍女子怒道:「爾敢!」

  古魔冷笑道:「有何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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