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拓跋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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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翅夜叉眼中寒光一閃,磅礴氣息如火山爆發!它猛然躬身一掌擊向地面——

  「砰!」

  五指如鉤按地處,轟隆巨響自整個廣場迸發!地面法陣驟亮,縛屍石柱劇烈搖晃,無數乾屍竟同時睜開了空洞的眼窩!

  韓立急喝:「速退!它在激發上古禁制!」

  我與蘇瀾身形暴閃,化作青白兩道驚虹倒射而出!

  「轟——!」

  法陣邊緣烏光銀芒爆裂,兩道帶翅身影倒射而出,正是韓立與銀翅夜叉!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四周石柱乾屍齊齊噴涌黑氣,道道玄光沖天交織,轉瞬凝成穹頂般的黑色光幕,將整座廣場封得密不透風。

  我們退路已絕,盡數被困於此!

  韓立冷冷道:「閣下以為這般便能困住我等?」

  銀翅夜叉嘿嘿一笑:「小輩不妨試試……」

  話音未落,啼魂獸驟然噴出刺目黃霞,如天河倒卷般襲向飛屍!銀翅夜叉笑聲戛然而止,雙翅急振間瞬移消失,下一刻竟重現於翠竹之巔。

  可那黃霞竟如活物般凌空轉折,再度追襲而去!

  銀翅夜叉見狀獰笑,烏光閃動間瞬移至啼魂獸上空,張口便欲噴吐屍煞——

  卻聽頭頂嗡鳴驟起!它猛仰首,漆黑光柱直衝天際,正撞上丈許金雲!這萬年屍煞陰毒無比,噬金蟲雖堅逾精鋼,仍如雨墜落,轉瞬折損三成。

  余蟲驚散間,啼魂獸黃霞已再度捲來。銀翅夜叉從容振翅,現身十餘丈外。而原處銀光乍現,韓立竟在霹靂聲中憑空現身!

  狗子喜道:「主人!這老殭屍好像怕雷法!」

  我沒好氣地彈它腦門:「廢話!陰邪之物哪個不怕天雷?」

  此刻那巨型光球已膨脹至三十餘丈,幾乎占據光幕三分之一空間。銀翅夜叉手托邪月幻境在光球中冷笑浮現,儼然立於不敗之地。

  韓立見此情形,不禁想起當年亂星海與六道少主一戰——對方亦是憑藉空間扭曲之術令飛劍難傷,最終靠陰魔斬強行破禁。眼下這銀翅夜叉的神通雖與當年類似,其精妙程度卻遠非六道少主可比。

  他心念電轉間已生對策,當即拍向儲物袋,掌中現出一張赤紅符籙。其上火紋躍動,更有迷你紅蛟虛影遊走——正是用八級赤火蛟精魂煉製的降靈符!

  韓立周身紅芒暴漲,轉眼化作半人半蛟之態,頭上尖角崢嶸,赤鱗覆體,法力直攀元嬰中期巔峰!

  銀翅夜叉嘴角冷笑驟然凝固。

  就在此刻,數十口金劍沖天而起,以一化六,近二百道劍光匯聚成十餘丈金色巨劍懸於光球之上!劍未發而氣勢已迫得飛屍色變。

  韓立屈指連點,雪晶珠化作紫芒沒入劍柄。霎時金弧奔涌如龍,紫焰繚繞似鳳,雷火交織的巨劍宛如天神兵刃!

  銀翅夜叉面現驚惶,蘇瀾更是心神俱震——這一劍之威,怕是元嬰後期修士也難硬撼!

  我趁機祭出冰魄寒光劍,凜冽劍虹如天河倒瀉,瞬間在光幕上撕開數道裂隙!

  韓立大喝一聲:「破!」

  金色巨劍應聲斬落,雷火交迸間如天罰降世,狠狠劈在光球之上!

  銀翅夜叉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口中幽藍屍血狂噴,周身銀翅竟現出蛛網般裂痕!

  狗子咧嘴笑道:「這老殭屍吐血的樣子還挺別致!」

  我隨手挽了個劍花附和:「畢竟修煉萬年的屍血,顏色確實比尋常貨色講究些。」

  銀翅夜叉雙翅泛起青白光暈,身形竟如清風般縹緲難測,總能在韓立雷遁落點的剎那尾隨而至。

  不過數次遁移,韓立已覺吃力——對方風遁術明顯更勝雷遁,如今他方現身形,銀翅夜叉便已隨風追至!

  當再次現身高空時,韓立竟不再遁走,反而疾點雪晶珠!紫焰如潮四涌,七十二口金劍同時爆發,劍光如蓮綻放,將十丈空間化作絕殺領域!

  狗子瞪大狗眼:「這老殭屍的風遁術竟比小爺還快?!」

  我不動聲色,腳下陣紋驟亮!六道輪迴陣轟然運轉,生死簿虛影當空展開,將銀翅夜叉連同那片空域徹底籠罩。

  韓立心中大喜,當即催動全身法力,金色巨劍攜雷火之威直貫陣心!

  不知過了多久,當六道輪迴陣光華漸斂時,那銀翅夜叉已化作滿地冰屑,唯留一顆屍珠在焦土中幽幽轉動。


  我長長舒了一口氣:「總算解決了這難纏的老魔。」

  狗子嘴硬道:「要不是小爺剛才吃壞了肚子,哪容它囂張這麼久!」

  蘇瀾輕撫狗頭莞爾:「是是是,我們狗子最厲害了。」

  沒多久,異寶出世的消息如野火燎原,瞬息傳遍南疆。數日後連鄰州修士也聞風而動,整片地域暗流洶湧。

  就在葉家修士潛入地脈的同時,我們正立於某處無名之地的傳送陣中。四周粗糙石壁環抱,穹頂垂落千年鍾乳,儼然是座天然形成的巨大洞窟。

  誰知那銀翅夜叉竟未被徹底誅滅!漫天冰屑忽的倒卷而回,在屍珠上方凝成一道模糊虛影——

  念及此處,韓立目光垂落腰間——一張綠瑩瑩的玉符正泛著微光,其上符文竟與當年亂星海傳送時所用紙符同源!

  光芒一閃,我們已置身幽靜山谷。溪水潺潺,靈氣氤氳,竟是處絕佳的藏身之所。

  大晉拓跋國師帳中,這位元嬰後期大修士正襟危坐,目視座下四大護法:「近日南疆異動,可探得虛實?」

  左首青袍護法躬身:「稟國師,已確認是上古秘府現世,眼下各方勢力皆在暗中集結。」

  拓跋國師當即鋪開金絹,揮毫間龍蛇遊走:「速呈陛下,請調皇族暗衛協防南疆。」

  大統領見信使疾馳入帳,按劍喝問:「何事驚擾?」

  信使單膝跪地呈上金絹:「拓跋國師急報,南疆秘府現世,請調暗衛馳援!」

  與此同時,魏無涯在九國盟大營接過使者呈上的戰書,絹帛上金戈鐵馬之氣撲面:

  「三日之後,陰陽窟前,既分高下,也決機緣。」

  至陽上人蹙眉問道:「大晉此番所圖為何?」

  魏無涯指尖掠過戰書落款,淡淡道:「不過是想借九國盟之力,試探秘府虛實。」

  轉眼三日已過。這天清晨,晉營號炮震天,喊殺聲四起。拓跋國師率軍出營,在轅門前列開陣勢,四大護法分列左右,十二金甲衛如銅牆鐵壁般拱衛中軍。

  天南三大修士亦率九國盟精銳傾巢而出,化作百餘道驚鴻直撲陰陽窟!

  我們早早尋了處雲頭隱去身形,擺開靈果仙釀,權當看戲。

  我磕著瓜子笑道:「這般陣仗,可比戲文里熱鬧多了。」

  狗子叼著靈果陪笑:「主人說的是,這般元嬰大戰的場面,尋常可見不著。」

  韓立負手而立,嘴角微揚:「正好讓這些道友見識下銀翅夜叉的神通。」

  正說話間,晉營金鐘驟響,鹿道人騎著梅花鹿踏雲而出,道歌清越:

  「玄門開,紫氣東來三萬里;玉京落,金丹一點照大千——」

  魏無涯當即拂袖:「清明子,你去會會這位道友。」

  狗子一見到那鹿道人,憋笑道:「這老道怎的又來了?上回還沒吃夠苦頭?」

  蘇瀾輕撫它鬃毛莞爾:「許是又尋著了什麼靠山。」

  清明子飛身而出,喝道:「天南清明子,請道友賜教!」

  鹿道人打量來人,拂塵輕掃:「小友年紀輕輕已結元嬰,不知師承何處?」

  清明子劍訣一引:「家師魏無涯。」

  鹿道人聞言大笑:「原來是魏道友高徒!正好讓老道替你師父指點一二。」

  戰了五六個回合,鹿道人虛晃拂塵,佯裝敗退回陣。清明子緊追不捨,劍虹如影隨形——

  至陽上人急喝道:「清明師侄速退!當心埋伏!」

  鹿道人拂塵倒卷,笑道:「現在才察覺,未免太遲!」

  眼見清明子被擒,魏無涯袖中玉如意鏗然作響:「好個鹿老道,竟敢欺我九國盟無人!」

  身旁紫袍長老忙勸:「盟主息怒,晉營既設此局,必有後手。」

  至陽上人卻揮動令旗:「玄甲衛結陣前壓,弩陣齊射掩護!」

  拓跋國師當即祭起青銅戰鼓,擂動間千名晉軍結為玄蛇大陣,黑壓壓朝九國盟戰線反卷而去!

  狗子探頭問道:「主人,他們這般打生打死,到底圖個什麼?」

  我拋著手中瓜子輕笑:「不過是為那陰陽窟里的機緣。你且看戲便是,待他們兩敗俱傷……」

  拓跋國師回到後營,鹿道人押著清明子前來復命。

  拓跋國師撫掌笑道:「且將清明子道友請去客帳歇息,好生款待。」

  眾將疑惑:「國師不以此子要挾魏無涯?」

  拓跋國師搖頭捻須:「兩軍對陣,攻心為上。吾要讓九國盟欠下這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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