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瓜分寶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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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

  邰夫人肅然點向空中光影,紅白光芒驟閃——雷火錐已狠狠撞上藍色晶牆!

  砰然悶響中,電弧烈焰轟然爆裂,瞬間吞沒整面牆壁。

  韓立瞳孔微縮:雖未親身體驗,但單憑這靈氣波動,便知此寶威力駭人。難怪邰夫人如此自信。

  「不過面對太妙神禁,僅憑這般威能恐怕……」

  未及細想,牆上雷火已漸消散。

  南隴侯面露失望之色,但仍含笑寬慰:「邰道友不必在意,太妙神禁本就……」

  邰夫人冷哼一聲打斷:「南隴道友且慢,老身方才不過用了三成力。」

  南隴侯眼睛一亮:「道友的意思是……」

  邰夫人當即掐訣,雷火錐化作精芒飛回頭頂。在法訣催動下疾旋如輪,雷電烈焰交織出嗚嗚低鳴。

  我們精神一振,凝神注目。

  片刻間,電弧與紅焰竟融合成赤紅色妖異電光,在已成虛影的錐體表面跳躍閃動,詭譎非常。

  韓立心中微動,似有所悟,面露沉吟。我們亦對這雷火錐的威能,又高看了幾分。

  「轟隆!」

  雷火錐撞上晶牆的剎那竟轟然爆裂,光芒一閃即逝,牆壁重歸平靜。

  邰夫人面色「唰」地慘白,驚怒交加——這費盡心血得來的古寶,竟就此毀去!

  我們皆目瞪口呆,心驚不已。燕如嫣更是若有所思地瞥了韓立一眼,目中訝色難掩。

  南隴侯嘆息道:「連邰夫人的雷火錐都無功而返,看來……」

  一直沉默的韓立卻平靜開口:「韓某不才,願試上一試,不知二位道友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王天古與雲姓老者皆露訝色。南隴侯雖驚卻立即應道:「韓道友儘管一試!」

  韓立也不推辭,逕自走向晶牆。王蟬在後方見狀,面具下的雙眼掠過譏誚,悄然傳音於燕如嫣。

  我提醒道:「韓兄小心,這禁制古怪得很。」

  韓立毫不畏懼:「無妨,我自有分寸。」

  韓立立於晶牆前,並未急於出手。他抬指凝出一道數寸青芒,輕掃壁面——藍翡翠般的牆壁紋絲未動。

  他卻不氣餒,整隻手掌裹著青色靈光緩緩貼上晶壁,閉目凝神,恍若入定。

  這古怪舉動讓後方眾修面面相覷,雖滿腹疑竇,卻無人出聲打擾。

  良久,我緩步上前,自儲物袋中取出數杆湛藍陣旗。

  白衫老者動容道:「這是……冰系陣旗?」

  我若無其事地回道:「略懂些寒冰陣法,或可助韓兄一臂之力。」

  說話間陣旗已脫手飛出,旗尖齊指晶牆,懸空靜浮,靈光流轉。

  王天古、南隴侯等陣法行家見狀皆眉頭微蹙——此法陣似曾相識卻又前所未見,不由暗自推演,欲窺其奧妙。

  就在眾人凝神揣摩之際,韓立已將手掌撤離晶牆,身形一晃移至另一面壁前。凝望片刻後,又取出一套陣旗布下迥異陣列,白光閃動間再度將法陣嵌入晶牆。

  韓立低喝:「助我穩住陣眼!」

  我當即並指一點,一道精純寒氣射入陣旗。旗陣嗡鳴驟起,湛藍光華連成一片,如寒潮翻湧。

  南隴侯難得贊道:「周小友這手冰系陣法,倒是精妙得很。」

  我微笑道:「君侯過獎,雕蟲小技罷了。」

  「破!」

  韓立微垂眼帘,低沉吐出一字。

  霞光應聲暴漲,刺耳嗡鳴如萬鳥齊鳴,隨即轟然潰散!整座大廳驟然黯淡。

  南隴侯等人這才驚覺——四周晶牆已消失無蹤,唯余普通青石牆壁。其中一面牆上,赫然嵌著一扇七八丈高的巨大石門。

  南隴侯大喜道:「太好了!禁制已破,石門現世!」

  白衫老者一見那石門,同樣滿臉笑容,目光也充滿了火熱之色。

  冷麵修士有些擔心:「這石門後不會有其他機關吧?」

  南隴侯自信道:「道友放心,既然外層禁制已破,內里應當無礙。」

  「這是……」邰夫人愕然望著門後景象。


  不只她一人,我們皆面露訝色——門後竟是比前廳寬闊數倍的空間,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精緻白玉閣樓。

  閣樓通體晶瑩,高約十餘丈,僅分兩層卻雕琢極精。門上懸著「玉磯閣」三字銀匾,流光溢彩。

  在這空曠大廳中獨建閣樓,著實詭異非常。

  更引人注目的是,閣樓前竟設有一張烏黃供桌,其上供奉著一卷銀光流轉的捲軸,一看便知絕非俗物。

  「這是蒼坤上人?」冷麵修士望著繡像圖,詫然發問。

  「或許。但此圖既供奉於此,必有深意。」王天古目光掃過玉閣,語帶玄機。

  白衫老者沉吟道:「讓老朽一試。」指訣輕彈,數道紅光沒入繡像。

  銀光流轉片刻,畫卷復歸平靜,未見異狀。

  「有些古怪……」老者捻須沉吟,「但也可能只是尋常繡像。」

  南隴侯建議道:「既然繡像暫無異常,不如先探閣樓。」

  我同意道:「正該如此。」

  繞過供桌行至閣門前,南隴侯迫不及待伸手一推——「吱呀」聲中,門扉洞開。

  未及踏入,耀目靈光已撲面而來,刺得眾人一時目眩。

  三排木架整齊陳列於閣樓中央,一覽無餘。

  首排十六件古寶法寶靈光流轉,次排稀有材料形態各異——鐵塊烏沉,血石晶瑩。末排僅寥寥數瓶,顯是丹藥之屬。

  韓立目光掃過諸寶,面色如古井無波。

  餘人雖強作鎮定,未敢貿然上前,然灼灼目光早已在諸寶間反覆權衡——只待瓜分時刻,搶占先機。

  我傳音道:「韓兄,這些寶物……」

  韓立回道:「靜觀其變。」

  片刻後,南隴侯代表眾人上前驗看寶物,餘人表面和氣議論著來歷用途,暗地裡卻各懷心思。

  韓立卻左顧右盼,目光掠過貨架旁的蒲團與窗台那盆翠綠小草。正欲舉步,白衫老者已閃至蒲團前,信手吸入掌中細觀。

  韓立眉頭微蹙,轉而走向窗前細察那株綠草。

  「韓前輩對此『陰凝草』也感興趣?」身後傳來燕如嫣柔美的嗓音,「此物雖罕見,卻是煉製陰寒丹藥的絕佳藥引,可增三分藥性。」

  韓立轉身淡淡道:「陰凝草唯百年期藥性至強。此草不知在此枯守多少歲月,早已無用。」目光微掃,見王蟬正與王天古興奮低語,並未留意此處。

  「不想韓前輩除陣法外,對丹道亦有涉獵。」燕如嫣抿唇淺笑。

  我趁眾人專注於閣中重寶時,悄然將一桿不起眼的六魂幡納入袖中。此物日後將與六道生死簿齊名,成為我縱橫此界的倚仗。

  遠處的南隴侯朗聲招呼:「諸位道友請移步,且先將此層寶物分配妥當,再往二層一探。」

  聞聽此言,韓立當即不再理會燕如嫣,逕自轉身離去。

  王蟬見燕如嫣隨韓立同來,目中閃過一絲驚疑,卻心機深沉地未發一言。王天古雖也瞥見,卻神色如常恍若未見。

  「諸位,」南隴侯已將所有寶物歸整於一座貨架,「此處共有六件古寶、十件法寶,材料丹藥亦分作八份。古寶無須祭煉即可發揮全力,自是首選;但這些法寶皆乃穹坤上人當年戰利,威力非凡,縱需煉化也絕對值當。諸位各憑心意擇取便是——唯王蟬、燕如嫣二位僅可共領一份。」

  邰夫人當即倚老賣老:「老身年邁,哪有閒暇祭煉法寶?便要一件古寶罷!」

  眾人表面不動聲色,心下皆冷笑不迭。

  此時王天古忽向南隴侯意味深長道:「二位道友不先挑選?二層或許並無二位所需之物。」

  南隴侯面色驟沉:「王兄此言何意?」

  白衫老者亦目光轉冷。

  王天古渾若未見,輕笑一聲:「王某隻是覺得二位此刻不選,實在可惜。」

  「哼!此層並無我二人所需。」南隴侯面覆寒霜,「至於韓道友是否行此優先之權,全憑自願。」

  「韓某也暫不行此權,待二層再議。」韓立輕撫下頜,淡然應道。

  「既如此,這些寶物便由我等平分。」王天古當即接口,「欲取古寶者,自動放棄法寶挑選權。諸位意下如何?」

  「此法公允。」

  「便依此議。」

  眾人皆覺公平,紛紛應允。

  我修為最淺,僅分得些許丹藥。

  至於那件蒲團,韓立注意到白衫老者早已隨手棄置地上,顯是尋常之物。

  陰凝草亦有幾人上前細觀,辨明來歷後皆興致缺缺。

  見此情形,韓立心中苦笑——這些元嬰老怪個個精明,閣中一物一器皆不放過,哪會留下什麼暗藏之寶?

  眾人搜尋無果,便齊往二層行去。

  一入二層,檀香撲鼻。抬眼便見樓梯口角落設有一座神龕,其中供奉一尊三頭六臂的獨角妖神金像,面目猙獰,栩栩如生。

  看來這二層竟是蒼坤上人的寢室!

  人影一閃,白衫老者已至寒玉床前,伸手便抓向一個玉盒。

  「且慢!」王天古如鬼魅般現身,一道黑芒直射老者手背。

  「你這是什麼意思?」白衫老者縮手怒視,「想和老夫切磋不成?」

  王天古淡然道:「雲兄何必心急?王某隻想確認,道友是否取了盒中之物,便放棄其他挑選之權。」

  「盒中何物尚不知曉,豈能輕言放棄?」雲姓老者面覆寒霜。

  「若王某沒記錯,當初約定二位可先取兩件寶物,余者平分。」王天古瞥向床上三隻玉盒,「但若三位取了這三隻玉盒,我等還剩下什麼?」

  南隴侯邁步與老者並肩而立,目光掃過鬼靈門三人:「道友有何打算,不妨直言。莫非想反悔?」

  「話不能這般說。」邰夫人忽開口聲援,「二層寶物仍由二位優先挑選,只是玉盒不必逐一驗看。若道友不放心,大可擇取他物——譬如這寒玉床,對修習陰寒功法者可是難得的異寶。」

  南隴侯面色更沉,猛然踏前一步,元嬰中期的磅礴氣勢轟然爆發,逼得王天古與邰夫人齊齊後退。

  元嬰中期與初期的差距,豈是等閒?

  「還有哪位道友覺得王兄言之有理?」南隴侯目射寒芒掃視眾人,「想必王兄敢如此出頭,不會僅憑邰夫人一人支持吧!」

  黝黑修士開口道:「南隴兄何必動怒,此事大可商議。」

  南隴侯問道:「如何商議?」

  王天古慢悠悠道:「三隻玉盒,二位取二,我等取一。至於盒中何物,各憑機緣。」

  南隴侯轉頭問韓立:「韓道友意下如何?」

  韓立並未立即作答,只微偏過頭,淡然掃過王天古等人,將諸般神色盡收眼底。

  說真的,我倒盼著他們能當場翻臉——這般元嬰修士若真動起手來,我和韓立正好坐收漁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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