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 一個小意外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推演大戰的吉凶,消耗不小。

  天機葫的推演能力雖然不像天機門的那些老怪物,那樣精準到具體的人和事,但大致走向還是能看到的。

  推演一次,天機葫里的天機液要消耗至少三成,這東西是葫蘆藤每百年才凝聚一滴的,我攢了幾千年也就攢了小半葫蘆。」

  他托著天機葫坐回竹椅上,將葫蘆放在桌上,「不過你送了我一粒無垢火陽丹,這份人情我現在還一點。」

  他抬手在李守才面前虛按了一下,「把手伸過來。」

  李守才將右手平放在竹桌上,掌心朝上。

  葫蘆道人將天機葫的葫蘆口對準他的掌心,然後雙手掐了一個古怪法訣,口中默念了幾句晦澀的咒語。

  天機葫身上的星圖紋路一道接一道地亮起來,銀白色的光芒從葫蘆內部透出,將整隻葫蘆映得像一輪微縮圓月。

  葫蘆口溢出一滴銀白色液體,落在李守才的掌心上。

  液體冰涼,觸感像水銀,但比水銀輕得多,在掌心上滾動了一圈,然後緩緩滲入掌心。

  葫蘆道人閉上了眼睛。

  天機葫懸浮在他雙手之間,緩緩旋轉,每轉一圈就亮起一道新的紋路。

  茅草屋裡的靈氣波動在無聲地攀升,牆角的那些葫蘆被靈氣波及,有的輕輕晃動,有的發出嗡鳴。

  李守才感覺到掌心裡有一股冰涼細流沿著手臂經脈往上走,從手腕到小臂,從小臂到肩膀,最後在識海中炸開,化作一片鋪天蓋地的星圖。

  星圖中央是斷魂海深處的一座黑色島嶼——魂島。

  島嶼周圍的海面上翻湧著灰黑色的魂霧,霧中能看到無數扭曲的影子在遊蕩。

  星圖上突然亮起了幾十道赤金色的光點,那是御靈宗的修士,像一把錐子扎進了魂島的三座分殿。

  分殿的防禦在光點面前被瞬間撕裂。

  一切到這裡都很順利。

  然後星圖的顏色變了。

  祖殿的方向亮起了一道血紅色的光柱,光柱沖天而起,將整個魂島的魂霧都染成了暗紅色。

  血光中有一道極為暗淡的影子從祖殿深處飛出,朝著北方逃遁而去。

  那影子速度極快,在星圖上拖出了一條長長的尾跡,尾跡的顏色是慘白色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抽乾了生命力之後留下的殘痕。

  星圖上的畫面在這裡模糊了一下,然後重新變得清晰。

  北方海面上,那道慘白尾跡的盡頭,出現了一個陌生的島嶼輪廓,島嶼的形狀像一隻從海底探出的巨大手掌,五根「手指」朝天空張開。

  畫面到這裡就斷了。

  李守才睜開眼睛,掌心裡的涼意已經消散。

  葫蘆道人也將天機葫收了回來,葫蘆身上的星圖紋路正在緩緩暗淡下去,但葫蘆道人的臉色比剛才白了幾分,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看到了什麼?」

  葫蘆道人把天機葫放回木架上,端起自己那杯已經涼透的葫蘆茶灌了一大口。

  「魂島破了。祖殿方向有一道血光逃走,落在了北方海面上一座形如手掌的島嶼上。」

  李守才把自己看到的說了一遍,然後問道,「那座島是什麼地方?」

  葫蘆道人放下茶杯,手指在桌上畫了一個簡單的地圖,「斷魂海以北,魂島再往北走大約五百萬里,有一片群島叫鬼手礁。

  你說的形狀像手掌的島嶼,應該就是鬼手礁的主島。

  那片群島是魂族的外圍據點之一,以前設有一個小型的傳送陣,但品階不高,最多傳送煉虛修士。

  魂族覆滅之後,能從鬼手礁逃出去的煉虛修士,最多也就一兩個,成不了氣候。」

  「推演里出現的不是煉虛修士。

  是從祖殿逃出去的一道血影。

  合體級別的波動,但形態不太正常,像是用了某種秘術。」

  李守才回憶著星圖中那個從祖殿深處飛出的暗淡影子。

  葫蘆道人眉頭皺了起來。

  他手指在桌上又畫了幾筆,把鬼手礁的位置和魂島之間的距離標註出來,然後沉默了好一會兒。

  「那就不是逃命,是獻祭遁術。」

  葫蘆道人語氣變得嚴肅了幾分,「魂族有一門禁忌神通叫血魂遁,以獻祭自身一半神魂為代價,可以讓合體修士在短時間內遁速暴增數倍,同時在遁逃過程中持續燃燒神魂來掩蓋自己的氣息。

  這門神通用過之後,施術者的修為會跌落到煉虛期,神魂殘缺不全,幾百年都恢復不過來。

  但它的逃命效果是真好。

  合體中期以下的神識鎖定不住,同階修士根本追不上。」

  「魂族族長?」

  「大概率是他。

  大長老的傷勢比他更重,就算用了血魂遁也未必能逃出你們幾個的包圍圈。

  但族長不一樣。

  鐵刃崖大戰他沒參與,傷勢是最輕的。

  如果祖殿被攻破的時候他選擇捨命一搏,血魂遁配上魂滅之瞳,確實有機會殺穿你們的防線。」

  葫蘆道人把話頭停在這裡,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血魂遁有個致命的弱點。

  遁逃的方向不能隨意選擇。

  獻祭之前必須在某個地方提前布置好接引陣法,否則神魂獻祭到一半就會在遁逃過程中徹底潰散。

  你看到的那道血影落在鬼手礁主島上,說明魂族族長提前在那裡布置了接引陣。

  這屬於他的後手,不是臨時起意。」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