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章 煉器撿起來
兩人走到半山腰一處平台，李明玄停下腳步，指了指平台盡頭一座三層的石制閣樓。
「大伯爺先住這裡。院子裡的聚靈陣和六階靈脈主陣相連，靈氣濃度夠用。隔壁那間石室是煉器室，地火管路從主峰引過來的。」
李承宗走進去轉了一圈。
閣樓不大，一層是會客的正廳，二層是修煉室，三層是臥房，格局和獸玀界棲蛟峰上他的舊居幾乎一模一樣。
他在二層修煉室的石榻上坐下來試了試靈氣的濃度，點了點頭。
李明玄靠在門框上，等他看完才開口。
「大伯爺，宗門的事我給你說一下。」
「你說。」
「御靈宗分五大主峰，走獸峰、靈蟲峰、飛禽峰、真靈峰，再加一個宗主所在的主峰。
棲蛟峰不算主峰，是太祖突破煉虛後獨立開闢的內門山峰，名義上歸飛禽峰管轄，實際上自主權很大，峰內事務宗門不怎麼過問。」
李明玄的語速不快，每說一句都停一下，給李承宗留出消化的時間。
「宗門內部有兩派，本土派和飛升派。
本土派是靈界土生土長的修士，飛升派是從各個小世界上來的。
兩邊鬥了幾千年，不算你死我活，但資源分配上摩擦不少。
棲蛟峰的情況特殊，太祖和陳太上長老的關係擺在那裡，本土和飛升不敢明著動我們，但暗地裡使絆子的事從沒斷過。」
「陳太上長老？」
「合體中期，御靈宗僅有的兩位合體大能之一。」
李明玄說，「太祖剛飛升時是葫蘆峰弟子，後來突破煉虛開峰，也是他在背後撐的腰。」
李承宗把這些信息一條一條記在心裡，臉上沒什麼表情。
「宗門對飛升修士的制度是這樣的。」
李明玄繼續說，「飛升之後有二十年適應期，這二十年內沒有強制任務，宗門每月發一筆基礎修煉資源，不多，夠日常修煉用。
二十年期滿之後，必須開始執行宗門任務，任務周期是百年。」
「百年。」李承宗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百年是基本周期，中間可以請假，但不能連續超過五年。」
李明玄說，「任務的種類很多，駐守礦脈、巡防邊境、護送商隊、清理妖獸，還有一種最耗時間的，是駐守任務。
宗門在龍吟域各處有一些據點，需要煉虛或化神修士長期駐守。
駐守任務一次就是幾十年，任務期內不能離開據點。」
李承宗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我還有二十年。」
「對，二十年適應期。期滿之後就要去任務堂領任務。」
李明玄說，「大伯爺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太白真經，天階中品，金屬性。」
李明玄想了想，「太白真經不需要換。
靈界的靈氣濃度比小世界高得多，天階中品功法在靈界修煉完全夠用，主要是修煉速度取決於靈根資質和資源投入。
大伯爺的雙靈根在靈界算中等偏上，突破煉虛有希望。」
「靈根不是要蛻變為五靈根嗎？」李承宗微微抬眼。
小世界的高階族人，基本都知道靈界突破煉虛需要補全靈根。
「太祖的意思是等你在靈界穩定下來再安排。」
李明玄說，「另外補天訣也要提前修煉。
太祖在峰上留了一批補全靈根的資源，金髓晶、凝木源根、厚土玄芝、火髓朱果等等，五行的都有。
大伯爺是金水雙靈根，其他三系需要補全。」
李承宗沉默了幾息，然後慢慢吐出一口氣。
「一步一步來。」
李明玄在宗門事務上又說了小半個時辰。
宗門貢獻點的兌換比例、任務堂的運作規則、棲蛟峰每個月的靈石收支、護峰大陣的維護細節、與青葫商會的交易渠道，每一條都講得具體。
李承宗偶爾點一下頭，偶爾追問一個數字，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地聽。
說到最後，李明玄忽然停下來，看了李承宗一眼。
「大伯爺。」
「嗯。」
「太祖在這裡用了棲蛟峰這個名字。」
李承宗沒接話，只是把目光轉向窗外。
透過修煉室的石窗，能看見南峰谷地里那條蜿蜒的溪流。
遠處碧波犀牛群在水邊低頭喝水，幾道雪白的鵬鳥影子從山脊上掠過。
「父親在哪裡都一樣。」
他收回目光，語氣很平，「他走到哪裡，棲蛟峰就在哪裡。」
李明玄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
南峰洞府深處，李守才推開丹房的門，將那爐已經煉廢了的五階丹藥從丹爐里清理出來，隨手把藥渣扔進廢料槽里。
剛才走得急，火候沒來得及收，這一爐丹藥已經救不回來了。
他沒有再開新爐，而是轉身走進洞府最深處的密室。
密室不大，四面石壁光禿禿的，只有正中地面上刻著一個巴掌大的陣法紋路。
李守才在陣法紋路前盤膝坐下，心神沉入識海中的陰陽宮殿。
身體進入，十倍加速。
密室外一年，密室內十年。
他打算用這個時間來提升煉器技藝。
這個念頭不是突然冒出來的。
在小世界的時候，他的煉器水準就到了二階極品，能煉製極品靈器，差很多步才能煉製下品通天靈寶。
只是後來修為提升的壓力越來越大，煉丹占掉了大部分精力，煉器就擱置了下來。
如今情況不同了。
棲蛟峰有六階靈脈，陰陽宮殿能提供九倍的額外時間，煉器的材料也儲備了足夠多。
早在小世界時，李家就有一份七階煉器傳承。
這份傳承從一階法器到七階通天靈寶的煉製方法和心得，一直收在家族庫房裡，從未遺失。
李守才飛升前將這份傳承完整複製了一份帶在身上。
有傳承，有時間，有材料，缺的只是練習。
他盤坐在陰陽宮殿的浮空島上，將七階煉器傳承玉簡貼在額頭，神識沉入其中，從三階開始重新過了一遍基礎理論和進階手法。
煉器和煉丹不同。
煉丹講究火候和藥性的平衡，煉器講究的是材料的淬鍊、陣紋的刻畫和靈力迴路的搭建。
一件通天靈寶，本質上是一個高度複雜的靈力迴路，將材料本身蘊含的靈力屬性通過陣紋串聯起來，再用地火或靈火淬鍊成形。
品階越高，迴路越複雜，對煉器師靈力控制精度的要求也越高。
李守才不缺靈力控制精度。
數百年煉丹的經驗，讓他在靈力微操上早已達到了極高水準。
煉丹和煉器在底層技藝上的相通之處，他現在才真正體會到。
「大伯爺先住這裡。院子裡的聚靈陣和六階靈脈主陣相連，靈氣濃度夠用。隔壁那間石室是煉器室，地火管路從主峰引過來的。」
李承宗走進去轉了一圈。
閣樓不大，一層是會客的正廳，二層是修煉室，三層是臥房，格局和獸玀界棲蛟峰上他的舊居幾乎一模一樣。
他在二層修煉室的石榻上坐下來試了試靈氣的濃度，點了點頭。
李明玄靠在門框上，等他看完才開口。
「大伯爺，宗門的事我給你說一下。」
「你說。」
「御靈宗分五大主峰，走獸峰、靈蟲峰、飛禽峰、真靈峰，再加一個宗主所在的主峰。
棲蛟峰不算主峰，是太祖突破煉虛後獨立開闢的內門山峰，名義上歸飛禽峰管轄，實際上自主權很大，峰內事務宗門不怎麼過問。」
李明玄的語速不快，每說一句都停一下，給李承宗留出消化的時間。
「宗門內部有兩派，本土派和飛升派。
本土派是靈界土生土長的修士，飛升派是從各個小世界上來的。
兩邊鬥了幾千年，不算你死我活，但資源分配上摩擦不少。
棲蛟峰的情況特殊，太祖和陳太上長老的關係擺在那裡，本土和飛升不敢明著動我們，但暗地裡使絆子的事從沒斷過。」
「陳太上長老？」
「合體中期，御靈宗僅有的兩位合體大能之一。」
李明玄說，「太祖剛飛升時是葫蘆峰弟子，後來突破煉虛開峰，也是他在背後撐的腰。」
李承宗把這些信息一條一條記在心裡，臉上沒什麼表情。
「宗門對飛升修士的制度是這樣的。」
李明玄繼續說，「飛升之後有二十年適應期，這二十年內沒有強制任務，宗門每月發一筆基礎修煉資源，不多，夠日常修煉用。
二十年期滿之後，必須開始執行宗門任務，任務周期是百年。」
「百年。」李承宗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
「百年是基本周期，中間可以請假，但不能連續超過五年。」
李明玄說，「任務的種類很多，駐守礦脈、巡防邊境、護送商隊、清理妖獸，還有一種最耗時間的，是駐守任務。
宗門在龍吟域各處有一些據點，需要煉虛或化神修士長期駐守。
駐守任務一次就是幾十年，任務期內不能離開據點。」
李承宗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
「我還有二十年。」
「對，二十年適應期。期滿之後就要去任務堂領任務。」
李明玄說，「大伯爺修煉的是什麼功法？」
「太白真經，天階中品，金屬性。」
李明玄想了想，「太白真經不需要換。
靈界的靈氣濃度比小世界高得多，天階中品功法在靈界修煉完全夠用，主要是修煉速度取決於靈根資質和資源投入。
大伯爺的雙靈根在靈界算中等偏上，突破煉虛有希望。」
「靈根不是要蛻變為五靈根嗎？」李承宗微微抬眼。
小世界的高階族人，基本都知道靈界突破煉虛需要補全靈根。
「太祖的意思是等你在靈界穩定下來再安排。」
李明玄說，「另外補天訣也要提前修煉。
太祖在峰上留了一批補全靈根的資源，金髓晶、凝木源根、厚土玄芝、火髓朱果等等，五行的都有。
大伯爺是金水雙靈根，其他三系需要補全。」
李承宗沉默了幾息，然後慢慢吐出一口氣。
「一步一步來。」
李明玄在宗門事務上又說了小半個時辰。
宗門貢獻點的兌換比例、任務堂的運作規則、棲蛟峰每個月的靈石收支、護峰大陣的維護細節、與青葫商會的交易渠道，每一條都講得具體。
李承宗偶爾點一下頭，偶爾追問一個數字，大部分時間只是安靜地聽。
說到最後，李明玄忽然停下來，看了李承宗一眼。
「大伯爺。」
「嗯。」
「太祖在這裡用了棲蛟峰這個名字。」
李承宗沒接話，只是把目光轉向窗外。
透過修煉室的石窗，能看見南峰谷地里那條蜿蜒的溪流。
遠處碧波犀牛群在水邊低頭喝水，幾道雪白的鵬鳥影子從山脊上掠過。
「父親在哪裡都一樣。」
他收回目光，語氣很平，「他走到哪裡，棲蛟峰就在哪裡。」
李明玄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
南峰洞府深處，李守才推開丹房的門，將那爐已經煉廢了的五階丹藥從丹爐里清理出來，隨手把藥渣扔進廢料槽里。
剛才走得急，火候沒來得及收，這一爐丹藥已經救不回來了。
他沒有再開新爐，而是轉身走進洞府最深處的密室。
密室不大，四面石壁光禿禿的，只有正中地面上刻著一個巴掌大的陣法紋路。
李守才在陣法紋路前盤膝坐下，心神沉入識海中的陰陽宮殿。
身體進入，十倍加速。
密室外一年，密室內十年。
他打算用這個時間來提升煉器技藝。
這個念頭不是突然冒出來的。
在小世界的時候，他的煉器水準就到了二階極品，能煉製極品靈器，差很多步才能煉製下品通天靈寶。
只是後來修為提升的壓力越來越大，煉丹占掉了大部分精力，煉器就擱置了下來。
如今情況不同了。
棲蛟峰有六階靈脈，陰陽宮殿能提供九倍的額外時間，煉器的材料也儲備了足夠多。
早在小世界時，李家就有一份七階煉器傳承。
這份傳承從一階法器到七階通天靈寶的煉製方法和心得，一直收在家族庫房裡，從未遺失。
李守才飛升前將這份傳承完整複製了一份帶在身上。
有傳承，有時間，有材料，缺的只是練習。
他盤坐在陰陽宮殿的浮空島上，將七階煉器傳承玉簡貼在額頭，神識沉入其中，從三階開始重新過了一遍基礎理論和進階手法。
煉器和煉丹不同。
煉丹講究火候和藥性的平衡，煉器講究的是材料的淬鍊、陣紋的刻畫和靈力迴路的搭建。
一件通天靈寶，本質上是一個高度複雜的靈力迴路，將材料本身蘊含的靈力屬性通過陣紋串聯起來，再用地火或靈火淬鍊成形。
品階越高，迴路越複雜，對煉器師靈力控制精度的要求也越高。
李守才不缺靈力控制精度。
數百年煉丹的經驗，讓他在靈力微操上早已達到了極高水準。
煉丹和煉器在底層技藝上的相通之處，他現在才真正體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