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章 斷魂刀，內外勾結
傳送光芒漸漸消散後，裴遠站在渡口邊，低頭把玩著手裡的玉瓶。
他拔開瓶塞，倒出那顆星月丹湊到鼻尖聞了聞。
精品品質。
「一出手就是好幾千萬靈石，買套裝法寶眼睛都不帶眨的。」
他把丹藥裝回瓶里，嘴角那抹笑意褪去了客套的外衣，露出底下的冷意，「飛升修士就是飛升修士，辛辛苦苦攢了一輩子的家當帶上來，還以為靈界和小世界一樣安全呢。
這點靈石給你當成什麼大不了的人情。
結果就一枚星月丹，打發叫花子呢……」
他回到自己城內的住處，沒有停留太久，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袍，獨自離開仙城，朝西北方向飛了小半個時辰，落在一座荒山的背陰處。
山體內部有個天然的石洞，洞口被雜亂的灌木和巨石遮住，沒有任何人為開鑿的痕跡。
裴遠熟門熟路地側身擠進石縫，走了一段狹窄的通道後，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十餘丈見方的石室，頂部嵌著幾顆夜明珠，冰冷的白光把石室照得發青。
石室里只有一個修士。
那人正盤膝坐在一塊平整的青石上，一把通體烏黑的長劍橫放在膝上，劍身沒有光澤，像是在吸光。
他看起來比裴遠年輕，修為是化神圓滿，穿著散修常見的雜色道袍，袖口磨得發白，但手指修長乾淨，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此人姓段，沒有宗門，沒有家族，在靈樞仙城周邊混跡了上百年，在散修的圈子裡有個不太響亮但足夠嚇人的綽號——「斷魂刀」。
不過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從不用刀，用的是膝上那把烏黑長劍。
「老段。」
裴遠在對方對面的石頭上坐下，沒有寒暄，把今天在仙城的所見所聞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他講得很細，細到李守才在御寶軒挑珠子時的表情、猶豫時間長短、付錢時的動作，以及那個總共花了多少靈石的大致數目。
七百二十萬下品靈石之於化神，對任何一個散修來說都是一筆足以買命的巨款，而七千二百萬下品靈石，已經足夠讓煉虛修士都動心思了。
「飛升修士，化神中期，身上至少帶了七八千萬靈石。」
裴遠把話挑明，「他們這種從小世界上來的，往往帶著大量積蓄。
我剛才查了他的底。
入宗才四十五年，還在適應期，沒出過宗門任務，連一次正兒八經的同階交手經驗都沒有。
小世界幾百年的積攢帶上來，還沒來得及花完就撞上咱倆，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斷魂刀抬起眼皮，目光從劍身上移到裴遠臉上。
他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問了一句：「有宗門執事令牌嗎？」
「有。御靈宗外門執事，葫蘆峰的。」
裴遠說，「飛升修士都是這個身份。
五十年適應期一到，宗門會給他們安排外勤任務。
按規矩，第一次任務會派到邊境巡邏，那邊離宗門遠，動起手來沒有任何人能及時支援。
這就是咱唯一的機會。」
斷魂刀沉默了片刻，把膝上的烏黑長劍拿起來，用手指在劍脊上輕輕彈了一下。
劍身發出一聲嗡鳴，像是某種沉睡的東西被喚醒了。
「五階上品的噬靈劍正好還缺一個化神中期修士的元神，而且飛升修士元神中的法則感悟，比本土修士紮實很多。」
他像是在談論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伏擊地點你挑。
任務方向提前摸清。
他們兩個的戰力、靈寶、對敵習慣，你能打聽多少打聽多少。
事成之後，儲物袋裡的靈石三七分，我七你三。
元神歸我。」
「成交。」裴遠笑了，「不過我三成也得上千萬了。這筆買賣比我倒騰十年丹藥都肥。」
「但成丹分成的協議不能浪費。」
斷魂刀又低下眼睛，手指再次拂過劍身，那層烏光比剛才更沉了，「等你把他的戰力情報摸透了，再動手。」
「那自然。」
裴遠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塵，「你等我消息。」
另一邊，李守才剛踏上葫蘆峰的山道，一股靈力波動就從山峰背面涌了過來。
這股波動不算狂暴，但極其綿密，像是有人拿一根極細的針在天地靈氣中劃開了一道口子，空間本身在微微震顫。
他停下腳步，神識順著波動來源探過去。
李明玄的洞府方向。
洞府外的三層空間禁制正在伸縮，每次伸縮都往外推出一圈透明的空間漣漪，漣漪掃過之處，石壁上的苔蘚和碎石被無聲地碾成粉末。
化神圓滿。
他在山道上站了片刻，感受著那股還在不斷攀升的靈力氣息。
五百多歲修到化神後期，這份資質本身就已足夠出挑。
而飛升後不到五十年再破圓滿，靠的不再只是苦修，是他親手送過去的十二粒無垢丹加上道體對空間法則的天然親和。
二者疊在一起，才有了今天這一下突破。
沒有無垢丹，單憑道體，李明玄至少還需要再積累一兩百年，屆時必然錯過宗門高層最關注他的最佳時機，很多原本可能傾斜的資源也會因此推遲分配。
「道體，真讓人羨慕。」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語氣里沒有酸澀，更像是一個老農看著鄰家田裡的稻子長得比自己家高，搖搖頭，轉身往自己的洞府走去。
與此同時，主峰深處，瀑布洞府內，陳姓老者正盤膝坐在石案前。
李明玄突破的氣息從葫蘆峰方向傳來的一瞬間，他手中正在把玩的一隻白玉小葫蘆突然停在半空，葫蘆口自動張開，吐出一縷白霧。
白霧凝而不散，在石案上方旋轉了三圈，化為一幅極為清晰的無形空間法則波動圖，顯示著突破時的每一層空間漣漪的強度與頻率。
「突破了。」
陳姓老者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站起身，走到洞府深處的那面石壁前，抬手在壁上敲了三下。
石壁內部傳來一聲鳥鳴。
片刻之後，壁面裂開一道縫隙，一隻通體銀白色的六階飛禽從縫隙中滑了出來。
飛禽體型不大，成年後翼展也僅有半丈左右，雙翅邊緣流轉著一層銀色流光，飛起來毫無聲響。
銀翼隼，六階靈禽，天生掌握部分速度法則，飛行時能無視一定距離內的空間阻隔。
他拔開瓶塞，倒出那顆星月丹湊到鼻尖聞了聞。
精品品質。
「一出手就是好幾千萬靈石，買套裝法寶眼睛都不帶眨的。」
他把丹藥裝回瓶里，嘴角那抹笑意褪去了客套的外衣，露出底下的冷意，「飛升修士就是飛升修士，辛辛苦苦攢了一輩子的家當帶上來，還以為靈界和小世界一樣安全呢。
這點靈石給你當成什麼大不了的人情。
結果就一枚星月丹，打發叫花子呢……」
他回到自己城內的住處，沒有停留太久，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袍，獨自離開仙城，朝西北方向飛了小半個時辰，落在一座荒山的背陰處。
山體內部有個天然的石洞，洞口被雜亂的灌木和巨石遮住，沒有任何人為開鑿的痕跡。
裴遠熟門熟路地側身擠進石縫，走了一段狹窄的通道後，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十餘丈見方的石室，頂部嵌著幾顆夜明珠，冰冷的白光把石室照得發青。
石室里只有一個修士。
那人正盤膝坐在一塊平整的青石上，一把通體烏黑的長劍橫放在膝上，劍身沒有光澤，像是在吸光。
他看起來比裴遠年輕，修為是化神圓滿，穿著散修常見的雜色道袍，袖口磨得發白，但手指修長乾淨，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此人姓段，沒有宗門，沒有家族，在靈樞仙城周邊混跡了上百年，在散修的圈子裡有個不太響亮但足夠嚇人的綽號——「斷魂刀」。
不過認識他的人都知道他從不用刀，用的是膝上那把烏黑長劍。
「老段。」
裴遠在對方對面的石頭上坐下，沒有寒暄，把今天在仙城的所見所聞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他講得很細，細到李守才在御寶軒挑珠子時的表情、猶豫時間長短、付錢時的動作，以及那個總共花了多少靈石的大致數目。
七百二十萬下品靈石之於化神，對任何一個散修來說都是一筆足以買命的巨款，而七千二百萬下品靈石，已經足夠讓煉虛修士都動心思了。
「飛升修士，化神中期，身上至少帶了七八千萬靈石。」
裴遠把話挑明，「他們這種從小世界上來的，往往帶著大量積蓄。
我剛才查了他的底。
入宗才四十五年，還在適應期，沒出過宗門任務，連一次正兒八經的同階交手經驗都沒有。
小世界幾百年的積攢帶上來，還沒來得及花完就撞上咱倆，這運氣也是沒誰了。」
斷魂刀抬起眼皮，目光從劍身上移到裴遠臉上。
他沒有立刻表態，而是問了一句：「有宗門執事令牌嗎？」
「有。御靈宗外門執事，葫蘆峰的。」
裴遠說，「飛升修士都是這個身份。
五十年適應期一到，宗門會給他們安排外勤任務。
按規矩，第一次任務會派到邊境巡邏，那邊離宗門遠，動起手來沒有任何人能及時支援。
這就是咱唯一的機會。」
斷魂刀沉默了片刻，把膝上的烏黑長劍拿起來，用手指在劍脊上輕輕彈了一下。
劍身發出一聲嗡鳴，像是某種沉睡的東西被喚醒了。
「五階上品的噬靈劍正好還缺一個化神中期修士的元神，而且飛升修士元神中的法則感悟，比本土修士紮實很多。」
他像是在談論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伏擊地點你挑。
任務方向提前摸清。
他們兩個的戰力、靈寶、對敵習慣，你能打聽多少打聽多少。
事成之後，儲物袋裡的靈石三七分，我七你三。
元神歸我。」
「成交。」裴遠笑了，「不過我三成也得上千萬了。這筆買賣比我倒騰十年丹藥都肥。」
「但成丹分成的協議不能浪費。」
斷魂刀又低下眼睛，手指再次拂過劍身，那層烏光比剛才更沉了，「等你把他的戰力情報摸透了，再動手。」
「那自然。」
裴遠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塵，「你等我消息。」
另一邊，李守才剛踏上葫蘆峰的山道，一股靈力波動就從山峰背面涌了過來。
這股波動不算狂暴，但極其綿密，像是有人拿一根極細的針在天地靈氣中劃開了一道口子，空間本身在微微震顫。
他停下腳步，神識順著波動來源探過去。
李明玄的洞府方向。
洞府外的三層空間禁制正在伸縮，每次伸縮都往外推出一圈透明的空間漣漪，漣漪掃過之處，石壁上的苔蘚和碎石被無聲地碾成粉末。
化神圓滿。
他在山道上站了片刻，感受著那股還在不斷攀升的靈力氣息。
五百多歲修到化神後期，這份資質本身就已足夠出挑。
而飛升後不到五十年再破圓滿，靠的不再只是苦修，是他親手送過去的十二粒無垢丹加上道體對空間法則的天然親和。
二者疊在一起，才有了今天這一下突破。
沒有無垢丹，單憑道體，李明玄至少還需要再積累一兩百年，屆時必然錯過宗門高層最關注他的最佳時機，很多原本可能傾斜的資源也會因此推遲分配。
「道體，真讓人羨慕。」
他低聲嘀咕了一句，語氣里沒有酸澀，更像是一個老農看著鄰家田裡的稻子長得比自己家高，搖搖頭，轉身往自己的洞府走去。
與此同時，主峰深處，瀑布洞府內，陳姓老者正盤膝坐在石案前。
李明玄突破的氣息從葫蘆峰方向傳來的一瞬間，他手中正在把玩的一隻白玉小葫蘆突然停在半空，葫蘆口自動張開，吐出一縷白霧。
白霧凝而不散，在石案上方旋轉了三圈，化為一幅極為清晰的無形空間法則波動圖，顯示著突破時的每一層空間漣漪的強度與頻率。
「突破了。」
陳姓老者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
他站起身，走到洞府深處的那面石壁前，抬手在壁上敲了三下。
石壁內部傳來一聲鳥鳴。
片刻之後，壁面裂開一道縫隙，一隻通體銀白色的六階飛禽從縫隙中滑了出來。
飛禽體型不大，成年後翼展也僅有半丈左右，雙翅邊緣流轉著一層銀色流光，飛起來毫無聲響。
銀翼隼，六階靈禽，天生掌握部分速度法則，飛行時能無視一定距離內的空間阻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