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無垢丹
李守才回到葫蘆峰的石室，把防護陣法一層層打開，門窗全部封死。
墨綠小葫蘆在窗台上安靜地埋著，靈壤精砂表面微微起伏。
他沒打擾它，直接盤膝坐到石床上，將三份玄元丹材料的玉盒一一擺開。
打開第一隻玉盒，裡面躺著一株六千年份的玄須參。
參體有小臂粗細，表皮呈半透明的琥珀色，根須上還沾著靈壤的潮氣。
這味藥是玄元丹的主材，丹方上標註的最低年份要求就是六千年。
他將玄須參連同一團靈壤一起捧出來，連同其他輔助材料全部帶進了陰陽宮殿，在自己的小院中劃出一塊三丈見方的靈田專門用來培育這一批材料。
陰陽二氣的濃度在催熟到第八份材料時開始微幅下滑。
原本穩定在三十二倍的加速效率往下跌了半格，變成了三十一倍。
這個跌幅很小，但李守才注意到了。
宮殿的陰陽二氣儲備消耗了一截。
十份六千年靈藥的催熟，其中消耗最狠的就是玄須參這一味主材。
幾千年的生長周期壓縮到短時間完成，付出的代價是陰陽二氣直接燒掉了一小部分儲備。
他沒再繼續催熟，停在了十三份。
又從成熟植株上取了一批種子埋進靈田裡備用。
十三份材料整整齊齊碼在宮殿丹房內，他神識在丹爐前坐了下來。
沒錯，他打算在用神識在宮殿內部煉製。
墨銅色的爐身映著陰陽宮殿的天光，爐膛內三層火紋陣依次亮起。
玄元丹在五階上品丹藥里屬於門檻級別的方子，對火候的要求比星月丹高了整整兩個檔次。
主材玄須參藥性溫和但結構脆弱，溫度稍微竄高一點，整爐藥力就會散掉變成廢渣。
他在小世界煉過兩百多年的丹，但那些丹方傳承其實都來自靈界。
這本身就意味著他的丹道傳承和靈界同源，不需要像普通飛升修士那樣從頭適應靈界藥材的特性。
第一爐他選擇用常規內火來煉，目的是摸清玄須參的藥性脾氣。
結果玄須參給了他一個下馬威。
藥力在入爐後三息內猛地膨脹了七成，他的內火還沒來得及把溫度拉穩，藥性結構就在高溫下崩解了。
爐蓋掀開，兩顆焦黑的廢丹躺在爐底，表面裂紋縱橫，藥力散得乾乾淨淨。
他把廢丹丟給雪羽鶴，雪羽鶴叼走了一顆，剩下的被冥鳳一爪子拍碎了分給三彩孔雀和離朱。
李守才沒有馬上開第二爐。
他花了整整一天時間把第一爐每一個火候節點的溫度變化重新復盤了一遍，在玉簡上記下了十幾處需要微調的地方。
玄須參的膨脹係數比他預估的高出一截，前期溫度必須壓得更低，升溫曲線要拉得更平緩。
第一爐雖然廢了，但把藥性的脾氣摸了個七七八八，這筆廢丹的學費交得不虧。
第二爐煉製用了六個月。
成丹三顆，全部是普通品質，丹色偏暗，藥力內斂但不夠通透。
他在任務大殿鑑定過的標準是「普通精品」，這三顆只能算普通品質里的中游水準。
靈界藥材在火中的藥力變化和活性程度，確實和他熟悉的材料差異不小。
第三爐成丹四顆，一顆精品，三顆普通，成丹率開始往上走。
第四爐五顆，精品兩顆。
第五爐滿丹十顆，精品三顆。
從第五爐開始，他的手感徹底穩下來了。
第六到第十爐，成丹率穩定在六到七成，精品比例接近一半。
但他始終沒見到短須馬執事說的那種丹紋。
丹面自然生成的紋路，像玉石內部的脈絡一樣均勻分布在丹體表面，那是無垢丹的標誌。
問題不在火候，在純度。
他從丹田調出一縷淨焱。
淨焱對應的淨化法則還只是一寸種子的狀態，不具備實際的法則力量，但火焰本身帶有的淨化特性並不會因為法則未成而消失。
一寸種子的淨焱，在煉丹中相當於一個極其微弱的提純器。
他將淨焱注入爐膛，包裹住正在融合的藥液核心。
淨焱的焰色極淡，幾乎透明，貼在墨銅色爐膛內壁上幾乎看不見，但藥液在淨焱包裹下開始往外滲出黑色雜質絲。
那些雜質原本被藥液的主體結構牢牢鎖住，普通的爐火溫度根本分離不出來。
第十二爐。
淨焱維持了一炷香後自行熄滅，法則種子級別的火焰撐不住更久的連續消耗。
爐蓋掀開的一瞬間，一道藥香從丹爐里飄出來，香氣溫和，不刺鼻也不濃烈，但飄到鼻尖下方的瞬間，整個人的精神都清明了一下。
爐底躺著六顆丹藥。
其中一顆的丹面上，生出了三道淺金色的天然紋路。
紋路很淡，細看才能分辨出走向。
從左到右，從邊緣向中心聚攏，沒有閉合，像是被風吹皺的湖面波紋。
無垢丹。
他把這顆丹藥用玉瓶單獨封好，將淨焱的火焰痕跡從爐膛內全部抹除。
陰陽宮殿裡沒有外人，但謹慎是刻在骨子裡的習慣。
無垢丹的出丹異象剛才被宮殿的四壁完全擋住了，如果在外界煉製，那股藥香至少會飄出半個葫蘆峰。
第十三爐也是最後一爐，他換了一種策略。
不再全程用淨焱提純，只在藥液融合的最後半柱香點火，把淨焱的持續壓力集中在一個短窗口內。
策略奏效了，滿丹十顆，精品五顆，無垢兩顆。
十三份材料全部煉完。
成丹七十四顆，其中無垢丹三顆，精品三十八顆，普通品質三十三顆。
陰陽宮殿裡的計時刻度顯示，他已經悶頭煉了將近十年。
十年只出三顆無垢丹，這個概率比他預期的更低，淨焱的種子狀態確實太弱了。
五階上品丹，基本一爐都需要半年到一年時間煉製。
他把三顆無垢玄元丹並排放在面前，拿起其中一顆放入口中。
丹藥入口的觸感和精品丹完全不同。
精品丹需要在丹田用靈力慢慢煉化，藥力釋放是一層一層往外滲的。
無垢丹入口即化，不需要主動煉化，也不需要運轉周天消化，丹藥化開的瞬間直接變成一股磅礴的靈力灌入全身經脈，沒有滯澀、沒有雜質、沒有任何需要被排出的殘餘。
他的丹田在二十息內完成了一次完整的靈力沖注。
墨綠小葫蘆在窗台上安靜地埋著，靈壤精砂表面微微起伏。
他沒打擾它，直接盤膝坐到石床上，將三份玄元丹材料的玉盒一一擺開。
打開第一隻玉盒，裡面躺著一株六千年份的玄須參。
參體有小臂粗細，表皮呈半透明的琥珀色，根須上還沾著靈壤的潮氣。
這味藥是玄元丹的主材，丹方上標註的最低年份要求就是六千年。
他將玄須參連同一團靈壤一起捧出來，連同其他輔助材料全部帶進了陰陽宮殿，在自己的小院中劃出一塊三丈見方的靈田專門用來培育這一批材料。
陰陽二氣的濃度在催熟到第八份材料時開始微幅下滑。
原本穩定在三十二倍的加速效率往下跌了半格，變成了三十一倍。
這個跌幅很小，但李守才注意到了。
宮殿的陰陽二氣儲備消耗了一截。
十份六千年靈藥的催熟，其中消耗最狠的就是玄須參這一味主材。
幾千年的生長周期壓縮到短時間完成，付出的代價是陰陽二氣直接燒掉了一小部分儲備。
他沒再繼續催熟，停在了十三份。
又從成熟植株上取了一批種子埋進靈田裡備用。
十三份材料整整齊齊碼在宮殿丹房內，他神識在丹爐前坐了下來。
沒錯，他打算在用神識在宮殿內部煉製。
墨銅色的爐身映著陰陽宮殿的天光，爐膛內三層火紋陣依次亮起。
玄元丹在五階上品丹藥里屬於門檻級別的方子，對火候的要求比星月丹高了整整兩個檔次。
主材玄須參藥性溫和但結構脆弱，溫度稍微竄高一點，整爐藥力就會散掉變成廢渣。
他在小世界煉過兩百多年的丹，但那些丹方傳承其實都來自靈界。
這本身就意味著他的丹道傳承和靈界同源，不需要像普通飛升修士那樣從頭適應靈界藥材的特性。
第一爐他選擇用常規內火來煉，目的是摸清玄須參的藥性脾氣。
結果玄須參給了他一個下馬威。
藥力在入爐後三息內猛地膨脹了七成，他的內火還沒來得及把溫度拉穩，藥性結構就在高溫下崩解了。
爐蓋掀開，兩顆焦黑的廢丹躺在爐底，表面裂紋縱橫，藥力散得乾乾淨淨。
他把廢丹丟給雪羽鶴，雪羽鶴叼走了一顆，剩下的被冥鳳一爪子拍碎了分給三彩孔雀和離朱。
李守才沒有馬上開第二爐。
他花了整整一天時間把第一爐每一個火候節點的溫度變化重新復盤了一遍，在玉簡上記下了十幾處需要微調的地方。
玄須參的膨脹係數比他預估的高出一截，前期溫度必須壓得更低，升溫曲線要拉得更平緩。
第一爐雖然廢了，但把藥性的脾氣摸了個七七八八，這筆廢丹的學費交得不虧。
第二爐煉製用了六個月。
成丹三顆，全部是普通品質，丹色偏暗，藥力內斂但不夠通透。
他在任務大殿鑑定過的標準是「普通精品」，這三顆只能算普通品質里的中游水準。
靈界藥材在火中的藥力變化和活性程度，確實和他熟悉的材料差異不小。
第三爐成丹四顆，一顆精品，三顆普通，成丹率開始往上走。
第四爐五顆，精品兩顆。
第五爐滿丹十顆，精品三顆。
從第五爐開始，他的手感徹底穩下來了。
第六到第十爐，成丹率穩定在六到七成，精品比例接近一半。
但他始終沒見到短須馬執事說的那種丹紋。
丹面自然生成的紋路，像玉石內部的脈絡一樣均勻分布在丹體表面，那是無垢丹的標誌。
問題不在火候，在純度。
他從丹田調出一縷淨焱。
淨焱對應的淨化法則還只是一寸種子的狀態，不具備實際的法則力量，但火焰本身帶有的淨化特性並不會因為法則未成而消失。
一寸種子的淨焱，在煉丹中相當於一個極其微弱的提純器。
他將淨焱注入爐膛，包裹住正在融合的藥液核心。
淨焱的焰色極淡，幾乎透明，貼在墨銅色爐膛內壁上幾乎看不見，但藥液在淨焱包裹下開始往外滲出黑色雜質絲。
那些雜質原本被藥液的主體結構牢牢鎖住，普通的爐火溫度根本分離不出來。
第十二爐。
淨焱維持了一炷香後自行熄滅，法則種子級別的火焰撐不住更久的連續消耗。
爐蓋掀開的一瞬間，一道藥香從丹爐里飄出來，香氣溫和，不刺鼻也不濃烈，但飄到鼻尖下方的瞬間，整個人的精神都清明了一下。
爐底躺著六顆丹藥。
其中一顆的丹面上，生出了三道淺金色的天然紋路。
紋路很淡，細看才能分辨出走向。
從左到右，從邊緣向中心聚攏，沒有閉合，像是被風吹皺的湖面波紋。
無垢丹。
他把這顆丹藥用玉瓶單獨封好，將淨焱的火焰痕跡從爐膛內全部抹除。
陰陽宮殿裡沒有外人，但謹慎是刻在骨子裡的習慣。
無垢丹的出丹異象剛才被宮殿的四壁完全擋住了，如果在外界煉製，那股藥香至少會飄出半個葫蘆峰。
第十三爐也是最後一爐，他換了一種策略。
不再全程用淨焱提純，只在藥液融合的最後半柱香點火，把淨焱的持續壓力集中在一個短窗口內。
策略奏效了，滿丹十顆，精品五顆，無垢兩顆。
十三份材料全部煉完。
成丹七十四顆，其中無垢丹三顆，精品三十八顆，普通品質三十三顆。
陰陽宮殿裡的計時刻度顯示，他已經悶頭煉了將近十年。
十年只出三顆無垢丹，這個概率比他預期的更低，淨焱的種子狀態確實太弱了。
五階上品丹，基本一爐都需要半年到一年時間煉製。
他把三顆無垢玄元丹並排放在面前，拿起其中一顆放入口中。
丹藥入口的觸感和精品丹完全不同。
精品丹需要在丹田用靈力慢慢煉化，藥力釋放是一層一層往外滲的。
無垢丹入口即化，不需要主動煉化，也不需要運轉周天消化，丹藥化開的瞬間直接變成一股磅礴的靈力灌入全身經脈，沒有滯澀、沒有雜質、沒有任何需要被排出的殘餘。
他的丹田在二十息內完成了一次完整的靈力沖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