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蠱惑、破壞計劃
陰影中，墨靈將這一切清晰記錄。
灰影那極具煽動性的話語，祝熔劇烈波動的氣息，甚至灰影袖中一縷極淡的、飄向祝熔時幾乎無形的灰色菸絲，皆在其感知之中。
而後，墨靈通過神魂聯繫，將所有信息瞬間傳回數十萬里之外的盪魔殿主殿。
水鏡旁，林長生看著這一幕，眼神冰冷。
「果然來了。心魔伎倆，輔以惑神藥物…這灰域，倒是準備充分。」
他心念微動，一道指令隔空傳向墨靈。
黑風口營地，主帳內。
祝熔只覺得一股邪火混著莫名的悲憤與猜忌，直衝頂門。
灰影的話，像毒刺一樣扎進他心裡，與他這些日子來的懷疑、不滿、惶恐完美契合。
是啊，為何偏偏是炎陽軍被派到這鬼地方？為何大營對求援置之不理？為何盪魔殿的支援如此遲緩？
他眼睛漸漸發紅，盯著灰影：「你們…想怎麼樣？」
灰影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聲音更加柔和詭異：
「不是我們想怎麼樣，是祝統領您…想怎麼樣？是帶著弟兄們在這裡莫名其妙地戰死，成為別人上位的墊腳石？還是為自己，為兄弟們，謀一條活路，甚至是一番前程？」
他手腕一翻，掌心托出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中央，一個扭曲的「灰」字仿佛在緩緩蠕動。
「加入我們，祝統領。灰域能給你炎陽給不了的支持，能讓你和你的炎陽軍，成為真正左右玄西域局勢的力量，而非棋子。」
「待時機成熟，取代炎陽，甚至…掌控焚天聖地部分權柄，也並非不可能。」
誘惑，赤裸裸的誘惑，直擊祝熔此刻最脆弱的心理防線。
祝熔呼吸急促，看著那枚漆黑令牌，仿佛看到了另一種充滿危險卻也可能充滿權力的未來。
他顫抖著手，緩緩抬起，伸向那枚令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令牌的剎那——
「嗤！」
一道細微至極、冰寒刺骨的幽影，猶如最鋒利的針，毫無徵兆地自祝熔腳下的陰影中暴起，精準無比地刺向灰影托著令牌的手腕！
太快！太近！太出乎意料了！
灰影全部心神都放在蠱惑祝熔上，哪裡料到攻擊竟來自目標腳下的陰影？
他駭然下想要縮手，卻已慢了半分。
「噗！」
幽影之針穿透護體靈光，狠狠扎入灰影手腕。
頓時一股深入骨髓、凍結靈魂的極致寒意猛然爆發！
「啊——！」
灰影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整條手臂瞬間覆蓋上一層慘白的冰霜，那枚漆黑令牌脫手跌落。
他反應也是極快，遭受重創的瞬間，身體猛地炸成一團濃密的灰霧，就要遁走。
「給老子留下！」
祝熔此刻也從差點被蠱惑的恍惚中驚醒，又驚又怒，狂吼一聲，背後長刀出鞘，熾烈的火焰刀罡席捲而出，斬向那團灰霧。
灰霧被刀罡劈散部分，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剩餘部分卻以更快的速度滲入地面，消失不見。
只有那截被凍結的手臂，「咔嚓」一聲碎裂在地，迅速化為飛灰。
那枚漆黑令牌也叮噹落地，表面光澤迅速黯淡，隨即「咔」的一聲，裂開一道縫隙。
帳內恢復了平靜，只留下滿地冰屑和灼熱的刀氣痕跡，以及臉色變幻不定、胸膛劇烈起伏的祝熔。
他低頭看著地上裂開的令牌和那攤飛灰，又回想起剛才那驚險一幕，背後瞬間被冷汗浸透。
差一點…就差一點就被蠱惑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剛才幽影刺出的地方，那裡空空如也，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祝熔知道，是有人救了他，或者說，是有人不想讓他被灰域拉攏。
是盪魔殿的人？還是…
他想起白日裡到來，那個看似粗豪的石魁，以及他那支沉默卻精悍的小隊。
祝熔眼神複雜，手掌吸起那枚裂開的令牌，觸手冰涼，帶著一股令人不適的陰邪氣息。
「灰域…炎陽…盪魔殿…」
他喃喃自語，握緊令牌，眼中原有的迷茫與怨憤漸漸被一種冰冷的決斷取代。
「傳令！」
他聲音略帶沙啞的大聲道：「加強營地戒備，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離。另外…請盪魔殿的石魁首座，前來一敘。」
帳外親衛應聲而去。
陰影中，墨靈的幽影悄然退去，將最後的結果傳回。
盪魔殿主殿。
林長生看著水鏡中祝熔拿起令牌、下令戒備的畫面，輕輕吐出一口氣。
「種子埋下了。祝熔此人，剛愎自用但非愚蠢，經此一嚇，至少短期內不會倒向灰域。但裂痕已生，他對炎陽，乃至對聯軍大營，都將充滿懷疑。」
林九霄點頭：「炎陽若知曉此事，對祝熔的猜忌也會加深。炎陽軍內部，恐怕不穩了。」
「要的就是不穩。」
林長生目光投向水鏡中聯軍大營西北角：「灰域此次失手，必然會有下一步動作。」
他轉身，看向一直坐立一旁的青鼎真人：
「給西南的補給，可以『順利』送過去了。分量足一點，態度好一點。另外，以我的名義，私下給祝熔傳一道密訊，內容嘛就寫慎察營內。」
青鼎真人撫須微笑：「雪中送炭，再點一把疑火。妙啊。」
「石魁那邊，讓他見機行事，可以適當向祝熔透露一些我們掌握的、關於大營西北角異常的情報，但要模糊，讓其自行領悟。」
「明白。」
「九霄，金鵬繼續盯死大營西北角。墨靈撤回修煉即可。赤炎去西南，接替墨靈，盯住祝熔後續反應，尤其是他與炎陽大營的聯絡。」
一道道指令如同棋手落子，精準地投向玄西域這片越來越複雜的棋盤。
接下來的幾日，西南防線局勢微妙。
得到充足補給和「善意」提醒的祝熔，並未立刻向炎陽大營匯報遇襲細節，反而以魔族騷擾頻繁，需集中精力防禦為由，減少了例行匯報的頻率。
他暗中加緊了對營地的清查，果然揪出了三個行蹤可疑、與外界有隱秘聯繫的軍官，嚴刑拷打之下，竟隱隱牽扯到聯軍大營的某個後勤將領。
祝熔心中寒意更甚。
而炎陽聖君在接到祝熔含糊其辭的報告，以及後勤將領意外失蹤的消息後，也是疑竇叢生，對祝熔和炎陽軍的忠誠產生了更大的懷疑。
雙方猜忌的裂痕，在灰域和林長生若有若無的挑撥下，悄然擴大。
與此同時，聯軍大營西北角，那座靈力屏蔽嚴密的營帳內。
「廢物！」
一聲壓抑著暴怒的尖利嘶鳴響起，聲音非男非女，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感。
營帳內沒有燈火，只有幾團漂浮的幽綠色鬼火照明。
中央一個血池翻湧，池邊站著一名身形佝僂、披著破爛灰袍的老者。
老者臉上布滿潰爛的膿瘡，一雙眼睛卻是詭異的純白色，沒有瞳孔。
他手中握著一枚碎裂的漆黑令牌，正是灰影之前持有的那種，只是更加精緻，此刻正緩緩滲出灰黑色的霧氣。
「灰影那個蠢貨！不僅沒能拉攏祝熔，反而打草驚蛇，折了我一枚『惑心令』！」
老者聲音嘶啞，充滿怒意，「還有炎陽那個蠢材，連手下軍隊都看不住！」
血池中，霧氣翻滾，凝聚成一張模糊的面孔，發出「咕嚕」的聲響，像是溺水者的哀嚎，又像是某種古老的語言。
灰袍老者聆聽片刻，純白的眼中閃過陰冷的光。
「魔祖的意思是計劃有變？林長生比預想的難纏，炎陽也不完全可控，既然軟刀子效果不佳，那就…來硬的？」
血池中的面孔扭曲著，吐出幾個氣泡。
灰袍老者臉上膿瘡蠕動，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屬下明白了，可以製造一場足夠大的混亂，一場能讓林長生和炎陽都不得不跳進來的混亂…然後，引爆它。」
灰影那極具煽動性的話語，祝熔劇烈波動的氣息，甚至灰影袖中一縷極淡的、飄向祝熔時幾乎無形的灰色菸絲，皆在其感知之中。
而後，墨靈通過神魂聯繫，將所有信息瞬間傳回數十萬里之外的盪魔殿主殿。
水鏡旁，林長生看著這一幕，眼神冰冷。
「果然來了。心魔伎倆，輔以惑神藥物…這灰域，倒是準備充分。」
他心念微動，一道指令隔空傳向墨靈。
黑風口營地，主帳內。
祝熔只覺得一股邪火混著莫名的悲憤與猜忌，直衝頂門。
灰影的話，像毒刺一樣扎進他心裡，與他這些日子來的懷疑、不滿、惶恐完美契合。
是啊，為何偏偏是炎陽軍被派到這鬼地方？為何大營對求援置之不理？為何盪魔殿的支援如此遲緩？
他眼睛漸漸發紅，盯著灰影：「你們…想怎麼樣？」
灰影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聲音更加柔和詭異：
「不是我們想怎麼樣，是祝統領您…想怎麼樣？是帶著弟兄們在這裡莫名其妙地戰死，成為別人上位的墊腳石？還是為自己，為兄弟們，謀一條活路，甚至是一番前程？」
他手腕一翻，掌心托出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中央，一個扭曲的「灰」字仿佛在緩緩蠕動。
「加入我們，祝統領。灰域能給你炎陽給不了的支持，能讓你和你的炎陽軍，成為真正左右玄西域局勢的力量，而非棋子。」
「待時機成熟，取代炎陽，甚至…掌控焚天聖地部分權柄，也並非不可能。」
誘惑，赤裸裸的誘惑，直擊祝熔此刻最脆弱的心理防線。
祝熔呼吸急促，看著那枚漆黑令牌，仿佛看到了另一種充滿危險卻也可能充滿權力的未來。
他顫抖著手，緩緩抬起，伸向那枚令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令牌的剎那——
「嗤！」
一道細微至極、冰寒刺骨的幽影，猶如最鋒利的針，毫無徵兆地自祝熔腳下的陰影中暴起，精準無比地刺向灰影托著令牌的手腕！
太快！太近！太出乎意料了！
灰影全部心神都放在蠱惑祝熔上，哪裡料到攻擊竟來自目標腳下的陰影？
他駭然下想要縮手，卻已慢了半分。
「噗！」
幽影之針穿透護體靈光，狠狠扎入灰影手腕。
頓時一股深入骨髓、凍結靈魂的極致寒意猛然爆發！
「啊——！」
灰影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整條手臂瞬間覆蓋上一層慘白的冰霜，那枚漆黑令牌脫手跌落。
他反應也是極快，遭受重創的瞬間，身體猛地炸成一團濃密的灰霧，就要遁走。
「給老子留下！」
祝熔此刻也從差點被蠱惑的恍惚中驚醒，又驚又怒，狂吼一聲，背後長刀出鞘，熾烈的火焰刀罡席捲而出，斬向那團灰霧。
灰霧被刀罡劈散部分，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剩餘部分卻以更快的速度滲入地面，消失不見。
只有那截被凍結的手臂，「咔嚓」一聲碎裂在地，迅速化為飛灰。
那枚漆黑令牌也叮噹落地，表面光澤迅速黯淡，隨即「咔」的一聲，裂開一道縫隙。
帳內恢復了平靜，只留下滿地冰屑和灼熱的刀氣痕跡，以及臉色變幻不定、胸膛劇烈起伏的祝熔。
他低頭看著地上裂開的令牌和那攤飛灰，又回想起剛才那驚險一幕，背後瞬間被冷汗浸透。
差一點…就差一點就被蠱惑了！
他猛地抬頭，看向剛才幽影刺出的地方，那裡空空如也，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祝熔知道，是有人救了他，或者說，是有人不想讓他被灰域拉攏。
是盪魔殿的人？還是…
他想起白日裡到來，那個看似粗豪的石魁，以及他那支沉默卻精悍的小隊。
祝熔眼神複雜，手掌吸起那枚裂開的令牌，觸手冰涼，帶著一股令人不適的陰邪氣息。
「灰域…炎陽…盪魔殿…」
他喃喃自語，握緊令牌，眼中原有的迷茫與怨憤漸漸被一種冰冷的決斷取代。
「傳令！」
他聲音略帶沙啞的大聲道：「加強營地戒備，沒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擅離。另外…請盪魔殿的石魁首座，前來一敘。」
帳外親衛應聲而去。
陰影中，墨靈的幽影悄然退去，將最後的結果傳回。
盪魔殿主殿。
林長生看著水鏡中祝熔拿起令牌、下令戒備的畫面，輕輕吐出一口氣。
「種子埋下了。祝熔此人，剛愎自用但非愚蠢，經此一嚇，至少短期內不會倒向灰域。但裂痕已生，他對炎陽，乃至對聯軍大營，都將充滿懷疑。」
林九霄點頭：「炎陽若知曉此事，對祝熔的猜忌也會加深。炎陽軍內部，恐怕不穩了。」
「要的就是不穩。」
林長生目光投向水鏡中聯軍大營西北角：「灰域此次失手，必然會有下一步動作。」
他轉身，看向一直坐立一旁的青鼎真人：
「給西南的補給，可以『順利』送過去了。分量足一點，態度好一點。另外，以我的名義，私下給祝熔傳一道密訊，內容嘛就寫慎察營內。」
青鼎真人撫須微笑：「雪中送炭，再點一把疑火。妙啊。」
「石魁那邊，讓他見機行事，可以適當向祝熔透露一些我們掌握的、關於大營西北角異常的情報，但要模糊，讓其自行領悟。」
「明白。」
「九霄，金鵬繼續盯死大營西北角。墨靈撤回修煉即可。赤炎去西南，接替墨靈，盯住祝熔後續反應，尤其是他與炎陽大營的聯絡。」
一道道指令如同棋手落子，精準地投向玄西域這片越來越複雜的棋盤。
接下來的幾日，西南防線局勢微妙。
得到充足補給和「善意」提醒的祝熔，並未立刻向炎陽大營匯報遇襲細節，反而以魔族騷擾頻繁，需集中精力防禦為由，減少了例行匯報的頻率。
他暗中加緊了對營地的清查，果然揪出了三個行蹤可疑、與外界有隱秘聯繫的軍官，嚴刑拷打之下，竟隱隱牽扯到聯軍大營的某個後勤將領。
祝熔心中寒意更甚。
而炎陽聖君在接到祝熔含糊其辭的報告，以及後勤將領意外失蹤的消息後，也是疑竇叢生，對祝熔和炎陽軍的忠誠產生了更大的懷疑。
雙方猜忌的裂痕，在灰域和林長生若有若無的挑撥下，悄然擴大。
與此同時，聯軍大營西北角，那座靈力屏蔽嚴密的營帳內。
「廢物！」
一聲壓抑著暴怒的尖利嘶鳴響起，聲音非男非女，帶著令人頭皮發麻的摩擦感。
營帳內沒有燈火，只有幾團漂浮的幽綠色鬼火照明。
中央一個血池翻湧，池邊站著一名身形佝僂、披著破爛灰袍的老者。
老者臉上布滿潰爛的膿瘡，一雙眼睛卻是詭異的純白色，沒有瞳孔。
他手中握著一枚碎裂的漆黑令牌，正是灰影之前持有的那種，只是更加精緻，此刻正緩緩滲出灰黑色的霧氣。
「灰影那個蠢貨！不僅沒能拉攏祝熔，反而打草驚蛇，折了我一枚『惑心令』！」
老者聲音嘶啞，充滿怒意，「還有炎陽那個蠢材，連手下軍隊都看不住！」
血池中，霧氣翻滾，凝聚成一張模糊的面孔，發出「咕嚕」的聲響，像是溺水者的哀嚎，又像是某種古老的語言。
灰袍老者聆聽片刻，純白的眼中閃過陰冷的光。
「魔祖的意思是計劃有變？林長生比預想的難纏，炎陽也不完全可控，既然軟刀子效果不佳，那就…來硬的？」
血池中的面孔扭曲著，吐出幾個氣泡。
灰袍老者臉上膿瘡蠕動，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屬下明白了，可以製造一場足夠大的混亂，一場能讓林長生和炎陽都不得不跳進來的混亂…然後，引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