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談判
月神宮，陣眼核心。
白月煌盤坐於九層玉台之上，身後五名合體長老分列五方，將各自的法力注入懸浮中央的「月蝕輪盤」。
輪盤緩緩旋轉，銀白光暈如潮水般向外擴散，與周天星軌大陣相連。
「宮主，大陣已運轉三日，海域靈氣抽取順利。」一名長老頗為欣喜地稟報導。
「那長生洞天霧氣收縮，應是靈力不支之兆。」
白月煌閉目感應，嘴角泛起冷笑：「繼續。七日之後，待海域靈脈枯竭五成，便是他洞天崩塌之時。」
話音剛落，他眉心忽然一跳。
輪盤銀光中，不知何時混入了一絲極淡的灰色。
那灰色就像墨滴入水中，迅速暈染開來，所過之處，輪盤運轉竟出現微不可察的滯澀。
「這是…」白月煌猛然睜眼。
下一瞬，那絲灰色驟然暴漲！
「嗡！」
輪盤劇震，銀光炸裂，五名長老同時吐血倒飛。
整座大陣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封鎖十萬裏海域的空間網格明滅不定。
白月煌一掌拍在輪盤上，合體圓滿的月華真元狂涌而出，強行鎮壓。
但那股灰色劍意如同附骨之疽，順著大陣靈流反向侵蝕，直衝陣眼核心。
「寂滅劍意…他在反向吞噬大陣靈源！」一名長老駭然驚呼。
「快斷開陣法！」白月煌急忙暴喝。
隨即五指如鉤，竟硬生生撕下輪盤一角。
大陣靈流戛然而止，反噬之力讓整座月神宮地動山搖。
白月煌悶哼一聲，嘴角溢血，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大殿內，月蝕輪盤兀自震顫，邊緣處那一絲灰意如跗骨之蛆，仍在緩慢侵蝕著銀白色的陣盤靈光。
五名合體長老氣息萎靡，顯然剛才陣法反噬讓他們傷得不輕。
好一個林長生…竟能將寂滅劍意玩到這般地步！」白月煌聲音冰冷。
「看來，本座還是小瞧你了。」
他猛地起身，袖袍一揮：「傳令下去，所有在外長老、弟子，即刻回防月神宮。放棄所有外圍資源點，收縮防線。」
「宮主！」一名長老急道，「如此一來，我月神宮十幾萬年的基業豈不…」
「基業？」
白月煌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
「人死了，要基業何用？那小子如今有洞天依仗，來去如風，專挑薄弱處下手。與其被他各個擊破，不如聚攏力量，等他來攻！」
……
長生洞天內，林長生收回按在洞天核心光球上的手，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白月煌這是要當縮頭烏龜了。」
林九霄感應到月神宮方向的靈力波動驟然收縮，所有散布在外的氣息都在急速回攏。
「正好。」林長生拂袖轉身，「省得我們一個個去找。」
他頓了頓，說道：「九霄，你陪我走一趟七殺殿。」
林九霄眼中雷光一閃：「本尊是想…」
「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但暫時可以當把刀用。」林長生淡淡道。
……
七殺殿，血煞峰頂。
魔雲終年不散，將整座山峰浸染成暗紅色，腥風卷過山崖，發出鬼哭般的嗚咽。
峰頂大殿完全由不知名的暗紅骨骼壘砌，殿門是兩扇高聳的巨獸肋骨，此刻殿門已洞開。
林長生帶著林九霄，一步踏入。
殿內沒有光源，唯有四周牆壁上鑲嵌的無數血色晶石散發幽光，映得殿堂內人影幢幢，氣氛肅殺到極點。
兩側坐著十來位氣息陰冷的七殺殿修士，修為最低也是合體，此刻目光如刀，齊刷刷釘在林長生身上。
濃郁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的血霧，在空氣中緩緩流淌。
正前方，白骨台階之上，血冥老祖斜靠在一張由整條蛟龍骨雕成的巨椅上。
他身著暗紅繡金紋的長袍，赤發披散，一雙血瞳半開半闔，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扶手，發出「篤、篤」的悶響。
「林長生。」
血冥老祖開口，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殿內所有雜音，帶著一種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森然氣息。
「殺我長老，毀我礦脈，還敢踏入本座的七殺殿…你是覺得，本座的刀，不夠利嗎？」
最後一個字落下，殿內溫度驟降。
兩側修士同時站起，法寶出鞘，寒光與血煞交織，鎖定了林長生二人。
林九霄冷哼一聲，周身紫色雷弧「噼啪」炸響，一股純陽剛正的雷霆威壓轟然盪開，竟將周遭血煞稍稍逼退。
他合體初期的修為在此刻展露無遺，更兼《九霄雷衍訣》對邪煞的天然克制，讓不少七殺殿修士臉色微變。
林長生卻仿佛對周遭殺意毫無所覺。
他抬眼，目光平靜地迎上血冥老祖：「刀利不利，砍過才知道。不過我今日來，不是試刀的。」
「哦？」血冥老祖血瞳中閃過一絲玩味，「那是來送死的？還是來…求饒的？」
「談筆生意。」林長生直接道。
「以前的帳，可以暫且揭過。現在，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叫月神宮。」
頓時，殿內響起幾聲壓抑的嗤笑。
一名合體中期魔修忍不住嘲諷：
「林長生，你是不是被白月煌打傻了？我七殺殿憑什麼要跟你合作？就憑你那會跑的破島？」
林長生看都沒看他，只盯著血冥老祖：「你我聯手，先滅月神宮。月神宮十幾萬年積累，七殺殿可取七成。事成之後，《血海衍殺經》殘本，我自會奉上。」
「七成？」血冥老祖笑了，笑容里卻沒什麼溫度。
「你倒是大方。可本座怎麼覺得…你更像是想拿我七殺殿的刀，去替你斬棘開路呢？」
「是又如何？」林長生坦然承認。
「月神宮如今是困獸，撲咬起來最凶。用你七殺殿的刀，總比用我自己的骨頭去擋，來得划算。」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轉厲：
「血冥，我不是在求你。而是在給你機會。要麼，你我聯手，滅了月神宮，你拿大頭，我得仇敵性命，各取所需。要麼…」
林長生眼中金灰二色一閃，身後仿佛有無形劍意升騰，整座血骨大殿都微微一震。
「我現在就走。然後看著你和白月煌，誰先熬死誰。等你們一方倒下，我再出來…收拾殘局。」
白月煌盤坐於九層玉台之上，身後五名合體長老分列五方，將各自的法力注入懸浮中央的「月蝕輪盤」。
輪盤緩緩旋轉，銀白光暈如潮水般向外擴散，與周天星軌大陣相連。
「宮主，大陣已運轉三日，海域靈氣抽取順利。」一名長老頗為欣喜地稟報導。
「那長生洞天霧氣收縮，應是靈力不支之兆。」
白月煌閉目感應，嘴角泛起冷笑：「繼續。七日之後，待海域靈脈枯竭五成，便是他洞天崩塌之時。」
話音剛落，他眉心忽然一跳。
輪盤銀光中，不知何時混入了一絲極淡的灰色。
那灰色就像墨滴入水中，迅速暈染開來，所過之處，輪盤運轉竟出現微不可察的滯澀。
「這是…」白月煌猛然睜眼。
下一瞬，那絲灰色驟然暴漲！
「嗡！」
輪盤劇震，銀光炸裂，五名長老同時吐血倒飛。
整座大陣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封鎖十萬裏海域的空間網格明滅不定。
白月煌一掌拍在輪盤上，合體圓滿的月華真元狂涌而出，強行鎮壓。
但那股灰色劍意如同附骨之疽，順著大陣靈流反向侵蝕，直衝陣眼核心。
「寂滅劍意…他在反向吞噬大陣靈源！」一名長老駭然驚呼。
「快斷開陣法！」白月煌急忙暴喝。
隨即五指如鉤，竟硬生生撕下輪盤一角。
大陣靈流戛然而止，反噬之力讓整座月神宮地動山搖。
白月煌悶哼一聲，嘴角溢血，眼中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大殿內，月蝕輪盤兀自震顫，邊緣處那一絲灰意如跗骨之蛆，仍在緩慢侵蝕著銀白色的陣盤靈光。
五名合體長老氣息萎靡，顯然剛才陣法反噬讓他們傷得不輕。
好一個林長生…竟能將寂滅劍意玩到這般地步！」白月煌聲音冰冷。
「看來，本座還是小瞧你了。」
他猛地起身，袖袍一揮：「傳令下去，所有在外長老、弟子，即刻回防月神宮。放棄所有外圍資源點，收縮防線。」
「宮主！」一名長老急道，「如此一來，我月神宮十幾萬年的基業豈不…」
「基業？」
白月煌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
「人死了，要基業何用？那小子如今有洞天依仗，來去如風，專挑薄弱處下手。與其被他各個擊破，不如聚攏力量，等他來攻！」
……
長生洞天內，林長生收回按在洞天核心光球上的手，嘴角噙著一絲冷笑。
「白月煌這是要當縮頭烏龜了。」
林九霄感應到月神宮方向的靈力波動驟然收縮，所有散布在外的氣息都在急速回攏。
「正好。」林長生拂袖轉身，「省得我們一個個去找。」
他頓了頓，說道：「九霄，你陪我走一趟七殺殿。」
林九霄眼中雷光一閃：「本尊是想…」
「敵人的敵人，未必是朋友，但暫時可以當把刀用。」林長生淡淡道。
……
七殺殿，血煞峰頂。
魔雲終年不散，將整座山峰浸染成暗紅色，腥風卷過山崖，發出鬼哭般的嗚咽。
峰頂大殿完全由不知名的暗紅骨骼壘砌，殿門是兩扇高聳的巨獸肋骨，此刻殿門已洞開。
林長生帶著林九霄，一步踏入。
殿內沒有光源，唯有四周牆壁上鑲嵌的無數血色晶石散發幽光，映得殿堂內人影幢幢，氣氛肅殺到極點。
兩側坐著十來位氣息陰冷的七殺殿修士，修為最低也是合體，此刻目光如刀，齊刷刷釘在林長生身上。
濃郁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的血霧，在空氣中緩緩流淌。
正前方，白骨台階之上，血冥老祖斜靠在一張由整條蛟龍骨雕成的巨椅上。
他身著暗紅繡金紋的長袍，赤發披散，一雙血瞳半開半闔，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扶手，發出「篤、篤」的悶響。
「林長生。」
血冥老祖開口，聲音不大，卻壓過了殿內所有雜音，帶著一種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森然氣息。
「殺我長老，毀我礦脈，還敢踏入本座的七殺殿…你是覺得，本座的刀，不夠利嗎？」
最後一個字落下，殿內溫度驟降。
兩側修士同時站起，法寶出鞘，寒光與血煞交織，鎖定了林長生二人。
林九霄冷哼一聲，周身紫色雷弧「噼啪」炸響，一股純陽剛正的雷霆威壓轟然盪開，竟將周遭血煞稍稍逼退。
他合體初期的修為在此刻展露無遺，更兼《九霄雷衍訣》對邪煞的天然克制，讓不少七殺殿修士臉色微變。
林長生卻仿佛對周遭殺意毫無所覺。
他抬眼，目光平靜地迎上血冥老祖：「刀利不利，砍過才知道。不過我今日來，不是試刀的。」
「哦？」血冥老祖血瞳中閃過一絲玩味，「那是來送死的？還是來…求饒的？」
「談筆生意。」林長生直接道。
「以前的帳，可以暫且揭過。現在，我們有一個共同的敵人，叫月神宮。」
頓時，殿內響起幾聲壓抑的嗤笑。
一名合體中期魔修忍不住嘲諷：
「林長生，你是不是被白月煌打傻了？我七殺殿憑什麼要跟你合作？就憑你那會跑的破島？」
林長生看都沒看他，只盯著血冥老祖：「你我聯手，先滅月神宮。月神宮十幾萬年積累，七殺殿可取七成。事成之後，《血海衍殺經》殘本，我自會奉上。」
「七成？」血冥老祖笑了，笑容里卻沒什麼溫度。
「你倒是大方。可本座怎麼覺得…你更像是想拿我七殺殿的刀，去替你斬棘開路呢？」
「是又如何？」林長生坦然承認。
「月神宮如今是困獸，撲咬起來最凶。用你七殺殿的刀，總比用我自己的骨頭去擋，來得划算。」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轉厲：
「血冥，我不是在求你。而是在給你機會。要麼，你我聯手，滅了月神宮，你拿大頭，我得仇敵性命，各取所需。要麼…」
林長生眼中金灰二色一閃，身後仿佛有無形劍意升騰，整座血骨大殿都微微一震。
「我現在就走。然後看著你和白月煌，誰先熬死誰。等你們一方倒下，我再出來…收拾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