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傳承
她沒有說下去，但趙凡感覺到，碧波仙子似乎從他的魂魄氣息中，察覺到了更多隱秘。
「天意……或許真是天意。」碧波仙子喃喃，「預言中的『變數』，身懷萬法本源與生之極意，於陣道、符道皆有淵源，又恰在此刻來到星淵……」
「碧波丫頭，什麼預言？」於陣玄問道。
「星穹守望者初代大祭司曾留預言：當星淵將傾，守望凋零，會有身懷混沌、執掌生滅的『變數』自天外而來，或可重塑平衡。」
碧波仙子緩緩道，「此預言流傳已久，但無人真正明了其意。今日見趙小友，方有所悟。」
趙凡默然。他並非此界之人，靈魂來自天外，身懷萬法源晶，又領悟寂滅與祥瑞之力……似乎確實與預言有些吻合。
但此刻並非深究之時。
「前輩，若要接受傳承，修復大陣，該如何做？我們又該如何離開星淵？」趙凡問出關鍵問題。
「傳承便在魂玉之中。」碧波仙子道
「洛水月，你需以精血與神魂溝通魂玉，承受其內浩瀚傳承信息。此過程需絕對安靜，且需趙小友以你那生之氣息護持，以免被傳承中殘留的『歸墟死寂』之力侵蝕。」
「至於離開……」她頓了頓，「星淵廣袤，常規路徑早已斷絕。但當年為防萬一，星穹守望者曾秘密構築數條緊急撤離通道，其中一條的備用入口，便在此哨下方密室之中。」
「那條通道，本應通往『東域·天瀾洲』外圍的『無垠海』深處。但萬載過去，通道另一端是否完好，是否已被發現或占據，吾亦不知。」
「且啟動通道，需消耗巨大能量。此哨儲能早已耗盡，除非……以魂玉本源之力強行激發。但那麼做，吾這縷殘魂，恐將徹底消散，傳承亦可能不全。」
洛水月聞言急道：「前輩不可！傳承之事可徐徐圖之，豈能讓前輩為送我們離開而魂飛魄散？」
碧波仙子卻平靜道：「吾殘存至今，本就是為了等待傳承者，傳遞警示。如今使命即將完成，殘魂消散，亦是歸宿。」
「更何況，你們身負重任，必須離開星淵，前往外界尋求修復大陣的資源與機緣，聯繫可能尚存的其他守望者後裔或盟友。若困死於此，一切皆空。」
「可是……」洛水月眼眶微紅。她能感受到碧波仙子殘念中那股執著守護的意志，與自家祖師何其相似。
趙凡沉思片刻，忽然道：「前輩，或許……晚輩有法可暫穩前輩殘魂，使其不必立刻消散。」
「哦？」碧波仙子與於陣玄皆是一愣。
「晚輩有一物，名『納陣戒』，其內自成空間，有陣源之氣與祥瑞餘韻滋養，對於師尊的殘魂恢復頗有助益。」趙凡道。
「前輩的殘魂若願暫居其中，或可延緩消散，甚至隨著晚輩修為提升與尋得合適溫養魂物，有逐步穩固之機。」
「屆時，前輩可親眼看到傳承被繼承，大陣被修復，亦可在關鍵時刻指點我們。如此，豈不比燃盡殘魂開啟通道更好？」
碧波仙子沉默了。殘存萬載的執著，讓她渴望看到使命被完成。若能存續下去，親眼見證，甚至參與其中，自然是極大的誘惑。
「你那納戒空間，真能容納吾之殘魂？吾雖孱弱，但本質仍是化神修士的魂念，且有碧波魂玉為依託，非同尋常。」她問道。
於陣玄接口道：「碧波丫頭放心，老夫這殘魂狀態比你還差些，不也在裡面待得好好的？這納戒確有玄妙，更兼我這徒兒那特殊生之氣息時常溫養，對魂體大有裨益。」
碧波仙子似在權衡。良久，雕像手中的魂玉光芒輕輕閃爍，她的聲音傳來：「既如此……便依趙小友之言。」
「但傳承之事，刻不容緩。洛水月，你可準備好了？」
洛水月深吸一口氣，神色堅定：「晚輩準備好了！」
「好。趙小友，請以你之力護持。洛水月，上前來，以精血點於魂玉之上，放開神魂。」
洛水月走到雕像前，咬破指尖，一滴殷紅中泛著淡藍光暈的精血滴落在碧波魂玉之上。
魂玉光芒大盛，將洛水月籠罩。
趙凡立刻運轉【瑞獸觀想】，白金祥瑞之力化作柔和的光暈，包裹住洛水月的神魂核心。
洛水月身軀微震，閉上了雙眼。
霎時間，海量信息如同洪流般湧入她的識海——碧波一脈的功法秘術、水系大道感悟、碧波淨世大陣的完整陣圖、原理、布置手法、操控訣竅、歷代修補記錄……以及，那些與黑色潮汐戰鬥的慘烈畫面，前輩們犧牲的悲壯瞬間……
信息太過龐大，即便有趙凡的祥瑞之力護持，洛水月仍臉色蒼白，額頭冷汗涔涔，身體微微顫抖。
趙凡持續輸出祥瑞之力，穩定她的心神，淨化那些信息流中夾雜的負面情緒與死寂殘留。
時間一點點過去。
足足過了六個時辰，魂玉的光芒才逐漸收斂。
洛水月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似有浩瀚碧波流轉，又似有星河流轉，氣質越發沉靜深邃，卻又多了一份沉重的責任與悲憫。
她的氣息，竟在此刻突破了瓶頸，正式踏入了元嬰中期！且根基穩固無比，水系靈力精純澄澈，隱含淨化之意。
「前輩……傳承，我收到了。」洛水月對著雕像深深一拜，聲音帶著哽咽
「碧波一脈的犧牲與堅守，晚輩永世不忘。必竭盡全力，修復大陣，阻遏潮汐！」
「天意……或許真是天意。」碧波仙子喃喃，「預言中的『變數』，身懷萬法本源與生之極意，於陣道、符道皆有淵源，又恰在此刻來到星淵……」
「碧波丫頭，什麼預言？」於陣玄問道。
「星穹守望者初代大祭司曾留預言：當星淵將傾，守望凋零，會有身懷混沌、執掌生滅的『變數』自天外而來，或可重塑平衡。」
碧波仙子緩緩道，「此預言流傳已久，但無人真正明了其意。今日見趙小友，方有所悟。」
趙凡默然。他並非此界之人，靈魂來自天外，身懷萬法源晶，又領悟寂滅與祥瑞之力……似乎確實與預言有些吻合。
但此刻並非深究之時。
「前輩，若要接受傳承，修復大陣，該如何做？我們又該如何離開星淵？」趙凡問出關鍵問題。
「傳承便在魂玉之中。」碧波仙子道
「洛水月，你需以精血與神魂溝通魂玉，承受其內浩瀚傳承信息。此過程需絕對安靜，且需趙小友以你那生之氣息護持，以免被傳承中殘留的『歸墟死寂』之力侵蝕。」
「至於離開……」她頓了頓，「星淵廣袤，常規路徑早已斷絕。但當年為防萬一，星穹守望者曾秘密構築數條緊急撤離通道，其中一條的備用入口，便在此哨下方密室之中。」
「那條通道，本應通往『東域·天瀾洲』外圍的『無垠海』深處。但萬載過去，通道另一端是否完好，是否已被發現或占據，吾亦不知。」
「且啟動通道，需消耗巨大能量。此哨儲能早已耗盡，除非……以魂玉本源之力強行激發。但那麼做，吾這縷殘魂，恐將徹底消散，傳承亦可能不全。」
洛水月聞言急道：「前輩不可！傳承之事可徐徐圖之，豈能讓前輩為送我們離開而魂飛魄散？」
碧波仙子卻平靜道：「吾殘存至今，本就是為了等待傳承者，傳遞警示。如今使命即將完成，殘魂消散，亦是歸宿。」
「更何況，你們身負重任，必須離開星淵，前往外界尋求修復大陣的資源與機緣，聯繫可能尚存的其他守望者後裔或盟友。若困死於此，一切皆空。」
「可是……」洛水月眼眶微紅。她能感受到碧波仙子殘念中那股執著守護的意志，與自家祖師何其相似。
趙凡沉思片刻，忽然道：「前輩，或許……晚輩有法可暫穩前輩殘魂，使其不必立刻消散。」
「哦？」碧波仙子與於陣玄皆是一愣。
「晚輩有一物，名『納陣戒』，其內自成空間，有陣源之氣與祥瑞餘韻滋養，對於師尊的殘魂恢復頗有助益。」趙凡道。
「前輩的殘魂若願暫居其中，或可延緩消散，甚至隨著晚輩修為提升與尋得合適溫養魂物，有逐步穩固之機。」
「屆時，前輩可親眼看到傳承被繼承，大陣被修復，亦可在關鍵時刻指點我們。如此，豈不比燃盡殘魂開啟通道更好？」
碧波仙子沉默了。殘存萬載的執著，讓她渴望看到使命被完成。若能存續下去，親眼見證，甚至參與其中，自然是極大的誘惑。
「你那納戒空間，真能容納吾之殘魂？吾雖孱弱，但本質仍是化神修士的魂念，且有碧波魂玉為依託，非同尋常。」她問道。
於陣玄接口道：「碧波丫頭放心，老夫這殘魂狀態比你還差些，不也在裡面待得好好的？這納戒確有玄妙，更兼我這徒兒那特殊生之氣息時常溫養，對魂體大有裨益。」
碧波仙子似在權衡。良久，雕像手中的魂玉光芒輕輕閃爍，她的聲音傳來：「既如此……便依趙小友之言。」
「但傳承之事，刻不容緩。洛水月，你可準備好了？」
洛水月深吸一口氣，神色堅定：「晚輩準備好了！」
「好。趙小友，請以你之力護持。洛水月，上前來，以精血點於魂玉之上，放開神魂。」
洛水月走到雕像前，咬破指尖，一滴殷紅中泛著淡藍光暈的精血滴落在碧波魂玉之上。
魂玉光芒大盛，將洛水月籠罩。
趙凡立刻運轉【瑞獸觀想】，白金祥瑞之力化作柔和的光暈，包裹住洛水月的神魂核心。
洛水月身軀微震，閉上了雙眼。
霎時間，海量信息如同洪流般湧入她的識海——碧波一脈的功法秘術、水系大道感悟、碧波淨世大陣的完整陣圖、原理、布置手法、操控訣竅、歷代修補記錄……以及，那些與黑色潮汐戰鬥的慘烈畫面，前輩們犧牲的悲壯瞬間……
信息太過龐大，即便有趙凡的祥瑞之力護持，洛水月仍臉色蒼白，額頭冷汗涔涔，身體微微顫抖。
趙凡持續輸出祥瑞之力，穩定她的心神，淨化那些信息流中夾雜的負面情緒與死寂殘留。
時間一點點過去。
足足過了六個時辰，魂玉的光芒才逐漸收斂。
洛水月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似有浩瀚碧波流轉，又似有星河流轉，氣質越發沉靜深邃，卻又多了一份沉重的責任與悲憫。
她的氣息，竟在此刻突破了瓶頸，正式踏入了元嬰中期！且根基穩固無比，水系靈力精純澄澈，隱含淨化之意。
「前輩……傳承，我收到了。」洛水月對著雕像深深一拜，聲音帶著哽咽
「碧波一脈的犧牲與堅守，晚輩永世不忘。必竭盡全力，修復大陣，阻遏潮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