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鎮空塔
「呼……」
洛水月長舒一口氣，臉色有些發白。方才那怨念幻境雖被趙凡迅速破去，但其對心神的衝擊仍不容小覷，若非她功法清心寧神，又有趙凡領域庇護，恐已受創。
「這腐林果然詭異，竟能自發形成如此逼真的怨念陷阱。」她心有餘悸。
趙凡神色不變，領域光芒微微收縮，凝實如甲冑覆體，方才一擊看似強勢，實則也消耗不小，尤其是神識的運用。
他目光掃視四周，腐林深處依舊幽暗，但那種無處不在的惡意似乎消退了不少。
「幻境核心已破，這片腐林的活性大減。我們抓緊時間出去。」
兩人不再停留，繼續向東疾馳。
後續路上雖仍有零星怪物襲擾，但已構不成威脅。
約莫半個時辰後，前方黑霧漸薄，扭曲的怪樹也變得稀疏，終於看到了腐林邊緣灰白色的荒原。
衝出腐林的剎那，兩人都感到身心一輕。
回頭望去，那片漆黑的森林如同匍匐在灰白大地上的醜陋瘡疤，死寂中透著陰森。
「距離坐標點，還有約一千三百里。」洛水月再次確認方位，「接下來的路程，希望不要再生波折。」
然而，寂滅星淵從不會讓人如願。
離開腐林約五百里後，前方地形開始出現巨大變化。
平坦的荒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支離破碎、布滿巨大溝壑和懸浮岩塊的區域。
虛空中，不時有銀色的空間裂縫如閃電般一閃而逝，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一些岩塊違反常理地靜止在空中，緩緩自轉，表面殘留著建築廢墟的痕跡。
更深處，隱約可見一道道暗藍色的、如同極光般搖曳的光帶，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虛空斷層帶。」趙凡根據之前獲得的信息判斷。
「星淵中空間結構最不穩定、最危險的區域之一。這裡曾經可能發生過大戰，或者被極強的力量撕裂，導致空間碎片化，規則混亂。」
他嘗試以神識探入，卻發現神識如同陷入泥沼，被無數混亂的空間碎片和能量亂流切割、扭曲，延伸不到百丈便難以為繼。
「神識嚴重受限，無法遠距離探測危險。」
「而且，這裡無法直線飛行，那些看似平靜的區域，可能隱藏著空間陷阱或亂流漩渦。」洛水月蹙眉道，「必須找到相對安全的路徑。」
趙凡凝神觀察片刻，指著左前方一片相對空曠、懸浮岩塊較少的區域：「那邊空間波動稍顯平穩，我們靠過去，先找一處落腳點。」
兩人小心翼翼，降低速度，如同在雷區穿行，避開那些明顯的空間裂縫和能量光帶，朝著選定的區域飛去。
就在他們即將接近一片較大的、平坦如平台的懸浮岩塊時，異變陡生！
「轟隆！」
下方一道原本平靜的暗藍色光帶毫無徵兆地劇烈膨脹，如同被激怒的巨蟒，猛地向上竄起，捲起狂暴的空間亂流！
亂流所過之處，幾塊較小的懸浮岩瞬間被絞成粉末！
趙凡反應極快，領域光芒暴漲，拉著洛水月瞬間橫移數十丈！
暗藍色光帶擦著領域邊緣掠過，冰寒刺骨、仿佛能凍結靈魂的能量餘波讓領域表面凝結出一層薄薄的藍色冰晶，發出「咔嚓」的碎裂聲。
「好險！」洛水月驚出一身冷汗，那光帶的能量層次極高，若被正面擊中，領域恐怕都難以完全抵禦。
然而，危機並未解除。那光帶的爆發似乎攪動了整片斷層帶的平衡！
「嗡——！」
四面八方，數道大小不一的空間裂縫驟然擴張，如同睜開的猙獰巨眼！
更多的暗藍色光帶開始無規律地扭動、噴發！狂暴的能量亂流與空間碎片如同暴風雨般席捲開來！
「躲不開了！上那塊大岩台！」趙凡當機立斷，頂著領域，硬抗幾道席捲而來的能量亂流和空間碎片，強行沖向近在咫尺的那塊平坦岩台。
「鐺！鐺！鐺！」
密集的撞擊聲在領域外壁響起，如同雨打芭蕉。
領域劇烈震盪，灰銀色光芒明滅不定。趙凡面色微白，全力維持。
短短百丈距離，卻如同跨越天塹。當兩人終於落在岩台上時，趙凡的靈力已消耗近半，領域也黯淡了不少。
岩台方圓約百丈，表面坑窪不平，殘留著燒灼和切割的痕跡，邊緣處還插著半截巨大的、不知何種金屬鑄造的斷裂矛尖，矛身鏽蝕嚴重，卻依舊散發著淡淡的煞氣。
「這裡暫時安全，但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片斷層帶，否則會被困死在這裡。」趙凡服下丹藥，快速調息，目光掃視周圍，尋找出路。
此刻，他們仿佛置身於一片由破碎空間、能量亂流和懸浮岩塊構成的狂暴海洋中心的小島上，進退維谷。
洛水月也服下丹藥恢復，同時取出數枚陣旗，快速在岩台邊緣布下一個小型的「斂息固空陣」，試圖暫時隔絕外部紊亂能量的侵擾，穩定這片小區域。
陣法生效，岩台周圍的狂暴波動被削弱了一絲。
但遠處，更多的光帶在噴發，空間裂縫在蔓延，整個斷層帶仿佛正在走向徹底崩潰。
「師叔，你看那邊！」洛水月忽然指向右前方。
只見約數里外，在一片尤其密集的暗藍色光帶交織區域中心，竟然矗立著一座相對完整的、金字塔形的黑色建築！
建築表面覆蓋著厚厚的、如同冰霜般的藍色晶體，在光帶的映照下反射出幽幽冷光。
更奇異的是，以那座建築為中心，方圓千丈內的空間亂流竟然相對平緩，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約束、撫平了！
「那是……『鎮空塔』？」洛水月回憶起石碑上的記載。
「星穹守望者用於穩定關鍵區域空間、疏導虛空能量的特殊建築！若那座塔還能運作，或許能為我們指明安全路徑，甚至提供短暫庇護！」
趙凡目光一凝：「距離數里，途中亂流和光帶極密，風險極大。但留在此地，同樣危險。而且，若那塔真有穩定空間之能，或許是離開此地的關鍵。」
他略作權衡，決斷道：「我去探路。你在此維持陣法，若情況不對，立刻激發我給你的那枚『小挪移符』，嘗試隨機傳送到斷層帶邊緣。」
「師叔！」洛水月急道，「我與你同去！此地陣法我已布下，可自動維持一段時間。多一人，多一份照應。」
趙凡看了她一眼，見她目光堅定，便不再反對：「好。跟緊我，萬不可離開領域三尺。」
兩人調息至最佳狀態，趙凡將領域收縮至僅包裹兩人，凝實如實質。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鎖定了那座黑色金字塔。
「走！」
洛水月長舒一口氣，臉色有些發白。方才那怨念幻境雖被趙凡迅速破去，但其對心神的衝擊仍不容小覷，若非她功法清心寧神，又有趙凡領域庇護，恐已受創。
「這腐林果然詭異，竟能自發形成如此逼真的怨念陷阱。」她心有餘悸。
趙凡神色不變，領域光芒微微收縮，凝實如甲冑覆體，方才一擊看似強勢，實則也消耗不小，尤其是神識的運用。
他目光掃視四周，腐林深處依舊幽暗，但那種無處不在的惡意似乎消退了不少。
「幻境核心已破，這片腐林的活性大減。我們抓緊時間出去。」
兩人不再停留，繼續向東疾馳。
後續路上雖仍有零星怪物襲擾，但已構不成威脅。
約莫半個時辰後，前方黑霧漸薄，扭曲的怪樹也變得稀疏，終於看到了腐林邊緣灰白色的荒原。
衝出腐林的剎那，兩人都感到身心一輕。
回頭望去，那片漆黑的森林如同匍匐在灰白大地上的醜陋瘡疤，死寂中透著陰森。
「距離坐標點，還有約一千三百里。」洛水月再次確認方位，「接下來的路程，希望不要再生波折。」
然而，寂滅星淵從不會讓人如願。
離開腐林約五百里後，前方地形開始出現巨大變化。
平坦的荒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支離破碎、布滿巨大溝壑和懸浮岩塊的區域。
虛空中，不時有銀色的空間裂縫如閃電般一閃而逝，發出刺耳的撕裂聲。
一些岩塊違反常理地靜止在空中，緩緩自轉，表面殘留著建築廢墟的痕跡。
更深處，隱約可見一道道暗藍色的、如同極光般搖曳的光帶，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虛空斷層帶。」趙凡根據之前獲得的信息判斷。
「星淵中空間結構最不穩定、最危險的區域之一。這裡曾經可能發生過大戰，或者被極強的力量撕裂，導致空間碎片化，規則混亂。」
他嘗試以神識探入，卻發現神識如同陷入泥沼，被無數混亂的空間碎片和能量亂流切割、扭曲，延伸不到百丈便難以為繼。
「神識嚴重受限，無法遠距離探測危險。」
「而且，這裡無法直線飛行，那些看似平靜的區域，可能隱藏著空間陷阱或亂流漩渦。」洛水月蹙眉道，「必須找到相對安全的路徑。」
趙凡凝神觀察片刻，指著左前方一片相對空曠、懸浮岩塊較少的區域：「那邊空間波動稍顯平穩，我們靠過去，先找一處落腳點。」
兩人小心翼翼，降低速度，如同在雷區穿行，避開那些明顯的空間裂縫和能量光帶，朝著選定的區域飛去。
就在他們即將接近一片較大的、平坦如平台的懸浮岩塊時，異變陡生！
「轟隆！」
下方一道原本平靜的暗藍色光帶毫無徵兆地劇烈膨脹，如同被激怒的巨蟒，猛地向上竄起，捲起狂暴的空間亂流！
亂流所過之處，幾塊較小的懸浮岩瞬間被絞成粉末！
趙凡反應極快，領域光芒暴漲，拉著洛水月瞬間橫移數十丈！
暗藍色光帶擦著領域邊緣掠過，冰寒刺骨、仿佛能凍結靈魂的能量餘波讓領域表面凝結出一層薄薄的藍色冰晶，發出「咔嚓」的碎裂聲。
「好險！」洛水月驚出一身冷汗，那光帶的能量層次極高，若被正面擊中，領域恐怕都難以完全抵禦。
然而，危機並未解除。那光帶的爆發似乎攪動了整片斷層帶的平衡！
「嗡——！」
四面八方，數道大小不一的空間裂縫驟然擴張，如同睜開的猙獰巨眼！
更多的暗藍色光帶開始無規律地扭動、噴發！狂暴的能量亂流與空間碎片如同暴風雨般席捲開來！
「躲不開了！上那塊大岩台！」趙凡當機立斷，頂著領域，硬抗幾道席捲而來的能量亂流和空間碎片，強行沖向近在咫尺的那塊平坦岩台。
「鐺！鐺！鐺！」
密集的撞擊聲在領域外壁響起，如同雨打芭蕉。
領域劇烈震盪，灰銀色光芒明滅不定。趙凡面色微白，全力維持。
短短百丈距離，卻如同跨越天塹。當兩人終於落在岩台上時，趙凡的靈力已消耗近半，領域也黯淡了不少。
岩台方圓約百丈，表面坑窪不平，殘留著燒灼和切割的痕跡，邊緣處還插著半截巨大的、不知何種金屬鑄造的斷裂矛尖，矛身鏽蝕嚴重，卻依舊散發著淡淡的煞氣。
「這裡暫時安全，但我們必須儘快離開這片斷層帶，否則會被困死在這裡。」趙凡服下丹藥，快速調息，目光掃視周圍，尋找出路。
此刻，他們仿佛置身於一片由破碎空間、能量亂流和懸浮岩塊構成的狂暴海洋中心的小島上，進退維谷。
洛水月也服下丹藥恢復，同時取出數枚陣旗，快速在岩台邊緣布下一個小型的「斂息固空陣」，試圖暫時隔絕外部紊亂能量的侵擾，穩定這片小區域。
陣法生效，岩台周圍的狂暴波動被削弱了一絲。
但遠處，更多的光帶在噴發，空間裂縫在蔓延，整個斷層帶仿佛正在走向徹底崩潰。
「師叔，你看那邊！」洛水月忽然指向右前方。
只見約數里外，在一片尤其密集的暗藍色光帶交織區域中心，竟然矗立著一座相對完整的、金字塔形的黑色建築！
建築表面覆蓋著厚厚的、如同冰霜般的藍色晶體，在光帶的映照下反射出幽幽冷光。
更奇異的是，以那座建築為中心，方圓千丈內的空間亂流竟然相對平緩，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約束、撫平了！
「那是……『鎮空塔』？」洛水月回憶起石碑上的記載。
「星穹守望者用於穩定關鍵區域空間、疏導虛空能量的特殊建築！若那座塔還能運作，或許能為我們指明安全路徑，甚至提供短暫庇護！」
趙凡目光一凝：「距離數里，途中亂流和光帶極密，風險極大。但留在此地，同樣危險。而且，若那塔真有穩定空間之能，或許是離開此地的關鍵。」
他略作權衡，決斷道：「我去探路。你在此維持陣法，若情況不對，立刻激發我給你的那枚『小挪移符』，嘗試隨機傳送到斷層帶邊緣。」
「師叔！」洛水月急道，「我與你同去！此地陣法我已布下，可自動維持一段時間。多一人，多一份照應。」
趙凡看了她一眼，見她目光堅定，便不再反對：「好。跟緊我，萬不可離開領域三尺。」
兩人調息至最佳狀態，趙凡將領域收縮至僅包裹兩人，凝實如實質。他深吸一口氣，目光鎖定了那座黑色金字塔。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