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共剿！
數日後，玄青宗，內殿。
「此番誅邪，多謝諸位道友相助。」
玄青宗天樞一脈的雲崖真人一身素白道袍纖塵不染，語氣和氣地朝著一眾人說道。
殿內靈霧氤氳，七家聯盟的核心人物分列左右，氣氛肅穆中帶著一絲塵埃落定後的鬆弛。
玉衡叛逃自爆，其留在千島盟乃至玄青宗內的黨羽樹倒猢猻散，一場持續數月的暗流涌動，終以天樞一脈的全面掌權暫告段落。
「血河師叔祖那邊……」
「修為雖仍是我宗第一，然經此一事，宗內長老會已決意收回其調遣執法弟子、插手外務之權。往後，血河一脈安心在血煞窟清修便是。」
在座諸人，包括上首的向家老祖向晏清，都聽出了這話里的分量。
血河上人，那位憑藉半部《星辰化嬰篇》強行突破元嬰、壽元卻如風中殘燭的老怪物，如今算是被徹底架空，成了一尊困守孤峰、空有震懾力的泥塑神像。
玄青宗內部持續百餘年的權力傾軋，至此天樞占盡上風。
「如此甚好。」向晏清撫著長須，眼中精光內斂，好似解決了心頭一大難題。
「跳樑小丑已除，蛀蟲也當一併清掃乾淨，方是長治久安之道。」
雲崖真人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殿中諸人。
「正是此理。」雲崖真人接過話頭，指尖青芒一凝，化作一枚枚細小的符籙虛影，懸浮半空，隱隱勾勒出幾處海域和島嶼的輪廓。
「玉衡雖死，其多年經營，黨羽、暗樁、私產遍布數島，尤其是與萬鬼宗、血鯊盜餘孽勾連的幾處巢穴，所藏頗豐。
此番清理，非我玄青宗一家之事，亦是滌盪千島盟海域，還各方清淨的良機。」
他說著，語氣多了幾分誠摯，也更顯鋒利：
「我代表天樞一脈，誠摯邀請青嵐同盟各位道友，一同參與此次清剿。所得一切資源、地盤、俘虜，皆按出力多寡與事前約定分配。既是除惡務盡，亦是……共分此羹。」
殿內氣氛微微一變，幾位家主眼神交匯，有精光閃過。
玉衡經營多年，其隱秘庫藏、控制的礦脈、甚至私下馴養的海獸巢穴，價值難以估量。
這不僅是剷除後患，更是一場實實在在的利益盛宴。
蘇鎮海輕咳一聲，撫著腰間玉佩，沉吟道：
「雲崖道友所言，實乃大局。我碧波島責無旁貸，願出築基修士五名，靈舟三艘，聽候調遣。」
「靈犀島亦願協助。」靈犀島主緊隨其後。
柳文遠也點頭：「翠螺島新定，正需震懾宵小，柳家可出人手。」
表態之聲接連響起，雲崖真人聽後，頓時面帶微笑，一一回應。
片刻後，雲崖真人朝著向楚生望過來，聲音溫和：
「向小友，此番能揭露玉衡真面目，剷除宗門毒瘤，你居功至偉。清剿殘餘，正當藉助小友之智勇。不知黑礁島意下如何？」
向楚生聞言，抬頭看了眼他，眼底有未褪盡的星點血絲，隨即輕微抬手，略帶吃力地拱了拱：「多謝雲崖前輩抬愛，也恭賀天樞一脈執掌玄青。」
「只是前輩也知，晚輩在碎星島與迷霧礁兩番惡戰，強用禁術，本源受創不輕。
如今玉衡伏誅，大局已定，晚輩這點微末修為，實不敢再拖諸位後腿。當前最緊要的，是返回黑礁島閉關療傷，穩固境界，以期……早日尋得凝結金丹的那一絲契機。」
雲崖真人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很快被理解與關切取代。
「小友傷勢要緊，倒是我考慮不周了。凝結金丹乃大道之基，確是不可耽誤。既如此，小友安心回島休養便是。
承諾予向家的紫府培元丹、煉材渠道等，三日內必定送達黑礁島。至於《星辰化嬰篇》殘卷的線索，我已令人加緊搜尋宗門禁地典籍，一有消息，立刻告知。」
「有勞前輩費心。」向楚生再次拱手，姿態放得極低。
向晏清此時開口，聲音沉穩，為此次婉拒定了調：
「楚生傷勢未愈，強留無益。黑礁島亦有諸多事務需他坐鎮處理。清剿玉衡餘孽之事，我向家便由老夫與楚楠等人，酌情派些人手協助雲崖道友，如何？」
這已是給了雙方台階，雲崖真人自然含笑應下：
「有向老祖鼎力相助，大事必成。」
又議定了些協同清剿的細節，殿內氣氛重新熱絡起來，仿佛剛才那片刻的微妙從未發生。
蘇芷晴坐在蘇鎮海身側，一襲水藍裙裳，聞言指尖微緊。她看向向楚生，欲言又止。
……
半日後，黑礁島。
與玄青宗的雲蒸霞蔚不同，黑礁島更顯粗糲堅實。
靈脈晉升後，島嶼已擴張至三十里方圓。
島上原本光禿的黑色礁石間，已蔓生大片鬱鬱蔥蔥的靈木異草，淡青色的靈氣如薄霧繚繞林間。
青雲舟緩緩降落在島東側專設的泊台上。
舟身剛停穩，幾道身影便疾掠而來。
為首的是一名身著黑色勁裝、面容冷峻的青年，正是負責島上日常戍守與情報的向楚楠。
他身後跟著向楚瑾、向楚軒，幾人臉上都帶著關切。
「七哥！」向楚楠最先上前，目光掃過向楚生蒼白的臉色，眉頭緊鎖。
「傷勢如何？」
「無妨，需靜養些時日。」向楚生擺擺手。
「島上有異狀嗎？」
向楚楠低聲道：「一切如常。只是……昨日午夜，島西海底那處古舊殘陣，似乎有極其微弱的波動，與平日吸納靈氣時的韻律不同，但很快又平息了。
青鱗察覺後下去查探過，未發現外物侵入，只感覺殘陣深處的星力異常活躍了一瞬。」
海底古陣？向楚生心中一動。
那陣法是早年發現，早已殘缺不全，僅有聚攏微弱星力與水靈氣的功效，一直被當作靈脈的輔助，未曾深究。星力異常活躍？
「楚楠，我需立刻閉關。島上一應事務，仍由你與楚瑾、楚軒協商處理。老祖不日也會返回，若有要事，可傳訊至須彌海。」
「是，七哥放心。」
向楚生吩咐完，徑直來到了島心湖核心的密室洞府。
啟動重重禁制後，他心念一動，一枚似真似幻的寶珠自眉心飛出。
須彌海，空間漣漪蕩漾，他的身影消失在密室中。
須彌海界，百畝靈植空間。
向楚生出現在靈泉邊的一方青玉蒲團上。
甫一落地，他便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淡金色的血絲。
星血燃魂的反噬如附骨之疽，在經脈中竄動。
他不敢怠慢，立刻盤膝坐下，運轉《星海凝丹訣》。
丹田內，那枚已臻假丹巔峰的星辰假丹，緩緩旋轉起來。
絲絲縷縷純淨的星力自外界吸納而來，嘗試撫平暴動的血煞。
然而效果甚微，那血煞並非無源之水，異常頑固。
「必須藉助星髓靈液……」向楚生睜開眼，抹去血跡，翻手取出一個玉瓶。
他小心翼翼地倒出三滴，隨即開始催動功法煉化起來。
……
半月後，島西海域。
一道血色遁光悄然而至，在七星大陣外三里處停滯，化作一名紅袍老者。
他面色灰敗，胸口一道劍痕深可見骨，傷口處星力與血煞交織，阻止著血肉癒合。
修為已從假丹巔峰跌至築基七層。
「好一個向楚生…」他咬牙，翻手取出一面骨鏡。
鏡中映出黑礁島全景，七星大陣的光幕在鏡面流轉。
紅袍老怪咬破指尖，以血在鏡面繪製符文，低誦咒言。
「九鬼窺天術，開！」
鏡面泛起黑霧，九道鬼影從中鑽出，撲向大陣光幕。
鬼影觸及時，光幕盪起漣漪，卻未破裂。
紅袍老怪眉頭緊鎖：
「這陣法…竟融合了星力與血煞？難怪玉衡那蠢貨攻不破。」
他正欲再施術，遠處海面忽然炸開一道水柱。
青鱗破浪而出，百丈蛟軀攪動海浪，龍睛鎖定紅袍老怪：
「擅闖者，死！」
「三階中期妖獸？」紅袍老怪一驚，血色遁光驟起欲逃。
「轟隆！！」
天空烏雲匯聚，雷猙踏雲而下，紫電如瀑劈落，封死退路。
黑羽無聲滑翔，鴉羽抖落數百道黑刃，切割空間。
紅袍老怪怒吼，祭出殘破的萬魂幡，幡面只剩三十餘道陰魂，勉強擋下第一波攻擊。
他趁機捏碎一枚血遁符，身形化作血霧消散。
青鱗龍尾掃過血霧殘跡，冷哼一聲：「算你逃得快。」
三獸未追，退回陣內。
洞府中，向楚生睜開眼。
「紅袍老怪…」他神識透過大陣感應到方才一戰。
「看來玉衡殘餘勢力，已開始試探了。」
他低頭看向掌心，星力與血煞仍在爭鬥。
「必須儘快結丹。」
……
彼時，玄青宗內殿。
雲崖真人將最後一面染血的陣旗懸浮面前：
「葫蘆島趙家三長老趙炎已伏誅，其與玉衡勾結的證據確鑿。趙家願割讓兩處小型礦脈賠罪，此事已了。」
釣海客擦拭著魚竿上的血漬，淡淡道：
「紅袍老怪最後一次現身，是在碎星島附近。他傷勢未愈，應是去找蝕骨魔君了。」
「蝕骨魔君…」寒松真人眉頭微皺。
「此人修《蝕骨魔經》，擅潛蹤暗殺，若與血河聯手，必成大患。」
向晏清聽著，心思卻飄到了另一處：「也不知楚生閉關如何？」
半晌，他才看向雲崖真人：「血河上人那邊？」
「仍在血河洞閉關。」雲崖真人道。
「但三日前，宗門『魂燈殿』值守弟子稟報，血河師叔祖的本命魂火波動劇烈，似在修煉某種秘術。」
「元嬰修士的秘術…」蘇鎮海沉吟。
「莫非與歸墟有關？」
「歸墟海眼乃上古禁忌之地，宗門典籍記載，其內藏有突破化神的機緣，亦有隕落真君的怨念。」雲崖真人沉聲道。
「血河師叔祖壽元將盡，必會鋌而走險。」
「此番誅邪，多謝諸位道友相助。」
玄青宗天樞一脈的雲崖真人一身素白道袍纖塵不染，語氣和氣地朝著一眾人說道。
殿內靈霧氤氳，七家聯盟的核心人物分列左右，氣氛肅穆中帶著一絲塵埃落定後的鬆弛。
玉衡叛逃自爆，其留在千島盟乃至玄青宗內的黨羽樹倒猢猻散，一場持續數月的暗流涌動，終以天樞一脈的全面掌權暫告段落。
「血河師叔祖那邊……」
「修為雖仍是我宗第一，然經此一事，宗內長老會已決意收回其調遣執法弟子、插手外務之權。往後，血河一脈安心在血煞窟清修便是。」
在座諸人，包括上首的向家老祖向晏清，都聽出了這話里的分量。
血河上人，那位憑藉半部《星辰化嬰篇》強行突破元嬰、壽元卻如風中殘燭的老怪物，如今算是被徹底架空，成了一尊困守孤峰、空有震懾力的泥塑神像。
玄青宗內部持續百餘年的權力傾軋，至此天樞占盡上風。
「如此甚好。」向晏清撫著長須，眼中精光內斂，好似解決了心頭一大難題。
「跳樑小丑已除，蛀蟲也當一併清掃乾淨，方是長治久安之道。」
雲崖真人微微頷首，目光掃過殿中諸人。
「正是此理。」雲崖真人接過話頭，指尖青芒一凝，化作一枚枚細小的符籙虛影，懸浮半空，隱隱勾勒出幾處海域和島嶼的輪廓。
「玉衡雖死，其多年經營，黨羽、暗樁、私產遍布數島，尤其是與萬鬼宗、血鯊盜餘孽勾連的幾處巢穴，所藏頗豐。
此番清理，非我玄青宗一家之事，亦是滌盪千島盟海域，還各方清淨的良機。」
他說著，語氣多了幾分誠摯，也更顯鋒利：
「我代表天樞一脈，誠摯邀請青嵐同盟各位道友，一同參與此次清剿。所得一切資源、地盤、俘虜，皆按出力多寡與事前約定分配。既是除惡務盡，亦是……共分此羹。」
殿內氣氛微微一變，幾位家主眼神交匯，有精光閃過。
玉衡經營多年，其隱秘庫藏、控制的礦脈、甚至私下馴養的海獸巢穴，價值難以估量。
這不僅是剷除後患，更是一場實實在在的利益盛宴。
蘇鎮海輕咳一聲，撫著腰間玉佩，沉吟道：
「雲崖道友所言，實乃大局。我碧波島責無旁貸，願出築基修士五名，靈舟三艘，聽候調遣。」
「靈犀島亦願協助。」靈犀島主緊隨其後。
柳文遠也點頭：「翠螺島新定，正需震懾宵小，柳家可出人手。」
表態之聲接連響起，雲崖真人聽後，頓時面帶微笑，一一回應。
片刻後，雲崖真人朝著向楚生望過來，聲音溫和：
「向小友，此番能揭露玉衡真面目，剷除宗門毒瘤，你居功至偉。清剿殘餘，正當藉助小友之智勇。不知黑礁島意下如何？」
向楚生聞言，抬頭看了眼他，眼底有未褪盡的星點血絲，隨即輕微抬手，略帶吃力地拱了拱：「多謝雲崖前輩抬愛，也恭賀天樞一脈執掌玄青。」
「只是前輩也知，晚輩在碎星島與迷霧礁兩番惡戰，強用禁術，本源受創不輕。
如今玉衡伏誅，大局已定，晚輩這點微末修為，實不敢再拖諸位後腿。當前最緊要的，是返回黑礁島閉關療傷，穩固境界，以期……早日尋得凝結金丹的那一絲契機。」
雲崖真人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很快被理解與關切取代。
「小友傷勢要緊，倒是我考慮不周了。凝結金丹乃大道之基，確是不可耽誤。既如此，小友安心回島休養便是。
承諾予向家的紫府培元丹、煉材渠道等，三日內必定送達黑礁島。至於《星辰化嬰篇》殘卷的線索，我已令人加緊搜尋宗門禁地典籍，一有消息，立刻告知。」
「有勞前輩費心。」向楚生再次拱手，姿態放得極低。
向晏清此時開口，聲音沉穩，為此次婉拒定了調：
「楚生傷勢未愈，強留無益。黑礁島亦有諸多事務需他坐鎮處理。清剿玉衡餘孽之事，我向家便由老夫與楚楠等人，酌情派些人手協助雲崖道友，如何？」
這已是給了雙方台階，雲崖真人自然含笑應下：
「有向老祖鼎力相助，大事必成。」
又議定了些協同清剿的細節，殿內氣氛重新熱絡起來，仿佛剛才那片刻的微妙從未發生。
蘇芷晴坐在蘇鎮海身側，一襲水藍裙裳，聞言指尖微緊。她看向向楚生，欲言又止。
……
半日後，黑礁島。
與玄青宗的雲蒸霞蔚不同，黑礁島更顯粗糲堅實。
靈脈晉升後，島嶼已擴張至三十里方圓。
島上原本光禿的黑色礁石間，已蔓生大片鬱鬱蔥蔥的靈木異草，淡青色的靈氣如薄霧繚繞林間。
青雲舟緩緩降落在島東側專設的泊台上。
舟身剛停穩，幾道身影便疾掠而來。
為首的是一名身著黑色勁裝、面容冷峻的青年，正是負責島上日常戍守與情報的向楚楠。
他身後跟著向楚瑾、向楚軒，幾人臉上都帶著關切。
「七哥！」向楚楠最先上前，目光掃過向楚生蒼白的臉色，眉頭緊鎖。
「傷勢如何？」
「無妨，需靜養些時日。」向楚生擺擺手。
「島上有異狀嗎？」
向楚楠低聲道：「一切如常。只是……昨日午夜，島西海底那處古舊殘陣，似乎有極其微弱的波動，與平日吸納靈氣時的韻律不同，但很快又平息了。
青鱗察覺後下去查探過，未發現外物侵入，只感覺殘陣深處的星力異常活躍了一瞬。」
海底古陣？向楚生心中一動。
那陣法是早年發現，早已殘缺不全，僅有聚攏微弱星力與水靈氣的功效，一直被當作靈脈的輔助，未曾深究。星力異常活躍？
「楚楠，我需立刻閉關。島上一應事務，仍由你與楚瑾、楚軒協商處理。老祖不日也會返回，若有要事，可傳訊至須彌海。」
「是，七哥放心。」
向楚生吩咐完，徑直來到了島心湖核心的密室洞府。
啟動重重禁制後，他心念一動，一枚似真似幻的寶珠自眉心飛出。
須彌海，空間漣漪蕩漾，他的身影消失在密室中。
須彌海界，百畝靈植空間。
向楚生出現在靈泉邊的一方青玉蒲團上。
甫一落地，他便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淡金色的血絲。
星血燃魂的反噬如附骨之疽，在經脈中竄動。
他不敢怠慢，立刻盤膝坐下，運轉《星海凝丹訣》。
丹田內，那枚已臻假丹巔峰的星辰假丹，緩緩旋轉起來。
絲絲縷縷純淨的星力自外界吸納而來，嘗試撫平暴動的血煞。
然而效果甚微，那血煞並非無源之水，異常頑固。
「必須藉助星髓靈液……」向楚生睜開眼，抹去血跡，翻手取出一個玉瓶。
他小心翼翼地倒出三滴，隨即開始催動功法煉化起來。
……
半月後，島西海域。
一道血色遁光悄然而至，在七星大陣外三里處停滯，化作一名紅袍老者。
他面色灰敗，胸口一道劍痕深可見骨，傷口處星力與血煞交織，阻止著血肉癒合。
修為已從假丹巔峰跌至築基七層。
「好一個向楚生…」他咬牙，翻手取出一面骨鏡。
鏡中映出黑礁島全景，七星大陣的光幕在鏡面流轉。
紅袍老怪咬破指尖，以血在鏡面繪製符文，低誦咒言。
「九鬼窺天術，開！」
鏡面泛起黑霧，九道鬼影從中鑽出，撲向大陣光幕。
鬼影觸及時，光幕盪起漣漪，卻未破裂。
紅袍老怪眉頭緊鎖：
「這陣法…竟融合了星力與血煞？難怪玉衡那蠢貨攻不破。」
他正欲再施術，遠處海面忽然炸開一道水柱。
青鱗破浪而出，百丈蛟軀攪動海浪，龍睛鎖定紅袍老怪：
「擅闖者，死！」
「三階中期妖獸？」紅袍老怪一驚，血色遁光驟起欲逃。
「轟隆！！」
天空烏雲匯聚，雷猙踏雲而下，紫電如瀑劈落，封死退路。
黑羽無聲滑翔，鴉羽抖落數百道黑刃，切割空間。
紅袍老怪怒吼，祭出殘破的萬魂幡，幡面只剩三十餘道陰魂，勉強擋下第一波攻擊。
他趁機捏碎一枚血遁符，身形化作血霧消散。
青鱗龍尾掃過血霧殘跡，冷哼一聲：「算你逃得快。」
三獸未追，退回陣內。
洞府中，向楚生睜開眼。
「紅袍老怪…」他神識透過大陣感應到方才一戰。
「看來玉衡殘餘勢力，已開始試探了。」
他低頭看向掌心，星力與血煞仍在爭鬥。
「必須儘快結丹。」
……
彼時，玄青宗內殿。
雲崖真人將最後一面染血的陣旗懸浮面前：
「葫蘆島趙家三長老趙炎已伏誅，其與玉衡勾結的證據確鑿。趙家願割讓兩處小型礦脈賠罪，此事已了。」
釣海客擦拭著魚竿上的血漬，淡淡道：
「紅袍老怪最後一次現身，是在碎星島附近。他傷勢未愈，應是去找蝕骨魔君了。」
「蝕骨魔君…」寒松真人眉頭微皺。
「此人修《蝕骨魔經》，擅潛蹤暗殺，若與血河聯手，必成大患。」
向晏清聽著，心思卻飄到了另一處：「也不知楚生閉關如何？」
半晌，他才看向雲崖真人：「血河上人那邊？」
「仍在血河洞閉關。」雲崖真人道。
「但三日前，宗門『魂燈殿』值守弟子稟報，血河師叔祖的本命魂火波動劇烈，似在修煉某種秘術。」
「元嬰修士的秘術…」蘇鎮海沉吟。
「莫非與歸墟有關？」
「歸墟海眼乃上古禁忌之地，宗門典籍記載，其內藏有突破化神的機緣，亦有隕落真君的怨念。」雲崖真人沉聲道。
「血河師叔祖壽元將盡，必會鋌而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