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劍靈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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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釣海客、寒松道友可為證?」

  雲台另一處,一個溫和卻帶著無形壓力的聲音問道,那是天樞一脈的雲崖真人!

  「正是。」殿外傳來回應,釣海客披著舊蓑衣,寒松真人一身月白道袍,並肩而入。

  兩位金丹修士的到來,更添分量。

  「我等親眼所見,並可驗證玉簡中神魂波動確屬玉衡無疑。」

  釣海客淡淡道,聲音傳遍大殿。

  寒松真人也頷首確認。

  鐵證如山,再加兩位信譽卓著的金丹修士佐證,此事再無轉圜餘地。

  白石真人沉默片刻,與其他幾位金丹修士似乎以神念快速交流,最終沉聲宣布:

  「玉簡證據確鑿。玄青宗玉衡真人,確有勾結外敵、謀害同盟修士之重大嫌疑。

  此事千島盟將正式行文玄青宗,要求其嚴查並給出交代!在玄青宗內部調查清楚之前,玉衡真人及其直屬勢力,暫停其在千島盟一切事務與權限!」

  這個決定,無疑是對玉衡一派的沉重打擊。雖然沒有立即定罪,但公開質疑與暫停權限,已讓其聲名掃地。

  雲崖真人的聲音適時響起,平和卻帶著力量:

  「我天樞一脈,亦早對玉衡師弟某些行徑有所疑慮,今日得見實證,痛心疾首。

  玄青宗自會清理門戶,給千島盟、給青嵐海域一個交代。在此之前,關於向家所謂『魔功』流言,既然源於玉衡構陷,自當不再採信。」

  天樞一脈的表態,等於給了此事定性,也暫時保住了向家。

  殿內許多中立勢力代表紛紛點頭,看向向楚生的目光少了質疑,多了幾分驚異與佩服。

  能拿到如此證據,反將一位金丹長老一軍,這向家新任家主,手段了得!

  另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雲台傳來,是另一位輪值長老,出身月牙島水家的金丹修士:

  「玉衡之事,既有證據,按律處置便是。不過,向家主,即便流言起於構陷,你向家新得那所謂『星血鍛體術』,據聞效果神異卻氣息獨特,難免引人側目。

  為徹底消除疑慮,彰顯向家與我千島盟同心同德,是否可酌情開放部分名額,允盟內一些家族優秀子弟研習?如此,既可證功法清白,亦可增強我千島海域整體實力,豈非兩全?」

  此言一出,不少家族代表眼睛亮了。

  那鍛體術的效果,他們或多或少聽到些風聲,若能分一杯羹……

  向楚生心中冷笑,果然來了。

  軟刀子割肉,想要秘術。

  他再次起身,面對雲台,話語擲地有聲:「水長老所言,恕晚輩難以從命。」

  「此術乃晚輩機緣所得,牽連甚大,涉及上古秘辛與一位真君級人物的因果傳承。

  非我向家吝嗇,實乃其中關隘,非親傳核心子弟,心性、根基不足者擅自修習,有害無益,輕則經脈盡毀,重則心神失控,墮入魔道。此非交易之物,更非取信於人之工具。」

  他目光掃過殿內那些露出渴望或不滿神色的面孔,語氣轉冷:

  「我向家行事,向來光明磊落,無愧於心。功法傳承,自有其緣法規矩。若有人仍以『魔功』污名相挾,或欲以盟內大勢強索……」

  「……那便請先問過,晚輩手中這柄劍,答不答應。」

  雲台上,水長老的氣息波動了一下,似乎有些惱怒,但終究沒有發作。

  白石真人微微蹙眉,似在權衡。

  雲崖真人那邊則是一片沉默,不知作何想。

  良久,白石真人緩緩道:

  「既然向家主有難處,且功法牽連因果甚重,此事……暫且擱置。向家清白,既有多家作證,日後休要再提!」

  ……

  兩月後,黑礁島。

  向楚生盤膝坐於星辰石台上,掌心托著一枚拳頭大小的暗紅色晶石。

  「星為骨,血為鋒……」

  向楚生低聲誦念《血海真經》開篇真言,周身星辰真元自丹田湧出,化作淡藍光暈籠罩石台。

  與此同時,血煞之氣從督脈升起,在背後凝成九道血色環輪。

  他左手捏星訣,引北斗星光注入星血石。


  晶石嗡鳴震顫,銀色紋路驟然大亮,七縷精純星力如游龍鑽出石體,順著指尖纏繞劍身。

  右手並指成劍,點在眉心。

  識海深處,假丹滴溜溜旋轉,一縷本命血煞透體而出,凝成細若髮絲的血線。

  「嗤!」

  剎那間,暗紅晶石猛然炸開萬千光點,星力與血煞在半空碰撞、糾纏、融合,化作七十二道紅藍相間的流火,將鎮蛟劍包裹成繭。

  劍身劇烈震顫,鱗紋逐一亮起。

  「吼!!」

  低沉的龍吟自劍內傳出,洞府四壁星辰石簌簌掉落晶粉。

  向楚生瞳孔收縮,神識探入劍體核心,原本沉寂的器靈空間,此刻正有青色龍影掙扎遊動,每一片鱗甲都在貪婪吞噬融合能量。

  「劍靈初醒,需以神魂餵養三日。」

  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血珠未落,便被劍靈龍影張口吞下,龍目陡然睜開,射出三尺青芒。

  鎮蛟劍自主懸浮,劍尖朝下緩緩旋轉。

  「總算蘊養出劍靈了!」

  向楚生眼中閃過喜色。

  法器生靈,至少需四階材質、金丹級淬鍊與長久溫養。

  鎮蛟劍本是他築基時所得三階上品法器,多年來隨他征戰,又經歸墟星髓靈液浸泡,此番借星血石與半步金丹修為強行淬鍊,竟提前孕育出一絲懵懂靈性!

  他輕撫劍身,低聲道:

  「此後,你便名『星蛟』。」

  劍靈傳來歡喜波動,劍鋒上血紋微亮,似在回應。

  沒一會,向楚楠從屋外走來。

  「稟七哥,楚瑾從望海山帶了碧波島的潮汐靈露,說是對淬劍有益。」

  向楚生收功睜眼,劍靈龍影隱入劍身。

  他拂袖打開石門,見弟弟捧著一隻白玉瓶站在門外,身後還跟著向楚瑾、向楚軒等六名年輕族人。

  「進來吧。」

  向楚生接過潮汐靈露,拔開瓶塞輕微探了下:

  「三階上品,蘇家倒是大方。」

  他倒出三滴露珠彈向劍身,劍靈發出愉悅的低鳴,劍體青芒更盛三分。

  向楚楠猶豫片刻,說道:

  「老祖昨日傳訊,說玄青宗天樞脈的雲崖真人已向執事殿遞了彈劾玉衡的奏本,但血河上人閉關未出,暫時壓下了。」

  「意料之中。」

  向楚生將玉瓶放在石台邊緣,目光掃過年輕族人:

  「玉衡一脈不會善罷甘休,三月內必再生事端。你們星血鍛體術練到第幾層了?」

  眾人面面相覷。

  向楚軒率先出列,擼起袖袍。

  小臂皮膚下隱現銀色星斑與血色紋路交織,但紋路在肘部戛然而止:

  「稟生哥,我卡在『星血纏骨』三天了,每次運轉到此處便氣血逆行。」

  「我也是。」

  另一名少女低聲說:「昨晚練功時吐了口血。」

  向楚生抬手虛按。

  一股溫和的星辰真元籠罩眾人,他神識如網掃過六人體內經脈走勢,片刻後點頭:

  「問題出在『血煞引渡』的手法上。楚楠,你演示一遍第三式。」

  向楚楠走到洞府中央,紮下馬步。

  他深吸口氣,雙手結印。

  星光自百匯灌入,血煞從湧泉升起,這本是《星血鍛體術》標準起手式,但就在兩股力量即將于丹田匯合時,向楚楠臉色突然煞白,周身氣息紊亂。

  「停。」

  向楚生閃身至他背後,一指點在命門穴。

  「你太急了。」他聲音平靜,

  引導。你強行讓二者同步,就像讓海水與岩漿在窄渠中相撞,不傷經脈才怪。」

  他掌心吐出兩股真元。

  一股淡藍如星夜,一股暗紅似凝血,兩股力量在向楚楠脊柱內螺旋上升,每到一處穴竅便微微停頓,留下紅藍光點。


  「感受這個頻率。」

  向楚楠額頭冒汗,閉目凝神。

  三息後,他忽然睜眼:「我明白了!星力過膻中穴時要比血煞慢半拍,過靈台時又要快一線。

  這是……潮汐與暗流的天然相位差?」

  「悟性不錯。」

  向楚生收手,轉向其他族人:

  「都看清楚了嗎?星血鍛體術的本質不是『融合』,是『共振』。你們各自的靈根屬性、經脈寬度、甚至生辰八字,都會影響最佳共振頻率。

  楚瑾,你的靈根,血煞需走肝經繞行;楚軒,你金火偏盛,星力要過肺脈淬鍊……」

  他一一指點,洞府內很快響起吞吐靈氣之聲。

  兩個時辰後,六人周身皆浮現淡淡紅藍光暈。

  向楚軒最先突破,肘部阻滯的紋路「噗」地衝過肩井,整條手臂星血交織,一拳揮出竟帶起破空銳響。

  「我成了!」

  少年興奮地跳起,卻因用力過猛撞上洞頂,咚一聲摔回地面,捂著腦袋傻笑。

  向楚瑾緊隨其後,他盤膝閉目,周身毛孔滲出細密血珠,但血珠未滴落便被星光包裹。

  向楚生微微頷首。

  家族這一代,總算出了幾個可造之材。

  「楚楠。」

  「在。」

  「三日後,你帶他們去翠螺島東麓礦道。」向楚生指尖在星圖某處一點。

  「那裡陰煞淤積最深,正好用來磨鍊血煞掌控力。每人每日需在礦道深處修煉兩個時辰,以星力護體,引煞入脈!

  記住,只引不入,淬鍊完畢立即排出。」

  向楚楠肅然抱拳:「遵命。」

  「楚瑾。」

  「你去丹堂領三十株烈陽草,在礦道入口布離火淨煞陣。」向楚生彈出一枚玉簡。

  「陣法要領在此。若布陣成功,下月家族貢獻多加五百點。」

  「謝謝二哥!」向楚瑾接過玉簡,眼睛彎成月牙。

  安排妥當,年輕族人陸續退出洞府。

  石門關閉的瞬間,鎮蛟劍忽然停止旋轉,劍尖指向西北方。

  「嗯?」

  向楚生神識鋪開,如潮水漫過黑礁島。

  護島大陣外三百丈,一艘赤紋飛舟正緩緩降落在海面,舟頭站著三道身影,釣海客的青竹斗笠、寒松真人的玄冰道袍、以及蘇芷晴。

  他皺眉起身,拂袖收起鎮蛟劍。

  島西礁石灘。

  浪濤拍岸,濺起雪白水花。

  釣海客盤坐在一塊黝黑礁石上,竹竿垂入海中,魚線沒入水下十丈便消失不見。

  寒松真人負手立于波濤之上,腳下海水凝結成冰蓮,每朵蓮心都懸浮著一枚冰晶劍符。

  蘇芷晴則站在沙灘邊緣,身穿碧色裙擺。

  「來了。」

  釣海客手中的魚竿忽地沉了一下,當即提竿。

  魚線破水而出,末端掛著的不是魚,而是一團不斷扭曲的灰霧。

  霧氣中隱約可見人臉哀嚎,正是某種殘魂。

  「嘖,晦氣。」他將灰霧彈向遠處,灰霧在半空炸散。

  「這附近海域的陰魂越來越多了,萬鬼宗的手伸得真長。」

  他話剛說完,向楚生踏浪而至。

  「三位突然造訪,所為何事?」

  他落在礁石灘中央,目光掃過三人,最後定格在蘇芷晴身上。

  「好事,也是壞事。」

  寒松真人抬手一揮,十二朵冰蓮飛起,在四人周圍布下隔音結界。

  她聲音冰冷如霜:

  「玉衡昨日去了千島盟總壇,以『巡查使』身份要求調閱黑礁島近三年的靈物進出記錄。」

  向楚生聞言,忍不住皺起眉頭。

  「別急。」蘇芷晴輕笑。

  「我大伯蘇鎮海當時在場,當場駁了回去。他說千島盟規矩:各島內部帳目,只有島主及所屬家族有權查看。玉衡只是玄青宗派駐青嵐海域的巡查長老,無權越級調閱。」

  「玉衡罷休了?」

  「表面罷休。」釣海客插話,竹竿在沙灘上劃出一幅簡略海圖。

  「但他離開總壇後,秘密見了葫蘆島趙家的人。我安插的眼線報信,他們談了一個時辰,內容不詳,但趙家三長老趙炎當晚就閉關了,據說是得了某種助突破的秘藥。」

  向楚生盯著海圖上「葫蘆島」三字,眼神漸冷。

  「還有更麻煩的。」

  寒松真人屈指一彈,一枚冰晶劍符飛向向楚生。

  「這是三日前,我在碎星島西北八百里一處荒島發現的。」寒松真人語氣凝重。

  「紅袍老怪沒死透,他在用『九鬼窺天術』探查黑礁島陣法弱點。雖然以他的傷勢,三年內恢復不了元嬰戰力,但……」

  「但他可以把陣法情報賣給玉衡,或者血河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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