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亂流！
剎那間，兩人身前的漆黑潭水突然翻湧！
一具龐大的白骨緩緩浮出水面，骨身長達二十餘丈，頭生獨角，脊骨生滿倒刺！
「上古冰系妖獸「寒冥龍」的遺骸！」向楚生見著潭水中冒出之物後，整個人亡魂大冒！
便見龍骨眼眶中跳動著兩團幽藍魂火，龍口張開，吐出一道灰白寒氣柱，直衝二人襲來！
「不！是龍骸通靈所化的『寒冥骨妖』！」蘇芷晴急退，寒魄心燈光芒大盛，在身前凝成冰盾。
「典籍記載，寒冥龍死後魂不散，需千年寒煞滋養方能成形……此地寒煞泉眼，正是它的養魂之地！」
「轟！」
寒氣柱撞上冰盾，直接將冰盾連同心燈光芒一併凍結！
青銅古燈劇烈震顫，燈油瞬間消耗三成。
向楚生見狀，乾脆利落地引動鎮蛟劍出鞘！
劍身幽藍光華流轉，劍鋒划過空中時，宛若一道藍色流光！
他踏步上前，分波定瀾步在冰面留下串串殘影，瞬息欺近龍骸三丈。
「吼——！」
寒冥骨妖感知威脅，龍尾橫掃，帶起漫天冰刺。
每一根冰刺都蘊含凍裂法器的寒意，密密麻麻封鎖所有閃避角度。
向楚生見此，劍勢陡然一變。
鎮蛟劍輕顫，劍尖綻開三十六朵幽藍劍花，正是《青冥三十六峰劍法》第二十四式「千峰疊翠」。
劍花與冰刺相撞，冰刺直接被劍意從內部震成齏粉！
向楚生趁此間隙，他左手掐訣，袖中飛出三具玄水秘傀。
傀儡落地化作三丈高巨人，通體泛起潮汐紋路，齊齊張開大口。
瞬息間，漫天寒煞如百川歸海，被傀儡吸入體內，體表迅速凝結出厚厚冰甲，行動卻絲毫不滯。
「玄水秘傀可借寒煞強化己身？」蘇芷晴看得一怔，被向楚生拿出的這幾具傀儡驚呆了。
「本是水系傀儡，寒煞屬水之變種，自然可納。」向楚生說話間已掠至龍骸頸骨處，鎮蛟劍高舉過頭。
「蘇姑娘，采草！」
劍鋒落下瞬間，一道幽藍劍弧自劍鋒延展，斬過龍骸脖頸。
劍弧所過之處，龍骨表面浮現無數細密裂紋，幽藍魂火劇烈搖曳。
寒冥骨妖發出無聲咆哮，龐大身軀轟然崩塌，碎成滿地骨渣。
魂火飄散，融入寒潭霧氣。
蘇芷晴不敢耽擱，玉手輕揮，七株霜魂草連根拔起，裝入特製的寒玉盒中封存。
她取出一枚冰藍色丹藥拋向寒潭：
「此為『冰魄返源丹』，可平復此地寒煞暴動，算是對取草的補償。」
丹藥入潭，漆黑潭水漸復平靜。
隨即兩人按原先路線朝深淵外疾馳。
然才掠出百丈，整個寒霧深淵好似活過來般，四周靈氣劇烈波動！
霧氣不再是飄散的寒霧，而是凝結成億萬冰晶。
深淵兩側冰壁開裂，兩條比妖靈龐大十倍的寒冰觸鬚探出，觸鬚上密布著吸盤狀的符文。
「這是寒霧深淵的霸主……玄冥冰母！」
此妖，乃是典籍中隻言片語記載的恐怖存在，非妖非獸，乃寒煞規則凝聚的天地精怪。
金丹修士遇之亦要退避三舍！
玄冥冰母的真身尚未完全顯露，僅探出的兩條觸鬚已遮蔽半片天空。
其中一條觸鬚輕輕一掃，觸鬚所過之處，空間瞬間扭曲。
無數細小的空間旋渦在兩人身周生成，撕扯力之大，讓向楚生築基七層的肉身都滲出鮮血。
「它要封死退路！」向楚生面色越發凝重。
前後左右，上下四方，空間旋渦越聚越多，漸漸連成一片混沌的渦流。
兩人如陷泥沼，每動一寸都要耗費海量靈力。
蘇楚晴咬牙祭出碧波佩，三品防禦玉佩撐起淡藍光罩，卻在觸鬚輕觸下裂紋蔓延。
「撐不住三息！」
向楚生見狀，識海念頭複雜不已。
蘊神寶珠空間，乃四品高階，兼具玄冥隱匿特性，元嬰修士都難探查，進入空間可躲過此劫。
但空間之秘一旦被蘇芷晴知曉……
玄冥冰母似已不耐。
兩條觸鬚同時向中心合攏，觸鬚間生成一道直徑十丈的巨型空間旋渦！
旋渦中心幽暗深邃，傳出吞噬萬物的吸力。
碧波佩「咔嚓」一聲徹底破碎，蘇芷晴悶哼倒地，七竅皆有血絲滲出。
向楚生見此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他一步踏至蘇芷晴身後，右手輕點她後頸風府穴，讓她瞬間昏迷。
幾乎在同一瞬，他眉心蘊神寶珠光芒大放。
向楚生單手攬住昏迷的蘇芷晴，身形在空間旋渦合攏的前一剎，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寶珠。
「轟——！」
外界，兩條觸鬚狠狠撞擊在一處。
空間旋渦坍縮、爆炸，將方圓百丈一切物質絞成齏粉。
玄冥冰母的意志掃過空蕩的廢墟，未發現生命氣息，觸鬚緩緩收回冰壁。
寒霧重新瀰漫，仿佛一切從未發生。
此時，蘊神寶珠空間內。
向楚生將蘇芷晴平放在靈泉旁。
少女面色蒼白如紙，但呼吸已漸平穩。
向楚生餵她服下一枚二品療傷丹藥，又以自身靈力助她化開藥力。
做完這些，他才盤膝坐下，神識沉入寶珠核心。
空間外是一片混沌的虛空亂流。
玄冥冰母那一擊撕裂了寒霧深淵的部分空間結構，寶珠被捲入空間夾縫中，正隨亂流漂泊。
「必須在她甦醒前，讓寶珠脫離亂流。」向楚生思緒快速轉動。
他當即嘗試催動寶珠的玄冥隱匿特性，將波動模擬成空間碎片。
一次，兩次……
第三次時，寶珠終於與一道較大的空間亂流同頻，被「吐」了出去。
……
不知過了多久。
向楚生從寶珠出來，腳踏實地時，撲鼻而來的是鹹濕的海風，耳邊是震耳欲聾的浪濤聲。
他抬頭環望四周，瞬間愣住了。
這不是青嵐外海熟悉的任何一片海域。
天空是深邃的紫藍色，三輪月亮高懸。
一輪皎白，一輪暗紅，一輪蒼青。
三色月華灑在海面上，映出迷離變幻的粼光。
遠處海平線上，有巨大的黑影緩緩游過，露出山脊般的背鰭，每一次呼吸都掀起數丈高的浪潮。
空氣中的靈氣濃郁得驚人，卻也狂暴異常。
水靈氣占七成以上，但其中混雜著一種陌生的、充滿蠻荒氣息的靈韻。
「這裡……」蘇芷晴悠悠轉醒，撐起身子，隨即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三輪月亮？這是……無盡海深處的『三陰海域』？還是傳說中的『遺落之海』？」
她看向向楚生，眼神複雜：
「方才空間旋渦中，是你用了某種空間寶物？」
向楚生不答，反問道：
「蘇道友可曾聽聞過這等海域？」
蘇芷晴沉吟片刻，搖頭：
「寒松師尊的《九州海志》中記載，青嵐洲往東億萬里外，有『三輪月照』的異象，但那已是妖族與古獸盤踞的未開化之地，人族修士罕至。我們可能……被空間漩渦拋到了難以想像的距離。」
她明白向楚生的顧慮，不再過多追問，當即鄭重拱手說道：
「無論用了何物，救命之恩，芷晴銘記。此事我不會多問。」
向楚生略微頷首，心中稍安。
蘇芷晴是聰明人。
他起身，神識鋪開，臉色瞬間一變。
神識範圍被壓制了！
原本築基七層可達百里的神識，在此地只能延伸不到三十里。
而且三十里內，他感知到了至少三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每一股都不弱於金丹！
「此地不宜久留。」他沉聲道。
「先找落腳處，恢復法力，再謀歸途。」
蘇芷晴點頭，取出羅盤定位，指針卻瘋狂旋轉：
「空間紊亂，尋常定位法器失效了。」
「嘩啦！」
忽然，不遠處的海面突然炸開，一條布滿青黑色鱗片的巨尾橫掃而來！
尾鰭如刀，撕裂空氣發出尖嘯！
「三階巔峰海獸，相當於築基九層！」蘇芷晴冰炎劍出鞘。
向楚生反應更加迅速，並指一點。
「鎮。」
四階劍意凝成一縷無形劍氣，後發先至，精準刺入巨尾鱗片縫隙。
「噗嗤！」
血光迸現。
那海獸發出一聲悽厲嘶鳴，縮回海中，留下一片翻滾的血浪。
蘇芷晴眼神中滿是驚訝，剛才那一劍看似輕描淡寫，卻瞬間破防三階巔峰海獸的鱗甲。
這位向道友的實力，比在碧波府時又精進了許多。
「走。」
向楚生收指，目光投向遠處一座隱約可見的島嶼輪廓。
「去那座島。」
兩人御劍低空飛行，不敢張揚。
飛掠海面時，可見下方深邃海水中不時掠過巨大的陰影，有些甚至讓他們感到毛骨悚然。
半個時辰後，島嶼近在眼前。
那是一座怪石嶙峋的孤島，島中央有一片稀疏的黑色樹林。
靠近時，兩人不約而同停下。
島邊礁石上，坐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破爛灰袍的老者，正拿著一根骨制魚竿垂釣。
魚線沒入海中，不見浮漂。
更詭異的是，老者周身沒有絲毫靈氣波動，就像個凡人。
但在這等兇險海域，凡人可能嗎？
向楚生與蘇芷晴對視一眼，悄然落地，保持警惕。
老者頭也不回，慢悠悠道：「新來的？」
向楚生拱手：
「晚輩二人遭空間亂流至此，敢問前輩，此地是何處？」
「何處？」老者輕笑一聲。
「來了，就都是『天涯客』。此處沒有名字，硬要說的話……古老海圖里稱這裡『三陰海界』，三輪月亮照著的牢籠。」
「牢籠？」蘇芷晴輕微蹙眉，對這個稱謂不可置否。
「進來容易，出去難。」
老者終於回頭，露出一張布滿斑紋的臉，雙眼瞳孔滿是淡藍色的。
「三百年來，老朽見過十七個像你們這樣被空間亂流拋進來的。
還活著的，加上我，四個。」
他頓了頓，魚竿突然一沉。
老者隨手一提，一條長達丈余、滿口利齒的怪魚被釣出水面。
那魚掙扎著，散發出的氣息竟堪比築基初期。
老者一指點在魚頭上，怪魚瞬間僵直，被他隨手扔到身後石灘上。
「既然來了，按規矩，交『落戶禮』。」
老者目光深邃地看向兩人。
「一人一件三品以上的靈物，或者……等價的消息。」
海風吹過，三輪月華投下詭譎光影。
向楚生按住劍柄，平靜道：「若是不交呢？」
老者笑了，露出一口尖銳的牙齒。
「那你們就得證明，自己有資格在這『牢籠』里……活下去。」
一具龐大的白骨緩緩浮出水面，骨身長達二十餘丈，頭生獨角，脊骨生滿倒刺！
「上古冰系妖獸「寒冥龍」的遺骸！」向楚生見著潭水中冒出之物後，整個人亡魂大冒！
便見龍骨眼眶中跳動著兩團幽藍魂火，龍口張開，吐出一道灰白寒氣柱，直衝二人襲來！
「不！是龍骸通靈所化的『寒冥骨妖』！」蘇芷晴急退，寒魄心燈光芒大盛，在身前凝成冰盾。
「典籍記載，寒冥龍死後魂不散，需千年寒煞滋養方能成形……此地寒煞泉眼，正是它的養魂之地！」
「轟！」
寒氣柱撞上冰盾，直接將冰盾連同心燈光芒一併凍結！
青銅古燈劇烈震顫，燈油瞬間消耗三成。
向楚生見狀，乾脆利落地引動鎮蛟劍出鞘！
劍身幽藍光華流轉，劍鋒划過空中時，宛若一道藍色流光！
他踏步上前，分波定瀾步在冰面留下串串殘影，瞬息欺近龍骸三丈。
「吼——！」
寒冥骨妖感知威脅，龍尾橫掃，帶起漫天冰刺。
每一根冰刺都蘊含凍裂法器的寒意，密密麻麻封鎖所有閃避角度。
向楚生見此，劍勢陡然一變。
鎮蛟劍輕顫，劍尖綻開三十六朵幽藍劍花，正是《青冥三十六峰劍法》第二十四式「千峰疊翠」。
劍花與冰刺相撞，冰刺直接被劍意從內部震成齏粉！
向楚生趁此間隙，他左手掐訣，袖中飛出三具玄水秘傀。
傀儡落地化作三丈高巨人，通體泛起潮汐紋路，齊齊張開大口。
瞬息間，漫天寒煞如百川歸海，被傀儡吸入體內，體表迅速凝結出厚厚冰甲，行動卻絲毫不滯。
「玄水秘傀可借寒煞強化己身？」蘇芷晴看得一怔，被向楚生拿出的這幾具傀儡驚呆了。
「本是水系傀儡，寒煞屬水之變種，自然可納。」向楚生說話間已掠至龍骸頸骨處，鎮蛟劍高舉過頭。
「蘇姑娘，采草！」
劍鋒落下瞬間，一道幽藍劍弧自劍鋒延展，斬過龍骸脖頸。
劍弧所過之處，龍骨表面浮現無數細密裂紋，幽藍魂火劇烈搖曳。
寒冥骨妖發出無聲咆哮，龐大身軀轟然崩塌，碎成滿地骨渣。
魂火飄散，融入寒潭霧氣。
蘇芷晴不敢耽擱，玉手輕揮，七株霜魂草連根拔起，裝入特製的寒玉盒中封存。
她取出一枚冰藍色丹藥拋向寒潭：
「此為『冰魄返源丹』，可平復此地寒煞暴動，算是對取草的補償。」
丹藥入潭，漆黑潭水漸復平靜。
隨即兩人按原先路線朝深淵外疾馳。
然才掠出百丈，整個寒霧深淵好似活過來般，四周靈氣劇烈波動！
霧氣不再是飄散的寒霧，而是凝結成億萬冰晶。
深淵兩側冰壁開裂，兩條比妖靈龐大十倍的寒冰觸鬚探出，觸鬚上密布著吸盤狀的符文。
「這是寒霧深淵的霸主……玄冥冰母！」
此妖，乃是典籍中隻言片語記載的恐怖存在，非妖非獸，乃寒煞規則凝聚的天地精怪。
金丹修士遇之亦要退避三舍！
玄冥冰母的真身尚未完全顯露，僅探出的兩條觸鬚已遮蔽半片天空。
其中一條觸鬚輕輕一掃，觸鬚所過之處，空間瞬間扭曲。
無數細小的空間旋渦在兩人身周生成，撕扯力之大，讓向楚生築基七層的肉身都滲出鮮血。
「它要封死退路！」向楚生面色越發凝重。
前後左右，上下四方，空間旋渦越聚越多，漸漸連成一片混沌的渦流。
兩人如陷泥沼，每動一寸都要耗費海量靈力。
蘇楚晴咬牙祭出碧波佩，三品防禦玉佩撐起淡藍光罩，卻在觸鬚輕觸下裂紋蔓延。
「撐不住三息！」
向楚生見狀，識海念頭複雜不已。
蘊神寶珠空間，乃四品高階，兼具玄冥隱匿特性，元嬰修士都難探查，進入空間可躲過此劫。
但空間之秘一旦被蘇芷晴知曉……
玄冥冰母似已不耐。
兩條觸鬚同時向中心合攏，觸鬚間生成一道直徑十丈的巨型空間旋渦！
旋渦中心幽暗深邃，傳出吞噬萬物的吸力。
碧波佩「咔嚓」一聲徹底破碎，蘇芷晴悶哼倒地，七竅皆有血絲滲出。
向楚生見此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他一步踏至蘇芷晴身後，右手輕點她後頸風府穴，讓她瞬間昏迷。
幾乎在同一瞬，他眉心蘊神寶珠光芒大放。
向楚生單手攬住昏迷的蘇芷晴，身形在空間旋渦合攏的前一剎，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寶珠。
「轟——！」
外界，兩條觸鬚狠狠撞擊在一處。
空間旋渦坍縮、爆炸，將方圓百丈一切物質絞成齏粉。
玄冥冰母的意志掃過空蕩的廢墟，未發現生命氣息，觸鬚緩緩收回冰壁。
寒霧重新瀰漫，仿佛一切從未發生。
此時，蘊神寶珠空間內。
向楚生將蘇芷晴平放在靈泉旁。
少女面色蒼白如紙，但呼吸已漸平穩。
向楚生餵她服下一枚二品療傷丹藥，又以自身靈力助她化開藥力。
做完這些，他才盤膝坐下，神識沉入寶珠核心。
空間外是一片混沌的虛空亂流。
玄冥冰母那一擊撕裂了寒霧深淵的部分空間結構，寶珠被捲入空間夾縫中，正隨亂流漂泊。
「必須在她甦醒前，讓寶珠脫離亂流。」向楚生思緒快速轉動。
他當即嘗試催動寶珠的玄冥隱匿特性，將波動模擬成空間碎片。
一次，兩次……
第三次時，寶珠終於與一道較大的空間亂流同頻，被「吐」了出去。
……
不知過了多久。
向楚生從寶珠出來，腳踏實地時，撲鼻而來的是鹹濕的海風，耳邊是震耳欲聾的浪濤聲。
他抬頭環望四周，瞬間愣住了。
這不是青嵐外海熟悉的任何一片海域。
天空是深邃的紫藍色，三輪月亮高懸。
一輪皎白，一輪暗紅，一輪蒼青。
三色月華灑在海面上，映出迷離變幻的粼光。
遠處海平線上，有巨大的黑影緩緩游過，露出山脊般的背鰭，每一次呼吸都掀起數丈高的浪潮。
空氣中的靈氣濃郁得驚人，卻也狂暴異常。
水靈氣占七成以上，但其中混雜著一種陌生的、充滿蠻荒氣息的靈韻。
「這裡……」蘇芷晴悠悠轉醒，撐起身子，隨即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
「三輪月亮？這是……無盡海深處的『三陰海域』？還是傳說中的『遺落之海』？」
她看向向楚生，眼神複雜：
「方才空間旋渦中，是你用了某種空間寶物？」
向楚生不答，反問道：
「蘇道友可曾聽聞過這等海域？」
蘇芷晴沉吟片刻，搖頭：
「寒松師尊的《九州海志》中記載，青嵐洲往東億萬里外，有『三輪月照』的異象，但那已是妖族與古獸盤踞的未開化之地，人族修士罕至。我們可能……被空間漩渦拋到了難以想像的距離。」
她明白向楚生的顧慮，不再過多追問，當即鄭重拱手說道：
「無論用了何物，救命之恩，芷晴銘記。此事我不會多問。」
向楚生略微頷首，心中稍安。
蘇芷晴是聰明人。
他起身，神識鋪開，臉色瞬間一變。
神識範圍被壓制了！
原本築基七層可達百里的神識，在此地只能延伸不到三十里。
而且三十里內，他感知到了至少三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每一股都不弱於金丹！
「此地不宜久留。」他沉聲道。
「先找落腳處，恢復法力，再謀歸途。」
蘇芷晴點頭，取出羅盤定位，指針卻瘋狂旋轉：
「空間紊亂，尋常定位法器失效了。」
「嘩啦！」
忽然，不遠處的海面突然炸開，一條布滿青黑色鱗片的巨尾橫掃而來！
尾鰭如刀，撕裂空氣發出尖嘯！
「三階巔峰海獸，相當於築基九層！」蘇芷晴冰炎劍出鞘。
向楚生反應更加迅速，並指一點。
「鎮。」
四階劍意凝成一縷無形劍氣，後發先至，精準刺入巨尾鱗片縫隙。
「噗嗤！」
血光迸現。
那海獸發出一聲悽厲嘶鳴，縮回海中，留下一片翻滾的血浪。
蘇芷晴眼神中滿是驚訝，剛才那一劍看似輕描淡寫，卻瞬間破防三階巔峰海獸的鱗甲。
這位向道友的實力，比在碧波府時又精進了許多。
「走。」
向楚生收指，目光投向遠處一座隱約可見的島嶼輪廓。
「去那座島。」
兩人御劍低空飛行，不敢張揚。
飛掠海面時，可見下方深邃海水中不時掠過巨大的陰影，有些甚至讓他們感到毛骨悚然。
半個時辰後，島嶼近在眼前。
那是一座怪石嶙峋的孤島，島中央有一片稀疏的黑色樹林。
靠近時，兩人不約而同停下。
島邊礁石上，坐著一個人。
一個穿著破爛灰袍的老者，正拿著一根骨制魚竿垂釣。
魚線沒入海中，不見浮漂。
更詭異的是，老者周身沒有絲毫靈氣波動，就像個凡人。
但在這等兇險海域，凡人可能嗎？
向楚生與蘇芷晴對視一眼，悄然落地，保持警惕。
老者頭也不回，慢悠悠道：「新來的？」
向楚生拱手：
「晚輩二人遭空間亂流至此，敢問前輩，此地是何處？」
「何處？」老者輕笑一聲。
「來了，就都是『天涯客』。此處沒有名字，硬要說的話……古老海圖里稱這裡『三陰海界』，三輪月亮照著的牢籠。」
「牢籠？」蘇芷晴輕微蹙眉，對這個稱謂不可置否。
「進來容易，出去難。」
老者終於回頭，露出一張布滿斑紋的臉，雙眼瞳孔滿是淡藍色的。
「三百年來，老朽見過十七個像你們這樣被空間亂流拋進來的。
還活著的，加上我，四個。」
他頓了頓，魚竿突然一沉。
老者隨手一提，一條長達丈余、滿口利齒的怪魚被釣出水面。
那魚掙扎著，散發出的氣息竟堪比築基初期。
老者一指點在魚頭上，怪魚瞬間僵直，被他隨手扔到身後石灘上。
「既然來了，按規矩，交『落戶禮』。」
老者目光深邃地看向兩人。
「一人一件三品以上的靈物，或者……等價的消息。」
海風吹過，三輪月華投下詭譎光影。
向楚生按住劍柄，平靜道：「若是不交呢？」
老者笑了，露出一口尖銳的牙齒。
「那你們就得證明，自己有資格在這『牢籠』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