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雙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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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營地外三里,亂石林邊緣。

  向啟雲和周大川藏身在一塊巨岩後,緊張地望向營地方向。

  只見營地防禦光幕已徹底破碎,狼群和巨雕在殘垣斷壁間肆虐,零星還有修士在抵抗,但敗局已定。

  「向師叔,向師兄他……」周大川聲音發顫。

  「他會沒事的。」向啟雲語氣試圖安慰一旁周大川說著,然心間早已慌亂到了極點。

  這時,兩人身側的空間微微波動,一道淡藍色水光浮現,凝聚成人形。

  向楚生現身,面色沒有多大變化,只是氣息稍顯急促。

  「楚生!」向啟雲見到他後眼中一喜,頓時鬆了口氣。

  「沒事,用了雲水遁,那狼王追不上。」

  向楚生擺擺手,目光投向遠處仍在燃燒的營地,眼神逐漸變得幽深。

  他早就預料到這倉促建立起來的營地堅持不了多久,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左右不過一個月時間,便被妖獸攻陷。

  一個營地若是沒有一個絕對實力的強者坐鎮,根本就走不長久。

  不過待玄青宗金丹真人到來後,情況應該會好轉許多。

  「七叔,大川,你們先在此處躲藏,等金丹真人救援。」

  周大川一愣:「向師兄,你呢?」

  向啟雲似乎猜到什麼,臉色一變:「你要去追林家項家?」

  「他們破壞了營地秩序,監守自盜,引妖獸圍攻,害死這麼多修士,難道就這麼讓他們跑了?」

  「更何況,他們本就計劃在回程路上伏殺我們,我現在不過是將他們死亡的時間提前罷了。」

  「可他們人多勢眾,林墨陽築基後期,項家那邊至少也有築基中期帶隊……」向啟雲語氣著急說道。

  「營地淪陷,他們各自逃散,正是最分散、最慌亂的時候。

  若等他們重新集結或金丹真人到來,就再難有機會了。」

  「七叔,你帶大川在此等候救援。若金丹真人問起,就說我們失散了。

  不要提我去追人的事。」

  「楚生!」向啟雲還想再勸。

  「七叔,有些事必須做。林家項家既然敢動手,就要付出代價。」

  他一說完,身形再次化作淡藍水光,融入夜色,朝黑霧林方向掠去。

  向啟雲望著他消失的方向,良久,重重嘆了口氣。

  周大川小聲問:「向師叔,我們真不管向師兄了?」

  「管?怎麼管?」

  向啟雲苦笑搖頭,語氣頗為無奈。

  「這小子從小就有主意,他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我們能做的,就是守在這裡,等他回來。」

  ……

  與此同時,黑霧林邊緣,濃度隨著夜色逐漸變得幽深。

  項家八名修士在林中疾行,為首的是項家築基六層的項明朗的堂兄項明輝。

  他臉色鐵青,手中握著項明朗已碎的命牌。

  「明遠哥,我們真要去那個地方?」

  一名項家子弟喘著氣問,神色帶著些許慌亂。

  「黑霧林深處毒瘴太濃,夜間還有腐毒鱗鱷活動……」

  「不然呢?」項明輝語氣肅然,態度極為凶戾,堂弟死亡,讓他這個做哥哥的頗為自責。

  「營地被破,妖獸圍攻,現在出去就是死!

  黑霧林毒瘴雖險,但能隔絕神識探查,那些畜生和玄青宗的人都難以追蹤。

  等天亮妖獸散去,或者金丹真人到來清場,我們再出去!」

  另一項家人憂心忡忡說道:「可林家那邊……林墨陽說好了一起突圍,結果自己跑了!」

  「林家靠不住!」

  項明輝說著,語氣帶著幾分恨意。

  「他們分明早就計劃好要犧牲我們吸引注意力!

  這次若我能活著回去,定要稟報老祖,與林家算總帳!」

  眾人沉默,只能在濃霧中埋頭趕路。

  突然,最前方探路的修士腳步一頓,低聲驚呼道:「明遠哥!前面……前面有血腥味!」

  項明輝心頭一緊,示意眾人停下。

  他小心翼翼上前,只見前方一棵腐骨木下,倒著一具屍體。

  那屍體衣衫破爛,渾身布滿被腐蝕的傷口,面目全非,但腰間懸掛的玉佩讓項明輝瞳孔驟然一縮。

  「明朗……」項明輝蹲下身,顫抖著手觸摸著早已散發淡淡屍氣的屍體,眼神中滿是悲切。

  一名項家子弟悲憤道:「是向家人!

  一定是他殺了明朗,還故意把屍體扔在這裡自生自滅!」

  「不對。」

  項明輝很快察覺到不對勁,匆忙站起身,眼神銳利掃視四周。

  「屍體絕無可能完好無損地出現在地面上。一定是有人故意做給我們看的!」

  他猛地轉身朝著一眾項家弟子厲喝:「戒備!」

  他話剛說完,濃霧中,三道水藍色劍光無聲無息襲來,精準刺向三名項家修士心口。

  「噗嗤!」

  兩人反應稍慢,被劍光透胸而過,慘叫著倒地。

  第三人勉強撐開靈力護罩,劍光卻突然一分為三,繞過護罩,從三個不同角度刺入其體內。

  項明輝見狀,整個人驚慌了幾分,隨即祭出一柄血色長刀:

  「出來!藏頭露尾的鼠輩!」

  下一瞬,濃霧緩緩分開。

  向楚生手持鎮潮劍,從一棵枯樹後走出,眼神滿是殺意地看著眼前這些項家子弟。

  他目光掃過項家剩餘五人,最後落在項明輝身上。

  「項家築基六層,項明輝。」

  「項明朗臨死前說,你會替他報仇。」

  「你找死!」項明輝暴怒,血色長刀化作一道匹練斬來!

  刀光凌厲,裹挾著築基六層的雄厚靈力,所過之處毒霧都被劈開。

  向楚生分波定瀾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滑開,同時左手一揚,三張炎爆符激射而出。

  「轟轟轟!」

  符籙在項家修士中炸開,火焰四濺。

  兩名修士被炸得踉蹌後退,護體靈光劇烈波動。

  「結陣!困住他!」項明輝急喝。

  剩餘四人慌忙想要布陣,但向楚生豈會給他們機會?

  鎮潮劍一振,劍光如潮水般鋪開。

  眨眼間,劍光層層疊疊,虛實難辨,瞬間將四人籠罩其中。

  眨眼間傷痕累累。

  「雕蟲小技!」

  項明輝冷哼,血色長刀連斬,刀光凌厲,直接硬生生劈開了劍勢。

  然就在他破開劍勢的瞬間,一道銀光從側面襲來,快如閃電。

  小貂不知何時潛伏到了近處,破妄銀眸射出兩道銀光,直刺項明輝雙眼。

  項明輝猝不及防,眼前一花,神識劇痛,動作不由得一滯。

  向楚生見狀,眼疾手快,劍勢陡然一變,從綿密轉為凌厲。

  鎮潮劍化作一道青金色流光,直刺項明輝心口!

  「噗——!」

  劍刃入肉。

  項明輝低頭,看著穿透自己胸膛的劍尖,眼中滿是不敢置信。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只有血沫湧出。

  「啊——!」

  項明輝慘叫,只覺心口處如遭萬蟻啃噬,靈力潰散。

  向楚生將鎮潮劍輕輕一轉,直接刺入他丹田氣海。

  「噗!」

  項明輝渾身劇震,瞬間癱軟在地,死死盯住向楚生:

  「你……你敢殺我項家嫡系……老祖不會放過你……」

  向楚聞言只覺得好笑:「項鴻遠早已自顧不暇。

  至於你項家……從你們與林家聯手欲除我向家時,便該想到今日。」

  下一刻,他手中劍鋒狠狠一絞,項明輝雙目圓睜,氣息斷絕。


  其餘幾人見著修為最高的項明輝死了,眼神中滿是恐懼,身子直發顫,想要逃離,然已來不及。

  沒一會便被向楚生幾劍帶走了。

  向楚生迅速搜走三人儲物袋,彈指彈出三縷真火焚屍。

  接著,他閉目凝神,識海中一縷微弱感應傳來。

  數日前悄然放出幽冥玄蜂潛伏在林家營地周邊,隨時跟蹤林家動向。

  此蜂可縮小至米粒大小,擅追蹤氣息,更可傳遞模糊影像。

  片刻後,向楚生睜眼,眸中殺意一閃而過。

  「林家……往東北白砂谷方向去了麼。」

  ……

  白砂谷位於落星荒原東北側,以遍地白色砂礫聞名。

  此地毒瘴較淡,卻有蝕骨流沙暗藏,不慎陷入便難脫身。

  林墨陽帶著五名林家築基修士,此刻正藏身於一處砂岩洞穴內。

  洞外布下簡易隱匿陣法,隔絕氣息。

  「陽哥,咱們真不等項家了?」一名築基四層的族人林海低聲問道。

  林墨陽盤坐調息,聞言冷笑:

  「項明輝那蠢貨非要去黑霧林,現在營地已破,傳訊符也聯繫不上,多半是陷在裡面了。

  等他們?找死。」

  另一人遲疑道:「可咱們擅自脫離營地,回頭玄青宗追責……」

  「追責?」林墨陽睜開眼,眼中閃過譏諷,語氣滿是不屑。

  「營地被破,修士四散逃命,誰還顧得上誰?

  咱們林家好歹有金丹老祖坐鎮,玄青宗就算問責,也不過是做做樣子。

  當務之急是保全性命,等風頭過了再回去。」

  「況且……道衍老祖交代的事還未辦成。

  那向楚生必須死,否則回林家咱們都沒好果子吃。」

  幾人聞言,神色一凜,紛紛點頭。

  便在此時,洞外忽然傳來一聲輕響,似是砂石滑落。

  「誰?」林墨陽察覺不對,豁然起身,長劍當即拿在手。

  洞外靜了片刻,隨即傳來一道溫和男聲:

  「林道友莫慌,在下周大川,與幾位一樣逃難至此,見此處有陣法痕跡,特來求助。」

  周大川?

  那個與向家有過接觸的獨行修士?

  林墨陽眉頭微皺,示意一名族人出去查看。

  那族人小心掀開洞口的隱匿陣一角,探頭望去。

  只見洞外站著一人,確是周大川模樣,衣衫破損,面帶疲色。

  「只有你一人?」族人問。

  「是,逃散時與同伴失散了。」

  周大川苦笑:「不知可否容在下暫避片刻?這白砂谷流沙兇險,獨自一人實在難行。」

  那族人回頭看向林墨陽。

  林墨陽沉吟片刻,點了點頭。

  周大川不過築基三層,獨身一人,掀不起風浪。

  讓他進來也好,或許能探聽些營地消息。

  隱匿陣重新合攏,周大川彎腰進洞,對林墨陽拱手:

  「多謝林道友收留。」

  林墨陽擺擺手,正欲詢問營地情況,卻忽覺不對。

  這周大川眼神似乎太過平靜,完全沒有劫後餘生的驚慌。

  他心中一凜,厲喝:「你不是周大川!」

  話音未落,眼前「周大川」身形一晃,面容如水面般波動變化,化為了向楚生的模樣。

  「你——!」林墨陽見著來人,駭然暴退,長劍疾斬。

  卻見向楚生不閃不避,懷中蘊神寶珠光華大放,柔和光暈瞬間籠罩整個洞穴。

  那光暈中幻象叢生。

  洞壁化為毒瘴翻湧的黑霧林,地面湧出蝕骨流沙,四周鬼影幢幢,更有項明輝等人滿臉是血的幻影撲來。

  「幻術!是幻術!所有人小心!」

  林墨陽朝著一旁的族人低喊一聲,咬破舌尖試圖保持清醒。


  然,還是晚了,林家五名修士此刻已陷入幻境,有人狂亂揮舞法器攻擊虛空,有人抱頭慘叫,修為最低直接口吐白沫,癱軟在地。

  向楚生臉上滿是得逞的笑意,鎮潮劍出鞘。

  劍光如水,在狹小洞穴內流轉。

  每一次遞出,必有一人咽喉濺血。

  不過三息,除林墨陽外,四名林家修士已盡數斃命。

  林墨陽雙目赤紅,強抗幻術干擾,一劍劈向向楚生面門:

  「我殺了你——!」

  劍鋒及體的剎那,向楚生身形如泡沫般消散。

  下一瞬,他出現在林墨陽身後,左手腐陰煞按在其後心。

  「呃啊——!」

  林墨陽悽厲慘叫,渾身靈力如沸水般暴走潰散。

  向楚生右手鎮潮劍輕輕一送,自後心貫入,前胸透出。

  林墨陽身軀僵住,艱難轉頭,死死瞪向楚生:

  「林……林家……不會放過……」

  向楚生劍鋒一絞,抽劍,屍身倒地。

  他彈指真火焚盡洞內屍骸,收走儲物袋,轉身出洞。

  「該回去了。」

  ……

  三日後。

  落星荒原上空,一道磅礴金虹破雲而至,威壓如山傾覆。

  所過之處,肆虐的妖狼與食腐巨雕紛紛爆體而亡,血霧漫天。

  金虹落地,現出一名身著玄青道袍的中年修士。

  他雙目如電,掃過已成廢墟的營地,眉頭緊鎖。

  「玉衡師叔!」

  周子恆從遠處化作一道劍光疾馳而來。

  他衣衫染血,氣息萎靡,落地後躬身行禮:

  「弟子無能,營地失守,請師叔責罰!」

  玉衡真人擺擺手:「妖狼群中有三階巔峰新王,非你之過。」

  他神識鋪開,覆蓋方圓百里。

  「還有多少倖存者?」

  「約莫四成。」

  周子恆澀聲道,神色滿是愧疚和後怕。

  「各家族修士四散逃命,弟子已發出召集訊號,但回應者寥寥。」

  玉衡真人頷首,不再多言,袖袍一揮,數十道金光飛出,化作符詔懸於半空,朗聲道:

  「玄青宗玉衡在此,妖物已除。所有倖存修士,速歸營地集結!」

  聲音如雷,滾滾傳遍荒原。

  半日後,殘存修士陸續歸來,個個帶傷,神情惶然。

  向楚生與向啟雲也隨人群返回,二人衣衫破損,在狼狽的人群中毫不起眼。

  玉衡真人立在高處,目光掃過下方百餘名修士,忽然皺眉:

  「項家與林家之人何在?」

  全場一片安靜。

  周子恆上前,低聲道:

  「回師叔,營地破時,項家往黑霧林方向逃去,林家則從預留退路撤離。

  之後……便再未見到這兩家任何人。」

  玉衡真人眉梢微挑:「一個都沒回來?」

  「是。」

  場中響起低聲議論。

  有散修小聲嘀咕:「怕是見勢不妙,直接逃回本家了吧……」

  「貪生怕死,連宗門召集令都敢違抗!」

  「項家林家好歹是大家族,竟這般不堪……」

  玉衡真人面色漸冷。

  他自然不信項鴻遠和林道衍調教出的子弟會全部隕落於妖狼之口.

  尤其是林家,營地預留退路本就是為了保全大宗弟子,他們撤離路線最安全。

  那麼只剩一種可能:這兩家修士,借營地被破之機,擅自脫逃,連玄青宗的召集令都置之不理!

  「好,很好。」玉衡真人冷笑一聲。

  「項家,林家……看來是本座平日太寬容了。」

  「將今日之事詳細記錄,上報宗門。

  項林兩家修士臨陣脫逃,違抗召集,按宗門律例嚴懲。」

  「是!」周子恆躬身應下。

  玉衡真人又看向下方眾修,語氣稍緩:「營地需重建,各家族修士暫留此地協助,宗門會增派資源補給。

  至於折損人手……回宗後自有撫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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