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火焰峽谷
火焰峽谷這名字，取得一點不誇張。
陳凡站在谷口往裡看，兩邊是萬丈高的紅色岩壁，熱浪從谷底往上涌，把空氣都烤扭曲了。谷底有條岩漿河，暗紅色的岩漿緩緩流動，時不時「噗」地炸開個氣泡，濺起火花。
「這地方……熱得邪門。」雷溟擦著汗，「我感覺自己快被蒸乾了。」
蘇婉撐開冰魄珠的寒氣罩，勉強罩住四人。但寒氣一碰到熱浪，就「嗤嗤」作響，消耗得飛快。
「撐不了多久。」她臉色發白，「這火毒太霸道了。」
金焱環顧四周：「按炎族族長說的，火蛟就藏在這條岩漿河裡。咱們得小心點，別驚動它。悄悄過去。」
四人輕手輕腳走進峽谷。
剛走不到百步，岩漿河突然翻騰起來。一個巨大的腦袋從岩漿里探出——那是一頭火蛟，比陳凡想像的還大。光腦袋就有磨盤大，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片，眼睛是金黃色的，像兩顆燃燒的太陽。
火蛟盯著四人，張嘴，噴出一道赤紅火焰。
「躲開！」金焱一把推開陳凡。
火焰擦著幾人身邊過去，轟在岩壁上，把石頭都燒化了。溫度瞬間飆升，蘇婉的寒氣罩劇烈晃動，眼看要破。
「打還是跑？」雷溟問。
「打。」陳凡拔劍，「跑不過它，在岩漿里它是主場。」
他催動白虎牙，殺伐之氣融入劍氣，一劍斬向火蛟。白色劍光斬在蛟頭上，鱗片炸開，火蛟吃痛，發出震天咆哮。
但它沒退，反而更凶了。整個身體從岩漿里鑽出來——足有三十丈長，尾巴一甩，岩漿像瀑布一樣潑過來。
「玄武甲！」陳凡低喝。
胸口紋身發光，暗金色光罩瞬間撐開，擋住岩漿。但衝擊力太強，陳凡被震得倒退三步，喉嚨一甜，差點吐血。
金焱出手了。他現出麒麟真身，渾身燃燒金色火焰，撲向火蛟。兩個龐然大物撞在一起，整條峽谷都在震動。
「陳兄，咱們幫忙！」雷溟化作龍形，從側面攻擊。
但火蛟在岩漿里太靈活了，一擺尾就把雷溟抽飛。蘇婉咬牙，全力催動冰魄珠，寒氣化作冰錐，密密麻麻射向火蛟眼睛。
火蛟閉上眼瞼，冰錐打在鱗片上，只留下白痕。
「不行，它皮太厚了！」蘇婉急道。
陳凡盯著火蛟，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火蛟每次攻擊，都會護住脖子下方一塊鱗片。那塊鱗片顏色比其他地方淺，呈淡紅色。
弱點！
「雷溟！攻擊它脖子下面那塊淺色鱗片！」陳凡大喊。
雷溟會意，龍形一扭，躲過火蛟的爪子，一爪抓向那塊淺色鱗片。火蛟果然慌了，想躲，但被金焱死死纏住。
嗤啦——
鱗片被撕開一道口子，金色的血噴出來。火蛟慘叫，瘋狂掙扎，把金焱都甩開了。
但陳凡已經衝到它面前，白虎牙全力刺入那道傷口。
火蛟渾身一僵，金色眼睛裡的凶光漸漸熄滅。龐大的身體緩緩沉入岩漿，最後只剩那顆腦袋還浮著，眼睛半閉，氣息微弱。
「等等。」金焱攔住要補刀的陳凡。
他走到火蛟面前，用獸語說了幾句。火蛟低吼回應，聲音里沒了殺氣，反而有點……委屈？
一人一蛟交流片刻，金焱回來，表情古怪。
「它說……它是被逼的。」金焱說，「幾天前，有個戴面具的女人來過，給它下了禁制，讓它守在這裡殺所有進谷的人。」
面具女人！
陳凡心頭一緊：「它知道那女人去哪了嗎？」
金焱又問了幾句，搖頭：「它只知道那女人往焚天谷方向去了，具體不知道。但它說，那女人很強，至少化神後期，而且身上有……魔神的氣息。」
又是魔神。
三皇子的人，看來已經完全投靠魔神了。
「這火蛟怎麼辦？」雷溟問。
金焱看向火蛟：「我解了它的禁制，它答應放我們過去。另外……」
他頓了頓：「它說峽谷深處有『地心火蓮』，算是賠禮。」
地心火蓮！雷溟眼睛亮了。
火蛟沉入岩漿，在前方帶路。四人跟上，走了大概一刻鐘，來到峽谷深處一個岩漿潭邊。潭中央有朵蓮花，通體赤紅，花瓣上燃燒著火焰，但花心是冰藍色的，散發出濃郁的靈氣。
「還真是地心火蓮。」金焱點頭，「雷溟，你的機緣到了。」
雷溟興奮地搓手：「怎麼采？直接摘？」
「不行，得用特殊手法。」金焱說，「火蓮和岩漿一體，硬摘會毀掉。你得用龍族的『水元訣』，慢慢把它和岩漿分離。」
雷溟跳進岩漿潭——龍族不怕熱，岩漿對他就像溫泉。他游到火蓮邊，雙手結印，淡藍色的水元力包裹住火蓮，一點點往上提。
這個過程很慢，陳凡三人負責警戒。半個時辰後，雷溟終於把火蓮完整取出，捧在手裡，激動得手都在抖。
「現在吃？」他問。
「現在吃。」金焱說，「我給你護法。」
雷溟盤坐在岩漿里，一口吞下火蓮。瞬間，他渾身冒出紅光，皮膚下像有岩漿在流動。他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顯然在承受巨大痛苦。
「沒事吧？」蘇婉擔心。
「正常。」金焱說，「火蓮改造他的龍體，痛苦是難免的。熬過去，他就能突破到元嬰後期，而且火抗大增，在南荒行動就方便了。」
這一熬，就是一天一夜。
第二天正午，雷溟終於睜開眼睛。他眼中閃過一抹紅光，氣息暴漲，確實到了元嬰後期。更神奇的是，他的龍鱗上多了些紅色紋路，散發著淡淡的熱力。
「感覺怎麼樣？」陳凡問。
「爽！」雷溟咧嘴笑，「現在這岩漿，跟洗澡水似的。」
火蛟從岩漿里探出頭，低吼幾聲。金焱翻譯：「它說，前面還有兩關——熔岩山脈和焚天谷外圍的『涅槃火海』。熔岩山脈有巨人，涅槃火海有火鳳殘魂，都不好過。」
「謝了。」陳凡對火蛟抱拳。
火蛟點點頭，沉入岩漿，消失不見。
四人繼續前進。出了火焰峽谷，前面是一片連綿的火山群，就是熔岩山脈。山體是暗紅色的，時不時有岩漿從山頂流下，形成一道道火瀑布。
「按地圖，得翻過最高的那座火山。」陳凡指著遠處，「但石火族長說，那裡是巨人的地盤。」
「巨人智力低下，但力大無窮。」金焱說，「硬闖不行，得智取。」
正說著，地面震動。一個巨大的身影從火山後走出來——那是個熔岩巨人，身高二十丈，全身由燃燒的岩石組成，每走一步都地動山搖。
巨人看到四人，二話不說，抓起一塊房子大的石頭就扔過來。
「躲！」金焱喝道。
四人分散躲避。石頭砸在地上，炸出一個深坑，岩漿噴濺。
巨人又抓起第二塊、第三塊……石頭像雨點一樣砸來，根本不給喘息機會。
「這樣不行！」雷溟邊躲邊喊，「得想辦法讓它停下來！」
陳凡觀察巨人，發現它動作雖猛，但很笨拙。每次扔石頭前，都要停頓一下，彎腰撿石頭。
「蘇婉，凍它的腳！」陳凡喊道。
蘇婉會意，全力催動冰魄珠。寒氣湧向巨人的腳踝，岩漿遇到寒氣，瞬間凝固成黑色岩石。巨人一腳踩下，被凝固的岩石絆住，失去平衡，「轟隆」一聲摔倒。
「好機會！」陳凡衝上去，白虎牙劍氣斬向巨人胸口——那裡有塊發光的核心，是它的能量源。
劍氣斬中核心，巨人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身體崩解，化成一堆碎石。
「解決了。」陳凡收劍，「但肯定不止這一個。咱們得快走，別驚動其他巨人。」
四人全速翻越火山。途中又遇到兩個巨人，但都被用同樣方法解決。天黑時，終於翻過熔岩山脈，到達焚天谷外圍。
眼前是一片火海。
不是形容詞，是真的火海——地面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火焰，火焰是七彩的，像彩虹在燃燒。火海中央，隱約能看到一座宮殿的輪廓。
「涅槃火海。」金焱神色凝重，「這裡的火焰能焚燒萬物，包括靈魂。必須用聖物護體才能通過。」
陳凡催動玄武甲，暗金光罩籠罩四人。踏入火海，火焰立刻撲上來，但被光罩擋住。不過能明顯感覺到，光罩在快速消耗真元。
「抓緊時間。」金焱說，「玄武甲也撐不了多久。」
四人在火海中艱難前行。火焰中有幻象出現——有慘死的親人，有背叛的朋友，有心魔的低語……這些都是涅槃火的考驗，專門攻擊人的弱點。
陳凡咬牙堅持，心中默念冰心訣，守住心神。蘇婉有冰魄珠護體，還算輕鬆。雷溟剛吞了火蓮，火抗大增，影響不大。金焱是聖獸，自然不怕。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終於穿過火海，到達中央的宮殿前。
宮殿很破敗了，但依然宏偉。大門敞開著，裡面黑漆漆的，看不真切。
「朱雀翎就在裡面。」金焱說，「但那個面具女人，可能也在。」
陳凡握緊劍：「進去看看。」
剛踏進宮殿，就聽到裡面傳來打鬥聲。四人加快腳步，穿過前殿，來到主殿。
主殿裡，兩個人正在交手。
一個是戴面具的女人，身材高挑，穿著黑衣，袖口有金紋。她手持紅色長劍，劍法凌厲，每一劍都帶著火焰。
另一個……是個紅衣少女，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赤著腳，手腕腳腕都戴著鈴鐺。她空手對敵，但手掌泛著紅光，竟能硬接長劍。
「朱雀後裔！」金焱低呼。
紅衣少女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眼。就這一分神，面具女人一劍刺中她肩膀，鮮血噴濺。
「找死！」少女怒了，雙手合十，身後浮現朱雀虛影。虛影張口，噴出七彩火焰，瞬間吞沒面具女人。
但面具女人身上黑氣湧出，硬生生扛住火焰，反而趁機一劍刺向少女心口。
千鈞一髮之際，陳凡出手了。
白虎牙劍氣斬出，逼退面具女人。雷溟和蘇婉趁機救下紅衣少女。
面具女人退到殿柱旁，盯著陳凡，面具下的眼睛閃過寒光：「陳凡……你終於來了。」
聲音很冷，但有點耳熟。
陳凡皺眉：「你是誰？」
女人緩緩摘下面具。
看清那張臉的瞬間，陳凡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怎麼……」他聲音發顫，「怎麼是你……」
面具下的臉，竟然是……慕容雪？
但又不完全是。這張臉更成熟，眼神更冷，眉宇間多了道黑色印記，散發著魔氣。
「好久不見，陳凡。」『慕容雪』笑了，笑容冰冷，「或者該說……哥哥？」
哥哥？
這兩個字像重錘砸在陳凡心上。
他愣愣地看著『慕容雪』，腦子裡一片空白。
什麼……意思？
陳凡站在谷口往裡看，兩邊是萬丈高的紅色岩壁，熱浪從谷底往上涌，把空氣都烤扭曲了。谷底有條岩漿河，暗紅色的岩漿緩緩流動，時不時「噗」地炸開個氣泡，濺起火花。
「這地方……熱得邪門。」雷溟擦著汗，「我感覺自己快被蒸乾了。」
蘇婉撐開冰魄珠的寒氣罩，勉強罩住四人。但寒氣一碰到熱浪，就「嗤嗤」作響，消耗得飛快。
「撐不了多久。」她臉色發白，「這火毒太霸道了。」
金焱環顧四周：「按炎族族長說的，火蛟就藏在這條岩漿河裡。咱們得小心點，別驚動它。悄悄過去。」
四人輕手輕腳走進峽谷。
剛走不到百步，岩漿河突然翻騰起來。一個巨大的腦袋從岩漿里探出——那是一頭火蛟，比陳凡想像的還大。光腦袋就有磨盤大，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片，眼睛是金黃色的，像兩顆燃燒的太陽。
火蛟盯著四人，張嘴，噴出一道赤紅火焰。
「躲開！」金焱一把推開陳凡。
火焰擦著幾人身邊過去，轟在岩壁上，把石頭都燒化了。溫度瞬間飆升，蘇婉的寒氣罩劇烈晃動，眼看要破。
「打還是跑？」雷溟問。
「打。」陳凡拔劍，「跑不過它，在岩漿里它是主場。」
他催動白虎牙，殺伐之氣融入劍氣，一劍斬向火蛟。白色劍光斬在蛟頭上，鱗片炸開，火蛟吃痛，發出震天咆哮。
但它沒退，反而更凶了。整個身體從岩漿里鑽出來——足有三十丈長，尾巴一甩，岩漿像瀑布一樣潑過來。
「玄武甲！」陳凡低喝。
胸口紋身發光，暗金色光罩瞬間撐開，擋住岩漿。但衝擊力太強，陳凡被震得倒退三步，喉嚨一甜，差點吐血。
金焱出手了。他現出麒麟真身，渾身燃燒金色火焰，撲向火蛟。兩個龐然大物撞在一起，整條峽谷都在震動。
「陳兄，咱們幫忙！」雷溟化作龍形，從側面攻擊。
但火蛟在岩漿里太靈活了，一擺尾就把雷溟抽飛。蘇婉咬牙，全力催動冰魄珠，寒氣化作冰錐，密密麻麻射向火蛟眼睛。
火蛟閉上眼瞼，冰錐打在鱗片上，只留下白痕。
「不行，它皮太厚了！」蘇婉急道。
陳凡盯著火蛟，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火蛟每次攻擊，都會護住脖子下方一塊鱗片。那塊鱗片顏色比其他地方淺，呈淡紅色。
弱點！
「雷溟！攻擊它脖子下面那塊淺色鱗片！」陳凡大喊。
雷溟會意，龍形一扭，躲過火蛟的爪子，一爪抓向那塊淺色鱗片。火蛟果然慌了，想躲，但被金焱死死纏住。
嗤啦——
鱗片被撕開一道口子，金色的血噴出來。火蛟慘叫，瘋狂掙扎，把金焱都甩開了。
但陳凡已經衝到它面前，白虎牙全力刺入那道傷口。
火蛟渾身一僵，金色眼睛裡的凶光漸漸熄滅。龐大的身體緩緩沉入岩漿，最後只剩那顆腦袋還浮著，眼睛半閉，氣息微弱。
「等等。」金焱攔住要補刀的陳凡。
他走到火蛟面前，用獸語說了幾句。火蛟低吼回應，聲音里沒了殺氣，反而有點……委屈？
一人一蛟交流片刻，金焱回來，表情古怪。
「它說……它是被逼的。」金焱說，「幾天前，有個戴面具的女人來過，給它下了禁制，讓它守在這裡殺所有進谷的人。」
面具女人！
陳凡心頭一緊：「它知道那女人去哪了嗎？」
金焱又問了幾句，搖頭：「它只知道那女人往焚天谷方向去了，具體不知道。但它說，那女人很強，至少化神後期，而且身上有……魔神的氣息。」
又是魔神。
三皇子的人，看來已經完全投靠魔神了。
「這火蛟怎麼辦？」雷溟問。
金焱看向火蛟：「我解了它的禁制，它答應放我們過去。另外……」
他頓了頓：「它說峽谷深處有『地心火蓮』，算是賠禮。」
地心火蓮！雷溟眼睛亮了。
火蛟沉入岩漿，在前方帶路。四人跟上，走了大概一刻鐘，來到峽谷深處一個岩漿潭邊。潭中央有朵蓮花，通體赤紅，花瓣上燃燒著火焰，但花心是冰藍色的，散發出濃郁的靈氣。
「還真是地心火蓮。」金焱點頭，「雷溟，你的機緣到了。」
雷溟興奮地搓手：「怎麼采？直接摘？」
「不行，得用特殊手法。」金焱說，「火蓮和岩漿一體，硬摘會毀掉。你得用龍族的『水元訣』，慢慢把它和岩漿分離。」
雷溟跳進岩漿潭——龍族不怕熱，岩漿對他就像溫泉。他游到火蓮邊，雙手結印，淡藍色的水元力包裹住火蓮，一點點往上提。
這個過程很慢，陳凡三人負責警戒。半個時辰後，雷溟終於把火蓮完整取出，捧在手裡，激動得手都在抖。
「現在吃？」他問。
「現在吃。」金焱說，「我給你護法。」
雷溟盤坐在岩漿里，一口吞下火蓮。瞬間，他渾身冒出紅光，皮膚下像有岩漿在流動。他咬緊牙關，額頭上青筋暴起，顯然在承受巨大痛苦。
「沒事吧？」蘇婉擔心。
「正常。」金焱說，「火蓮改造他的龍體，痛苦是難免的。熬過去，他就能突破到元嬰後期，而且火抗大增，在南荒行動就方便了。」
這一熬，就是一天一夜。
第二天正午，雷溟終於睜開眼睛。他眼中閃過一抹紅光，氣息暴漲，確實到了元嬰後期。更神奇的是，他的龍鱗上多了些紅色紋路，散發著淡淡的熱力。
「感覺怎麼樣？」陳凡問。
「爽！」雷溟咧嘴笑，「現在這岩漿，跟洗澡水似的。」
火蛟從岩漿里探出頭，低吼幾聲。金焱翻譯：「它說，前面還有兩關——熔岩山脈和焚天谷外圍的『涅槃火海』。熔岩山脈有巨人，涅槃火海有火鳳殘魂，都不好過。」
「謝了。」陳凡對火蛟抱拳。
火蛟點點頭，沉入岩漿，消失不見。
四人繼續前進。出了火焰峽谷，前面是一片連綿的火山群，就是熔岩山脈。山體是暗紅色的，時不時有岩漿從山頂流下，形成一道道火瀑布。
「按地圖，得翻過最高的那座火山。」陳凡指著遠處，「但石火族長說，那裡是巨人的地盤。」
「巨人智力低下，但力大無窮。」金焱說，「硬闖不行，得智取。」
正說著，地面震動。一個巨大的身影從火山後走出來——那是個熔岩巨人，身高二十丈，全身由燃燒的岩石組成，每走一步都地動山搖。
巨人看到四人，二話不說，抓起一塊房子大的石頭就扔過來。
「躲！」金焱喝道。
四人分散躲避。石頭砸在地上，炸出一個深坑，岩漿噴濺。
巨人又抓起第二塊、第三塊……石頭像雨點一樣砸來，根本不給喘息機會。
「這樣不行！」雷溟邊躲邊喊，「得想辦法讓它停下來！」
陳凡觀察巨人，發現它動作雖猛，但很笨拙。每次扔石頭前，都要停頓一下，彎腰撿石頭。
「蘇婉，凍它的腳！」陳凡喊道。
蘇婉會意，全力催動冰魄珠。寒氣湧向巨人的腳踝，岩漿遇到寒氣，瞬間凝固成黑色岩石。巨人一腳踩下，被凝固的岩石絆住，失去平衡，「轟隆」一聲摔倒。
「好機會！」陳凡衝上去，白虎牙劍氣斬向巨人胸口——那裡有塊發光的核心，是它的能量源。
劍氣斬中核心，巨人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身體崩解，化成一堆碎石。
「解決了。」陳凡收劍，「但肯定不止這一個。咱們得快走，別驚動其他巨人。」
四人全速翻越火山。途中又遇到兩個巨人，但都被用同樣方法解決。天黑時，終於翻過熔岩山脈，到達焚天谷外圍。
眼前是一片火海。
不是形容詞，是真的火海——地面燃燒著永不熄滅的火焰，火焰是七彩的，像彩虹在燃燒。火海中央，隱約能看到一座宮殿的輪廓。
「涅槃火海。」金焱神色凝重，「這裡的火焰能焚燒萬物，包括靈魂。必須用聖物護體才能通過。」
陳凡催動玄武甲，暗金光罩籠罩四人。踏入火海，火焰立刻撲上來，但被光罩擋住。不過能明顯感覺到，光罩在快速消耗真元。
「抓緊時間。」金焱說，「玄武甲也撐不了多久。」
四人在火海中艱難前行。火焰中有幻象出現——有慘死的親人，有背叛的朋友，有心魔的低語……這些都是涅槃火的考驗，專門攻擊人的弱點。
陳凡咬牙堅持，心中默念冰心訣，守住心神。蘇婉有冰魄珠護體，還算輕鬆。雷溟剛吞了火蓮，火抗大增，影響不大。金焱是聖獸，自然不怕。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終於穿過火海，到達中央的宮殿前。
宮殿很破敗了，但依然宏偉。大門敞開著，裡面黑漆漆的，看不真切。
「朱雀翎就在裡面。」金焱說，「但那個面具女人，可能也在。」
陳凡握緊劍：「進去看看。」
剛踏進宮殿，就聽到裡面傳來打鬥聲。四人加快腳步，穿過前殿，來到主殿。
主殿裡，兩個人正在交手。
一個是戴面具的女人，身材高挑，穿著黑衣，袖口有金紋。她手持紅色長劍，劍法凌厲，每一劍都帶著火焰。
另一個……是個紅衣少女，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赤著腳，手腕腳腕都戴著鈴鐺。她空手對敵，但手掌泛著紅光，竟能硬接長劍。
「朱雀後裔！」金焱低呼。
紅衣少女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眼。就這一分神，面具女人一劍刺中她肩膀，鮮血噴濺。
「找死！」少女怒了，雙手合十，身後浮現朱雀虛影。虛影張口，噴出七彩火焰，瞬間吞沒面具女人。
但面具女人身上黑氣湧出，硬生生扛住火焰，反而趁機一劍刺向少女心口。
千鈞一髮之際，陳凡出手了。
白虎牙劍氣斬出，逼退面具女人。雷溟和蘇婉趁機救下紅衣少女。
面具女人退到殿柱旁，盯著陳凡，面具下的眼睛閃過寒光：「陳凡……你終於來了。」
聲音很冷，但有點耳熟。
陳凡皺眉：「你是誰？」
女人緩緩摘下面具。
看清那張臉的瞬間，陳凡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怎麼……」他聲音發顫，「怎麼是你……」
面具下的臉，竟然是……慕容雪？
但又不完全是。這張臉更成熟，眼神更冷，眉宇間多了道黑色印記，散發著魔氣。
「好久不見，陳凡。」『慕容雪』笑了，笑容冰冷，「或者該說……哥哥？」
哥哥？
這兩個字像重錘砸在陳凡心上。
他愣愣地看著『慕容雪』，腦子裡一片空白。
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