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西漠啟程
七天後的清晨，北冥的天剛蒙蒙亮。
龜族村落已經重建了大半。玄墨拄著拐杖站在村口，身後是全體族人——能站著的都來了，男女老少，近百人。
陳凡一行人收拾妥當，準備出發。
「這個帶上。」玄墨遞過來一個冰玉盒子，「裡面是曬好的冰海魚乾，西漠那邊缺水，這東西能頂用。」
陳凡接過：「多謝長老。」
「謝什麼。」玄墨拍拍他的肩，壓低聲音，「西漠那地方……比北冥亂得多。三大妖王割據，人類修士去那兒，跟送死差不多。你們千萬小心。」
金焱在一旁檢查行裝，聞言抬頭：「老烏龜，你這話說的。有我在，還能讓幾個小輩出事？」
玄墨苦笑：「金聖獸，我知道您厲害。但西漠那三位……可不是海妖王那種貨色。尤其是白虎冢那位，脾氣出了名的差。」
「脾氣差才好。」金焱咧嘴笑，「脾氣差的，一般直來直去，不打歪主意。」
玄冰從冰宮走出來。她恢復得不錯，臉色紅潤了些，只是氣息還有些虛。她手裡拿著個小布包，遞給蘇婉。
「蘇姑娘，這個給你。」
蘇婉接過，打開一看，是件冰蠶絲織的內甲，薄如蟬翼，卻散發著寒氣。
「北冥冰蠶百年才吐一次絲，這件內甲能扛化神期三次全力攻擊。」玄冰說，「你修為低，戴著防身。」
蘇婉眼睛一紅：「聖女……」
「叫姐姐。」玄冰笑了，「我睡了一千年，論年紀當你祖宗都夠了。但看著你這張臉，實在叫不出口。」
眾人都笑了。
雷溟湊過來：「聖女姐姐，我的呢？」
「你？」玄冰白他一眼，「龍鱗比什麼都硬，要什麼禮物。倒是你，保護好陳凡。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追到西漠揍你。」
「得令！」雷溟立正。
最後，玄冰走到陳凡面前。她沒說話，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伸手按在他胸口——玄武甲紋身的位置。
紋身微微發燙。
「聖甲認主了。」玄冰收回手，「但你要記住，它現在是你的，也是你的負擔。以後受傷，它會替你扛，但痛的是你。」
「我明白。」
「西漠的白虎後裔……」玄冰猶豫了一下，「可能不太好說話。白虎主殺伐，他的後裔大多脾氣暴躁。你們去了，先別急著提重鑄聖牙的事，看看情況再說。」
陳凡點頭：「記住了。」
太陽完全升起，該走了。
玄墨帶著族人深深鞠躬：「諸位，保重！」
陳凡抱拳還禮，轉身御劍而起。金焱、蘇婉、雷溟跟上。
四道流光划過北冥的天空，朝西南方向飛去。
玄冰站在原地，望著他們消失在天際，輕聲自語：「一定要……活著回來。」
---
飛了三天，景色開始變化。
冰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黃沙。氣溫從極寒變成酷熱，風吹在臉上都帶著沙粒。
西漠到了。
放眼望去，全是沙丘。金黃色的沙海連綿到天邊，偶爾能看到幾株枯死的胡楊，或者風化的岩石。
「這鬼地方……」雷溟抹了把汗，「比北冥還難受。北冥是冷，這兒是又熱又干。」
蘇婉已經服下第三顆避暑丹，但還是很熱。她的修為最低，最難受。
金焱看了看天色：「快到正午了，找個地方歇腳。西漠的正午，沙子能燙熟雞蛋，不適合趕路。」
前面有片石林，高高低低的岩石像森林一樣。眾人落下，躲在岩石陰影里。
陳凡拿出水囊，先遞給蘇婉。蘇婉喝了口，又遞給他。
金焱在周圍布下簡單的警戒陣法，然後坐下調息。雷溟負責警戒，爬上一塊最高的岩石瞭望。
「金前輩，」陳凡問，「白虎冢具體在哪？」
「西漠中心，死亡沙海。」金焱說，「但咱們不能直接去。得先去『狼王城』，找個人。」
「誰？」
「一個老朋友。」金焱眼神有點複雜，「西漠三大妖王之一，嘯月狼王。他欠我個人情，有他引路，進死亡沙海會容易些。」
陳凡點頭。有地頭蛇幫忙，確實省事。
突然，雷溟在岩石上低喝：「有人來了！」
眾人立刻戒備。遠處沙丘上，出現一隊人影——不，不是人，是半人半狼的怪物。他們騎著沙狼，速度極快，眨眼就到了石林外。
為首的狼人跳下坐騎，朝石林里喊：「裡面的朋友，出來說話！狼王城巡邏隊！」
金焱走出去：「帶我去見你們狼王。」
狼人打量金焱，又看看他身後的陳凡幾人，皺眉：「人類？狼王城不歡迎人類。」
「你就說，金焱來了。」
狼人臉色一變：「您……您是金焱聖獸？」
「如假包換。」
狼人立刻單膝跪地：「屬下不知聖獸駕臨，多有冒犯！狼王吩咐過，您若來西漠，立刻帶您去見他！」
他吹了聲口哨，又跑來幾頭沙狼：「聖獸，請上坐騎。狼王城離這兒還有三百里，坐沙狼快些。」
眾人騎上沙狼。這些沙狼體型比馬還大，跑起來卻輕盈如風，踏沙無痕。
路上，狼人隊長介紹自己叫灰牙，是狼王城第三巡邏隊隊長。
「金聖獸，您這次來……」灰牙試探著問。
「有事找你們狼王。」金焱說，「順便，借條路去死亡沙海。」
灰牙臉色變了變：「死亡沙海？那地方去不得啊！最近沙海深處不太平，聽說……白虎冢那邊有異動。」
「什麼異動？」
「具體不清楚。」灰牙壓低聲音，「但半個月前，有幾批人類修士進了沙海，都沒出來。後來我們巡邏隊在沙海邊緣發現幾具屍體……死狀很慘，像是被什麼東西撕碎的。」
陳凡心頭一緊。
人類修士……會是三皇子的餘黨嗎？
金焱眯起眼：「那些修士，什麼打扮？」
「黑衣，蒙面，袖口有金色紋路。」灰牙說，「對了，他們帶的武器很怪，像是……魔道的玩意兒。」
果然。
三皇子雖然死了，但他的勢力沒散。有人帶著他留下的東西，先一步來了西漠。
目的是什麼？阻止陳凡重鑄白虎牙？還是……另有所圖？
金焱看向陳凡，傳音：「小子，情況比想的複雜。到了狼王城，見機行事。」
陳凡點頭。
沙狼全速奔跑，兩個時辰後，地平線上出現一座城池的輪廓。
那是一座建在巨石上的城，城牆用黃泥和石頭壘成，不高，但很厚實。城門口立著兩尊巨大的狼頭石雕，栩栩如生。
城牆上，巡邏的狼兵看到灰牙，打開城門。
進城後，陳凡發現城裡不只有狼人，還有人類商販、其他妖族。街道兩旁擺著各種攤位，賣水的、賣乾糧的、賣武器的，吆喝聲不斷。
「西漠三大妖王，嘯月狼王對人類最友善。」灰牙解釋道，「所以狼王城裡，人類和其他妖族都能做生意。不過到了晚上，人類必須出城，這是規矩。」
他們來到城中央的宮殿——說是宮殿，其實更像個大點的土堡。門口站著兩排狼兵，氣息都不弱。
灰牙進去通報，很快出來：「狼王請諸位進去。」
大殿裡，一個穿著皮甲的中年男人坐在石座上。他長相普通，但眼睛是琥珀色的，偶爾閃過狼一樣的凶光。這就是嘯月狼王。
「金焱，一別百年，你還是老樣子。」狼王開口，聲音低沉。
「你倒是老了。」金焱不客氣地坐下，「怎麼，當年受的傷還沒好？」
狼王苦笑：「當年那一戰，傷及本源，能活到現在不錯了。」
他看向陳凡幾人：「這幾位是？」
「陳凡，我罩的小輩。」金焱說，「他想去白虎冢。」
狼王眉頭一皺：「為了白虎牙？」
「你知道？」
「猜的。」狼王說，「最近去白虎冢的，十個有九個是為了聖牙。但我要提醒你們，白虎冢……去不得。」
「為什麼？」
狼王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死亡沙海的方向：「三個月前，沙海深處傳來虎嘯，持續了三天三夜。從那以後，白虎冢周圍百里，成了禁區。任何靠近的生物，都會被撕碎。」
他轉身：「包括我派去的三隊斥候，全都死了。死前傳回的消息只有兩個字——『醒了』。」
醒了？
陳凡和金焱對視一眼。
白虎聖獸……醒了？
「不只是醒了。」狼王繼續說，「根據僥倖逃回來的一個斥候說，白虎冢里……不止一頭白虎。還有別的東西。」
「什麼東西？」
「人。」狼王一字一頓，「穿著黑衣，蒙著面，袖口有金紋的人。」
三皇子的人，已經進去了。
而且……和白虎聖獸在一起？
這怎麼可能？
金焱臉色凝重：「狼王，借我一支隊伍，我要進沙海。」
「不行。」狼王搖頭，「我不能讓我的子民送死。不過……」
他頓了頓：「我可以親自陪你們去。但有個條件。」
「說。」
「如果真打起來，我要白虎聖獸的一滴精血。」狼王說，「我的傷，需要聖獸精血才能根治。」
金焱看向陳凡。陳凡點頭：「可以。」
「好！」狼王一拍石座，「明天一早出發！今晚你們就在城裡休息，我讓人準備進沙海的東西。」
他叫來一個狼兵，安排陳凡幾人住下。
住處是城裡最好的客房，雖然簡陋，但乾淨。蘇婉和慕容雪住一間，陳凡和雷溟住一間，金焱單獨一間。
夜深了，陳凡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死亡沙海。
沙海在月光下泛著銀光，像一片寂靜的死地。
但他能感覺到，沙海深處，有什麼在呼喚他。
胸口的玄武甲紋身，微微發燙。
雷溟走過來：「陳兄，睡不著？」
「嗯。」陳凡說，「總覺得……這一趟不會順利。」
「哪一趟順利過？」雷溟咧嘴笑，「但咱們不都闖過來了嗎？這次也一樣。」
窗外，傳來狼嚎。
悠長，蒼涼。
像在預告著什麼。
遠處沙海里，一雙金色的眼睛，緩緩睜開。
眼睛望向狼王城的方向，閃過一絲困惑，還有……殺意。
夜還長。
但風暴，已經在醞釀。
龜族村落已經重建了大半。玄墨拄著拐杖站在村口，身後是全體族人——能站著的都來了，男女老少，近百人。
陳凡一行人收拾妥當，準備出發。
「這個帶上。」玄墨遞過來一個冰玉盒子，「裡面是曬好的冰海魚乾，西漠那邊缺水，這東西能頂用。」
陳凡接過：「多謝長老。」
「謝什麼。」玄墨拍拍他的肩，壓低聲音，「西漠那地方……比北冥亂得多。三大妖王割據，人類修士去那兒，跟送死差不多。你們千萬小心。」
金焱在一旁檢查行裝，聞言抬頭：「老烏龜，你這話說的。有我在，還能讓幾個小輩出事？」
玄墨苦笑：「金聖獸，我知道您厲害。但西漠那三位……可不是海妖王那種貨色。尤其是白虎冢那位，脾氣出了名的差。」
「脾氣差才好。」金焱咧嘴笑，「脾氣差的，一般直來直去，不打歪主意。」
玄冰從冰宮走出來。她恢復得不錯，臉色紅潤了些，只是氣息還有些虛。她手裡拿著個小布包，遞給蘇婉。
「蘇姑娘，這個給你。」
蘇婉接過，打開一看，是件冰蠶絲織的內甲，薄如蟬翼，卻散發著寒氣。
「北冥冰蠶百年才吐一次絲，這件內甲能扛化神期三次全力攻擊。」玄冰說，「你修為低，戴著防身。」
蘇婉眼睛一紅：「聖女……」
「叫姐姐。」玄冰笑了，「我睡了一千年，論年紀當你祖宗都夠了。但看著你這張臉，實在叫不出口。」
眾人都笑了。
雷溟湊過來：「聖女姐姐，我的呢？」
「你？」玄冰白他一眼，「龍鱗比什麼都硬，要什麼禮物。倒是你，保護好陳凡。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追到西漠揍你。」
「得令！」雷溟立正。
最後，玄冰走到陳凡面前。她沒說話，盯著他看了很久，突然伸手按在他胸口——玄武甲紋身的位置。
紋身微微發燙。
「聖甲認主了。」玄冰收回手，「但你要記住，它現在是你的，也是你的負擔。以後受傷，它會替你扛，但痛的是你。」
「我明白。」
「西漠的白虎後裔……」玄冰猶豫了一下，「可能不太好說話。白虎主殺伐，他的後裔大多脾氣暴躁。你們去了，先別急著提重鑄聖牙的事，看看情況再說。」
陳凡點頭：「記住了。」
太陽完全升起，該走了。
玄墨帶著族人深深鞠躬：「諸位，保重！」
陳凡抱拳還禮，轉身御劍而起。金焱、蘇婉、雷溟跟上。
四道流光划過北冥的天空，朝西南方向飛去。
玄冰站在原地，望著他們消失在天際，輕聲自語：「一定要……活著回來。」
---
飛了三天，景色開始變化。
冰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黃沙。氣溫從極寒變成酷熱，風吹在臉上都帶著沙粒。
西漠到了。
放眼望去，全是沙丘。金黃色的沙海連綿到天邊，偶爾能看到幾株枯死的胡楊，或者風化的岩石。
「這鬼地方……」雷溟抹了把汗，「比北冥還難受。北冥是冷，這兒是又熱又干。」
蘇婉已經服下第三顆避暑丹，但還是很熱。她的修為最低，最難受。
金焱看了看天色：「快到正午了，找個地方歇腳。西漠的正午，沙子能燙熟雞蛋，不適合趕路。」
前面有片石林，高高低低的岩石像森林一樣。眾人落下，躲在岩石陰影里。
陳凡拿出水囊，先遞給蘇婉。蘇婉喝了口，又遞給他。
金焱在周圍布下簡單的警戒陣法，然後坐下調息。雷溟負責警戒，爬上一塊最高的岩石瞭望。
「金前輩，」陳凡問，「白虎冢具體在哪？」
「西漠中心，死亡沙海。」金焱說，「但咱們不能直接去。得先去『狼王城』，找個人。」
「誰？」
「一個老朋友。」金焱眼神有點複雜，「西漠三大妖王之一，嘯月狼王。他欠我個人情，有他引路，進死亡沙海會容易些。」
陳凡點頭。有地頭蛇幫忙，確實省事。
突然，雷溟在岩石上低喝：「有人來了！」
眾人立刻戒備。遠處沙丘上，出現一隊人影——不，不是人，是半人半狼的怪物。他們騎著沙狼，速度極快，眨眼就到了石林外。
為首的狼人跳下坐騎，朝石林里喊：「裡面的朋友，出來說話！狼王城巡邏隊！」
金焱走出去：「帶我去見你們狼王。」
狼人打量金焱，又看看他身後的陳凡幾人，皺眉：「人類？狼王城不歡迎人類。」
「你就說，金焱來了。」
狼人臉色一變：「您……您是金焱聖獸？」
「如假包換。」
狼人立刻單膝跪地：「屬下不知聖獸駕臨，多有冒犯！狼王吩咐過，您若來西漠，立刻帶您去見他！」
他吹了聲口哨，又跑來幾頭沙狼：「聖獸，請上坐騎。狼王城離這兒還有三百里，坐沙狼快些。」
眾人騎上沙狼。這些沙狼體型比馬還大，跑起來卻輕盈如風，踏沙無痕。
路上，狼人隊長介紹自己叫灰牙，是狼王城第三巡邏隊隊長。
「金聖獸，您這次來……」灰牙試探著問。
「有事找你們狼王。」金焱說，「順便，借條路去死亡沙海。」
灰牙臉色變了變：「死亡沙海？那地方去不得啊！最近沙海深處不太平，聽說……白虎冢那邊有異動。」
「什麼異動？」
「具體不清楚。」灰牙壓低聲音，「但半個月前，有幾批人類修士進了沙海，都沒出來。後來我們巡邏隊在沙海邊緣發現幾具屍體……死狀很慘，像是被什麼東西撕碎的。」
陳凡心頭一緊。
人類修士……會是三皇子的餘黨嗎？
金焱眯起眼：「那些修士，什麼打扮？」
「黑衣，蒙面，袖口有金色紋路。」灰牙說，「對了，他們帶的武器很怪，像是……魔道的玩意兒。」
果然。
三皇子雖然死了，但他的勢力沒散。有人帶著他留下的東西，先一步來了西漠。
目的是什麼？阻止陳凡重鑄白虎牙？還是……另有所圖？
金焱看向陳凡，傳音：「小子，情況比想的複雜。到了狼王城，見機行事。」
陳凡點頭。
沙狼全速奔跑，兩個時辰後，地平線上出現一座城池的輪廓。
那是一座建在巨石上的城，城牆用黃泥和石頭壘成，不高，但很厚實。城門口立著兩尊巨大的狼頭石雕，栩栩如生。
城牆上，巡邏的狼兵看到灰牙，打開城門。
進城後，陳凡發現城裡不只有狼人，還有人類商販、其他妖族。街道兩旁擺著各種攤位，賣水的、賣乾糧的、賣武器的，吆喝聲不斷。
「西漠三大妖王，嘯月狼王對人類最友善。」灰牙解釋道，「所以狼王城裡，人類和其他妖族都能做生意。不過到了晚上，人類必須出城，這是規矩。」
他們來到城中央的宮殿——說是宮殿，其實更像個大點的土堡。門口站著兩排狼兵，氣息都不弱。
灰牙進去通報，很快出來：「狼王請諸位進去。」
大殿裡，一個穿著皮甲的中年男人坐在石座上。他長相普通，但眼睛是琥珀色的，偶爾閃過狼一樣的凶光。這就是嘯月狼王。
「金焱，一別百年，你還是老樣子。」狼王開口，聲音低沉。
「你倒是老了。」金焱不客氣地坐下，「怎麼，當年受的傷還沒好？」
狼王苦笑：「當年那一戰，傷及本源，能活到現在不錯了。」
他看向陳凡幾人：「這幾位是？」
「陳凡，我罩的小輩。」金焱說，「他想去白虎冢。」
狼王眉頭一皺：「為了白虎牙？」
「你知道？」
「猜的。」狼王說，「最近去白虎冢的，十個有九個是為了聖牙。但我要提醒你們，白虎冢……去不得。」
「為什麼？」
狼王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死亡沙海的方向：「三個月前，沙海深處傳來虎嘯，持續了三天三夜。從那以後，白虎冢周圍百里，成了禁區。任何靠近的生物，都會被撕碎。」
他轉身：「包括我派去的三隊斥候，全都死了。死前傳回的消息只有兩個字——『醒了』。」
醒了？
陳凡和金焱對視一眼。
白虎聖獸……醒了？
「不只是醒了。」狼王繼續說，「根據僥倖逃回來的一個斥候說，白虎冢里……不止一頭白虎。還有別的東西。」
「什麼東西？」
「人。」狼王一字一頓，「穿著黑衣，蒙著面，袖口有金紋的人。」
三皇子的人，已經進去了。
而且……和白虎聖獸在一起？
這怎麼可能？
金焱臉色凝重：「狼王，借我一支隊伍，我要進沙海。」
「不行。」狼王搖頭，「我不能讓我的子民送死。不過……」
他頓了頓：「我可以親自陪你們去。但有個條件。」
「說。」
「如果真打起來，我要白虎聖獸的一滴精血。」狼王說，「我的傷，需要聖獸精血才能根治。」
金焱看向陳凡。陳凡點頭：「可以。」
「好！」狼王一拍石座，「明天一早出發！今晚你們就在城裡休息，我讓人準備進沙海的東西。」
他叫來一個狼兵，安排陳凡幾人住下。
住處是城裡最好的客房，雖然簡陋，但乾淨。蘇婉和慕容雪住一間，陳凡和雷溟住一間，金焱單獨一間。
夜深了，陳凡站在窗前，望著遠處的死亡沙海。
沙海在月光下泛著銀光，像一片寂靜的死地。
但他能感覺到，沙海深處，有什麼在呼喚他。
胸口的玄武甲紋身，微微發燙。
雷溟走過來：「陳兄，睡不著？」
「嗯。」陳凡說，「總覺得……這一趟不會順利。」
「哪一趟順利過？」雷溟咧嘴笑，「但咱們不都闖過來了嗎？這次也一樣。」
窗外，傳來狼嚎。
悠長，蒼涼。
像在預告著什麼。
遠處沙海里，一雙金色的眼睛，緩緩睜開。
眼睛望向狼王城的方向，閃過一絲困惑，還有……殺意。
夜還長。
但風暴，已經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