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魔神重創
爆炸的衝擊波把整個南海之眼掀了個底朝天。
百里漩渦被炸平，海水倒灌，形成一個巨大的凹坑。魔氣、聖光、真元、鮮血……所有東西混在一起，把這片海域攪成了漿糊。
雷溟被炸飛出去十幾里，龍鱗碎了一半，渾身是血。他勉強化成人形，咳著血往爆炸中心爬：「陳兄……陳兄！」
慕容雪更慘，她離得近，冰鳳虛影直接被炸碎。人像破布一樣摔在海面上，昏迷不醒。柳寒煙及時護住了她，但自己也受了重傷，劍都握不穩了。
慕清雪和各派高手也被波及，四聖陣當場崩潰，不少人吐血倒地。但所有人都顧不上自己，都盯著爆炸中心——那裡，煙塵還沒散。
煙塵中，傳來嘶吼。
是魔神的嘶吼，但聲音里滿是痛苦和憤怒。那隻巨大的眼睛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殘缺的黑色虛影。虛影在煙塵中掙扎，每掙扎一次，就小一圈，淡一分。
「魔神……被重創了？」石破天瞪大眼睛。
「是陳凡。」柳寒煙扶著慕容雪，聲音沙啞，「他用兩件聖物和自己的精血，引爆了陣法核心。」
煙塵漸漸散去，露出中心的景象。
墨九幽躺在一個深坑裡，半邊身子都沒了，剩下的部分也在快速腐爛。他仰面朝天，眼睛瞪得老大，嘴裡喃喃著什麼。
雷溟衝過去，聽到他在說：「為什麼……我的永生……我的……」
話沒說完，人就化成了黑灰，風一吹，什麼都沒了。
魔教教主，墨九幽，死。
而魔神虛影還在掙扎。它想重新凝聚，但聖物的力量在它體內肆虐，像無數根針在扎。每次凝聚到一半，就再次潰散。
「趁現在！」慕清雪強撐著站起來，「聯手攻擊！不能讓魔神恢復！」
眾人咬牙，紛紛出手。
雖然都受了傷，雖然真元所剩無幾，但這是最後的機會。無數法寶、劍氣、法術轟向魔神虛影，虛影發出更加悽厲的嘶吼，越來越淡，越來越小。
最後，在一聲不甘的咆哮中，徹底消散。
魔神的一縷意識，被滅了。
南海恢復了平靜。沒有漩渦，沒有魔氣，連海水都變回了正常的藍色。陽光重新灑下來，照在滿目瘡痍的海面上。
贏了？
贏了。
但沒人歡呼。
所有人都在找一個人——陳凡。
「陳兄！你在哪？！」雷溟在海上飛來飛去，到處找。他潛入水下，鑽出海面，一遍又一遍。
柳寒煙也幫著找，神識掃過每一寸海域。慕容雪醒來後，第一句話就是「陳凡呢」，然後也跟著找。
可是找不到。
爆炸中心除了墨九幽的灰燼，什麼都沒有。陳凡，白虎牙，玄武甲，全都不見了。
「難道……」葉凌風不忍說下去。
「不可能！」雷溟紅著眼，「陳兄命硬得很！在天墟那種地方都能活下來，這次肯定也能！」
但三天過去了，還是沒找到。
各派開始撤離。傷亡統計出來了——此戰，修仙界折損近半高手。天劍門主葉孤雲重傷跌境，萬獸宗主石破天靈獸全毀，雲嵐宗和其他各派也損失慘重。
但魔神被重創，封印至少能維持百年。百年內，人間是安全的。
第四天，慕清雪找到雷溟：「該走了。」
「我不走。」雷溟坐在海面上，盯著爆炸中心的位置，「陳兄一定會回來的。」
「陳凡用生命換來了勝利。」慕清雪輕聲說，「我們該做的，是好好活下去，不辜負他的犧牲。」
雷溟不說話。
慕容雪走過來，眼睛腫得厲害，但眼神很堅定：「柳長老說，陳凡引爆聖物時，有一道白光裹住了他。也許……也許他被傳送到別的地方了。」
「白光？」雷溟猛地抬頭。
「柳長老說她看到了，但不確定。」慕容雪咬著唇，「所以我想去找。天涯海角，總要找到他。」
柳寒煙也過來了：「我跟她一起。」
雷溟站起來：「我也去。」
慕清雪看著三人，嘆了口氣：「那你們小心。雲嵐宗永遠是你們的後盾。」
三人點頭，朝著不同的方向飛去——他們約定，無論找到找不到，一年後在天涯島匯合。
海面恢復了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有些人，有些事，永遠改變了。
---
青陽城。
蘇婉正在院子裡晾衣服，突然心口一痛，手裡的盆子「哐當」掉在地上。
「夫人，您怎麼了？」丫鬟趕緊扶她。
蘇婉捂著心口，臉色蒼白：「不知道……突然好難受……」
她抬頭望向南方，那裡是南海的方向。陳凡走的時候說，最多半年就回來。現在已經快一年了。
「凡哥……」她輕聲呼喚，眼淚不自覺地流下來。
同一時間，城主府。
司徒擎正在看軍報，突然有親兵衝進來：「城主！不好了！郡守府的人把城圍了！」
「什麼？」司徒擎猛地站起來。
「張明遠親自帶兵，說我們青陽城私通魔教，要進城搜查！」親兵急道，「還帶了三千郡兵，咱們守城的弟兄快擋不住了！」
司徒擎臉色鐵青。
三皇子，終於出手了。
而且挑在這個時候——陳凡不在，各派高手都在南海之戰中傷亡慘重，沒人能支援青陽城。
「傳令下去，全城戒備。」司徒擎抓起佩劍，「我去會會張明遠。」
他走出城主府，看到城牆上已經站滿了守軍。城外，黑壓壓的郡兵列陣，張明遠騎在一匹黑馬上，正冷笑著看向城頭。
「司徒城主，別來無恙啊。」張明遠高聲道，「本官奉命搜查魔教餘孽，還請開門配合。」
「張大人說笑了。」司徒擎站在城頭，「青陽城哪來的魔教餘孽？」
「有沒有，搜過才知道。」張明遠笑容變冷，「司徒城主若是不開城門……那就別怪本官不客氣了。」
他身後，三千郡兵齊聲吶喊，殺氣沖天。
司徒擎握緊劍柄。
這一戰，避不了了。
而遠在南海的陳凡，對此一無所知。
或者說，現在的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
---
南海深處，某個無名小島。
沙灘上躺著一個年輕人，渾身是傷，昏迷不醒。他手裡緊緊握著一塊黑色的甲片碎片——那是玄武甲最後殘存的一點。
海浪拍打著他的腳，陽光照在他臉上。
他的睫毛動了動。
但沒醒。
一隻海鳥落在他身邊，好奇地啄了啄他的手指。
還是沒醒。
遠處，一艘漁船正朝小島駛來。船上，一個老漁夫和他的孫女正在收網。
「爺爺，那邊沙灘上是不是有個人？」孫女指著小島。
老漁夫眯眼看去：「還真是。快，划過去看看！」
漁船改變方向，朝著小島駛去。
而陳凡，還在昏迷中。
他做了個夢，夢裡有冰，有火，有雷。還有一隻巨大的眼睛，在黑暗中盯著他，像是要把他吞噬。
然後，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孩子，你的路……還沒走完。」
百里漩渦被炸平，海水倒灌，形成一個巨大的凹坑。魔氣、聖光、真元、鮮血……所有東西混在一起，把這片海域攪成了漿糊。
雷溟被炸飛出去十幾里，龍鱗碎了一半，渾身是血。他勉強化成人形，咳著血往爆炸中心爬：「陳兄……陳兄！」
慕容雪更慘，她離得近，冰鳳虛影直接被炸碎。人像破布一樣摔在海面上，昏迷不醒。柳寒煙及時護住了她，但自己也受了重傷，劍都握不穩了。
慕清雪和各派高手也被波及，四聖陣當場崩潰，不少人吐血倒地。但所有人都顧不上自己，都盯著爆炸中心——那裡，煙塵還沒散。
煙塵中，傳來嘶吼。
是魔神的嘶吼，但聲音里滿是痛苦和憤怒。那隻巨大的眼睛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殘缺的黑色虛影。虛影在煙塵中掙扎，每掙扎一次，就小一圈，淡一分。
「魔神……被重創了？」石破天瞪大眼睛。
「是陳凡。」柳寒煙扶著慕容雪，聲音沙啞，「他用兩件聖物和自己的精血，引爆了陣法核心。」
煙塵漸漸散去，露出中心的景象。
墨九幽躺在一個深坑裡，半邊身子都沒了，剩下的部分也在快速腐爛。他仰面朝天，眼睛瞪得老大，嘴裡喃喃著什麼。
雷溟衝過去，聽到他在說：「為什麼……我的永生……我的……」
話沒說完，人就化成了黑灰，風一吹，什麼都沒了。
魔教教主，墨九幽，死。
而魔神虛影還在掙扎。它想重新凝聚，但聖物的力量在它體內肆虐，像無數根針在扎。每次凝聚到一半，就再次潰散。
「趁現在！」慕清雪強撐著站起來，「聯手攻擊！不能讓魔神恢復！」
眾人咬牙，紛紛出手。
雖然都受了傷，雖然真元所剩無幾，但這是最後的機會。無數法寶、劍氣、法術轟向魔神虛影，虛影發出更加悽厲的嘶吼，越來越淡，越來越小。
最後，在一聲不甘的咆哮中，徹底消散。
魔神的一縷意識，被滅了。
南海恢復了平靜。沒有漩渦，沒有魔氣，連海水都變回了正常的藍色。陽光重新灑下來，照在滿目瘡痍的海面上。
贏了？
贏了。
但沒人歡呼。
所有人都在找一個人——陳凡。
「陳兄！你在哪？！」雷溟在海上飛來飛去，到處找。他潛入水下，鑽出海面，一遍又一遍。
柳寒煙也幫著找，神識掃過每一寸海域。慕容雪醒來後，第一句話就是「陳凡呢」，然後也跟著找。
可是找不到。
爆炸中心除了墨九幽的灰燼，什麼都沒有。陳凡，白虎牙，玄武甲，全都不見了。
「難道……」葉凌風不忍說下去。
「不可能！」雷溟紅著眼，「陳兄命硬得很！在天墟那種地方都能活下來，這次肯定也能！」
但三天過去了，還是沒找到。
各派開始撤離。傷亡統計出來了——此戰，修仙界折損近半高手。天劍門主葉孤雲重傷跌境，萬獸宗主石破天靈獸全毀，雲嵐宗和其他各派也損失慘重。
但魔神被重創，封印至少能維持百年。百年內，人間是安全的。
第四天，慕清雪找到雷溟：「該走了。」
「我不走。」雷溟坐在海面上，盯著爆炸中心的位置，「陳兄一定會回來的。」
「陳凡用生命換來了勝利。」慕清雪輕聲說，「我們該做的，是好好活下去，不辜負他的犧牲。」
雷溟不說話。
慕容雪走過來，眼睛腫得厲害，但眼神很堅定：「柳長老說，陳凡引爆聖物時，有一道白光裹住了他。也許……也許他被傳送到別的地方了。」
「白光？」雷溟猛地抬頭。
「柳長老說她看到了，但不確定。」慕容雪咬著唇，「所以我想去找。天涯海角，總要找到他。」
柳寒煙也過來了：「我跟她一起。」
雷溟站起來：「我也去。」
慕清雪看著三人，嘆了口氣：「那你們小心。雲嵐宗永遠是你們的後盾。」
三人點頭，朝著不同的方向飛去——他們約定，無論找到找不到，一年後在天涯島匯合。
海面恢復了平靜，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有些人，有些事，永遠改變了。
---
青陽城。
蘇婉正在院子裡晾衣服，突然心口一痛，手裡的盆子「哐當」掉在地上。
「夫人，您怎麼了？」丫鬟趕緊扶她。
蘇婉捂著心口，臉色蒼白：「不知道……突然好難受……」
她抬頭望向南方，那裡是南海的方向。陳凡走的時候說，最多半年就回來。現在已經快一年了。
「凡哥……」她輕聲呼喚，眼淚不自覺地流下來。
同一時間，城主府。
司徒擎正在看軍報，突然有親兵衝進來：「城主！不好了！郡守府的人把城圍了！」
「什麼？」司徒擎猛地站起來。
「張明遠親自帶兵，說我們青陽城私通魔教，要進城搜查！」親兵急道，「還帶了三千郡兵，咱們守城的弟兄快擋不住了！」
司徒擎臉色鐵青。
三皇子，終於出手了。
而且挑在這個時候——陳凡不在，各派高手都在南海之戰中傷亡慘重，沒人能支援青陽城。
「傳令下去，全城戒備。」司徒擎抓起佩劍，「我去會會張明遠。」
他走出城主府，看到城牆上已經站滿了守軍。城外，黑壓壓的郡兵列陣，張明遠騎在一匹黑馬上，正冷笑著看向城頭。
「司徒城主，別來無恙啊。」張明遠高聲道，「本官奉命搜查魔教餘孽，還請開門配合。」
「張大人說笑了。」司徒擎站在城頭，「青陽城哪來的魔教餘孽？」
「有沒有，搜過才知道。」張明遠笑容變冷，「司徒城主若是不開城門……那就別怪本官不客氣了。」
他身後，三千郡兵齊聲吶喊，殺氣沖天。
司徒擎握緊劍柄。
這一戰，避不了了。
而遠在南海的陳凡，對此一無所知。
或者說，現在的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
---
南海深處，某個無名小島。
沙灘上躺著一個年輕人，渾身是傷，昏迷不醒。他手裡緊緊握著一塊黑色的甲片碎片——那是玄武甲最後殘存的一點。
海浪拍打著他的腳，陽光照在他臉上。
他的睫毛動了動。
但沒醒。
一隻海鳥落在他身邊，好奇地啄了啄他的手指。
還是沒醒。
遠處，一艘漁船正朝小島駛來。船上，一個老漁夫和他的孫女正在收網。
「爺爺，那邊沙灘上是不是有個人？」孫女指著小島。
老漁夫眯眼看去：「還真是。快，划過去看看！」
漁船改變方向，朝著小島駛去。
而陳凡，還在昏迷中。
他做了個夢，夢裡有冰，有火，有雷。還有一隻巨大的眼睛，在黑暗中盯著他，像是要把他吞噬。
然後，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孩子，你的路……還沒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