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重返雲嵐
三天後，雲嵐宗山門前。
護山大陣緩緩開啟，一行人御劍落下。守山弟子看到柳寒煙，連忙行禮：「柳長老！您回來了！」
「宗主可在？」柳寒煙問。
「宗主在冰心殿等候。」
柳寒煙點頭，帶著陳凡幾人徑直上山。一路上，不少弟子投來好奇的目光——陳凡在雲嵐宗也算半個名人，當年以築基修為入冰心谷的事跡，至今還有人談論。
「看，那就是陳凡師兄！」
「聽說他在外面做大事呢，連宗主都親自接見過……」
「他旁邊那位是龍族吧？銀髮龍角，好威風！」
竊竊私語聲中，眾人登上主峰。冰心殿前，雲嵐宗主慕清雪早已等候多時。
她依舊一襲白衣，氣質清冷如雪，但看到柳寒煙時，眼中還是露出一絲關切：「寒煙，你受傷了？」
「無礙，調養幾日便好。」柳寒煙簡單行禮，然後看向身後，「倒是他們幾個，需要宗門的資源。」
慕清雪的目光掃過陳凡、雷溟和慕容雪，最後停在陳凡手中的玄武甲上：「這就是第三件聖物？」
「是。」陳凡雙手奉上。
慕清雪沒有接，只是用神識探查片刻，點頭道：「確實是玄武甲，而且……上面有白虎封印的氣息？你們遇到魔教大長老了？」
「墨無涯已死。」柳寒煙言簡意賅。
饒是慕清雪心性沉穩，聽到這話也微微動容：「化神期的墨無涯？你們聯手斬殺的？」
「多虧玄武前輩臨死前留下的後手，還有四象陣配合。」陳凡解釋道，「若非如此，我們恐怕回不來了。」
慕清雪沉默片刻，轉身推開冰心殿大門：「都進來吧，詳細說說。」
殿內，寒氣繚繞。眾人落座後，柳寒煙將玄冥海之戰的經過完整敘述了一遍。說到玄武殘魂假死誘敵時，慕清雪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說到墨無涯吞服魔血祭獻珠時，她眉頭微皺；說到陳凡用白虎封印術終結戰鬥時，她終於輕輕點頭。
「做得不錯。」這是慕清雪聽完後的評價，「以金丹後期修為，能參與斬殺化神，此戰足以載入宗門史冊。」
陳凡苦笑：「宗主過譽了，其實大部分功勞都在柳長老和兩位同伴身上，我只是運氣好罷了。」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慕清雪看向他，「而且，你距離元嬰只差臨門一腳了吧？」
陳凡點頭：「玄武前輩的饋贈讓我的修為提升不少，但突破元嬰需要契機和準備，不能操之過急。」
「那就趁這次回宗門，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慕清雪從儲物戒中取出三枚玉簡，「這是雲嵐宗歷代元嬰修士的突破心得，你拿去參悟。另外，宗門寶庫里的丹藥和靈石，你可以隨意取用——這是為封印魔神的大事，不算破例。」
陳凡接過玉簡，鄭重道謝。
「至於你們倆，」慕清雪看向雷溟和慕容雪，「雷溟少主的龍蛻已經完成，需要穩定境界。慕容雪你的鳳翎凝聚到了關鍵期，就在冰心谷閉關吧，那裡寒氣最適合你。」
兩人都應下。
「那宗主，南海之眼那邊……」柳寒煙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慕清雪神色凝重起來：「我正要告訴你們。三天前，南海分舵傳來消息，南海之眼附近海域出現異常——海水倒流，天空出現九隻眼睛的虛影，方圓百里內的妖獸全部魔化。」
陳凡心頭一沉：「墨九幽已經開始行動了？」
「恐怕是。」慕清雪說，「但好消息是，南海之眼的封印雖然鬆動，但還未徹底破碎。根據古籍記載，魔神破封需要特定的時辰，最近的一個適合時辰是在……兩個月後。」
「兩個月？！」雷溟猛地站起來，「那我們得趕緊過去！」
「坐下。」柳寒煙按住他，「兩個月時間，足夠我們做好準備。莽撞過去只會送死。」
慕清雪贊同道：「寒煙說得對。墨九幽必然在南海之眼布下了天羅地網，如果我們貿然前往，正中他下懷。當務之急，是提升實力，制定周密的計劃。」
她站起身，走到殿中懸掛的南海上古地圖前：「你們看，南海之眼位於南海最深處，周圍有三道天然屏障——風暴海、幻霧迷域和死亡暗流。魔教占據地利，我們要進去，必須突破這三關。」
「而且，」她轉過身，「六聖遺物還差三件。麒麟角、青龍鱗、鳳翎——沒有這三樣，就算到了南海之眼，也布不成六聖封魔陣。」
殿內一時沉默。
確實，時間緊迫，任務艱巨。
「麒麟角……麒麟族早已絕跡，去哪裡找？」慕容雪輕聲問。
「南海之眼的上古遺蹟里，可能有線索。」慕清雪說，「古籍記載，當年六聖封印魔神後，麒麟聖獸的遺骸就葬在南海之眼附近。若能找到它的埋骨之地，或許能得到麒麟角。」
「那青龍鱗呢？」雷溟問，「龍宮那邊不是有嗎？」
「有是有，但需要五脈龍王共議。」陳凡皺眉，「上次敖天前輩雖然支持我們，但其他幾脈龍王態度不明。而且龍族內部規矩森嚴，要動用聖物級的青龍鱗，恐怕沒那麼容易。」
「這個交給我。」雷溟握拳，「我親自回一趟龍宮，說服父王和其他龍王。」
「至於鳳翎……」慕清雪看嚮慕容雪，「你已經凝聚出虛影，只差最後一步。這三個月，你就安心閉關，務必在出發前凝聚出實體鳳翎。」
慕容雪重重點頭：「弟子定當盡力。」
「好，那就這樣安排。」慕清雪做出決斷，「陳凡在宗門突破元嬰，慕容雪凝聚鳳翎，雷溟回龍宮取青龍鱗。一個月後，我們在南海之眼外圍的『天涯島』匯合。屆時，我會帶領雲嵐宗精英弟子，還有其他盟友一同前往。」
「其他盟友？」陳凡問。
「天劍門、藥王谷、萬獸宗都已經同意參戰。」慕清雪說，「這場戰鬥，關乎整個人間的命運，不是我們一家之事。」
眾人聞言，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原來，他們不是孤軍奮戰。
離開冰心殿後，幾人分開行動。
雷溟直接化為龍形，沖天而起，朝著東海方向飛去——時間緊迫，他必須儘快趕回龍宮。
慕容雪跟著柳寒煙回了冰心谷，開始閉關。谷中寒氣對她凝聚鳳翎大有裨益，柳寒煙也會在一旁護法指導。
陳凡則被安排在主峰的「冰火洞」中修煉。這是雲嵐宗最頂級的修煉洞府之一，洞內一半是萬年寒冰，一半是地火岩漿，冰火兩重天，最適合他這種冰火雙修的體質。
盤坐在洞府中央，陳凡先取出了三枚玉簡。
神識探入，海量的信息湧入腦海——歷代元嬰修士的突破經驗、注意事項、可能遇到的危險、應對方法……這些都是雲嵐宗千年積累的寶貴財富。
他閉目參悟，一天一夜沒有動彈。
第二天清晨，陳凡睜開眼睛，眼中閃過明悟之色。
「原來如此……結嬰不是簡單的能量積累，而是生命層次的蛻變。」
他將玄武甲和白虎牙放在身前，兩件聖物散發著淡淡的光輝。接著，他又取出《地火真解》和《三系真解》的玉簡，以及當年玄機子師父留給他的傳承。
「冰、火、雷三系真元已經平衡，接下來就是將三者徹底融合，凝聚成獨一無二的『三源元嬰』。」
陳凡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
洞府內，左邊寒冰區域的寒氣開始向他匯聚，右邊岩漿區域的地火之氣也洶湧而來。而他體內的雷系真元自行運轉，在丹田處形成一個雷電漩渦。
三股力量，開始緩慢融合。
這個過程極其痛苦——冰與火本就相衝，雷系又狂暴難控。陳凡額頭冒出冷汗，身體微微顫抖，但他咬牙堅持。
一天、兩天、三天……
洞府外，柳寒煙來過一次，感受到裡面穩定的能量波動，便放心離開。慕清雪也派人送來了大量的上品靈石和丹藥，堆在洞口任他取用。
第七天，陳凡的丹田處，三色光芒已經融合了大半，形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光團。光團中，隱約能看到一個嬰兒的輪廓，盤膝而坐，面目模糊。
「還差最後一步……」
陳凡睜開眼睛，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金色的果子——這是當年在天墟得到的火陽果，他一直捨不得用，留到現在。
一口吞下，澎湃的火系精華在體內炸開。與此同時，他運轉《冰心訣》，引導寒氣壓制火系狂暴，再用雷系真元調和二者。
三股力量在體內達到完美平衡。
丹田處的光團驟然收縮，然後猛地炸開！
但這不是爆炸，而是一種生命的綻放。光團散去，一個三寸高的小人出現在丹田中——眉眼和陳凡一模一樣，通體晶瑩，身上纏繞著冰火雷三色光帶。
三源元嬰，成了！
元嬰成型的那一刻，陳凡感覺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
神識範圍暴漲，從原來的百里擴展到三百里。真元質量提升數倍，運轉速度更快，恢復能力更強。更重要的是，他對天地靈氣的感應更加敏銳，能夠調動周圍的冰火雷元素為己用。
「這就是元嬰期……」
陳凡站起身，隨手一揮，洞府內頓時冰火交織，雷電閃爍。三種力量如臂使指，再沒有之前的生澀感。
他走出洞府，外面陽光正好。
算算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月。距離出發去南海之眼，還剩一個半月。
「該去看看慕容雪他們了。」陳凡御劍而起，朝著冰心谷飛去。
剛到谷口，就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寒氣。谷中，慕容雪盤坐在冰湖中央，背後一隻冰鳳虛影已經完全凝實，翎羽清晰可見，散發著神聖的氣息。
柳寒煙站在湖邊護法，看到陳凡，眼中閃過驚訝：「你突破了？而且……根基很穩固。」
「多虧宗主的玉簡和洞府。」陳凡落在她身邊，看嚮慕容雪，「她怎麼樣了？」
「鳳翎已經凝聚出實體，但還需要溫養，讓冰鳳之魂與翎羽徹底融合。」柳寒煙說，「再過十天，應該就能完成。」
陳凡鬆了口氣。
看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對了，青陽城那邊有消息嗎？」他突然問。
柳寒煙搖頭：「我讓外門弟子去打探過，青陽城一切正常。三皇子那邊暫時沒有動作，你的家人都很安全。」
陳凡心中一塊石頭落地。
「等南海之事結束，我就回去看看。」他輕聲說。
柳寒煙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但她知道，這個年輕人肩上的擔子有多重——既是拯救蒼生的英雄，也是兒子、丈夫、師父。
兩人靜靜站在湖邊，看著慕容雪修煉。
陽光透過山谷上方的雲霧，灑在冰湖上，折射出七彩光芒。冰鳳虛影在光芒中舒展羽翼，美得不似人間之物。
這一刻的寧靜，格外珍貴。
因為他們都知道，一個月後，迎接他們的將是決定命運的終極之戰。
護山大陣緩緩開啟，一行人御劍落下。守山弟子看到柳寒煙，連忙行禮：「柳長老！您回來了！」
「宗主可在？」柳寒煙問。
「宗主在冰心殿等候。」
柳寒煙點頭，帶著陳凡幾人徑直上山。一路上，不少弟子投來好奇的目光——陳凡在雲嵐宗也算半個名人，當年以築基修為入冰心谷的事跡，至今還有人談論。
「看，那就是陳凡師兄！」
「聽說他在外面做大事呢，連宗主都親自接見過……」
「他旁邊那位是龍族吧？銀髮龍角，好威風！」
竊竊私語聲中，眾人登上主峰。冰心殿前，雲嵐宗主慕清雪早已等候多時。
她依舊一襲白衣，氣質清冷如雪，但看到柳寒煙時，眼中還是露出一絲關切：「寒煙，你受傷了？」
「無礙，調養幾日便好。」柳寒煙簡單行禮，然後看向身後，「倒是他們幾個，需要宗門的資源。」
慕清雪的目光掃過陳凡、雷溟和慕容雪，最後停在陳凡手中的玄武甲上：「這就是第三件聖物？」
「是。」陳凡雙手奉上。
慕清雪沒有接，只是用神識探查片刻，點頭道：「確實是玄武甲，而且……上面有白虎封印的氣息？你們遇到魔教大長老了？」
「墨無涯已死。」柳寒煙言簡意賅。
饒是慕清雪心性沉穩，聽到這話也微微動容：「化神期的墨無涯？你們聯手斬殺的？」
「多虧玄武前輩臨死前留下的後手，還有四象陣配合。」陳凡解釋道，「若非如此，我們恐怕回不來了。」
慕清雪沉默片刻，轉身推開冰心殿大門：「都進來吧，詳細說說。」
殿內，寒氣繚繞。眾人落座後，柳寒煙將玄冥海之戰的經過完整敘述了一遍。說到玄武殘魂假死誘敵時，慕清雪眼中閃過一絲讚許；說到墨無涯吞服魔血祭獻珠時，她眉頭微皺；說到陳凡用白虎封印術終結戰鬥時，她終於輕輕點頭。
「做得不錯。」這是慕清雪聽完後的評價，「以金丹後期修為，能參與斬殺化神，此戰足以載入宗門史冊。」
陳凡苦笑：「宗主過譽了，其實大部分功勞都在柳長老和兩位同伴身上，我只是運氣好罷了。」
「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慕清雪看向他，「而且，你距離元嬰只差臨門一腳了吧？」
陳凡點頭：「玄武前輩的饋贈讓我的修為提升不少，但突破元嬰需要契機和準備，不能操之過急。」
「那就趁這次回宗門，把該準備的都準備好。」慕清雪從儲物戒中取出三枚玉簡，「這是雲嵐宗歷代元嬰修士的突破心得，你拿去參悟。另外，宗門寶庫里的丹藥和靈石，你可以隨意取用——這是為封印魔神的大事，不算破例。」
陳凡接過玉簡，鄭重道謝。
「至於你們倆，」慕清雪看向雷溟和慕容雪，「雷溟少主的龍蛻已經完成，需要穩定境界。慕容雪你的鳳翎凝聚到了關鍵期，就在冰心谷閉關吧，那裡寒氣最適合你。」
兩人都應下。
「那宗主，南海之眼那邊……」柳寒煙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慕清雪神色凝重起來：「我正要告訴你們。三天前，南海分舵傳來消息，南海之眼附近海域出現異常——海水倒流，天空出現九隻眼睛的虛影，方圓百里內的妖獸全部魔化。」
陳凡心頭一沉：「墨九幽已經開始行動了？」
「恐怕是。」慕清雪說，「但好消息是，南海之眼的封印雖然鬆動，但還未徹底破碎。根據古籍記載，魔神破封需要特定的時辰，最近的一個適合時辰是在……兩個月後。」
「兩個月？！」雷溟猛地站起來，「那我們得趕緊過去！」
「坐下。」柳寒煙按住他，「兩個月時間，足夠我們做好準備。莽撞過去只會送死。」
慕清雪贊同道：「寒煙說得對。墨九幽必然在南海之眼布下了天羅地網，如果我們貿然前往，正中他下懷。當務之急，是提升實力，制定周密的計劃。」
她站起身，走到殿中懸掛的南海上古地圖前：「你們看，南海之眼位於南海最深處，周圍有三道天然屏障——風暴海、幻霧迷域和死亡暗流。魔教占據地利，我們要進去，必須突破這三關。」
「而且，」她轉過身，「六聖遺物還差三件。麒麟角、青龍鱗、鳳翎——沒有這三樣，就算到了南海之眼，也布不成六聖封魔陣。」
殿內一時沉默。
確實，時間緊迫，任務艱巨。
「麒麟角……麒麟族早已絕跡，去哪裡找？」慕容雪輕聲問。
「南海之眼的上古遺蹟里，可能有線索。」慕清雪說，「古籍記載，當年六聖封印魔神後，麒麟聖獸的遺骸就葬在南海之眼附近。若能找到它的埋骨之地，或許能得到麒麟角。」
「那青龍鱗呢？」雷溟問，「龍宮那邊不是有嗎？」
「有是有，但需要五脈龍王共議。」陳凡皺眉，「上次敖天前輩雖然支持我們，但其他幾脈龍王態度不明。而且龍族內部規矩森嚴，要動用聖物級的青龍鱗，恐怕沒那麼容易。」
「這個交給我。」雷溟握拳，「我親自回一趟龍宮，說服父王和其他龍王。」
「至於鳳翎……」慕清雪看嚮慕容雪，「你已經凝聚出虛影，只差最後一步。這三個月，你就安心閉關，務必在出發前凝聚出實體鳳翎。」
慕容雪重重點頭：「弟子定當盡力。」
「好，那就這樣安排。」慕清雪做出決斷，「陳凡在宗門突破元嬰，慕容雪凝聚鳳翎，雷溟回龍宮取青龍鱗。一個月後，我們在南海之眼外圍的『天涯島』匯合。屆時，我會帶領雲嵐宗精英弟子，還有其他盟友一同前往。」
「其他盟友？」陳凡問。
「天劍門、藥王谷、萬獸宗都已經同意參戰。」慕清雪說，「這場戰鬥，關乎整個人間的命運，不是我們一家之事。」
眾人聞言，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原來，他們不是孤軍奮戰。
離開冰心殿後，幾人分開行動。
雷溟直接化為龍形，沖天而起，朝著東海方向飛去——時間緊迫，他必須儘快趕回龍宮。
慕容雪跟著柳寒煙回了冰心谷，開始閉關。谷中寒氣對她凝聚鳳翎大有裨益，柳寒煙也會在一旁護法指導。
陳凡則被安排在主峰的「冰火洞」中修煉。這是雲嵐宗最頂級的修煉洞府之一，洞內一半是萬年寒冰，一半是地火岩漿，冰火兩重天，最適合他這種冰火雙修的體質。
盤坐在洞府中央，陳凡先取出了三枚玉簡。
神識探入，海量的信息湧入腦海——歷代元嬰修士的突破經驗、注意事項、可能遇到的危險、應對方法……這些都是雲嵐宗千年積累的寶貴財富。
他閉目參悟，一天一夜沒有動彈。
第二天清晨，陳凡睜開眼睛，眼中閃過明悟之色。
「原來如此……結嬰不是簡單的能量積累，而是生命層次的蛻變。」
他將玄武甲和白虎牙放在身前，兩件聖物散發著淡淡的光輝。接著，他又取出《地火真解》和《三系真解》的玉簡，以及當年玄機子師父留給他的傳承。
「冰、火、雷三系真元已經平衡，接下來就是將三者徹底融合，凝聚成獨一無二的『三源元嬰』。」
陳凡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
洞府內，左邊寒冰區域的寒氣開始向他匯聚，右邊岩漿區域的地火之氣也洶湧而來。而他體內的雷系真元自行運轉，在丹田處形成一個雷電漩渦。
三股力量，開始緩慢融合。
這個過程極其痛苦——冰與火本就相衝，雷系又狂暴難控。陳凡額頭冒出冷汗，身體微微顫抖，但他咬牙堅持。
一天、兩天、三天……
洞府外，柳寒煙來過一次，感受到裡面穩定的能量波動，便放心離開。慕清雪也派人送來了大量的上品靈石和丹藥，堆在洞口任他取用。
第七天，陳凡的丹田處，三色光芒已經融合了大半，形成一個拳頭大小的光團。光團中，隱約能看到一個嬰兒的輪廓，盤膝而坐，面目模糊。
「還差最後一步……」
陳凡睜開眼睛，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金色的果子——這是當年在天墟得到的火陽果，他一直捨不得用，留到現在。
一口吞下，澎湃的火系精華在體內炸開。與此同時，他運轉《冰心訣》，引導寒氣壓制火系狂暴，再用雷系真元調和二者。
三股力量在體內達到完美平衡。
丹田處的光團驟然收縮，然後猛地炸開！
但這不是爆炸，而是一種生命的綻放。光團散去，一個三寸高的小人出現在丹田中——眉眼和陳凡一模一樣，通體晶瑩，身上纏繞著冰火雷三色光帶。
三源元嬰，成了！
元嬰成型的那一刻，陳凡感覺整個世界都不一樣了。
神識範圍暴漲，從原來的百里擴展到三百里。真元質量提升數倍，運轉速度更快，恢復能力更強。更重要的是，他對天地靈氣的感應更加敏銳，能夠調動周圍的冰火雷元素為己用。
「這就是元嬰期……」
陳凡站起身，隨手一揮，洞府內頓時冰火交織，雷電閃爍。三種力量如臂使指，再沒有之前的生澀感。
他走出洞府，外面陽光正好。
算算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月。距離出發去南海之眼，還剩一個半月。
「該去看看慕容雪他們了。」陳凡御劍而起，朝著冰心谷飛去。
剛到谷口，就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寒氣。谷中，慕容雪盤坐在冰湖中央，背後一隻冰鳳虛影已經完全凝實，翎羽清晰可見，散發著神聖的氣息。
柳寒煙站在湖邊護法，看到陳凡，眼中閃過驚訝：「你突破了？而且……根基很穩固。」
「多虧宗主的玉簡和洞府。」陳凡落在她身邊，看嚮慕容雪，「她怎麼樣了？」
「鳳翎已經凝聚出實體，但還需要溫養，讓冰鳳之魂與翎羽徹底融合。」柳寒煙說，「再過十天，應該就能完成。」
陳凡鬆了口氣。
看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對了，青陽城那邊有消息嗎？」他突然問。
柳寒煙搖頭：「我讓外門弟子去打探過，青陽城一切正常。三皇子那邊暫時沒有動作，你的家人都很安全。」
陳凡心中一塊石頭落地。
「等南海之事結束，我就回去看看。」他輕聲說。
柳寒煙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但她知道，這個年輕人肩上的擔子有多重——既是拯救蒼生的英雄，也是兒子、丈夫、師父。
兩人靜靜站在湖邊，看著慕容雪修煉。
陽光透過山谷上方的雲霧，灑在冰湖上，折射出七彩光芒。冰鳳虛影在光芒中舒展羽翼，美得不似人間之物。
這一刻的寧靜，格外珍貴。
因為他們都知道，一個月後，迎接他們的將是決定命運的終極之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