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黑風寨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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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剛蒙蒙亮,陳凡就出發了。

  他沒有直接去黑風寨,而是先往北飛了三百里,在一片荒山中降落。這裡離黑風寨還有兩百里,人跡罕至,適合布置一些東西。

  他從儲物袋裡取出幾套陣旗和陣盤,開始布陣。這是他在雲嵐宗藏書閣學到的一種陣法——「八方迷蹤陣」,算不上高級,但能製造幻象,迷惑敵人。如果遇到危險,可以逃到這裡暫避。

  布完陣,他又檢查了一下裝備:丹藥夠用一個月,符籙還有三十多張,法器除了常用的劍,還有一把從血殺堂殺手那裡繳獲的「破魂錐」,專破護體真元。再加上冰心谷主給的萬里遁形符,保命手段足夠了。

  準備妥當,陳凡御劍而起,直奔黑風寨。

  越靠近黑風寨,周圍越荒涼。樹木稀疏,土地貧瘠,連妖獸都少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隱隱還有陰氣。

  「這地方……不對勁。」陳凡皺眉。正常來說,匪寨雖然兇險,但不會這麼陰森。雲遊子說黑風寨可能是幽冥殿的祭壇,現在看來,可能性很大。

  又飛了五十里,前方出現一片黑色的山嶺。那就是黑風寨所在的黑風嶺了。

  陳凡在嶺外降落,步行前進。剛進山嶺,就感覺一股無形的壓力。是陣法,而且是品階不低的困陣。

  「難怪之前來的人回不去。」陳凡暗道。這種陣法不僅能困人,還能壓制修為。築基期進來,實力至少下降三成。

  他運轉《冰火玄功》,冰火真氣在體內流轉,抵消了一部分壓制。然後繼續往裡走。

  山嶺里很安靜,連鳥叫聲都沒有。走了約莫三里,前方出現一座山寨。山寨建在半山腰,寨牆高五丈,由黑色石頭砌成。寨門口站著兩個守衛,都是鍊氣後期,但眼神呆滯,像傀儡一樣。

  陳凡沒急著動手,先繞到側面,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觀察。

  山寨里人不少,粗略估計有兩三百人。但奇怪的是,這些人大多在機械地幹活——搬運石頭、修補寨牆、巡邏站崗,很少交流。而且他們的動作很僵硬,像是被控制了。

  「攝魂術?」陳凡心中一驚。這是幽冥殿的招牌邪術,能控制人的心神,把活人變成傀儡。

  看來雲遊子沒說錯,黑風寨確實和幽冥殿有關。

  他繼續觀察。山寨中央有座大殿,比其他建築高出一截。殿門口站著四個守衛,都是築基初期。大殿裡隱約有說話聲,但聽不清。

  得想辦法進去看看。

  陳凡想了想,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張隱身符——這是從系統兌換的,能隱身一刻鐘,但行動不能太快,否則會失效。

  貼上隱身符,他悄無聲息地潛向大殿。守衛沒有發現,他順利從側面翻牆進入院中。

  院子裡沒人,他貼近窗戶,透過縫隙往裡看。

  大殿裡坐著三個人,正是黑風寨三個寨主。大寨主黑風是個光頭壯漢,滿臉橫肉;二寨主毒狼瘦得像竹竿,眼神陰毒;三寨主鬼手是個侏儒,但手指奇長,泛著金屬光澤。

  除了他們,還有一個黑袍人背對窗戶站著,看不清臉。但陳凡能感覺到,這人的氣息深不可測——金丹期!

  「使者,最近送來的人越來越少,祭壇那邊快撐不住了。」黑風瓮聲瓮氣地說。

  黑袍人聲音沙啞:「李大人已經在想辦法了。這次送來的人里,有個叫陳凡的,築基大圓滿,冰火雙修。如果把他獻祭,至少能撐三個月。」

  「陳凡?就是那個殺了毒蠍的陳凡?」毒狼陰笑,「有點意思。什麼時候到?」

  「應該就這兩天。」黑袍人道,「記住,要活的。他的體質特殊,獻祭效果最好。」

  「明白。」

  黑袍人又交代了幾句,化作黑煙消失。三個寨主繼續商議。

  陳凡聽明白了。黑風寨確實是幽冥殿的祭壇,用抓來的修士獻祭,修煉某種邪功。李慕白負責送人,黑風寨負責獻祭,分工明確。

  他悄悄退出來,回到藏身處。

  情況比預想的還糟。黑風寨有金丹期坐鎮,三個寨主都是築基大圓滿,還有兩三百個傀儡。硬闖肯定不行,得想別的辦法。

  正想著,寨門口突然傳來騷動。

  一隊人押著三個修士進來,都是築基期,但個個帶傷,顯然是被抓來的。為首的是個絡腮鬍漢子,築基後期,一邊走一邊罵:「李慕白這狗官!勾結魔道,不得好死!」


  啪!一個守衛一鞭子抽在他臉上,留下道血痕。

  「帶下去,關進地牢。」黑風從大殿裡走出來,「明天開壇獻祭。」

  三個修士被押往山寨深處。陳凡悄悄跟了上去。

  地牢在山寨後面,是個天然山洞改造的。門口有兩個築基初期守衛,裡面關著不少人。陳凡粗略一看,至少有二十多個,都是修士,修為從鍊氣到築基不等。

  等守衛離開,他現出身形,走到牢房前。

  「誰?!」絡腮鬍漢子警覺道。

  「別出聲,我是來救你們的。」陳凡低聲道,「你們是怎麼被抓的?」

  絡腮鬍漢子打量陳凡,見他只有一個人,有些懷疑:「你一個人怎麼救?外面都是他們的人。」

  「我有辦法,但需要你們配合。」陳凡道,「先回答我的問題。」

  「我們是李慕白派來剿匪的。」絡腮鬍漢子苦笑,「結果剛進山就被陣法困住,然後那個金丹期的黑袍人出手,把我們全抓了。一起被抓的還有三撥人,有的已經……被獻祭了。」

  「獻祭是怎麼回事?」

  「每天晚上,他們都會從牢里提幾個人出去,帶到後山的祭壇。然後……就再也沒回來。」一個年輕修士顫抖著說,「我親眼看到,那些人被黑袍人抽乾精血和魂魄,變成乾屍……」

  陳凡心裡一沉。果然是獻祭邪功。

  「你們想活命嗎?」他問。

  「當然想!」眾人異口同聲。

  「那就聽我的。」陳凡道,「今天晚上,他們會來提人。到時候我會混進去,搗毀祭壇。你們趁亂逃走。」

  「你一個人怎麼搗毀祭壇?那裡有金丹期!」

  「我自有辦法。」陳凡沒多說,「記住,逃跑的時候往北邊跑,三百里外有我的陣法,可以暫時躲避。」

  他給每人發了一張遁地符——這是之前在系統兌換的,雖然只能遁出三里,但足夠逃出山寨了。

  「晚上子時,等我的信號。」陳凡說完,又貼上隱身符,離開地牢。

  他回到藏身處,開始準備晚上的行動。

  搗毀祭壇,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首先要對付金丹期的黑袍人,然後破壞祭壇,還要防止三個寨主阻攔。任何一個環節出錯,都可能導致失敗。

  但必須試試。否則這些修士都會死,而且幽冥殿的邪功會越來越強,到時候整個青陽郡都要遭殃。

  時間一點點過去。

  傍晚時分,山寨里升起篝火,開始準備獻祭儀式。黑袍人出現在祭壇前——那是個十丈方圓的石台,上面刻滿了血色符文,中央立著一根黑色石柱,柱子上綁著鐵鏈。

  三個寨主站在黑袍人身後,面無表情。

  「帶祭品。」黑袍人沙啞道。

  四個守衛押著五個修士從地牢出來,都是鍊氣期。他們被拖到祭壇前,按跪在地上。

  「開始吧。」黑袍人抬手,黑氣從掌心湧出,化作五隻黑色手掌,抓向五個修士的頭頂。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祭壇周圍突然亮起刺目雷光!陳凡布置的「天雷符陣」啟動了!

  噼啪——

  幾十道雷電從天而降,劈向祭壇。黑袍人猝不及防,被一道雷電劈中,悶哼一聲後退。三個寨主也被雷電逼退。

  「誰?!」黑袍人怒吼。

  陳凡從暗處走出來,手持長劍:「要你命的人。」

  「陳凡?」黑袍人一愣,隨即獰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正好,今天就拿你獻祭!」

  他雙手結印,黑氣凝聚成一隻巨大的鬼爪,抓向陳凡。同時,三個寨主也出手了——黑風的刀、毒狼的毒針、鬼手的暗器,從三個方向襲來。

  陳凡早有準備,冰火兩儀陣展開,護住周身。鬼爪抓在陣法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刀、毒針、暗器也被陣法擋住。

  「有點本事。」黑袍人眼神一冷,「但還不夠!」

  他加大力度,鬼爪變成黑色,腐蝕性更強。陣法開始出現裂痕。

  陳凡知道不能硬撐。他撤掉陣法,同時施展五行遁術,瞬間移到黑袍人身後,一劍刺出!


  但金丹期的反應太快了。黑袍人回身一掌,拍在劍身上。陳凡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劍差點脫手,人也倒飛出去。

  「小子,你太嫩了。」黑袍人一步步逼近,「乖乖束手就擒,還能少受點苦。」

  陳凡擦掉嘴角的血,笑了:「是嗎?」

  他打了個響指。

  轟隆隆——

  祭壇周圍的地面突然炸開!之前埋下的爆裂符全部引爆!煙塵瀰漫,碎石飛濺。

  黑袍人和三個寨主都被炸得東倒西歪。陳凡趁機沖向祭壇,一劍斬向那根黑色石柱。

  「住手!」黑袍人怒吼,但來不及了。

  咔嚓!

  石柱被斬斷,上面的血色符文迅速暗淡。整個祭壇開始崩塌。

  「你毀了祭壇?!」黑袍人眼睛都紅了,「我要將你抽魂煉魄,永世不得超生!」

  他全力出手,黑氣化作一隻十丈高的鬼王,撲向陳凡。這一擊威力恐怖,陳凡根本擋不住。

  但他早有準備。掏出一張紫色符籙——正是冰心谷主給的萬里遁形符!

  「後會有期。」陳凡咧嘴一笑,捏碎符籙。

  紫光一閃,他消失不見。

  黑袍人的攻擊落空,把地面轟出一個大坑。他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抖。

  「追!給我追!他一定沒跑遠!」黑袍人咆哮。

  三個寨主帶著手下衝出山寨,但哪裡還有陳凡的影子?

  此時,陳凡已經在三百里外的八方迷蹤陣里了。他癱坐在地,大口喘氣。剛才那一戰看似輕鬆,實則兇險萬分。只要慢一步,就可能死在黑袍人手裡。

  休息了一會兒,他開始打坐療傷。黑袍人那一掌震傷了他的經脈,得儘快修復。

  一個時辰後,他睜開眼,感應到有幾道氣息朝這邊來了——是黑風寨的人追來了。

  「來得真快。」陳凡冷笑,啟動迷蹤陣。

  陣法運轉,周圍升起濃霧,幻象叢生。追兵進入陣法範圍,立刻迷失方向,在原地打轉。

  陳凡沒理他們,繼續療傷。又過了兩個時辰,傷勢恢復了七成。他起身,看向黑風寨方向。

  祭壇毀了,但黑袍人沒死,三個寨主也沒死。而且李慕白還在源源不斷送人來。

  必須徹底解決這個禍患。

  但怎麼解決?殺回黑風寨?那是送死。去郡守府刺殺李慕白?更不現實。

  得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陳凡思索良久,突然想到一個人——雲遊子。那老頭神神秘秘,知道很多內情,說不定有辦法。

  他撤去陣法,往郡城方向飛去。但沒進城,而是在城外三十里的一座破廟落腳,然後傳訊給雲遊子。

  半個時辰後,雲遊子來了,看到陳凡,一臉驚訝:「陳道友?你還活著?黑風寨那邊……」

  「祭壇毀了,但人沒死。」陳凡簡單說了經過,「前輩,有沒有辦法徹底解決黑風寨?」

  雲遊子沉默良久:「有,但風險很大。」

  「什麼辦法?」

  「黑風寨的祭壇,其實是個『子壇』。真正的『母壇』在郡守府地下。」雲遊子低聲道,「李慕白用郡守府的氣運掩蓋母壇的氣息,所以一直沒被發現。只要毀了母壇,子壇自然失效,黑袍人的邪功也會反噬。」

  「母壇在郡守府地下?」陳凡皺眉,「那怎麼毀?」

  「後天是月圓之夜,母壇需要吸收月華維持運轉。到時候李慕白會打開地下通道,進去主持儀式。」雲遊子道,「那是唯一的機會。」

  「前輩怎麼知道這麼多?」

  雲遊子笑了:「因為老夫就是當年建造祭壇的工匠之一。後來良心發現,逃了出來。這些年,我一直想毀掉那個害人的東西。」

  原來如此。陳凡看著雲遊子:「前輩需要我做什麼?」

  「月圓之夜,我會想辦法引開守衛。你趁機進入地下,毀了母壇。」雲遊子鄭重道,「但記住,母壇有陣法守護,還有李慕白親自坐鎮。一旦失敗,必死無疑。」

  「我去。」陳凡毫不猶豫。

  「為什麼?這跟你沒關係。」

  「有關係。」陳凡眼中閃過寒光,「李慕白想殺我,黑風寨想獻祭我。這仇,我得報。」

  雲遊子深深看了他一眼:「好。後天子時,郡守府後花園假山下,我會打開入口。你只有一炷香時間。」

  「明白。」

  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然後分開。

  陳凡回到破廟,盤膝坐下。

  後天月圓之夜,就是決戰之時。

  這一次,不成功,便成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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