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暗流與閉關
夜深了，慕容家書房裡的燈還亮著。
陳凡坐在桌前，面前攤著《冰火同源訣》的玉簡和幾張畫滿陣紋的草紙。交易會的事安排得差不多了，他打算閉關幾天，把築基五層的修為徹底鞏固，再試試能不能摸到六層的門檻。
敲門聲輕輕響起。
「進。」
蘇婉端著托盤推門進來，上面放著熱茶和幾塊糕點。她把東西放在桌邊，走到陳凡身後，輕輕幫他揉著太陽穴。
「凡哥，還不休息？」
「看完這點。」陳凡握住她的手，拉到身前，「孩子們都睡了？」
「嗯，希望纏著雪兒講故事，兩人說著說著都睡著了。」蘇婉笑了笑，「破曉今天特別精神，奶娘哄了好久才睡。」
陳凡也笑了，把小兒子抱起來輕輕晃了晃：「這臭小子，白天睡晚上鬧。」
「像你。」蘇婉嗔他一眼，「聽父親說，你明天要閉關？」
「嗯，三五天吧。」陳凡放下玉簡，「坊市那邊有疤臉劉和錢管事盯著，問題不大。家裡有你和岳父，我也放心。」
蘇婉點點頭，但眼中還是流露出擔憂：「閉關是好事，但你也別太拼了。前些天受的傷還沒好透……」
「我心裡有數。」陳凡拍拍她的手，「對了，雪兒今天怎麼樣？」
「好多了。死氣又清掉一些，現在已經能運轉功法半個時辰不累了。」蘇婉頓了頓，聲音輕了些，「她總念叨著要幫忙做點什麼，我說讓她好好養傷，她還不高興。」
陳凡嘆了口氣：「她性子要強，躺不住。你多陪陪她，就說……就說幫我整理坊市帳目，讓她有點事做。」
「好。」蘇婉應下，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下午雲嵐宗那邊送了封信來，指明要給你。」
她從懷裡取出一封素白信箋。
陳凡接過拆開，裡面只有短短几行字，是柳清影的筆跡：
「陳道友：家師聞慕容姑娘傷勢好轉，甚慰。冰魄玄晶確有消息，三月後冰原試煉開啟時可見分曉。另，近日青陽城似有暗流，望小心。柳清影手書。」
信末還附了一個小小的雪花印記。
「暗流？」蘇婉湊過來看，眉頭微蹙，「是說王家和趙家嗎？」
「恐怕不止。」陳凡把信紙折好，「柳清影特意寫信提醒，說明她察覺到了什麼。雲嵐宗的情報網，比我們靈通得多。」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外面夜色沉沉，只有坊市方向還亮著零星燈火。
「婉兒，我閉關這幾天，你讓岳父加強家裡戒備。巡邏的人手加倍，陣法全天開啟。另外……」他轉過身，「讓疤臉劉留意坊市里新來的生面孔，尤其是修為在鍊氣後期以上的。」
蘇婉神色凝重起來：「有這麼嚴重？」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陳凡眼神微冷，「玄陰教折了三個築基，不可能就這麼算了。王家趙家也不是安分的。多防一手，總沒錯。」
第二天一早，陳凡去了西城區。
交易會還有七天，坊市里已經熱鬧起來。不少商戶提前開始布置攤位，有些心急的散修甚至已經在街邊擺起了地攤。
疤臉劉正帶著巡衛隊巡邏，看見陳凡過來，連忙迎上。
「陳前輩。」
「怎麼樣？有什麼異常嗎？」
「暫時沒有。」疤臉劉壓低聲音，「不過昨天傍晚，東城區來了幾個生面孔，在『醉仙樓』包了個雅間，一直待到子時才走。我讓兄弟去打聽了，其中一個好像是王家二少爺王駿的隨從。」
王駿？王家那個紈絝？
陳凡皺眉：「他們來西城區做什麼？」
「說是來逛夜市，但一直在坊市周邊轉悠，還特意去老柳樹林那邊看了一眼。」疤臉劉說，「我覺得不對勁，就讓兩個機靈的兄弟暗中跟著。結果您猜怎麼著？那幾個人出了西城區，沒回王家，反而往城南的黑市方向去了。」
黑市……
陳凡心裡一沉。那裡魚龍混雜，什麼見不得光的交易都有。
「繼續盯著，但別打草驚蛇。」陳凡吩咐，「交易會期間，坊市人多眼雜，正是容易出事的時候。你們巡衛隊辛苦點，等交易會結束，我給大家發雙倍月錢。」
「陳前輩放心！」疤臉劉拍著胸脯，「有我們在，一隻可疑的蒼蠅都飛不進來！」
安排好坊市的事，陳凡回到慕容家，徑直去了後山的閉關室。
閉關室是慕容家祖輩留下的，建在山腹中，四周有陣法隔絕，靈氣比外面濃郁三成。陳凡檢查了一遍陣法，確定無誤後，在中央的蒲團上盤膝坐下。
他先運轉《青木長生功》，溫養經脈，恢復這幾天消耗的真元。待狀態調整到最佳，才取出《冰火同源訣》玉簡，將神識沉入其中。
這一次，他不再看那些基礎的冰火融合技巧，而是直奔最後幾頁——那裡記載著一種名為「陰陽輪轉」的秘法。
按玉簡所說，冰為陰，火為陽。陰陽相濟，可化生萬物；陰陽失衡，則萬物寂滅。這「陰陽輪轉」秘法，就是要修士在體內同時運轉陰陽兩股力量，讓它們如太極圖般循環往復，生生不息。
若能練成，不僅真元恢復速度會大幅提升，冰火融合技的威力也能再上一個台階。
但風險也極大。
稍有不慎，陰陽失衡，輕則經脈受損，重則走火入魔。
陳凡深吸一口氣。
修煉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怕風險，就永遠別想進步。
他閉上眼，開始按照秘法記載的行功路線，同時調動丹田裡的冰火之力。
左邊經脈，玄冰真元緩緩流淌，所過之處，經脈壁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右邊經脈，烈陽真元奔騰而過，灼熱的氣息幾乎要將經脈燒穿。
冰與火在丹田上方交匯。
起初，兩股力量互相排斥，像兩頭猛獸在撕咬。陳凡咬緊牙關，強行用神識壓制，讓它們按照特定的軌跡運轉。
一圈、兩圈、三圈……
隨著運轉的圈數增加，冰與火之間的排斥感漸漸減弱。冰不再是純粹的冰，火也不再是純粹的火——冰中開始蘊含一絲暖意，火里也帶上了一點清涼。
就像太極圖的陰陽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不知過了多久，陳凡突然感覺丹田一震！
冰火之力終於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循環！冰生火，火化冰，兩者相生相剋，又相輔相成，在體內自行運轉，源源不絕！
成了！
陳凡心中一喜，但不敢分心，繼續穩固這個循環。
又過了不知多久，循環徹底穩定下來。陳凡能感覺到，自己的真元恢復速度至少提升了一倍！而且冰火之力的品質也變得更加精純，運轉起來如臂使指。
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藍一紅兩道光芒，隨即隱去。
築基五層中期！
雖然只是小進步，但根基打得無比紮實。而且有了「陰陽輪轉」秘法，他的持續戰鬥能力將遠超同階修士。
陳凡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閉關室內不知日夜，但他感覺至少過去了三天。
該出去了。
走出閉關室，外面陽光正好，正是午後。
陳凡深吸一口新鮮空氣，感覺神清氣爽。他先去看了慕容雪，她正和蘇婉在院子裡曬草藥，看見陳凡出來，兩人都露出笑容。
「陳凡大哥，你出關了？」慕容雪放下手中的藥筐，快步走過來，「感覺怎麼樣？」
「不錯。」陳凡笑著打量她，「你氣色也好多了。」
「死氣又清掉了一些。」慕容雪眉眼彎彎，「婉姐姐說，再有一個月，我就能徹底恢復了。」
「那就好。」陳凡點點頭，又看向蘇婉，「這幾天家裡沒事吧？」
蘇婉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坊市那邊……出了點小狀況。」
陳凡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昨天有人來坊市鬧事，說買了假丹藥，要砸『百草堂』的招牌。」蘇婉說，「錢管事去調解，那人非但不聽，還動手打傷了兩個巡衛。疤臉劉趕到後，把人制服了，一審……是王家的人。」
王家人來砸場子？
陳凡眼神冷了下來：「人呢？」
「送城主府了。」蘇婉說，「司徒隊長親自來處理的，說會嚴查。但……」
她猶豫了一下：「但那人只是個鍊氣三層的散修，說是收了王家的錢來搗亂，沒有其他證據。司徒隊長說，單憑這個，動不了王家。」
陳凡冷哼一聲。
這王家，還真是陰魂不散。
「還有別的嗎？」
「還有就是……」蘇婉看嚮慕容雪，「雲嵐宗的柳姑娘來了，說是奉師命來看望雪兒。現在在客房休息。」
柳清影來了？
陳凡和慕容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意外。
「我去見見她。」陳凡道。
客房裡，柳清影正在喝茶。看見陳凡進來，她放下茶杯，起身微微一禮。
「陳道友，恭喜出關。」
「柳姑娘客氣了。」陳凡還禮，「聽說姑娘是奉師命而來？」
「是。」柳清影點頭，「家師聽聞慕容姑娘傷勢好轉，特命我送來一些溫養經脈的丹藥。」
她取出一個玉瓶：「這是『潤脈丹』，三品丹藥，對清除體內暗傷、溫養經脈有奇效。雖不能根治幽冥死咒，但能幫助慕容姑娘儘快恢復元氣。」
陳凡接過丹藥：「令師費心了。不知……可需要慕容家做什麼？」
柳清影搖搖頭：「家師說，這只是私人饋贈，不為別的。」她頓了頓，看向陳凡，「不過……家師托我問陳道友一句話。」
「請講。」
「陳道友的冰火同修之路，前無古人。家師很感興趣，想問問陳道友……可願與雲嵐宗交流心得？」柳清影說得很委婉，「當然，只是交流。雲嵐宗藏書閣里有不少關於冰火之道的古籍，或許對陳道友有幫助。」
陳凡心中一動。
雲嵐宗這是……想招攬他？
「多謝令師美意。」陳凡想了想，「不過眼下坊市事務繁忙，雪兒的傷也還需要調理，暫時抽不開身。日後若有機會，一定登門拜訪。」
他沒有把話說死。
柳清影也不強求，點點頭：「家師說，雲嵐宗的大門隨時為陳道友敞開。」
送走柳清影，陳凡回到書房，把玩著那瓶潤脈丹。
雲嵐宗的示好，他感受到了。但這份好意背後，有多少是衝著慕容雪的玄冰靈體，有多少是衝著他的冰火同修，又有多少是別的算計，誰也說不清。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意。
「凡哥。」蘇婉推門進來，「柳姑娘走了？」
「嗯。」陳凡把丹藥遞給她，「這瓶潤脈丹，你收好。等雪兒再恢復些，給她用。」
蘇婉接過，猶豫了一下：「凡哥，雲嵐宗那邊……」
「先觀望。」陳凡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交易會辦好，把西城區穩住。其他的……等我們有足夠實力再說。」
實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沒有實力，一切都是空談。
陳凡走到窗邊，看向西城區的方向。
三天後就是交易會了。
他倒要看看，王家趙家，還有什麼招。
陳凡坐在桌前，面前攤著《冰火同源訣》的玉簡和幾張畫滿陣紋的草紙。交易會的事安排得差不多了，他打算閉關幾天，把築基五層的修為徹底鞏固，再試試能不能摸到六層的門檻。
敲門聲輕輕響起。
「進。」
蘇婉端著托盤推門進來，上面放著熱茶和幾塊糕點。她把東西放在桌邊，走到陳凡身後，輕輕幫他揉著太陽穴。
「凡哥，還不休息？」
「看完這點。」陳凡握住她的手，拉到身前，「孩子們都睡了？」
「嗯，希望纏著雪兒講故事，兩人說著說著都睡著了。」蘇婉笑了笑，「破曉今天特別精神，奶娘哄了好久才睡。」
陳凡也笑了，把小兒子抱起來輕輕晃了晃：「這臭小子，白天睡晚上鬧。」
「像你。」蘇婉嗔他一眼，「聽父親說，你明天要閉關？」
「嗯，三五天吧。」陳凡放下玉簡，「坊市那邊有疤臉劉和錢管事盯著，問題不大。家裡有你和岳父，我也放心。」
蘇婉點點頭，但眼中還是流露出擔憂：「閉關是好事，但你也別太拼了。前些天受的傷還沒好透……」
「我心裡有數。」陳凡拍拍她的手，「對了，雪兒今天怎麼樣？」
「好多了。死氣又清掉一些，現在已經能運轉功法半個時辰不累了。」蘇婉頓了頓，聲音輕了些，「她總念叨著要幫忙做點什麼，我說讓她好好養傷，她還不高興。」
陳凡嘆了口氣：「她性子要強，躺不住。你多陪陪她，就說……就說幫我整理坊市帳目，讓她有點事做。」
「好。」蘇婉應下，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下午雲嵐宗那邊送了封信來，指明要給你。」
她從懷裡取出一封素白信箋。
陳凡接過拆開，裡面只有短短几行字，是柳清影的筆跡：
「陳道友：家師聞慕容姑娘傷勢好轉，甚慰。冰魄玄晶確有消息，三月後冰原試煉開啟時可見分曉。另，近日青陽城似有暗流，望小心。柳清影手書。」
信末還附了一個小小的雪花印記。
「暗流？」蘇婉湊過來看，眉頭微蹙，「是說王家和趙家嗎？」
「恐怕不止。」陳凡把信紙折好，「柳清影特意寫信提醒，說明她察覺到了什麼。雲嵐宗的情報網，比我們靈通得多。」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外面夜色沉沉，只有坊市方向還亮著零星燈火。
「婉兒，我閉關這幾天，你讓岳父加強家裡戒備。巡邏的人手加倍，陣法全天開啟。另外……」他轉過身，「讓疤臉劉留意坊市里新來的生面孔，尤其是修為在鍊氣後期以上的。」
蘇婉神色凝重起來：「有這麼嚴重？」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陳凡眼神微冷，「玄陰教折了三個築基，不可能就這麼算了。王家趙家也不是安分的。多防一手，總沒錯。」
第二天一早，陳凡去了西城區。
交易會還有七天，坊市里已經熱鬧起來。不少商戶提前開始布置攤位，有些心急的散修甚至已經在街邊擺起了地攤。
疤臉劉正帶著巡衛隊巡邏，看見陳凡過來，連忙迎上。
「陳前輩。」
「怎麼樣？有什麼異常嗎？」
「暫時沒有。」疤臉劉壓低聲音，「不過昨天傍晚，東城區來了幾個生面孔，在『醉仙樓』包了個雅間，一直待到子時才走。我讓兄弟去打聽了，其中一個好像是王家二少爺王駿的隨從。」
王駿？王家那個紈絝？
陳凡皺眉：「他們來西城區做什麼？」
「說是來逛夜市，但一直在坊市周邊轉悠，還特意去老柳樹林那邊看了一眼。」疤臉劉說，「我覺得不對勁，就讓兩個機靈的兄弟暗中跟著。結果您猜怎麼著？那幾個人出了西城區，沒回王家，反而往城南的黑市方向去了。」
黑市……
陳凡心裡一沉。那裡魚龍混雜，什麼見不得光的交易都有。
「繼續盯著，但別打草驚蛇。」陳凡吩咐，「交易會期間，坊市人多眼雜，正是容易出事的時候。你們巡衛隊辛苦點，等交易會結束，我給大家發雙倍月錢。」
「陳前輩放心！」疤臉劉拍著胸脯，「有我們在，一隻可疑的蒼蠅都飛不進來！」
安排好坊市的事，陳凡回到慕容家，徑直去了後山的閉關室。
閉關室是慕容家祖輩留下的，建在山腹中，四周有陣法隔絕，靈氣比外面濃郁三成。陳凡檢查了一遍陣法，確定無誤後，在中央的蒲團上盤膝坐下。
他先運轉《青木長生功》，溫養經脈，恢復這幾天消耗的真元。待狀態調整到最佳，才取出《冰火同源訣》玉簡，將神識沉入其中。
這一次，他不再看那些基礎的冰火融合技巧，而是直奔最後幾頁——那裡記載著一種名為「陰陽輪轉」的秘法。
按玉簡所說，冰為陰，火為陽。陰陽相濟，可化生萬物；陰陽失衡，則萬物寂滅。這「陰陽輪轉」秘法，就是要修士在體內同時運轉陰陽兩股力量，讓它們如太極圖般循環往復，生生不息。
若能練成，不僅真元恢復速度會大幅提升，冰火融合技的威力也能再上一個台階。
但風險也極大。
稍有不慎，陰陽失衡，輕則經脈受損，重則走火入魔。
陳凡深吸一口氣。
修煉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怕風險，就永遠別想進步。
他閉上眼，開始按照秘法記載的行功路線，同時調動丹田裡的冰火之力。
左邊經脈，玄冰真元緩緩流淌，所過之處，經脈壁結出一層薄薄的冰霜。右邊經脈，烈陽真元奔騰而過，灼熱的氣息幾乎要將經脈燒穿。
冰與火在丹田上方交匯。
起初，兩股力量互相排斥，像兩頭猛獸在撕咬。陳凡咬緊牙關，強行用神識壓制，讓它們按照特定的軌跡運轉。
一圈、兩圈、三圈……
隨著運轉的圈數增加，冰與火之間的排斥感漸漸減弱。冰不再是純粹的冰，火也不再是純粹的火——冰中開始蘊含一絲暖意，火里也帶上了一點清涼。
就像太極圖的陰陽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不知過了多久，陳凡突然感覺丹田一震！
冰火之力終於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循環！冰生火，火化冰，兩者相生相剋，又相輔相成，在體內自行運轉，源源不絕！
成了！
陳凡心中一喜，但不敢分心，繼續穩固這個循環。
又過了不知多久，循環徹底穩定下來。陳凡能感覺到，自己的真元恢復速度至少提升了一倍！而且冰火之力的品質也變得更加精純，運轉起來如臂使指。
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藍一紅兩道光芒，隨即隱去。
築基五層中期！
雖然只是小進步，但根基打得無比紮實。而且有了「陰陽輪轉」秘法，他的持續戰鬥能力將遠超同階修士。
陳凡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閉關室內不知日夜，但他感覺至少過去了三天。
該出去了。
走出閉關室，外面陽光正好，正是午後。
陳凡深吸一口新鮮空氣，感覺神清氣爽。他先去看了慕容雪，她正和蘇婉在院子裡曬草藥，看見陳凡出來，兩人都露出笑容。
「陳凡大哥，你出關了？」慕容雪放下手中的藥筐，快步走過來，「感覺怎麼樣？」
「不錯。」陳凡笑著打量她，「你氣色也好多了。」
「死氣又清掉了一些。」慕容雪眉眼彎彎，「婉姐姐說，再有一個月，我就能徹底恢復了。」
「那就好。」陳凡點點頭，又看向蘇婉，「這幾天家裡沒事吧？」
蘇婉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坊市那邊……出了點小狀況。」
陳凡眉頭一皺：「怎麼回事？」
「昨天有人來坊市鬧事，說買了假丹藥，要砸『百草堂』的招牌。」蘇婉說，「錢管事去調解，那人非但不聽，還動手打傷了兩個巡衛。疤臉劉趕到後，把人制服了，一審……是王家的人。」
王家人來砸場子？
陳凡眼神冷了下來：「人呢？」
「送城主府了。」蘇婉說，「司徒隊長親自來處理的，說會嚴查。但……」
她猶豫了一下：「但那人只是個鍊氣三層的散修，說是收了王家的錢來搗亂，沒有其他證據。司徒隊長說，單憑這個，動不了王家。」
陳凡冷哼一聲。
這王家，還真是陰魂不散。
「還有別的嗎？」
「還有就是……」蘇婉看嚮慕容雪，「雲嵐宗的柳姑娘來了，說是奉師命來看望雪兒。現在在客房休息。」
柳清影來了？
陳凡和慕容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絲意外。
「我去見見她。」陳凡道。
客房裡，柳清影正在喝茶。看見陳凡進來，她放下茶杯，起身微微一禮。
「陳道友，恭喜出關。」
「柳姑娘客氣了。」陳凡還禮，「聽說姑娘是奉師命而來？」
「是。」柳清影點頭，「家師聽聞慕容姑娘傷勢好轉，特命我送來一些溫養經脈的丹藥。」
她取出一個玉瓶：「這是『潤脈丹』，三品丹藥，對清除體內暗傷、溫養經脈有奇效。雖不能根治幽冥死咒，但能幫助慕容姑娘儘快恢復元氣。」
陳凡接過丹藥：「令師費心了。不知……可需要慕容家做什麼？」
柳清影搖搖頭：「家師說，這只是私人饋贈，不為別的。」她頓了頓，看向陳凡，「不過……家師托我問陳道友一句話。」
「請講。」
「陳道友的冰火同修之路，前無古人。家師很感興趣，想問問陳道友……可願與雲嵐宗交流心得？」柳清影說得很委婉，「當然，只是交流。雲嵐宗藏書閣里有不少關於冰火之道的古籍，或許對陳道友有幫助。」
陳凡心中一動。
雲嵐宗這是……想招攬他？
「多謝令師美意。」陳凡想了想，「不過眼下坊市事務繁忙，雪兒的傷也還需要調理，暫時抽不開身。日後若有機會，一定登門拜訪。」
他沒有把話說死。
柳清影也不強求，點點頭：「家師說，雲嵐宗的大門隨時為陳道友敞開。」
送走柳清影，陳凡回到書房，把玩著那瓶潤脈丹。
雲嵐宗的示好，他感受到了。但這份好意背後，有多少是衝著慕容雪的玄冰靈體，有多少是衝著他的冰火同修，又有多少是別的算計，誰也說不清。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意。
「凡哥。」蘇婉推門進來，「柳姑娘走了？」
「嗯。」陳凡把丹藥遞給她，「這瓶潤脈丹，你收好。等雪兒再恢復些，給她用。」
蘇婉接過，猶豫了一下：「凡哥，雲嵐宗那邊……」
「先觀望。」陳凡道，「眼下最重要的，是把交易會辦好，把西城區穩住。其他的……等我們有足夠實力再說。」
實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沒有實力，一切都是空談。
陳凡走到窗邊，看向西城區的方向。
三天後就是交易會了。
他倒要看看，王家趙家，還有什麼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