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那個時候
「其實...」
「父親與母親一直都視你為驕傲...」
「你有著我們都沒有的勇氣與氣魄...」
「他們最後的遺憾，也許都只是未能再見你一面罷...」
祖祠外，周禮業泣不成聲。
這數百年的磨難都未曾讓他退縮、流淚，只是今日，卻是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種種情緒。
他道心再是堅毅。
然而，再見到這兩幅畫像之時，他卻像是回到了小的時候一般。
那時候，他還小，大哥偶爾惹到了他時，他永遠有著哭訴的對象，就像是現在這樣。
周禮月站在周禮業的身旁。
看著那祖祠之中的畫像，聲音低沉。
如今的周家，她的輩分極高。
也只有在這祖祠之中，她才能夠釋放些許自己內心的思念。
「我也沒有怪過你，只是你一去便是這麼多年，了無音信，母親離世時便曾叮囑我們，有了你的消息一定要告訴她。」
「現在還是你親自跟母親去說吧。」
周禮月頓了頓。
心中輕輕一嘆，隨即轉身緩緩退開。
退出了一定的距離之後，周禮月才停下。
似是將空間讓出來。
看著遠處祖祠外，似在不斷訴說著什麼的周禮業。
周禮月的思緒飛向了遠方。
飛向了明央界，飛向了清遠鎮中那座極矮的山峰之上。
那座山峰矮矮的，靈氣稀薄，無甚寶藥靈材，亦無靈鳥飛舞。
但那卻是她最為深刻的記憶。
那個時候，父親尚在，母親溫柔，玄叔經常睡在了那棵小樹之上，沒有大事，向來不挪身。
那時候大哥穩重，有著父親的風範，禮業還是那個喜歡舞劍的少年，四弟總是琢磨著他的小發明，五妹最是平和，心態卻是最好，不爭不搶，倒是十分喜歡聽故事。
那個時候，周家才幾個人，遠沒有如今這般的盛況。
只是如今，四弟與五妹的面貌在她的記憶之中都有些模糊了...
「三姑。」
「三姑奶奶。」
周禮月出神之際。
身旁傳來了兩道輕微的聲音。
周禮月思緒收斂，朝著身側看去。
「樂仁，小彤。」
來人正是周樂仁與周修彤兩人。
「那是...二叔麼...」
周樂仁朝著遠處的祠堂看了一眼，但卻很快的收回眼神，朝著周禮月問道。
周修彤沒有出聲，靜靜的聽著。
「是。」
周禮月點了點頭。
「真是二爺爺...」
看著周禮月點頭，周修彤心中一震。
周樂仁也是如此，他從小的時候起，從父親口中聽到過許多關於這位從小便離開了家族的二叔的事。
二叔回來，亦是父親離世時的心愿之一。
「走吧。」
周禮月朝著身邊的兩人說了一句。
她知道周禮業定然有著許多話要說。
她了解他。
知道他心中的苦楚並不會比他們任何一人要少。
只是從小時候起，他便將心思藏在了心底，甚少透露。
與周禮業相比，她是很幸運的，能夠一直陪伴在親人家族的身邊。
周禮月不想在此打擾了周禮業，隨即朝著周樂仁與周修彤兩人道了一聲。
周樂仁與周修彤兩人點點頭，跟在了周禮月的身後。
離開了祖祠所在。
與此同時，一道來自月祖的詔令在家族中傳開，勒令周家族人不要靠近祖祠所在。
一個個周氏族人雖然略微有些疑惑，不知為何突然會頒下這樣的詔令。
但既是月祖之令，自然照做即可。
.....
一月後。
青陽峰頂。
周樂仁與周修彤連忙起身，朝著那走來的負劍身影躬身見禮。
「二叔/二爺爺。」
「樂仁，修彤，不必多禮。」
周禮業嘴角浮現出一縷淡淡的柔和之意，將兩人托起。
周修彤起身，不經意間打量著這位極為神秘的二爺爺。
「比畫像上更溫和了幾分...」
周修彤心中嘀咕了一句。
「我準備走了。」
周禮業朝著兩人點了點頭，他身為掌宮令，對於周家族人極為了解，尤其是闖出了名號的修士。
即使是第一次見，他也能一眼認出來。
如數家珍。
周禮業朝著周禮月看去。
他所修之法不能長留在族中。
若是留在此地。
因著自己的特殊體質以及所修之法，必定會為家族帶來劫難。
況且，如今玄叔與師尊似乎達成了合作。
他可以作為橋樑，讓周家與紅塵仙宮互通有無。
若是需要，以他如今的身份，亦是可以調動仙宮資源相助。
而無需再向之前那般，只能暗中關注，而不能訴諸於口。
「好。」
周禮月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隨即緩了緩，又補充了一句。
「常回來看看。」
周禮月說完，不再看向周禮業。
此次周禮業回來，在她的示意之下，也只有周家寥寥些許成員知曉。
並未大張旗鼓。
但不代表她真的在埋怨周禮業。
「我會的。」
周禮業展顏一笑。
「我走了。」
周禮業心中有些恍惚。
說完之後，留戀的看了這片天地一眼。
朝著山下而去。
「這便走了麼...」
周修彤心中微微疑惑，但卻沒有出聲。
這是長輩之間的事情，她自然不會隨意插嘴說些什麼。
而且，她父親周樂仁都沒有資格發表意見，她自然也是如此。
周禮月目送著周禮業的身影消失。
心中有些悵然若失。
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歸屬。
她並未過多詢問。
關於周禮業的事情，她也只是從玄叔那裡知道，周禮業如今在十大仙門之一的紅塵仙宮之中修行，且所走之路與她與周家眾人都不相同。
歸周島外。
在一個個周家後輩族人下意識的行禮之下， 周禮業一路出了歸周島。
卻並未直接離去。
而是身形一晃，出現在了海域之底。
「來者何...」
巨大的宮殿大門之前。
一頭威武不凡的青獅剛要喝問出聲。
便被大門另一側的蠻荒古象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真是個愣頭青...」
蒙象心裡懶得吐槽，這青獅修為是見長，只是腦子似乎越來越不好使了。
沒感受到這人的血脈與周家人是一樣的嗎。
「見過兩位靈尊。」
周禮業心神一動，躬身朝著蒙象與青獅行禮。
離亂海青陽聖地五位道君，他也知曉。
黑妖使、白妖使、負碑使、象尊、獅尊。
蒙象與青獅心中一動，保持著威嚴的神色緩緩點了點頭。
「進來吧。」
這時。
兩頭古獸身後的宮殿之內，傳出了一道低沉威嚴的聲音。
「父親與母親一直都視你為驕傲...」
「你有著我們都沒有的勇氣與氣魄...」
「他們最後的遺憾，也許都只是未能再見你一面罷...」
祖祠外，周禮業泣不成聲。
這數百年的磨難都未曾讓他退縮、流淚，只是今日，卻是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種種情緒。
他道心再是堅毅。
然而，再見到這兩幅畫像之時，他卻像是回到了小的時候一般。
那時候，他還小，大哥偶爾惹到了他時，他永遠有著哭訴的對象，就像是現在這樣。
周禮月站在周禮業的身旁。
看著那祖祠之中的畫像，聲音低沉。
如今的周家，她的輩分極高。
也只有在這祖祠之中，她才能夠釋放些許自己內心的思念。
「我也沒有怪過你，只是你一去便是這麼多年，了無音信，母親離世時便曾叮囑我們，有了你的消息一定要告訴她。」
「現在還是你親自跟母親去說吧。」
周禮月頓了頓。
心中輕輕一嘆，隨即轉身緩緩退開。
退出了一定的距離之後，周禮月才停下。
似是將空間讓出來。
看著遠處祖祠外，似在不斷訴說著什麼的周禮業。
周禮月的思緒飛向了遠方。
飛向了明央界，飛向了清遠鎮中那座極矮的山峰之上。
那座山峰矮矮的，靈氣稀薄，無甚寶藥靈材，亦無靈鳥飛舞。
但那卻是她最為深刻的記憶。
那個時候，父親尚在，母親溫柔，玄叔經常睡在了那棵小樹之上，沒有大事，向來不挪身。
那時候大哥穩重，有著父親的風範，禮業還是那個喜歡舞劍的少年，四弟總是琢磨著他的小發明，五妹最是平和，心態卻是最好，不爭不搶，倒是十分喜歡聽故事。
那個時候，周家才幾個人，遠沒有如今這般的盛況。
只是如今，四弟與五妹的面貌在她的記憶之中都有些模糊了...
「三姑。」
「三姑奶奶。」
周禮月出神之際。
身旁傳來了兩道輕微的聲音。
周禮月思緒收斂，朝著身側看去。
「樂仁，小彤。」
來人正是周樂仁與周修彤兩人。
「那是...二叔麼...」
周樂仁朝著遠處的祠堂看了一眼，但卻很快的收回眼神，朝著周禮月問道。
周修彤沒有出聲，靜靜的聽著。
「是。」
周禮月點了點頭。
「真是二爺爺...」
看著周禮月點頭，周修彤心中一震。
周樂仁也是如此，他從小的時候起，從父親口中聽到過許多關於這位從小便離開了家族的二叔的事。
二叔回來，亦是父親離世時的心愿之一。
「走吧。」
周禮月朝著身邊的兩人說了一句。
她知道周禮業定然有著許多話要說。
她了解他。
知道他心中的苦楚並不會比他們任何一人要少。
只是從小時候起，他便將心思藏在了心底，甚少透露。
與周禮業相比，她是很幸運的，能夠一直陪伴在親人家族的身邊。
周禮月不想在此打擾了周禮業，隨即朝著周樂仁與周修彤兩人道了一聲。
周樂仁與周修彤兩人點點頭，跟在了周禮月的身後。
離開了祖祠所在。
與此同時，一道來自月祖的詔令在家族中傳開，勒令周家族人不要靠近祖祠所在。
一個個周氏族人雖然略微有些疑惑，不知為何突然會頒下這樣的詔令。
但既是月祖之令，自然照做即可。
.....
一月後。
青陽峰頂。
周樂仁與周修彤連忙起身，朝著那走來的負劍身影躬身見禮。
「二叔/二爺爺。」
「樂仁，修彤，不必多禮。」
周禮業嘴角浮現出一縷淡淡的柔和之意，將兩人托起。
周修彤起身，不經意間打量著這位極為神秘的二爺爺。
「比畫像上更溫和了幾分...」
周修彤心中嘀咕了一句。
「我準備走了。」
周禮業朝著兩人點了點頭，他身為掌宮令，對於周家族人極為了解，尤其是闖出了名號的修士。
即使是第一次見，他也能一眼認出來。
如數家珍。
周禮業朝著周禮月看去。
他所修之法不能長留在族中。
若是留在此地。
因著自己的特殊體質以及所修之法，必定會為家族帶來劫難。
況且，如今玄叔與師尊似乎達成了合作。
他可以作為橋樑，讓周家與紅塵仙宮互通有無。
若是需要，以他如今的身份，亦是可以調動仙宮資源相助。
而無需再向之前那般，只能暗中關注，而不能訴諸於口。
「好。」
周禮月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隨即緩了緩，又補充了一句。
「常回來看看。」
周禮月說完，不再看向周禮業。
此次周禮業回來，在她的示意之下，也只有周家寥寥些許成員知曉。
並未大張旗鼓。
但不代表她真的在埋怨周禮業。
「我會的。」
周禮業展顏一笑。
「我走了。」
周禮業心中有些恍惚。
說完之後，留戀的看了這片天地一眼。
朝著山下而去。
「這便走了麼...」
周修彤心中微微疑惑，但卻沒有出聲。
這是長輩之間的事情，她自然不會隨意插嘴說些什麼。
而且，她父親周樂仁都沒有資格發表意見，她自然也是如此。
周禮月目送著周禮業的身影消失。
心中有些悵然若失。
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歸屬。
她並未過多詢問。
關於周禮業的事情，她也只是從玄叔那裡知道，周禮業如今在十大仙門之一的紅塵仙宮之中修行，且所走之路與她與周家眾人都不相同。
歸周島外。
在一個個周家後輩族人下意識的行禮之下， 周禮業一路出了歸周島。
卻並未直接離去。
而是身形一晃，出現在了海域之底。
「來者何...」
巨大的宮殿大門之前。
一頭威武不凡的青獅剛要喝問出聲。
便被大門另一側的蠻荒古象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真是個愣頭青...」
蒙象心裡懶得吐槽，這青獅修為是見長，只是腦子似乎越來越不好使了。
沒感受到這人的血脈與周家人是一樣的嗎。
「見過兩位靈尊。」
周禮業心神一動，躬身朝著蒙象與青獅行禮。
離亂海青陽聖地五位道君，他也知曉。
黑妖使、白妖使、負碑使、象尊、獅尊。
蒙象與青獅心中一動，保持著威嚴的神色緩緩點了點頭。
「進來吧。」
這時。
兩頭古獸身後的宮殿之內，傳出了一道低沉威嚴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