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阿布拉克薩斯:我想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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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德爾察覺到此刻阿布在不動聲色的看著自己,塞普蒂默斯也把目光投向了自己。

  他雖然不緊張,但也有點摸不著頭腦,這個問題和之前的有什麼區別嗎?

  「錯了就錯了,我給他兜底就好了。」

  「不對,湯米,我父親問的不是這個。」阿布拉克薩斯小聲地提醒他,說著甚至又開始踩里德爾的腳,希望能藉助疼痛,讓他的腦袋靈光一點。

  「哎呀,我不知道啊?」里德爾開始哀嚎,他都順著說了,這問的都是什麼啊?

  阿布拉克薩斯看了一眼他的父親,又看了看里德爾,深吸了一口氣。

  「你好好想想我父親的話,我、單獨、做錯了、決定。」

  里德爾皺著眉頭,努力地思考著,他急的都想撓桌子了,有什麼是阿布單獨做的,他都贊成了。

  里德爾抬頭看著塞普蒂莫斯剛想頂嘴,他們昨晚沒錯,但面對他期盼的眼神,只好把話咽到肚子裡,說的委婉了一些。

  「我明白了,昨晚阿布的決定,有可能是做錯了,但這是我們一起下的決定啊。」

  「是我動的手,如果我不同意的話,我怎麼會動手啊?」

  塞普蒂莫斯面對這個意料之外的答案,面對里德爾清奇的腦迴路,一時被他逗得,笑得眼角的魚尾紋都舒展開了。

  「阿布,你們平時是怎麼相處的?」

  阿布拉克薩斯面對塞普蒂莫斯別有深意的目光,聽懂了,這是在問自己,平時是怎麼和里德爾溝通的。

  一時之間,阿布拉克薩斯其實也有些無言以對,他之前也被裡德爾堵過好多次。

  後來…如果湯米把自己氣急了,他就會和他動手。

  阿布拉克薩斯想到這,腳尖下意識地動了下,但面上不動聲色。

  他沒有回答,只是專注地看著自己的香檳杯,看著杯中酒液,欣賞著那漂亮的色澤。

  塞普蒂莫斯對著里德爾點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阿布拉克薩斯。

  覺得阿布不愧是馬爾福家最優秀的繼承人,他是真的會選人。

  里德爾看著塞普蒂莫斯這一連串的反應,歪著頭托著下巴期盼地看著阿布,似乎在等他給自己答案。

  阿布拉克薩斯並不想在自己父親面前講什麼,他叉起自己盤子裡最後一塊蘆筍,直接塞到里德爾嘴裡。

  「先吃飯,回去再說。」

  「好的。」

  塞普蒂莫斯看完他們的互動,笑了笑,也拿起刀叉,繼續用餐,不過他接過了話頭。

  「諾斯,我剛才在試探你。」

  里德爾嚼著蘆筍先看看阿布,然後又好奇地看向,看上去心情很好的塞普蒂莫斯。

  「試探什麼?」

  「哈哈哈哈,試探……你們會不會有分歧。」

  塞普蒂莫斯吃了一口食物,面對里德爾眼裡旺盛的求知慾,他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他咀嚼食物時想了一下措辭,用了下手邊的餐巾,才對里德爾緩緩開口:

  「我看過很多的人,很多團體,很多合作夥伴,都會因為利益以及不同決策,所帶來的不同結果。」

  「而產生矛盾,最後指責彼此犯下的錯。」

  「久而久之,他們會被積累起來的矛盾,慢慢侵蝕掉,最初的那份信任。」

  「大多數人,就算目標和利益一致,但行事的方式,以及思考的模式也是不同的。」

  「發生分歧,產生矛盾,艱難地達成共識,這才是常態。」

  「而人們對領導者的要求,或者對決策層的要求,總是在潛意識中,希望對方不會犯錯。」

  塞普蒂莫斯說到這,看了看里德爾身旁,已經開始自顧自用銀叉吃著甜品的阿布。

  做下錯誤的決定,就會損傷領導者的威信,這種人性上的問題,其實是無解的。

  但偏偏阿布,挑選了一個,有腦子就是不用的,還信誓旦旦地認為,什麼事,都是兩人一起做出決定的傢伙。

  「我只能說,我現在是長期看好你們,你們不會有什麼矛盾的。」

  塞普蒂莫斯說這些話時,看向里德爾的眼神溫和極了,他最後甚至有些想說,他們真是天生一對。


  然後塞普蒂莫斯就這樣笑看里德爾,看他眼神似懂非懂的,就忙著去吃飯了,真的覺得,他這個性格很好,和阿布很配。

  而且里德爾剛剛對這些問題,下意識地反應,其實也說明了一切。

  他從來都沒有和阿布算過任何事情,他認為——他們本就是一體的。

  這真是一個完美的家族成員,也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家人。

  又過了很久,當塞普蒂莫斯帶著這些令他愉悅的念頭,用完餐,並且喝完佐餐酒後,他就先起身離席了。

  臨走前,他看了阿布拉克薩斯一眼,又看了里德爾一眼,最後給了他一個深感同情的眼神。

  阿布拉克薩斯本來在耐心地等著里德爾吃完,但看到父親這樣看自己,當他聽到門被關上,便立刻舉起叉子威脅起眼前這個小混蛋。

  「湯米!你想幹什麼!」阿布拉克薩斯壓著聲音,低聲呵斥著里德爾。

  「啊???」

  「什麼? 什麼?我怎麼了?」里德爾一臉茫然,他覺得自己真的很真冤,他只是在吃飯。

  「你剛才!!!」阿布拉克薩斯現在只要一想到他父親那個眼神,心底就仿佛在冒火。

  「我剛才怎麼了?」

  阿布拉克薩斯看到里德爾被自己威脅的不敢拿餐具,但又掏出一把堅果開始剝。

  「你先是在我父親面前演戲,你剛才又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最後他給了我一個同情的眼神,你覺得他是因為什麼……而同情我?」

  里德爾面對這個問題沉默一瞬,他不知道是為什麼,但他明白,首先這兩個事,他是絕對不能認的。

  於是里德爾裝作在思考,但隨手扔了個開心果,在嘴裡嚼。

  「嗯…我覺得…有可能,是父親覺得我能吃。」

  阿布拉克薩斯面對里德爾岔開話題,左顧右盼,死不承認的樣子,氣得都有些咬牙切齒了。

  「那你說,你最後聽懂了嗎?」

  「我…聽懂了!」

  阿布拉克薩斯面對里德爾有些遲疑的反應,忍了又忍,最終還是開始深呼吸了。

  他看著手裡的叉子,怕自己真的會忍不住做些高危動作,就把叉子拍到桌上。

  然後阿布拉克薩斯往椅背上一靠,那力道之大,甚至使椅子往後挪了挪,他冷笑一聲,側頭看著里德爾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對他說:

  「那你說說看,你都聽懂了什麼?」

  「我……我覺得……父親在考驗我!」里德爾在阿布拉克薩斯的逼視下,磕磕巴巴地說完這些,就開始低頭扒堅果。

  「考驗你什麼!」

  「考驗…我們…長久的關係!」里德爾依據塞普蒂莫斯的話回答上來後,本來還很開心,但抬頭看到阿布的眼神還跟刀子一樣。

  里德爾又低著頭開始為自己辯解:「而且說到最後,父親笑的很開心,他肯定不是因為你說的事。」

  里德爾說完就把手裡剝好的一堆果仁,都塞到阿布拉克薩斯手裡,希望阿布看在自己主動上貢的份上,饒了自己。

  阿布拉克薩斯接過堅果,開始一粒一粒的吃起來,他也希望自己能消氣,但湯米丟人都丟到自己父親面前了。

  「那你說說父親為什麼同情我?」

  里德爾面對這個問題,愁的眉頭都皺起來了,他大概率是覺得自己沒救了,小概率是覺得自己不愛用腦子,但話不能這樣說。

  「有可能是,覺得……我明天要回校,這是一個非常困難的事情。」里德爾說著說著,還是開始說實話了。

  「哪裡難了?」阿布拉克薩斯覺得就算里德爾回校後,鬧出天大的事,也沒什麼難事,沒人敢管他的。

  「額……主要是,我還是不太想去。」

  阿布拉克薩斯深呼吸著,把椅子拉開,大步向著門口走去,並且冷冰冰地給里德爾拋下一句。

  「不想去你就待在家裡,陪我父親去。」

  「別別別別!我去!我去!」里德爾急忙站起來跟在阿布後面,已經想抱他大腿了。

  但走了兩步,里德爾想起來自己還沒吃甜品和冰淇淋,他回頭看著餐桌,又小聲說了一句。


  「阿布,我還沒吃飽。」

  阿布拉克薩斯按著餐廳大門,猛地想起,里德爾剛剛至少吃了五盤不同部位的牛肉、兩盤不同的意面、三盤魚類、海鮮。

  一盤沙拉、兩條法棍,半筐小麵包,以及六、七盤亂七八糟的菜,並且桌上的盤子,一直都在撤來撤去。

  阿布拉克薩斯突然覺得,或許…湯米猜對了。

  上午看完他那糟糕的演技,父親或許以為,里德爾今天中午是準備故意撐壞自己,然後裝病不去上學?

  里德爾看到阿布拉克薩斯停下腳步,陷入沉默,他就趁機多看了幾眼桌子上的甜品和色彩鮮艷的那份水果拼盤,才開口問他:

  「阿布,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你今天是不是吃了很多?」說完阿布拉克薩斯就側過身看著里德爾,認真地問他。

  「湯米,你是不是…心情超好?」

  「是呀。」里德爾不假思索地點點頭,今天白得了一天假期,明天是阿布非要自己去學校開會。

  今晚只要自己稍稍賣一下慘,周五周六周日就會照常過的,這日子簡直不要太美好。

  阿布拉克薩斯面對里德爾臉上那快要溢出言表的喜悅,除了深呼吸外,也實在對他說不出什麼。

  畢竟這個混蛋,只是單純心情好。

  「阿布,你為什麼要捂眼睛?」

  「因為……我想靜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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