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阿布拉克薩斯:我只是想看看,我沒有那麼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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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德爾走上高台,當阿布拉克薩斯穿過廣場和他最後揮了揮手,轉身進入分部後。

  里德爾瞬間沒了笑意,當他的目光透過玻璃慢慢看著阿布拉克薩斯的背影徹底消失後,整個人都變得有些陰沉。

  里德爾深吸一口氣後,便收回了視線,他慢條斯理地處理材料,熬製魔藥,雖然他在做些尋常的事情,但場上的氣氛卻突然變得有些壓抑。

  廣場上突然安靜得有些可怕。

  桑托斯張著嘴,想說什麼但說不出來話,他身邊的幾位評委也快被嚇瘋了。

  伴隨著里德爾此刻的情緒,他身上那無形的氣場,正在變得越來越強。

  這是桑托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里德爾,他此刻平靜到極致的模樣。

  明明他沒有發怒,沒有生氣,但大家都感覺骨頭在發寒,身體止不住的狂顫,死亡的陰影,平等地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里德爾並沒有注意他人的眼神,他人的狀態,只是專注地處理著手中的材料。

  只是在阿布走後,他的心在煩悶,活物與死物在他眼裡都變得有些難以忍受。

  他一邊專注地做事,一邊努力地控制自己,不要殺人。

  場內有種無形的東西,正從里德爾身上向著周圍緩緩蔓延。

  站在他右邊的德姆斯特朗學院的選手本來就在發抖,當他聽見里德爾處理材料的聲音,腿顫得更厲害了。

  「呲,呲,呲」

  明明只是在切割傘菌而已,但他覺得下一個要切的就是自己。

  他想退後越過站在中間的里德爾,看向左邊的布斯巴頓學院的選手,但他實在沒有勇氣轉頭。

  當他聽到里德爾開始解剖青蛙的動靜,聽到那「噗呲」一聲刺入皮肉的悶響後。

  他呆滯地看著自己眼前的坩堝,知道自己現在應該攪拌,自己應該好好比賽,但……比賽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他用力按著桌子思考著,不知道是過了一瞬還是好久。

  當他聽到的旁邊傳來新的響聲,他回過神,眼角的餘光正巧看到青蛙大腦掉進了瓷盤——他感覺下一個放在盤子裡的,或許就是自己的腦子。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早已緊張得喘不過氣,憋氣很久,人已經有些暈了。

  他在眩暈中做出決定,他把自己坩堝推翻,然後踉踉蹌蹌地走下了台。

  里德爾本來準備處理聖甲蟲了,但聽見右側桌子上那一灘冒泡的渾濁液體淌過桌面又滴落。

  「吧嗒。」

  一滴藥水滴落在木台上,然後濺起。

  下一秒,里德爾就抬手把那張台面清理了,他放下了手裡的工具,非常不悅地轉頭看向那個空位,心情越發煩躁。

  他本來就不想比賽,現在還得給退賽選手善後,工作人員呢?

  里德爾想到這,突然抬眼看向了面前的評委席,一股惡意在眼裡涌動,他幽幽地盯著他們。

  里德爾此時並不知道,他此刻的威懾力有多強。

  對比他懶散惡劣的時候,當他眼神一冷,當他目光中沒有絲毫溫度,一言不發再加上那股強大的惡意。

  里德爾身上的非人感,有些掩飾不住了。

  他沒有故意把別人看做螻蟻,但被他盯著的人,感覺自己隨時都可能被他碾死,那種無法言說的恐懼,讓他們心臟在胸腔中瘋狂跳動。

  里德爾看到評委身形僵硬地背對著自己,看著桑托斯額頭冒汗、瘋狂地在羊皮紙上寫字。

  當他察覺到了這張羊皮紙上的魔力後,里德爾眨了一下眼,確認了一下最下面的簽名。

  好吧,這是阿布的。

  里德爾想到阿布拉克薩斯,只是想到阿布的名字,他的心情就變好了一點,殺意消減了不少。

  他看向最後一個參賽選手,看完她準備的材料,看出她要煉什麼藥劑,算出她所需的時間。

  就突然想到了,另一件事,就是他要煉製六小時魔藥,想到這,他整個人都覺得煩透了。

  里德爾提醒自己注意要魔藥品質,畢竟是要給阿布的,然後他閉上眼睛,努力深呼吸,試圖讓自己平靜。

  他睜開眼,便繼續處理剩餘材料,他動作嫻熟,每一個步驟都沒有省略。


  里德爾手下動作越輕柔,他心裡的火就越旺。

  當他開始研磨聖甲蟲時,他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一個個評委,同時手上一下一下,仿佛在碾著他們。

  桑托斯很快就接到了幾位評委求助的信號,她點點頭,示意他們可以離開,然後瘋狂的在那張銀色通訊錄上寫著什麼。

  里德爾看到這,也意識到桑托斯會告狀。

  他撇了撇嘴,想著阿布,終於收斂了自己全部的殺意。

  而布斯巴頓的參賽選手,塞莉娜已經快崩潰了,她只是來參加個比賽,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塞莉娜已經拿不起攪拌棒,在努力地控制胸腔吸氣,呼氣,讓自己呼吸。

  她看到了前面的這些評委,都遭受了什麼。

  也知道里德爾好像越過了自己,雖然他沒有故意針對自己,但他實在是太可怕了!

  幾天前,當塞莉娜知道里德爾對盧西安做了什麼,當看到他的資料之後,就做出評價:覺得不可以招惹他。

  但直到此刻她才發現,當這位魔王心情不好的時候,他的可怕程度簡直是災難級別的。

  塞莉娜不光生理上有些顫抖不適,她剛剛還在里德爾的殺意波及下,像是看到了冥河。

  塞莉娜無比清楚,如果身旁這位大人失控,等待她的下場唯有死亡。

  昨天她已經看到了,里德爾的那份完美的縮身藥劑,而剛剛德姆斯特朗的選手已經逃跑。

  本來自己就準備競爭第二,所以……

  塞莉娜回過神,攪拌棒還握在手裡,但這份魔藥早已錯過最佳攪拌時間。

  她扶著桌面,慢慢地走下了比賽舞台。

  里德爾察覺到剩下這個比賽選手也跑了,詫異了一下,但還是不開心。

  現在他就算鎖定勝局了也沒用,因為這個魔藥是給阿布的,他也說了要熬出來。

  里德爾悶悶不樂地看著那枚如尼紋蛇蛋,來比賽之前自己還覺得決賽協會提供材料,他可以占點便宜。

  現在看來,占個便宜,反而把自己陷這兒了,緊趕慢忙,都要耗他六個小時。

  里德爾覺得有這個時間,他還不如去搶劫,到時候隨便搶點,都夠買一千枚蛇蛋了。

  當里德爾變出椅子,單手撐著腦袋,悶悶不樂地熬著魔藥,算著帳時。

  房間內的阿布拉克薩斯也坐在沙發前,看著銀色通訊錄上,一長串的求救信息,無奈地扶額。

  「深沉。」

  阿布拉克薩斯反覆念著這個詞,眉頭微微皺起,隨後陷入了沉思。

  湯米雖然對所有人都是兩副面孔,但這個詞,倒是從來沒有在之前的消息里出現過。

  大多數時候是無視、冷漠、目中無人、不耐煩、使用魔力壓制、抬手把人釘在牆上……

  這時阿布拉克薩斯的表情,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麼。

  桌上的羽毛筆隨著他的心意浮起來,在羊皮紙上寫上了一行字。

  沒過一會,桑托斯的消息傳回來了。

  阿布拉克薩斯倚靠在沙發上,伸手拿起羊皮紙,低頭迅速瀏覽,目光很快鎖定了一行字。

  「沒有吃東西。」

  阿布拉克薩斯深深嘆了一口氣,把羊皮紙放下,按著沙發扶手,看著面前冒著裊裊熱氣的紅茶,靜靜地出神。

  說想吃東西,但連無痕伸展袋都沒打開,小湯米的心情,現在真的是糟糕到了一定程度。

  雖然阿布拉克薩斯想心疼一下里德爾,想讓自己嚴肅一些,但他的注意力還是忍不住轉到別的地方,失笑著自言自語,語氣有些玩味。

  「低沉的小湯米,應該……也很不錯。」

  阿布拉克薩斯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優雅地翹著小腿,指尖輕點著沙發,他忽然有些理解里德爾了,他現在也想要份記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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