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0章 解鈴（二）
宋卿月美眸顫動，神色間滿是難以置信。
江塵一點都不在意，隨手扶了扶額，搓了搓自己的頭髮。
「我一直在等你的想法改變。」
「所以我之前才會那麼強硬的回應你。」
「還好，在你離開之前，我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宋卿月神色一怔。
江塵見他沒有動作，又只能無奈輕笑了一聲。
重新將放在她掌心上的那張紙巾拿了起來，伸出手親自為她擦拭臉上的淚漬。
這親昵的動作，讓宋卿月心頭一顫，嬌軀也抖了兩下。
她呆呆愣愣地看著江塵，甚至連呼吸都給忘記了。
江塵將她臉上的淚痕擦乾淨後，便將紙團丟進了旁邊的紙簍里。
「你希望我們所有人都恨你。所有人都討厭你，只有這樣你心裡才好受一點。」
「因為你自己終於察覺到了，你做的這些事都是錯的。」
「你希望有人懲罰你，不管是口頭上，還是實際動作上，亦或者精神上。」
「這樣，你心裡的愧疚才會稍稍減輕一些。」
「這樣，你才能更加坦然地面對自己犯下的錯誤。」
江塵一語中的。
也讓宋卿月神色微變，喉嚨一滾。
她細微的反應被江塵盡收眼底，江塵沒有戳破。
「可是卿月，這樣做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不是嗎？」
「你要做的不是讓別人討厭你，也不是讓別人在你身上發泄恨意。」
「你應該好好想辦法去修補這一切啊。」
「你想一直逃避下去嗎？」
「難道你想終生都活在宋叔和張姨異樣的眼光里，活在夢寒對你既自責又無奈心疼的感情里嗎？」
江塵的話字字如刀。
一下一下刺穿了宋卿月的心。
她像個無助的小女孩，緊緊抓住了蓋在身上的被子，渾身都在輕微顫抖著。
江塵沒有猶豫，繼續加大火力：
「你認為別人只要對你懲罰足夠，那你就算贖罪了。」
「可這不一樣是自私嗎？」
「既然你已經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錯的，那為什麼不趁著現在還能改變，好好的努力一次呢？」
「難道非要讓別人攻擊你、辱罵你，證明你是錯的，然後你再心安理得地承認自己的錯誤，繼續自怨自艾？」
「這不是贖罪，這分明就是你二次傷害所有關心你的人，愛著你的人的行為啊！」
江塵越說越激動，雙手狠狠地拍在了被子。
宋卿月本能的一顫。
怯生生地看了江塵一眼，連忙要低下腦袋。
「不准躲！」
江塵喝了一聲。
旋即伸出手把她臉捧住，強硬地讓她抬起頭和自己目光對視！
此刻宋卿月心裡沒有半點和江塵再次接觸的喜悅。
反倒是心尖發顫，胸腔里滿是慌亂。
「在出事之後，我很快就想通了這一點，與其用這種看似懲罰自己，實則逃避的方式來對待問題。」
「不如想辦法，好好的解決掉它。」
「我現在來見你，就是因為我不想逃避這個問題。」
「我要把這個問題徹底解決掉。」
「可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卿月……」
解鈴還須繫鈴人。
江塵要把這顆鈴鐺解開，那麼就得讓宋卿月鬆開另一頭的繩子。
宋卿月伸出雙手，貼在了江塵的手背上。
那雙有些紅腫的美眸，不再逃避，直直地望向了江塵的眼睛。
「可我……可我現在又能怎麼辦？」
「我知道錯了，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錯誤的！」
「可我連跟你道歉的勇氣都沒有。」
「我真的好恨我自己。」
「我為什麼這麼懦弱，這麼沒用，這麼自私？！」
江塵眉頭微蹙，微微鬆了一口氣。
「我從來不需要你對我道歉。」
「因為從始至終，我都沒有恨過你。」
江塵再次強調自己沒有恨過她的事實。
聽到這話，這一瞬間，宋卿月終於是忍不住了。
眼淚決堤，泣不成聲。
「為什麼？」
「為什麼非要以德報怨？」
「這樣只會讓我更愧疚，更自責，更加恨自己，更對不起你。」
「更……更忘不了你啊！」
「你這樣，又讓我怎麼可能不愛上你？！」
宋卿月猛然朝著江塵撲去，雙手環住了江塵的脖頸，將臉頰埋在了他的脖窩處。
那溫熱的眼淚順著江塵的肌膚打濕了襯衫衣領。
江塵也沒有再吝嗇，伸出手環住了她。
學著蕭靜婉的方式，用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宋卿月紅唇微動，心裡有無數的念頭涌了出來：
「你總是這樣…不管是姐姐還是我，對你再不好，對你再過分，你都還要替我們著想。」
「就像之前在顧家老宅里一樣，我都對你那樣了，你還說會對其他人隱瞞，不想讓我難堪。」
「可我醒的太晚了呀，姐夫。」
「一切都太晚了，一切都來不及了。」
「我…我對不起你，我也對不起爸媽，對不起姐姐，也對不起愛著你的她們。」
江塵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抱住她，聽著宋卿月悔恨的話語。
宋卿月還沒有說完。
「我低劣地認為，只要我和你有了關係，我就擁有和她們同樣的感情。」
「可是，愛情根本就不是那樣可恥的東西。」
「我玷污了你和她們之間的愛情，我才是那個真正不配擁有愛情的人。」
「我真的好後悔做了那樣的事，我好後悔傷害了你們所有人。」
「我好後悔，真的好後悔啊……唔唔！」
她緊緊抱著江塵痛哭流涕。
她現在痛苦的，並不是因為對自己的恨。
而是在痛苦，自己當初為什麼沒有早點補救。
的確，出了那檔子事後，江塵和她都有著類似的感受。
但江塵和她之間不同的是，江塵會積極想辦法解決問題。
他會在合適的時間點做出合適的選擇。
這一點，江塵從來沒有猶豫過。
無論是對誰，處理什麼樣的問題，都是如此。
此前，宋卿月沒有讓他察覺到悔改之心，所以江塵只會不停的拒絕她。
而現在，江塵已經從她的身上看到了悔悟之意，所以他會選擇給她一個擁抱，傾聽她的心聲。
「我該怎麼辦？」
「姐夫，我到底該怎麼做呢？」
宋卿月問出了她最想問的問題。
她已經不再糾結於江塵到底還愛不愛她，喜不喜歡她。
被江塵說通後的她，現在只想不辜負江塵的心意，不再繼續讓自己悔恨下去。
江塵扶住她的肩頭，也和她再次分開。
江塵微歪了歪頭，嘴角的笑容也十分的熱切：
「這個答案只能由你自己去找。」
「但我相信，你能做到。」
「因為現在的你，才值得被人原諒。」
江塵一點都不在意，隨手扶了扶額，搓了搓自己的頭髮。
「我一直在等你的想法改變。」
「所以我之前才會那麼強硬的回應你。」
「還好，在你離開之前，我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宋卿月神色一怔。
江塵見他沒有動作，又只能無奈輕笑了一聲。
重新將放在她掌心上的那張紙巾拿了起來，伸出手親自為她擦拭臉上的淚漬。
這親昵的動作，讓宋卿月心頭一顫，嬌軀也抖了兩下。
她呆呆愣愣地看著江塵，甚至連呼吸都給忘記了。
江塵將她臉上的淚痕擦乾淨後，便將紙團丟進了旁邊的紙簍里。
「你希望我們所有人都恨你。所有人都討厭你，只有這樣你心裡才好受一點。」
「因為你自己終於察覺到了，你做的這些事都是錯的。」
「你希望有人懲罰你，不管是口頭上，還是實際動作上，亦或者精神上。」
「這樣，你心裡的愧疚才會稍稍減輕一些。」
「這樣，你才能更加坦然地面對自己犯下的錯誤。」
江塵一語中的。
也讓宋卿月神色微變，喉嚨一滾。
她細微的反應被江塵盡收眼底，江塵沒有戳破。
「可是卿月，這樣做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不是嗎？」
「你要做的不是讓別人討厭你，也不是讓別人在你身上發泄恨意。」
「你應該好好想辦法去修補這一切啊。」
「你想一直逃避下去嗎？」
「難道你想終生都活在宋叔和張姨異樣的眼光里，活在夢寒對你既自責又無奈心疼的感情里嗎？」
江塵的話字字如刀。
一下一下刺穿了宋卿月的心。
她像個無助的小女孩，緊緊抓住了蓋在身上的被子，渾身都在輕微顫抖著。
江塵沒有猶豫，繼續加大火力：
「你認為別人只要對你懲罰足夠，那你就算贖罪了。」
「可這不一樣是自私嗎？」
「既然你已經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錯的，那為什麼不趁著現在還能改變，好好的努力一次呢？」
「難道非要讓別人攻擊你、辱罵你，證明你是錯的，然後你再心安理得地承認自己的錯誤，繼續自怨自艾？」
「這不是贖罪，這分明就是你二次傷害所有關心你的人，愛著你的人的行為啊！」
江塵越說越激動，雙手狠狠地拍在了被子。
宋卿月本能的一顫。
怯生生地看了江塵一眼，連忙要低下腦袋。
「不准躲！」
江塵喝了一聲。
旋即伸出手把她臉捧住，強硬地讓她抬起頭和自己目光對視！
此刻宋卿月心裡沒有半點和江塵再次接觸的喜悅。
反倒是心尖發顫，胸腔里滿是慌亂。
「在出事之後，我很快就想通了這一點，與其用這種看似懲罰自己，實則逃避的方式來對待問題。」
「不如想辦法，好好的解決掉它。」
「我現在來見你，就是因為我不想逃避這個問題。」
「我要把這個問題徹底解決掉。」
「可這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卿月……」
解鈴還須繫鈴人。
江塵要把這顆鈴鐺解開，那麼就得讓宋卿月鬆開另一頭的繩子。
宋卿月伸出雙手，貼在了江塵的手背上。
那雙有些紅腫的美眸，不再逃避，直直地望向了江塵的眼睛。
「可我……可我現在又能怎麼辦？」
「我知道錯了，我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錯誤的！」
「可我連跟你道歉的勇氣都沒有。」
「我真的好恨我自己。」
「我為什麼這麼懦弱，這麼沒用，這麼自私？！」
江塵眉頭微蹙，微微鬆了一口氣。
「我從來不需要你對我道歉。」
「因為從始至終，我都沒有恨過你。」
江塵再次強調自己沒有恨過她的事實。
聽到這話，這一瞬間，宋卿月終於是忍不住了。
眼淚決堤，泣不成聲。
「為什麼？」
「為什麼非要以德報怨？」
「這樣只會讓我更愧疚，更自責，更加恨自己，更對不起你。」
「更……更忘不了你啊！」
「你這樣，又讓我怎麼可能不愛上你？！」
宋卿月猛然朝著江塵撲去，雙手環住了江塵的脖頸，將臉頰埋在了他的脖窩處。
那溫熱的眼淚順著江塵的肌膚打濕了襯衫衣領。
江塵也沒有再吝嗇，伸出手環住了她。
學著蕭靜婉的方式，用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宋卿月紅唇微動，心裡有無數的念頭涌了出來：
「你總是這樣…不管是姐姐還是我，對你再不好，對你再過分，你都還要替我們著想。」
「就像之前在顧家老宅里一樣，我都對你那樣了，你還說會對其他人隱瞞，不想讓我難堪。」
「可我醒的太晚了呀，姐夫。」
「一切都太晚了，一切都來不及了。」
「我…我對不起你，我也對不起爸媽，對不起姐姐，也對不起愛著你的她們。」
江塵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抱住她，聽著宋卿月悔恨的話語。
宋卿月還沒有說完。
「我低劣地認為，只要我和你有了關係，我就擁有和她們同樣的感情。」
「可是，愛情根本就不是那樣可恥的東西。」
「我玷污了你和她們之間的愛情，我才是那個真正不配擁有愛情的人。」
「我真的好後悔做了那樣的事，我好後悔傷害了你們所有人。」
「我好後悔，真的好後悔啊……唔唔！」
她緊緊抱著江塵痛哭流涕。
她現在痛苦的，並不是因為對自己的恨。
而是在痛苦，自己當初為什麼沒有早點補救。
的確，出了那檔子事後，江塵和她都有著類似的感受。
但江塵和她之間不同的是，江塵會積極想辦法解決問題。
他會在合適的時間點做出合適的選擇。
這一點，江塵從來沒有猶豫過。
無論是對誰，處理什麼樣的問題，都是如此。
此前，宋卿月沒有讓他察覺到悔改之心，所以江塵只會不停的拒絕她。
而現在，江塵已經從她的身上看到了悔悟之意，所以他會選擇給她一個擁抱，傾聽她的心聲。
「我該怎麼辦？」
「姐夫，我到底該怎麼做呢？」
宋卿月問出了她最想問的問題。
她已經不再糾結於江塵到底還愛不愛她，喜不喜歡她。
被江塵說通後的她，現在只想不辜負江塵的心意，不再繼續讓自己悔恨下去。
江塵扶住她的肩頭，也和她再次分開。
江塵微歪了歪頭，嘴角的笑容也十分的熱切：
「這個答案只能由你自己去找。」
「但我相信，你能做到。」
「因為現在的你，才值得被人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