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短暫結束
「夢寒，帶卿月去包廂等我。」
宋長春選擇把兩個女兒剝離出去。
他有話想對江塵說。
宋夢寒冰眸微亮，深深地看了江塵一眼後，便扶著妹妹離開了。
只是動作有點慢。
宋卿月心裡受到的打擊太大，只是動起來而已，甚至都有些困難。
江塵目睹著這一切，他神色微凝，先是看了看身後的魏文杰三人，轉頭又看向身旁坐在輪椅上的魏初晴。
「師姐，你和魏叔他們也先去坐坐吧。」
「待會我再去找你。」
江塵輕輕捏捏魏初晴的縴手。
「好，我知道了。」魏初晴點頭答應，嘴角還帶著一抹淺笑。
這種時候，的確是需要給予江塵一定程度私人空間的。
魏初晴轉頭看向了身後：
「大哥，我們走吧。」
面對此情此景，魏文杰只是右手中指輕抵了抵眼鏡。
相比起老宋，他所憂慮的事情就少得多了。
江塵和妹妹的性格相性，遠遠超出了魏文杰的預料。
有了這個前提在，他十分同情宋長春這位老友。
「小澤，推你姑姑走。」
魏文澤聞言，也立即照做。
臨走之前，魏文澤還衝著江塵投去了一個異樣的眼神。
被太多人喜歡，也是一種困境啊……
「哼…自作自受。」
「專情小姑一個人的話，哪還有現在這些事？」
魏雨桐路過江塵身邊的時候，小聲嘀咕了兩句。
雖然魏雨桐始終覺得是江塵，害小姑遭受了橫禍。
但居住在蕭家的那兩三天裡，有件事情她不得不承認。
照顧小姑這件事，除了他江塵以外，其他任何人都無法勝任。
魏家眾人離開。
江塵和宋長春之間，氣氛愈發的沉重。
還是宋長春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緩步走到了江塵面前，微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拍了拍江塵的肩頭。
他眼神冷冽，面色冷峻，對誰好像都是這副表情。
「辛苦你了。」
「本來教育卿月這件事，應該是由我和你張姨來做的。」
「最後還是把這頂帽子，丟給了你。」
說到最後，宋長春臉上這才浮現了一抹笑容。
江塵眼眸低垂。
神色間滿是複雜。
宋叔完全就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麼輕鬆。
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都還在微微發抖。
江塵感覺得一清二楚。
「我的責任更大一些。」
「如果我有早點發現卿月的不對勁，就不會讓宋叔現在這麼難辦了。」
「張姨最近也沒跟我聯繫，恐怕也是因為我和卿月之間發生的事情，讓她感到很難堪吧……」
張姨是卿月的親生母親。
作為養育宋卿月長大的生母，她的痛苦無疑是很深的。
「想什麼呢？」
「你張姨單純就是最近工作忙而已。」
「她臉皮是薄，但還不至於因為這件事就跟你有隔閡。」
「只能說，女人嘛，多少心思會敏感些。」
「可是你張姨又不是普通女人，她沒有那么小氣。」
宋長春反過來安慰著江塵。
這件事到如今為止，已經算是畫上一個句號了。
無論如何，到這個階段也該翻篇了。
宋長春雙手背在身後，和江塵並肩站在一起，倒像是一對父子。
「今天宴會結束後，我會安排好一切。」
安排好一切？
江塵眉頭微蹙，疑惑地看向了宋長春：「是關於卿月嗎？」
宋長春微微頷首，沉聲道：「她跟我打了個賭。」
「大概的賭約就是，賭你對她有沒有感情在。」
「如果沒有，那她以後都只能聽從我的安排，一輩子都別想和你相見。」
江塵瞳孔驟然一縮。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很符合宋長春的行事風格。
老丈人向來都不是循規蹈矩的人。
他年輕的時候經歷的那些感情，不比江塵差到哪去。
所以今天卿月和江塵的見面，以及最後的結果，其實都是宋長春想看到的。
換做別的家長，恐怕早在一開始就把卿月關起來了。
壓根就不可能再給機會，巴不得卿月早點死了心。
「堵不如疏，宋叔你的選擇沒有錯。」
「也得虧我領悟到了你的想法。」
「要是我動搖了，那事情可就複雜了。」
江塵心頭微微一松。
單從這一點來說，宋叔對自己，那自然是相當的信任。
這完全就是把決定權交給了江塵啊。
他一個經歷了無數風雨的豪門之主，真正意義上的老狐狸，能做出這個決定，本身就是對江塵的認可。
宋長春摸了摸眉尾處的疤痕，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眸里，浮現出了得意之色：
「我自認眼光相當毒辣。」
「這一點，蕭靜婉，魏四眼，行舟，他們都不如我。」
「但也跟卿月是女孩有關係。」
「如果是男孩，我哪用操這麼多心啊？」
「心情不爽，罵一頓打一頓，又解氣又見效。」
聽到這話，江塵嘴角猛然一抽！
說的還真是這個理。
如果是兒子在外做了瞎事，做老子的哪用顧慮什麼影響不影響的？
江塵摸了摸鼻樑，望著夢寒和卿月離去的方向，那裡早就沒有了兩姐妹的身影。
「但無論我嘴上說的再強硬，我和卿月之間，也的的確確發生了很多事情……」
「可我現在卻沒辦法正確引導她，處理和她之間的問題。」
「只能逼迫她對我降溫。」
這就是感情上的電車難題。
江塵選擇傷害宋卿月一個人，來保障絕大部分人的感情不受到侵害。
不能說錯，但就結果而言，肯定是目前的最優解。
宋長春神色間充滿了異樣，眉頭緊蹙看向江塵，但隨後便輕笑了兩聲。
「這就是我瞧得上你的地方。」
「哪怕從頭到尾都是卿月的錯，你仍然覺得是自己沒有做好。」
「當年我要是有你這個覺悟，哪至於讓夢寒小時候過得那麼苦啊……」
宋長春突然多愁善感了起來。
江塵捕捉到了關鍵字眼，不由面露驚訝。
宋叔大抵是想到那些往事，還有月柔阿姨了……
「那這樣的話，卿月以後是不是只能……」
江塵沒有把話說完。
宋長春眉頭微挑，輕哼了一聲：「剛才不是拒絕了那麼乾脆嗎？」
「怎麼？」
「你還心存一絲念想？」
江塵微微一愣，但旋即便神色堅定地搖了搖頭。
「我做出的決定，我不會後悔。」
「我是害怕她和夢寒，還有跟你和張姨之間……」
隔閡的產生，對於不同身份的人來說，感觸是不同的。
江塵和眾女可以以這個結果，徹底放下心結。
但作為卿月家人的夢寒，宋叔，張姨……
他們又該怎麼辦？
難道一輩子就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顯然是不可能的。
宋長春認真思考了一小會，面色也重新變得冷峻。
「我和你張姨看得很開，不用為我們操心。」
「但有一點你說的沒錯，夢寒和卿月之間，的確需要打消芥蒂。」
「不然等我和你張姨一老，管不住她們了，這兩姐妹，還不知道會因為這件事衝突多少次。」
江塵贊同地點了點頭。
他怕的就是這個。
兄弟姐妹之間的反目，往往比和陌生人結怨更加可怕。
「好了，我就不占用你更多時間了。」
「至於卿月的事情，時間還很長，以後再慢慢做打算吧。」
「不要把什麼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
「想改變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今天你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好好享受，有很多人都很在意你。」
宋長春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後，便直接離開了。
江塵沒有想那麼多。
他滿腦子都還在思考，剛剛發生的一切。
良久後，江塵才仰起了頭，喃喃自語。
「希望你別讓夢寒和我等太久。」
「你造成的惡果，終究需要你自己來償還。」
「我沒有資格替她們原諒你……」
宋長春選擇把兩個女兒剝離出去。
他有話想對江塵說。
宋夢寒冰眸微亮，深深地看了江塵一眼後，便扶著妹妹離開了。
只是動作有點慢。
宋卿月心裡受到的打擊太大，只是動起來而已，甚至都有些困難。
江塵目睹著這一切，他神色微凝，先是看了看身後的魏文杰三人，轉頭又看向身旁坐在輪椅上的魏初晴。
「師姐，你和魏叔他們也先去坐坐吧。」
「待會我再去找你。」
江塵輕輕捏捏魏初晴的縴手。
「好，我知道了。」魏初晴點頭答應，嘴角還帶著一抹淺笑。
這種時候，的確是需要給予江塵一定程度私人空間的。
魏初晴轉頭看向了身後：
「大哥，我們走吧。」
面對此情此景，魏文杰只是右手中指輕抵了抵眼鏡。
相比起老宋，他所憂慮的事情就少得多了。
江塵和妹妹的性格相性，遠遠超出了魏文杰的預料。
有了這個前提在，他十分同情宋長春這位老友。
「小澤，推你姑姑走。」
魏文澤聞言，也立即照做。
臨走之前，魏文澤還衝著江塵投去了一個異樣的眼神。
被太多人喜歡，也是一種困境啊……
「哼…自作自受。」
「專情小姑一個人的話，哪還有現在這些事？」
魏雨桐路過江塵身邊的時候，小聲嘀咕了兩句。
雖然魏雨桐始終覺得是江塵，害小姑遭受了橫禍。
但居住在蕭家的那兩三天裡，有件事情她不得不承認。
照顧小姑這件事，除了他江塵以外，其他任何人都無法勝任。
魏家眾人離開。
江塵和宋長春之間，氣氛愈發的沉重。
還是宋長春率先打破了僵局。
他緩步走到了江塵面前，微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拍了拍江塵的肩頭。
他眼神冷冽，面色冷峻，對誰好像都是這副表情。
「辛苦你了。」
「本來教育卿月這件事，應該是由我和你張姨來做的。」
「最後還是把這頂帽子，丟給了你。」
說到最後，宋長春臉上這才浮現了一抹笑容。
江塵眼眸低垂。
神色間滿是複雜。
宋叔完全就沒有表面上看上去那麼輕鬆。
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大手，都還在微微發抖。
江塵感覺得一清二楚。
「我的責任更大一些。」
「如果我有早點發現卿月的不對勁，就不會讓宋叔現在這麼難辦了。」
「張姨最近也沒跟我聯繫，恐怕也是因為我和卿月之間發生的事情，讓她感到很難堪吧……」
張姨是卿月的親生母親。
作為養育宋卿月長大的生母，她的痛苦無疑是很深的。
「想什麼呢？」
「你張姨單純就是最近工作忙而已。」
「她臉皮是薄，但還不至於因為這件事就跟你有隔閡。」
「只能說，女人嘛，多少心思會敏感些。」
「可是你張姨又不是普通女人，她沒有那么小氣。」
宋長春反過來安慰著江塵。
這件事到如今為止，已經算是畫上一個句號了。
無論如何，到這個階段也該翻篇了。
宋長春雙手背在身後，和江塵並肩站在一起，倒像是一對父子。
「今天宴會結束後，我會安排好一切。」
安排好一切？
江塵眉頭微蹙，疑惑地看向了宋長春：「是關於卿月嗎？」
宋長春微微頷首，沉聲道：「她跟我打了個賭。」
「大概的賭約就是，賭你對她有沒有感情在。」
「如果沒有，那她以後都只能聽從我的安排，一輩子都別想和你相見。」
江塵瞳孔驟然一縮。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這很符合宋長春的行事風格。
老丈人向來都不是循規蹈矩的人。
他年輕的時候經歷的那些感情，不比江塵差到哪去。
所以今天卿月和江塵的見面，以及最後的結果，其實都是宋長春想看到的。
換做別的家長，恐怕早在一開始就把卿月關起來了。
壓根就不可能再給機會，巴不得卿月早點死了心。
「堵不如疏，宋叔你的選擇沒有錯。」
「也得虧我領悟到了你的想法。」
「要是我動搖了，那事情可就複雜了。」
江塵心頭微微一松。
單從這一點來說，宋叔對自己，那自然是相當的信任。
這完全就是把決定權交給了江塵啊。
他一個經歷了無數風雨的豪門之主，真正意義上的老狐狸，能做出這個決定，本身就是對江塵的認可。
宋長春摸了摸眉尾處的疤痕，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眸里，浮現出了得意之色：
「我自認眼光相當毒辣。」
「這一點，蕭靜婉，魏四眼，行舟，他們都不如我。」
「但也跟卿月是女孩有關係。」
「如果是男孩，我哪用操這麼多心啊？」
「心情不爽，罵一頓打一頓，又解氣又見效。」
聽到這話，江塵嘴角猛然一抽！
說的還真是這個理。
如果是兒子在外做了瞎事，做老子的哪用顧慮什麼影響不影響的？
江塵摸了摸鼻樑，望著夢寒和卿月離去的方向，那裡早就沒有了兩姐妹的身影。
「但無論我嘴上說的再強硬，我和卿月之間，也的的確確發生了很多事情……」
「可我現在卻沒辦法正確引導她，處理和她之間的問題。」
「只能逼迫她對我降溫。」
這就是感情上的電車難題。
江塵選擇傷害宋卿月一個人，來保障絕大部分人的感情不受到侵害。
不能說錯，但就結果而言，肯定是目前的最優解。
宋長春神色間充滿了異樣，眉頭緊蹙看向江塵，但隨後便輕笑了兩聲。
「這就是我瞧得上你的地方。」
「哪怕從頭到尾都是卿月的錯，你仍然覺得是自己沒有做好。」
「當年我要是有你這個覺悟，哪至於讓夢寒小時候過得那麼苦啊……」
宋長春突然多愁善感了起來。
江塵捕捉到了關鍵字眼，不由面露驚訝。
宋叔大抵是想到那些往事，還有月柔阿姨了……
「那這樣的話，卿月以後是不是只能……」
江塵沒有把話說完。
宋長春眉頭微挑，輕哼了一聲：「剛才不是拒絕了那麼乾脆嗎？」
「怎麼？」
「你還心存一絲念想？」
江塵微微一愣，但旋即便神色堅定地搖了搖頭。
「我做出的決定，我不會後悔。」
「我是害怕她和夢寒，還有跟你和張姨之間……」
隔閡的產生，對於不同身份的人來說，感觸是不同的。
江塵和眾女可以以這個結果，徹底放下心結。
但作為卿月家人的夢寒，宋叔，張姨……
他們又該怎麼辦？
難道一輩子就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顯然是不可能的。
宋長春認真思考了一小會，面色也重新變得冷峻。
「我和你張姨看得很開，不用為我們操心。」
「但有一點你說的沒錯，夢寒和卿月之間，的確需要打消芥蒂。」
「不然等我和你張姨一老，管不住她們了，這兩姐妹，還不知道會因為這件事衝突多少次。」
江塵贊同地點了點頭。
他怕的就是這個。
兄弟姐妹之間的反目，往往比和陌生人結怨更加可怕。
「好了，我就不占用你更多時間了。」
「至於卿月的事情，時間還很長，以後再慢慢做打算吧。」
「不要把什麼責任都往自己身上攬。」
「想改變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
「今天你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好好享受，有很多人都很在意你。」
宋長春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後，便直接離開了。
江塵沒有想那麼多。
他滿腦子都還在思考，剛剛發生的一切。
良久後，江塵才仰起了頭，喃喃自語。
「希望你別讓夢寒和我等太久。」
「你造成的惡果，終究需要你自己來償還。」
「我沒有資格替她們原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