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清醒
江塵和魏初晴之間，仿佛有種特殊的默契。
這是一種只有他們兩人才能感覺到的聯繫。
「師姐…」
江塵聲音微顫。喉嚨也滾了兩下。
魏初晴右手顫顫巍巍抬起，貼在了自己的柳眉彎處。
螓首微點，眼裡也泛起了絲絲漣漪：
「我好像記起了一些事情…」
「想起了你做翡翠涼粉的時候，被木籤刺扎到了手心。」
「想起你為了做一碗肉糜丸，捶打肉餡捶到手抽筋…」
江塵嘴唇微張，只覺如鯁在喉。
他真的很想回應魏初晴啊。
可是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只能沉默地站在原地，垂眸看向魏初晴的眼睛。
「喂喂喂！」
「就這麼和我小姑搭話？」
「江塵，你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吧？」
不太和善的聲音，讓江塵把目光移向了面前的魏雨桐。
一頭短髮很蓬鬆，微微遮住了她的右眼。
灰色純棉短袖上衣，只露出了她性感鎖骨和天鵝頸，以及一雙纖細藕白的雙臂。
藍色的牛仔短褲，露出了她雪白的大長腿。
是一個大美人，很漂亮。
唯一的缺點就是有點男人婆的味道。
還有那冷厲的眼神，盯得江塵十分不舒服。
「你就是魏雨桐，魏大小姐了吧？」
魏雨桐雙手叉於胸前，一點也不買帳，冷哼道：「跟你沒有關係。」
「現在請你離開，不要打擾我小姑用餐。」
魏雨桐話音剛落，便打算將門直接關上。
她對江塵的不待見，可見一斑。
江塵卻這時強硬地抵住了門。
眼神微冷地和魏雨桐的目光對視碰撞。
「這些菜品，只有我能做得出來。」
「我只希望師姐能夠好好吃飯，珍惜身體。」
魏雨桐一點也不退讓，反倒朝著江塵跟前，又前進了一步。
她個子相比起江塵，當然是矮上了一些。
所以，只能仰視著江塵。
但她身上的氣勢卻一點都不弱。
「不好意思，我不在意。」
「我只在意，你以後都不要再出現在小姑的面前。」
江塵正想說點什麼的時候，魏初晴立即開口了。
「雨桐…」
「別這樣。」
魏雨桐連頭都沒回一下。
只是緊盯著江塵，不想讓江塵踏進包廂半步。
「小姑，是他害的你臥床三年。」
「是他害你現在只能在輪椅上坐著。」
「而他卻可笑地失憶了，忘記了一切，還在你昏迷期間，和別的女人，接二連三地糾纏不清。」
「我不可能看著這樣的人再接近你一步。」
「他帶給你的，只有傷害和災難。」
聽到這話，江塵的眼神也暗了幾分。
他能夠理解魏雨桐的心情。
但他還有想要為師姐做的事情。
「我沒有別的意思。」
「無論之後師姐的選擇如何，我都尊重。」
「我只想配合一下李醫生，看能否讓師姐恢復以前的記憶而已。」
江塵已經相當客氣了。
換做是別人這麼對他說話，以他毒舌的性格，早就懟回去了。
魏雨彤美眸冰冷，神色淡漠：「然後重新來招惹我小姑？」
「江塵，你還有沒有一點廉恥心？」
江塵心裡頓時有些無語了。
這女人……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他深吸了一口氣，還是講著道理：
「你以為我想讓師姐恢復記憶？僅僅是為了我自己嗎？」
「如果她只是失去了我和她之間的記憶，那我根本就不需要這麼做，我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清楚我不配。」
「但她的記憶里還包括著你們，包括著魏家，包括著她從小到大所經歷的一切。」
「這是師姐從小至今所存在過的自我證明啊，你作為師姐的親人，你難道不清楚這其中的分量嗎？」
「難道你想讓師姐在某個深夜裡忽然覺得一切毫無意義，又重新陷入沉睡嗎？！」
李醫生和江塵的聯繫相當之多。
他們聊了很多方面。
李醫生表示，恢復魏初晴的記憶非常重要。
因為她現在的意識和精神其實很脆弱。
如果沒有自我認同或者心理上的支柱，恐怕以後會出大問題。
躺在病床上，她是無意識沉睡的植物人。
可現在她有了意識，卻只能坐在輪椅上，一遍遍詢問著自己是誰？自己現在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這對魏初晴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折磨呢？
魏雨桐美眸之中終於有了一絲波瀾。
江塵這番話，確實讓人難以反駁。
她這幾天幾乎都在貼身照料小姑。
所以她很清楚小姑整日的狀態。
那種鬱鬱寡歡，毫無生機的樣子，真的很讓人擔心。
關鍵時候，魏文澤走了過來，勸說姐姐。
「姐，別那麼大惡意。」
「江哥對小姑的關心，不比我們任何人差。」
「總不能讓小姑左右為難吧？」
「你就讓江哥去跟小姑說說話吧。」
「好歹小姑以後能好好吃飯，有希望能早點康復了呀，這也是江哥的功勞嘛……」
魏文澤聲音壓得極低。
還偷摸看了一眼魏初晴。
果不其然，小姑眼裡滿是著急。
一邊是親人，一邊是以前的戀人。
這換誰來都頭疼。
魏雨桐肩頭微沉，微吸了一口氣後，深深的看了江塵一眼。
就像是在警告江塵一樣。
這才罷休，主動走開，把路讓了出來。
「謝謝。」江塵輕聲說了句。
魏雨桐只是輕哼了一聲，沒有回應。
江塵心臟跳得很快，步子又輕又快，總算是來到了魏初晴的身旁。
他主動半蹲下來，一隻手搭在了輪椅的扶手上。
「師姐…」
魏初晴看著江塵的臉。
此前，江塵在莊園內坦白後，魏初晴有過抗拒。
但現在，她心裡的芥蒂消除了許多。
或者說，腦海中復甦的情感占據了上風，讓她下意識忽略了那些問題。
只是本能地想要多看江塵一眼，多靠近他一些。
魏初晴放下了手裡的日記本。
轉而將手朝著江塵伸去。
她手抖得很厲害，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江塵見此，連忙雙手將魏初晴的手握住。
無論是魏初晴還是江塵，都在此刻渾身一顫。
再一次觸碰的雙手，竟是如此滾燙。
江塵心裡的陰霾都仿佛被驅散了。
他臉上流露出的笑容，有些苦澀，但更多的是釋然。
做的這些努力，總算是沒有白費。
他的表情、他的眼神，都被魏初晴盡收眼底。
魏初晴心裡沒有過多高興的情緒，反倒浮現出了莫名的心疼。
這樣落寞的表情，她好像見過。
對，她見過的。
她想起來了。
那是她第一次把江塵帶回京市的那一天。
身處異地他鄉的他，剛失去唯一至親的他。
就和現在的自己一樣，沒有目標，沒有方向，不知道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也不知道未來會怎樣……
魏初晴望著江塵，好像又看到了那個脆弱又小心翼翼的男孩。
此刻，記憶中的臉龐和眼前的江塵徹底重合。
魏初晴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一種強烈的窒息感湧上心頭。
她突然嬌軀劇烈顫抖，使出了全身力氣，撲向了江塵。
輪椅啪的一聲，便倒向了一旁！
這一下可把江塵嚇得夠嗆。
「師姐！小心！」
江塵眼疾手快，將她穩穩抱在懷裡。
也把魏雨桐和魏文澤給嚇壞了。
還好，最後有驚無險。
江塵鬆了一口氣，正想把魏初晴扶起來的時候，卻忽然感覺胸口一陣濕潤。
他猛然低頭，卻正好對上了魏初晴梨花帶雨的雙眸。
魏初晴雙眸中的神采，讓江塵身體都緊繃了起來。
他的心在這一刻狂跳不止。
沒有了此前的戒備和抗拒。
也沒有了剛才的糾結和猶豫。
有的只是深深的自責，還有讓江塵感到莫名熟悉的心疼。
「明明答應過你的，明明說好不會丟下你，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是我沒有兌現諾言，是我沒有去雲城赴約。」
「為什麼我出了意外，最後卻要讓你一個人來承受這一切？」
「為什麼我醒來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想起一切？」
「為什麼我這麼沒用啊？！」
「我差點又失去你了……塵塵！」
這是一種只有他們兩人才能感覺到的聯繫。
「師姐…」
江塵聲音微顫。喉嚨也滾了兩下。
魏初晴右手顫顫巍巍抬起，貼在了自己的柳眉彎處。
螓首微點，眼裡也泛起了絲絲漣漪：
「我好像記起了一些事情…」
「想起了你做翡翠涼粉的時候，被木籤刺扎到了手心。」
「想起你為了做一碗肉糜丸，捶打肉餡捶到手抽筋…」
江塵嘴唇微張，只覺如鯁在喉。
他真的很想回應魏初晴啊。
可是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他只能沉默地站在原地，垂眸看向魏初晴的眼睛。
「喂喂喂！」
「就這麼和我小姑搭話？」
「江塵，你未免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吧？」
不太和善的聲音，讓江塵把目光移向了面前的魏雨桐。
一頭短髮很蓬鬆，微微遮住了她的右眼。
灰色純棉短袖上衣，只露出了她性感鎖骨和天鵝頸，以及一雙纖細藕白的雙臂。
藍色的牛仔短褲，露出了她雪白的大長腿。
是一個大美人，很漂亮。
唯一的缺點就是有點男人婆的味道。
還有那冷厲的眼神，盯得江塵十分不舒服。
「你就是魏雨桐，魏大小姐了吧？」
魏雨桐雙手叉於胸前，一點也不買帳，冷哼道：「跟你沒有關係。」
「現在請你離開，不要打擾我小姑用餐。」
魏雨桐話音剛落，便打算將門直接關上。
她對江塵的不待見，可見一斑。
江塵卻這時強硬地抵住了門。
眼神微冷地和魏雨桐的目光對視碰撞。
「這些菜品，只有我能做得出來。」
「我只希望師姐能夠好好吃飯，珍惜身體。」
魏雨桐一點也不退讓，反倒朝著江塵跟前，又前進了一步。
她個子相比起江塵，當然是矮上了一些。
所以，只能仰視著江塵。
但她身上的氣勢卻一點都不弱。
「不好意思，我不在意。」
「我只在意，你以後都不要再出現在小姑的面前。」
江塵正想說點什麼的時候，魏初晴立即開口了。
「雨桐…」
「別這樣。」
魏雨桐連頭都沒回一下。
只是緊盯著江塵，不想讓江塵踏進包廂半步。
「小姑，是他害的你臥床三年。」
「是他害你現在只能在輪椅上坐著。」
「而他卻可笑地失憶了，忘記了一切，還在你昏迷期間，和別的女人，接二連三地糾纏不清。」
「我不可能看著這樣的人再接近你一步。」
「他帶給你的，只有傷害和災難。」
聽到這話，江塵的眼神也暗了幾分。
他能夠理解魏雨桐的心情。
但他還有想要為師姐做的事情。
「我沒有別的意思。」
「無論之後師姐的選擇如何，我都尊重。」
「我只想配合一下李醫生，看能否讓師姐恢復以前的記憶而已。」
江塵已經相當客氣了。
換做是別人這麼對他說話，以他毒舌的性格，早就懟回去了。
魏雨彤美眸冰冷，神色淡漠：「然後重新來招惹我小姑？」
「江塵，你還有沒有一點廉恥心？」
江塵心裡頓時有些無語了。
這女人……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他深吸了一口氣，還是講著道理：
「你以為我想讓師姐恢復記憶？僅僅是為了我自己嗎？」
「如果她只是失去了我和她之間的記憶，那我根本就不需要這麼做，我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清楚我不配。」
「但她的記憶里還包括著你們，包括著魏家，包括著她從小到大所經歷的一切。」
「這是師姐從小至今所存在過的自我證明啊，你作為師姐的親人，你難道不清楚這其中的分量嗎？」
「難道你想讓師姐在某個深夜裡忽然覺得一切毫無意義，又重新陷入沉睡嗎？！」
李醫生和江塵的聯繫相當之多。
他們聊了很多方面。
李醫生表示，恢復魏初晴的記憶非常重要。
因為她現在的意識和精神其實很脆弱。
如果沒有自我認同或者心理上的支柱，恐怕以後會出大問題。
躺在病床上，她是無意識沉睡的植物人。
可現在她有了意識，卻只能坐在輪椅上，一遍遍詢問著自己是誰？自己現在存在的意義是什麼？
這對魏初晴來說，又何嘗不是一種折磨呢？
魏雨桐美眸之中終於有了一絲波瀾。
江塵這番話，確實讓人難以反駁。
她這幾天幾乎都在貼身照料小姑。
所以她很清楚小姑整日的狀態。
那種鬱鬱寡歡，毫無生機的樣子，真的很讓人擔心。
關鍵時候，魏文澤走了過來，勸說姐姐。
「姐，別那麼大惡意。」
「江哥對小姑的關心，不比我們任何人差。」
「總不能讓小姑左右為難吧？」
「你就讓江哥去跟小姑說說話吧。」
「好歹小姑以後能好好吃飯，有希望能早點康復了呀，這也是江哥的功勞嘛……」
魏文澤聲音壓得極低。
還偷摸看了一眼魏初晴。
果不其然，小姑眼裡滿是著急。
一邊是親人，一邊是以前的戀人。
這換誰來都頭疼。
魏雨桐肩頭微沉，微吸了一口氣後，深深的看了江塵一眼。
就像是在警告江塵一樣。
這才罷休，主動走開，把路讓了出來。
「謝謝。」江塵輕聲說了句。
魏雨桐只是輕哼了一聲，沒有回應。
江塵心臟跳得很快，步子又輕又快，總算是來到了魏初晴的身旁。
他主動半蹲下來，一隻手搭在了輪椅的扶手上。
「師姐…」
魏初晴看著江塵的臉。
此前，江塵在莊園內坦白後，魏初晴有過抗拒。
但現在，她心裡的芥蒂消除了許多。
或者說，腦海中復甦的情感占據了上風，讓她下意識忽略了那些問題。
只是本能地想要多看江塵一眼，多靠近他一些。
魏初晴放下了手裡的日記本。
轉而將手朝著江塵伸去。
她手抖得很厲害，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江塵見此，連忙雙手將魏初晴的手握住。
無論是魏初晴還是江塵，都在此刻渾身一顫。
再一次觸碰的雙手，竟是如此滾燙。
江塵心裡的陰霾都仿佛被驅散了。
他臉上流露出的笑容，有些苦澀，但更多的是釋然。
做的這些努力，總算是沒有白費。
他的表情、他的眼神，都被魏初晴盡收眼底。
魏初晴心裡沒有過多高興的情緒，反倒浮現出了莫名的心疼。
這樣落寞的表情，她好像見過。
對，她見過的。
她想起來了。
那是她第一次把江塵帶回京市的那一天。
身處異地他鄉的他，剛失去唯一至親的他。
就和現在的自己一樣，沒有目標，沒有方向，不知道活著的意義是什麼。
也不知道未來會怎樣……
魏初晴望著江塵，好像又看到了那個脆弱又小心翼翼的男孩。
此刻，記憶中的臉龐和眼前的江塵徹底重合。
魏初晴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一種強烈的窒息感湧上心頭。
她突然嬌軀劇烈顫抖，使出了全身力氣，撲向了江塵。
輪椅啪的一聲，便倒向了一旁！
這一下可把江塵嚇得夠嗆。
「師姐！小心！」
江塵眼疾手快，將她穩穩抱在懷裡。
也把魏雨桐和魏文澤給嚇壞了。
還好，最後有驚無險。
江塵鬆了一口氣，正想把魏初晴扶起來的時候，卻忽然感覺胸口一陣濕潤。
他猛然低頭，卻正好對上了魏初晴梨花帶雨的雙眸。
魏初晴雙眸中的神采，讓江塵身體都緊繃了起來。
他的心在這一刻狂跳不止。
沒有了此前的戒備和抗拒。
也沒有了剛才的糾結和猶豫。
有的只是深深的自責，還有讓江塵感到莫名熟悉的心疼。
「明明答應過你的，明明說好不會丟下你，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是我沒有兌現諾言，是我沒有去雲城赴約。」
「為什麼我出了意外，最後卻要讓你一個人來承受這一切？」
「為什麼我醒來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想起一切？」
「為什麼我這麼沒用啊？！」
「我差點又失去你了……塵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