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答案
江塵的語氣里是無法掩飾的嘲弄。
而那雙讓宋卿月晝夜思念眼眸中，也沒有了半分屬於從前的溫和。
有的，只是冰冷入骨的厭惡。
這絲毫不留情面的羞辱，把宋卿月的驕傲轟擊得支離破碎。
她原以為靠著自己以前做過的事情，就一定能在江塵心裡留下屬於自己的位置。
因此，她幾乎每天都在家裡扮演著乖乖女的角色，扮演著以前的自己，從而讓父親放鬆警惕，給自己機會。
邁過了父親這一關，只要再接近江塵，一切都是值得的。
但她沒有想到的是，最難的那一關，從來都不是得到父親的理解和支持。
而是江塵，壓根就沒打算要她！
「不，不可能！」
「我們倆發生過那麼多事情…該做的什麼都做過了。」
「我肚子裡……我肚子裡甚至可能還有你的骨肉！」
「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江塵的拳頭逐漸攥緊。
面對執迷不悟的宋卿月，江塵縱然看在眼裡，心也在滴血。
他深吸了一口氣，冷聲開口：
「那就等這件事確定了再說。」
「等你真把孩子生下來，我會親自去找宋叔談這件事。」
「我會讓宋叔把孩子過繼給夢寒，對外宣稱這是我和夢寒的孩子。」
「從此這個孩子跟你就再無半點瓜葛。」
「你是孩子血緣上的母親，但不會是孩子未來人生路上的陪伴。」
這招是素塵曾經的提議。
江塵覺得這招太狠了。
但用來對付現在的卿月，真的再合適不過了。
果不其然，宋卿月神色變得慌張了起來。
她美眸赤紅，嬌軀顫抖，那複雜的眼神對上江塵冰冷的視線，竟是落了下風。
她唯一的底牌，竟然也對江塵無效！
關鍵這張底牌，還不一定是真的……
最讓她情緒失控的點，莫過於她想用孩子來要挾江塵。可江塵卻反過來利用孩子威脅自己！
她呼吸急促，飽滿的胸口起伏不定。
不甘的眼神就這樣定在了江塵身上，想要從他眼中看出哪怕一絲破綻。
她不相信江塵會是這種人。
「呵呵呵……」
宋卿月突然間冷笑了起來。
江塵卻不為所動，只是時刻都警惕地看著她，與宋卿月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
這種下意識的疏離，讓宋卿月更是難受得無以復加。
「如果你真那麼做，你知道這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我才是孩子母親，你讓我和孩子一輩子無法相認，還得一直看著你們恩愛，讓我的孩子叫別人母親！」
宋卿月緊咬著唇瓣，顫顫巍巍地說出了最後一句話：「以前你不會對我這麼殘忍的。」
她幽怨眼眸終於是離開了江塵。
化作一灘名為悲寂的死水，垂落而下。
一滴滴淚花從她眼角落下，她卻還有些逞強般地撇開了臉，不讓江塵看到。
看到這一幕，江塵不由得微吸了一口氣。
他搖了搖頭，沒有半點要安慰的意思。
「不要再掉鱷魚的眼淚了。」
「我們變成如今這個地步，不都是因為你一意孤行導致的嗎？」
「你以為難受的只有你嗎？」
「你以為我現在就不痛苦嗎？！」
「真正在被煎熬的人是我啊！」
江塵右手攥緊成拳，聲音沉鬱卻有力。
那眼神里的遺憾，不比宋卿月淺。
江塵的反應落在宋卿月心頭，又給了她沉悶的一擊。
江塵這樣的眼神，宋卿月是第一次從他身上看到。
「我和女朋友的妹妹發生了關係，而我還被她們所理解，包容原諒……就連宋叔和張姨都沒有責怪我。」
「可我更寧願所有人對我發火，所有人狠狠的罵我兩句，甚至打我一頓都可以。」
「這樣，我心裡還好受一點。」
「但沒有一個人這麼做，婉婉姐甚至還勸我別多想，讓我順其自然。」
「面對這樣的她們，我更不可能再對你做出半點逾越之舉，這是為了她們，也是為了我，為了你……」
錯事發生之後，不管是不是江塵本意所願，都已經不重要。
最為關鍵的是，所有人竟然都在反過來考慮他江塵的心情。
這更是讓江塵心裡自責愧疚。
因為他是這一系列事情的開端。
最後背叛和她們之間的感情。
不管是主動的，還是被動的……
可兩人的想法總歸是有差異的。
宋卿月深吸了一口氣，快步走到江塵跟前，離他僅半步之遙。
她仰著頭，美眸里的淚花都還未散去，微抿著嘴唇低聲開口：
「那我能怎麼辦？」
「你連機會都不肯給我，我能怎麼辦？！」
兩人，一個眼眸低垂，一個美眸赤紅。
誰都不肯退讓一步。
「我不恨你，我也不怪你，我只恨我自己。」
「如果我比姐姐先遇到你，如果我不是宋夢寒的妹妹，一切說不定就不一樣了。」
「我也想試著像個正常女孩一樣，對你表達了心意，跟你在一起。」
「明明我要的只是一場簡簡單單的戀愛而已啊。」
「可當我和你相遇的那一刻開始，我連邁入門檻的資格都被你剝奪了……」
宋卿月身子微微前傾，仿佛失去了渾身的力氣。
一雙縴手也捂住了臉頰，無聲地啜泣。
聽著宋卿月的嗚咽，江塵嘴唇不由微顫，喉嚨也有些發緊。
眼裡的痛苦與掙扎，暴露他此刻心裡的五味雜陳。
而此時，宋卿月也蹲下了身子。
她把頭埋在膝蓋上，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光，嬌軀肉眼可見的在發抖。頹廢狼狽的模樣，讓誰看了都忍不住心疼。
可江塵卻十分清楚，如今的他，絕對不能心軟，一分一毫都不行！
他默默地轉過了身去，背對著宋卿月。
「如果可以，我寧願我們當初沒有相遇。」
「那樣至少我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痛苦。」
「我們不會有未來的，宋卿月。」
「從你選擇綁架我，無視我的感受，傷害她們的那一刻開始，我們就不會再有機會。」
「喜歡從來都不應該是傷害另一個人的藉口。」
「你對不起的不只是我和你自己的感情，還有夢寒，還有她們，還有宋叔張姨，還有為你付出過的所有人……」
江塵說完，也不再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快步離開了。
如今的他們，別說做男女朋友了。
就連想恢復到以前那般的關係，都已經不太可能了。
直到江塵離開，約莫5分鐘後，宋卿月才逐漸平復好情緒，站起了身。
她臉上的哀傷仍舊存在，雙眸已經有些紅腫了。
喉嚨輕滾間，她仿佛也咽下了自己的不甘與委屈。
「喜歡從來不是傷害另外一個人的藉口嗎？」
「我好像明白，你為什麼會義無反顧選擇離開我了。」
「可我接下來的路又該怎麼走呢？」
「我還是想和你在一起……」
宋卿月沉聲呢喃。
抹了抹眼角後，深深看了一眼紫虛觀的深處，轉身離開。
只是腳步卻有些凌亂，整個人也搖搖晃晃的，失魂落魄。
與此同時，宋家。
端坐在書房內的宋長春，放下了手中已經涼透的茶水。
他取下耳蝸中的耳塞，輕嘆了一口氣。
「唉，太執著反而看不清眼前。」
「但感情這條路，也只能靠卿月自己來走。」
宋長春從座椅上起身，雙手背在身後，走到了窗前。
那雙銳利的眼眸里，已經看到了更遠的未來。
「明明江塵都已經把答案告訴你了啊，笨丫頭……」
而那雙讓宋卿月晝夜思念眼眸中，也沒有了半分屬於從前的溫和。
有的，只是冰冷入骨的厭惡。
這絲毫不留情面的羞辱，把宋卿月的驕傲轟擊得支離破碎。
她原以為靠著自己以前做過的事情，就一定能在江塵心裡留下屬於自己的位置。
因此，她幾乎每天都在家裡扮演著乖乖女的角色，扮演著以前的自己，從而讓父親放鬆警惕，給自己機會。
邁過了父親這一關，只要再接近江塵，一切都是值得的。
但她沒有想到的是，最難的那一關，從來都不是得到父親的理解和支持。
而是江塵，壓根就沒打算要她！
「不，不可能！」
「我們倆發生過那麼多事情…該做的什麼都做過了。」
「我肚子裡……我肚子裡甚至可能還有你的骨肉！」
「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江塵的拳頭逐漸攥緊。
面對執迷不悟的宋卿月，江塵縱然看在眼裡，心也在滴血。
他深吸了一口氣，冷聲開口：
「那就等這件事確定了再說。」
「等你真把孩子生下來，我會親自去找宋叔談這件事。」
「我會讓宋叔把孩子過繼給夢寒，對外宣稱這是我和夢寒的孩子。」
「從此這個孩子跟你就再無半點瓜葛。」
「你是孩子血緣上的母親，但不會是孩子未來人生路上的陪伴。」
這招是素塵曾經的提議。
江塵覺得這招太狠了。
但用來對付現在的卿月，真的再合適不過了。
果不其然，宋卿月神色變得慌張了起來。
她美眸赤紅，嬌軀顫抖，那複雜的眼神對上江塵冰冷的視線，竟是落了下風。
她唯一的底牌，竟然也對江塵無效！
關鍵這張底牌，還不一定是真的……
最讓她情緒失控的點，莫過於她想用孩子來要挾江塵。可江塵卻反過來利用孩子威脅自己！
她呼吸急促，飽滿的胸口起伏不定。
不甘的眼神就這樣定在了江塵身上，想要從他眼中看出哪怕一絲破綻。
她不相信江塵會是這種人。
「呵呵呵……」
宋卿月突然間冷笑了起來。
江塵卻不為所動，只是時刻都警惕地看著她，與宋卿月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
這種下意識的疏離，讓宋卿月更是難受得無以復加。
「如果你真那麼做，你知道這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我才是孩子母親，你讓我和孩子一輩子無法相認，還得一直看著你們恩愛，讓我的孩子叫別人母親！」
宋卿月緊咬著唇瓣，顫顫巍巍地說出了最後一句話：「以前你不會對我這麼殘忍的。」
她幽怨眼眸終於是離開了江塵。
化作一灘名為悲寂的死水，垂落而下。
一滴滴淚花從她眼角落下，她卻還有些逞強般地撇開了臉，不讓江塵看到。
看到這一幕，江塵不由得微吸了一口氣。
他搖了搖頭，沒有半點要安慰的意思。
「不要再掉鱷魚的眼淚了。」
「我們變成如今這個地步，不都是因為你一意孤行導致的嗎？」
「你以為難受的只有你嗎？」
「你以為我現在就不痛苦嗎？！」
「真正在被煎熬的人是我啊！」
江塵右手攥緊成拳，聲音沉鬱卻有力。
那眼神里的遺憾，不比宋卿月淺。
江塵的反應落在宋卿月心頭，又給了她沉悶的一擊。
江塵這樣的眼神，宋卿月是第一次從他身上看到。
「我和女朋友的妹妹發生了關係，而我還被她們所理解，包容原諒……就連宋叔和張姨都沒有責怪我。」
「可我更寧願所有人對我發火，所有人狠狠的罵我兩句，甚至打我一頓都可以。」
「這樣，我心裡還好受一點。」
「但沒有一個人這麼做，婉婉姐甚至還勸我別多想，讓我順其自然。」
「面對這樣的她們，我更不可能再對你做出半點逾越之舉，這是為了她們，也是為了我，為了你……」
錯事發生之後，不管是不是江塵本意所願，都已經不重要。
最為關鍵的是，所有人竟然都在反過來考慮他江塵的心情。
這更是讓江塵心裡自責愧疚。
因為他是這一系列事情的開端。
最後背叛和她們之間的感情。
不管是主動的，還是被動的……
可兩人的想法總歸是有差異的。
宋卿月深吸了一口氣，快步走到江塵跟前，離他僅半步之遙。
她仰著頭，美眸里的淚花都還未散去，微抿著嘴唇低聲開口：
「那我能怎麼辦？」
「你連機會都不肯給我，我能怎麼辦？！」
兩人，一個眼眸低垂，一個美眸赤紅。
誰都不肯退讓一步。
「我不恨你，我也不怪你，我只恨我自己。」
「如果我比姐姐先遇到你，如果我不是宋夢寒的妹妹，一切說不定就不一樣了。」
「我也想試著像個正常女孩一樣，對你表達了心意，跟你在一起。」
「明明我要的只是一場簡簡單單的戀愛而已啊。」
「可當我和你相遇的那一刻開始，我連邁入門檻的資格都被你剝奪了……」
宋卿月身子微微前傾，仿佛失去了渾身的力氣。
一雙縴手也捂住了臉頰，無聲地啜泣。
聽著宋卿月的嗚咽，江塵嘴唇不由微顫，喉嚨也有些發緊。
眼裡的痛苦與掙扎，暴露他此刻心裡的五味雜陳。
而此時，宋卿月也蹲下了身子。
她把頭埋在膝蓋上，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光，嬌軀肉眼可見的在發抖。頹廢狼狽的模樣，讓誰看了都忍不住心疼。
可江塵卻十分清楚，如今的他，絕對不能心軟，一分一毫都不行！
他默默地轉過了身去，背對著宋卿月。
「如果可以，我寧願我們當初沒有相遇。」
「那樣至少我們也不會像現在這樣痛苦。」
「我們不會有未來的，宋卿月。」
「從你選擇綁架我，無視我的感受，傷害她們的那一刻開始，我們就不會再有機會。」
「喜歡從來都不應該是傷害另一個人的藉口。」
「你對不起的不只是我和你自己的感情，還有夢寒，還有她們，還有宋叔張姨，還有為你付出過的所有人……」
江塵說完，也不再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快步離開了。
如今的他們，別說做男女朋友了。
就連想恢復到以前那般的關係，都已經不太可能了。
直到江塵離開，約莫5分鐘後，宋卿月才逐漸平復好情緒，站起了身。
她臉上的哀傷仍舊存在，雙眸已經有些紅腫了。
喉嚨輕滾間，她仿佛也咽下了自己的不甘與委屈。
「喜歡從來不是傷害另外一個人的藉口嗎？」
「我好像明白，你為什麼會義無反顧選擇離開我了。」
「可我接下來的路又該怎麼走呢？」
「我還是想和你在一起……」
宋卿月沉聲呢喃。
抹了抹眼角後，深深看了一眼紫虛觀的深處，轉身離開。
只是腳步卻有些凌亂，整個人也搖搖晃晃的，失魂落魄。
與此同時，宋家。
端坐在書房內的宋長春，放下了手中已經涼透的茶水。
他取下耳蝸中的耳塞，輕嘆了一口氣。
「唉，太執著反而看不清眼前。」
「但感情這條路，也只能靠卿月自己來走。」
宋長春從座椅上起身，雙手背在身後，走到了窗前。
那雙銳利的眼眸里，已經看到了更遠的未來。
「明明江塵都已經把答案告訴你了啊，笨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