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化妝[6]
「哈？你們兩個小鬼，還惦記著出去逛街呢？」
教室門口傳來了一陣極其粗獷且充滿壓迫感的嗓音，打斷了雙胞胎的邀請。
有一郎微微皺眉，側過身看向門口，語氣依舊硬邦邦的。
「作為學生，想要在休息日出去玩是很正常的吧？不死川老師。」
無一郎也歪了歪頭，語氣平淡地補充道。
「更何況我們和炭子年紀差不多，比起某些年紀大的代溝，我們之間更有共同話題一些吧。」
「不是在跟你們討論這種無聊的小事。」不死川實彌跨步跨進了教室。
他的目光在炭子身上停留片刻，嘴角突然勾起一個顯得有些惡劣的弧度。
「炭子，你的數學周測又沒合格。接下來的長假，你哪兒也別想去，老老實實給我留校補習。」
炭子：「？？？」
數學沒有及格嗎！
自己是一個丟人的長男！
「等等，不死川先生……」炭子還試圖掙扎。
「不，沒有什麼等的必要！」他雙手叉腰，低頭俯視著炭子，語氣充滿了快意。
「真是太遺憾了，時透。看來你們那點幼稚的逛街計劃，終究是抵不住這小鬼那爛得氣死人的數學成績啊。」
然而，預想中的哀嚎和反駁並沒有出現。
整個美術教室內，在不死川實彌進來了之後就安靜了下來。
就連總是吱哇亂叫的我妻善逸都憋紅了一張臉沒說話。
鬼舞辻無慘也沒說話，就連在聽到了炭子數學不合格的時候都沒說話。
理論上應該會說一句什麼『我的完美的繼承人憑什麼要因為數學這種東西被留堂補習！』這樣的話。
啊這麼一說鬼舞辻無慘的臉上怎麼畫的跟鬼一樣？
我妻的臉上也畫的跟鬼一樣。
他們在幹嘛？
玩招鬼遊戲？
鬼舞辻無慘不就是鬼嗎？
有什麼好招鬼的？
不死川實彌顯然有些莫名其妙，語氣變得不善起來。
「喂，你們這群小鬼，這種表情是什麼意思？想被我砍了嗎？有話就說！」
宇髄天元屏住呼吸，因為憋笑，他的喉嚨里發出了某種極其詭異的漏氣聲。
他努力克制著面部肌肉，肩膀抖動得飛快，顫聲問道：「喂，不死川……你的臉……你是認真的嗎？」
「哈？我的臉怎麼了？」
不死川實彌隨手揉了一把臉，理直氣壯地說道。
「玄彌說你們美術課要給人化什麼『華麗』的妝，正好我今天沒課，就讓他趕緊把那勞什子作業搞完。怎麼，不行嗎？」
宇髄天元猛地捂住嘴巴，快速轉過頭去。
他拼命回想著此生最悲慘的經歷，以此來對抗那幾乎要衝破胸腔的狂笑。
冷靜，宇髄天元，你是華麗的化身！
你絕對不能在同事面前破功，否則這輩子都別想在他面前抬起頭了！
「沒……沒什麼，非常……華麗。」宇髄天元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此時的不死川實彌，那張平日裡兇巴巴的臉上，被抹上了一層白色的牆漆……不是，是底妝。
底妝之上有厚厚的腮紅，顏色紅得發紫。
牙齒也被塗成了黑色。
更驚人的是，他在眉心正上方，被玄彌畫了一朵碩大的、金燦燦的太陽花，花瓣還歪歪斜斜地擠到了眼角。
「大哥！大哥你怎麼自己一個人跑進來了！」
不死川玄彌跌跌撞撞地撞開門沖了進來。
他在看到滿屋子人看怪胎一樣的眼神後，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瞬間石化在原地。
完了，他命不久矣。
今天要不讓炭子小姐收留他吧？
灶門家現在還挺大的……
讓他住院子都比回家好。
「你速度太慢了。」不死川實彌沒好氣地瞪了弟弟一眼。
「還要洗什麼畫筆顏料盤，馬上就要放學了。這時間浪費了幹什麼？」
玄彌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絕望地低下了頭，聲音細若蚊鳴。
「我原本是想……等大家都走了之後再帶你進來的……」
「你在說什麼鬼話呢？」
不死川實彌莫名其妙的瞅著他。
看起來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滑稽。
「趕緊的。老媽今天正好休息，她老人家在家裡準備了熱氣騰騰的火鍋，去晚了菜都老了。」
說到火鍋，不死川實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啊」了一聲。
他伸出那根粗短的手指，指著縮在後排、臉上同樣慘白且在面頰處被伊之助畫了兩坨褐色圓圈的伊之助。
「喂，那個野豬！你媽說讓你今晚上直接去我家。」
「她現在已經在幫老媽做飯了，讓你別回壽婆婆那裡！」
伊之助正盯著不死川實彌那朵太陽花看得出神，聞言呆呆地應了一聲：「哦！俺知道了！俺這就去！」
宇髄天元在看習慣那朵在不死川實彌眉心綻放的巨大「太陽花」，以及那兩坨濃如猴屁股的腮紅之後。
原本快要憋炸的胸腔終於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同情地看向不死川實彌。
「不死川。」
「怎麼了？」不死川實彌黑著臉反問。
「蝴蝶不是還在辦公室嗎？她看到你這副樣子，就沒有發表什麼評價？」
不死川實彌哈了一聲，滿不在乎地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由於用力過猛，順道把原本的腮紅塗得更開了。
宇髄天元又開始掐大腿。
「你說她啊。她盯著我的臉看了好一會兒，還笑著提議讓玄彌在我的另一邊臉頰上也畫點什麼，說是這樣看起來比較對稱。不過我嫌太麻煩了，就直接過來了。怎麼了嗎？」
宇髄天元深吸一口氣，又想了一遍這輩子發生過的悲傷的事情。
等確定自己不會笑出聲之後，才終於發出了無奈的感慨。
「沒什麼。我就是在想，你現在的人際關係……是不是已經比富岡那傢伙還要差了。」
「哈？你這混蛋在胡說八道什麼？」不死川實彌猛地跨出一步，那動作帶起的風差點掀翻了旁邊的畫架。
還沒等他發作，頂著一坨白粉的無一郎突然抬起頭，語氣冷淡又扎心。
「不死川老師，就是字面意思哦。」
同樣頂著一坨白粉的有一郎在一旁默契地補了一刀，雙臂交叉在胸前，毫不掩飾語氣里的嫌棄。
「真的好慘啊，不死川。你竟然已經淪落到比富岡的人際關係還糟糕的地步了，而且本人似乎還一點自覺都沒有呢。」
不死川實彌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你們這兩個臭小鬼！我要宰了你們！！！」
「誰會比富岡那個傢伙人際關係更差啊！！！」
眼看著教室里的火藥味越來越濃，兩兄弟已經擺好了對抗的架勢。
炭子張開手攔在中間，由於她的勸阻，不死川實彌才勉強壓抑住了怒火。
因為怒火轉移到了炭子的身上。
炭子：「不死川先生，義勇先生的人際關係不差的！義勇先生是好人！」
「喊我實彌啊混蛋！！！」
鬼舞辻無慘：「你憑什麼讓我完美的繼承人喊你名字！你這個低賤的人類！」
不死川實彌：「這裡有你什麼事情你這個人類都不是的傢伙！」
炭子：「……啊實際上我現在也不算人類不死川先生。」
不死川實彌：「不，炭子，我沒有說你的意思……你聽我解釋！」
宇髄天元見勢不妙。
鬼舞辻無慘已經蠢蠢欲動，時透兄弟偷偷的擊了個掌，不死川慌著和炭子解釋……不是，有什麼好解釋的！
總之這樣不行！
待會說不定真的要打起來！
他立刻站起身，重重地咳嗽了一聲，震得天花板似乎都落了層灰。
果斷站起身，宇髄天元拍了拍手。
「總之，今天的美術課到此為止，哪怕是臉上畫了坨屎的野豬，還有那個頂著太陽花的數學老師，今天全部合格了！就這樣，現在全體放學，趕緊離開這裡，別打擾本大爺休息！」
不死川實彌：「？」
「等等，頂著太陽花的數學老師是什麼？」
教室門口傳來了一陣極其粗獷且充滿壓迫感的嗓音，打斷了雙胞胎的邀請。
有一郎微微皺眉，側過身看向門口，語氣依舊硬邦邦的。
「作為學生，想要在休息日出去玩是很正常的吧？不死川老師。」
無一郎也歪了歪頭，語氣平淡地補充道。
「更何況我們和炭子年紀差不多，比起某些年紀大的代溝，我們之間更有共同話題一些吧。」
「不是在跟你們討論這種無聊的小事。」不死川實彌跨步跨進了教室。
他的目光在炭子身上停留片刻，嘴角突然勾起一個顯得有些惡劣的弧度。
「炭子，你的數學周測又沒合格。接下來的長假，你哪兒也別想去，老老實實給我留校補習。」
炭子：「？？？」
數學沒有及格嗎！
自己是一個丟人的長男！
「等等，不死川先生……」炭子還試圖掙扎。
「不，沒有什麼等的必要！」他雙手叉腰，低頭俯視著炭子，語氣充滿了快意。
「真是太遺憾了，時透。看來你們那點幼稚的逛街計劃，終究是抵不住這小鬼那爛得氣死人的數學成績啊。」
然而，預想中的哀嚎和反駁並沒有出現。
整個美術教室內，在不死川實彌進來了之後就安靜了下來。
就連總是吱哇亂叫的我妻善逸都憋紅了一張臉沒說話。
鬼舞辻無慘也沒說話，就連在聽到了炭子數學不合格的時候都沒說話。
理論上應該會說一句什麼『我的完美的繼承人憑什麼要因為數學這種東西被留堂補習！』這樣的話。
啊這麼一說鬼舞辻無慘的臉上怎麼畫的跟鬼一樣？
我妻的臉上也畫的跟鬼一樣。
他們在幹嘛？
玩招鬼遊戲？
鬼舞辻無慘不就是鬼嗎？
有什麼好招鬼的？
不死川實彌顯然有些莫名其妙，語氣變得不善起來。
「喂，你們這群小鬼，這種表情是什麼意思？想被我砍了嗎？有話就說！」
宇髄天元屏住呼吸，因為憋笑，他的喉嚨里發出了某種極其詭異的漏氣聲。
他努力克制著面部肌肉，肩膀抖動得飛快，顫聲問道：「喂，不死川……你的臉……你是認真的嗎？」
「哈？我的臉怎麼了？」
不死川實彌隨手揉了一把臉，理直氣壯地說道。
「玄彌說你們美術課要給人化什麼『華麗』的妝，正好我今天沒課，就讓他趕緊把那勞什子作業搞完。怎麼，不行嗎？」
宇髄天元猛地捂住嘴巴，快速轉過頭去。
他拼命回想著此生最悲慘的經歷，以此來對抗那幾乎要衝破胸腔的狂笑。
冷靜，宇髄天元，你是華麗的化身！
你絕對不能在同事面前破功，否則這輩子都別想在他面前抬起頭了！
「沒……沒什麼，非常……華麗。」宇髄天元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此時的不死川實彌，那張平日裡兇巴巴的臉上，被抹上了一層白色的牆漆……不是，是底妝。
底妝之上有厚厚的腮紅，顏色紅得發紫。
牙齒也被塗成了黑色。
更驚人的是，他在眉心正上方，被玄彌畫了一朵碩大的、金燦燦的太陽花，花瓣還歪歪斜斜地擠到了眼角。
「大哥！大哥你怎麼自己一個人跑進來了！」
不死川玄彌跌跌撞撞地撞開門沖了進來。
他在看到滿屋子人看怪胎一樣的眼神後，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瞬間石化在原地。
完了，他命不久矣。
今天要不讓炭子小姐收留他吧？
灶門家現在還挺大的……
讓他住院子都比回家好。
「你速度太慢了。」不死川實彌沒好氣地瞪了弟弟一眼。
「還要洗什麼畫筆顏料盤，馬上就要放學了。這時間浪費了幹什麼？」
玄彌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絕望地低下了頭，聲音細若蚊鳴。
「我原本是想……等大家都走了之後再帶你進來的……」
「你在說什麼鬼話呢？」
不死川實彌莫名其妙的瞅著他。
看起來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現在的樣子有多滑稽。
「趕緊的。老媽今天正好休息，她老人家在家裡準備了熱氣騰騰的火鍋，去晚了菜都老了。」
說到火鍋，不死川實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啊」了一聲。
他伸出那根粗短的手指，指著縮在後排、臉上同樣慘白且在面頰處被伊之助畫了兩坨褐色圓圈的伊之助。
「喂，那個野豬！你媽說讓你今晚上直接去我家。」
「她現在已經在幫老媽做飯了，讓你別回壽婆婆那裡！」
伊之助正盯著不死川實彌那朵太陽花看得出神，聞言呆呆地應了一聲：「哦！俺知道了！俺這就去！」
宇髄天元在看習慣那朵在不死川實彌眉心綻放的巨大「太陽花」，以及那兩坨濃如猴屁股的腮紅之後。
原本快要憋炸的胸腔終於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同情地看向不死川實彌。
「不死川。」
「怎麼了？」不死川實彌黑著臉反問。
「蝴蝶不是還在辦公室嗎？她看到你這副樣子，就沒有發表什麼評價？」
不死川實彌哈了一聲，滿不在乎地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由於用力過猛，順道把原本的腮紅塗得更開了。
宇髄天元又開始掐大腿。
「你說她啊。她盯著我的臉看了好一會兒，還笑著提議讓玄彌在我的另一邊臉頰上也畫點什麼，說是這樣看起來比較對稱。不過我嫌太麻煩了，就直接過來了。怎麼了嗎？」
宇髄天元深吸一口氣，又想了一遍這輩子發生過的悲傷的事情。
等確定自己不會笑出聲之後，才終於發出了無奈的感慨。
「沒什麼。我就是在想，你現在的人際關係……是不是已經比富岡那傢伙還要差了。」
「哈？你這混蛋在胡說八道什麼？」不死川實彌猛地跨出一步，那動作帶起的風差點掀翻了旁邊的畫架。
還沒等他發作，頂著一坨白粉的無一郎突然抬起頭，語氣冷淡又扎心。
「不死川老師，就是字面意思哦。」
同樣頂著一坨白粉的有一郎在一旁默契地補了一刀，雙臂交叉在胸前，毫不掩飾語氣里的嫌棄。
「真的好慘啊，不死川。你竟然已經淪落到比富岡的人際關係還糟糕的地步了，而且本人似乎還一點自覺都沒有呢。」
不死川實彌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你們這兩個臭小鬼！我要宰了你們！！！」
「誰會比富岡那個傢伙人際關係更差啊！！！」
眼看著教室里的火藥味越來越濃，兩兄弟已經擺好了對抗的架勢。
炭子張開手攔在中間，由於她的勸阻，不死川實彌才勉強壓抑住了怒火。
因為怒火轉移到了炭子的身上。
炭子：「不死川先生，義勇先生的人際關係不差的！義勇先生是好人！」
「喊我實彌啊混蛋！！！」
鬼舞辻無慘：「你憑什麼讓我完美的繼承人喊你名字！你這個低賤的人類！」
不死川實彌：「這裡有你什麼事情你這個人類都不是的傢伙！」
炭子：「……啊實際上我現在也不算人類不死川先生。」
不死川實彌：「不，炭子，我沒有說你的意思……你聽我解釋！」
宇髄天元見勢不妙。
鬼舞辻無慘已經蠢蠢欲動，時透兄弟偷偷的擊了個掌，不死川慌著和炭子解釋……不是，有什麼好解釋的！
總之這樣不行！
待會說不定真的要打起來！
他立刻站起身，重重地咳嗽了一聲，震得天花板似乎都落了層灰。
果斷站起身，宇髄天元拍了拍手。
「總之，今天的美術課到此為止，哪怕是臉上畫了坨屎的野豬，還有那個頂著太陽花的數學老師，今天全部合格了！就這樣，現在全體放學，趕緊離開這裡，別打擾本大爺休息！」
不死川實彌：「？」
「等等，頂著太陽花的數學老師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