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化妝[3]
炭子捏著刷子，站在鬼舞辻無慘面前。
「黑死牟，你不要忘本！」鬼舞辻無慘感受著脖頸上冰涼的刀鋒，咬牙切齒地吼道。
「我才是真正的鬼王，就算這個孩子是我的繼承人，我也依然是唯一的頂點！」
繼國岩勝的眼睛裡冷光流轉，握刀的手穩如磐石。
「跟隨你……既未讓我的劍技有所提升，也從未解開過我的心結。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孩子。我是她的……」
「好啦，月彥先生，你就不能幹脆一點嗎？」蝴蝶香奈惠托著臉頰，笑盈盈地打斷了對峙。
「再耽誤下去，說不定待會兒緣一先生，也會順便來看看哦。」
聽到「緣一」這兩個字，鬼舞辻無慘臉部的肌肉劇烈抽搐了一下。
辦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靜，過了好半晌，他才自暴自棄地靠回椅子上，閉上眼，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
「我知道了，化妝是吧？來吧！」
炭子立刻露出一個鬆了口氣的笑容，禮貌地彎了彎腰：「是的，那就麻煩你了，鬼舞辻先生！」
「嘖。」鬼舞辻無慘睜開一隻眼，厭惡地盯著她手裡的盒子。
「你怎麼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對我說敬語？你平時的教養呢？」
炭子已經擰開了白色的顏料罐，一臉平靜地回答。
「非常抱歉，我們家的教養里，從來沒有教過我要如何去尊敬一個仇人。」
「你這個蠢貨！我不是在你的血鬼術結束了之後的那一次人生，放過了你全部的家人嗎！他們現在不都活蹦亂跳地在鎮上開麵包店嗎！」
炭子嘆了口氣，懶得回答他的問題。
「鬼舞辻先生，請你不要亂動。你一直這樣亂動的話，我會很難下筆的。」
鬼舞辻無慘看了一眼炭子手上塗滿了白色的化妝筆刷，額角的青筋跳得老高。
「你這個愚蠢的村姑！你到底會不會化妝？你手裡拿的到底是什麼？化妝根本用不上這種厚重的顏色！」
香奈惠也有些好奇地湊了過來，指著那盒像油漆一樣的油彩問。
「小炭子，真的要全部用紅色和白色嗎？」
炭子認真地點了點頭：「嗯，宇髄先生說，必須畫得跟他一模一樣才算合格。」
「而且化妝不是就要化成那樣嗎？」
宇髄先生的化妝技術嗎……
香奈惠腦補了一下鬼舞辻無慘臉上掛著兩坨對稱紅腮紅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
「請務必努力。如果月彥先生實在不聽話，悲鳴嶼先生應該也可以幫忙按住他。」
角落裡，悲鳴嶼行冥合起雙手。
「我確實可以代勞。」
「謝謝！但我希望能獨立完成這份作業。」炭子道謝後果斷下手，沾滿白色油泥的刷子「啪嘰」一聲，準確地糊在了鬼舞辻無慘的臉上。
「你這個粗魯的村姑！！我絕對要殺了你！！」
鬼舞辻無慘背後那幾條蒼白的骨尾躥了出來，帶著凌厲的風聲直取炭子的腦袋。
然而就在觸碰到炭子髮絲的前一秒。
「錚」的一聲脆鳴，繼國岩勝的長刀揮落，乾脆利索地將那幾條骨尾齊根切斷。
收回刀，繼國岩勝說：「不許亂動。」
「你們這是對我的尊嚴的挑戰！我可是偉大的鬼王！我是進化的終點！我是……」
炭子眼看這妝又要被蹭掉，無奈地打斷了他的咆哮。
「拜託了鬼舞辻先生，如果我不完成美術課的作業，宇髄先生會讓我留堂，那樣我就不能準時回家了。只要你配合，明天我會帶上親手做的麵包來感謝你的。」
這話一出，原本還在瘋狂叫囂的鬼舞辻無慘詭異地沉默了幾秒。
親手做的麵包啊……
他咳嗽了一聲，目光極其僵硬地移向別處，語氣生硬得不行。
「原來……是回不了家啊。」
他頓了頓，又冷哼一聲。
「你可是鬼王的繼承人，人類定的那些學校規則根本沒必要遵守，你直接捏碎那個宇髄的腦袋不就行了？」
炭子：「但是我很喜歡這裡的大家，也很想在這裡開心地活下去啊。」
鬼舞辻無慘瞳孔地震。
喜歡自己？
想和自己一起開心地活下去？
哼，這個小鬼就是在對自己撒嬌。
就知道，這種村姑只會做這種事情。
算了，看在她還要繼承自己名號的份上，就先忍受一下這種侮辱吧。
鬼舞辻無慘僵坐著，那張昂貴的西裝下擺被抓出了褶皺，他語氣傲慢地妥協道。
「我知道了，下不為例。還不快點畫！」
炭子：「？」
鬼舞辻無慘幹嘛一股子開心的味道？
他有病嗎？
繼國岩勝垂眼，既然炭子的目標已經達成了……那麼他也該……
「你要回去了嗎？岩勝。」炭子回頭問道。
「……是，還有事情……要做。」繼國岩勝說道。
「是嗎……謝謝你了！你幫了我很大的忙！」
「不用謝。」繼國岩勝的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他搖了搖頭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說了一句「葵枝夫人說……今晚上有……天婦羅香椿芽。」
這麼說完後，他才離開了辦公室。
-
美術教室里的採光極好，午後的陽光斜斜地晃進室內，落在了講台後方那堆疊得整整齊齊的美術書上。
宇髄天元正仰著脖子靠在椅背上，一張寬大的畫紙蓋在他的臉上，鼻翼間發出了平穩而沉重的呼吸聲。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我的臉！我的臉要裂開了啊！」
善逸那穿透力極強的嗓音瞬間在教室里炸響，像是一把尖利的錐子，直接刺破了午後的寧靜。
宇髄天元蓋在臉上的畫紙「呼啦」一下掉在了地上。
他有些暴躁地睜開眼，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大手用力一拍桌面，「砰」的一聲悶響讓還留在教室里的學生都僵住了。
「你這個臭小鬼！能不能安靜一點！知不知道成年人都是要休息的啊！本大爺剛才正夢到華麗的開場呢，全被你這一嗓子給毀了！」
這些蠢貨的腦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麼，難道不知道充足的睡眠才是保持華麗皮膚的秘訣嗎？
沒有華麗皮膚，就會被老婆奪走老婆，他們真是什麼都不懂啊！
怪不得鬼殺隊都是單身。
真是讓人頭大。
他發泄完起床氣，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這才撐著下巴環顧了一圈教室。
反應過來美術課作業到底要做什麼的伊之助正拿著刷子在善逸臉上狂轟濫炸。
那個慘白的粉牆妝容現在又加上了幾道橫七豎八的發青色條紋。
而不遠處的幾個學生也已經動了手，有的在腦門上畫了個大紅圓圈，有的乾脆把眼影抹到了髮際線上。
宇髄天元盯著台下這群五顏六色、甚至可以說是奇形怪狀的學生，先是沉默了整整五秒鐘。
接著，他突然爆發出了一陣爽朗的大笑聲，笑得肩膀都在劇烈顫抖，甚至還用力拍了拍大腿。
「哈哈哈哈！不錯！真是太華麗了！」
他站起身，大跨步走下講台。
極其滿意地看著伊之助的作品，指著善逸那張快要看不出五官的臉喊道。
「就是這種感覺！就是要這種打破常規的衝擊力！那些中規中矩的色彩太無趣了，只有這種亂七八糟的生命力才稱得上是華麗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教室里踱步，看誰都覺得順眼了不少。
「我看好你們！今天大家都合格了！這就是本大爺追求的視覺藝術！」
善逸：「……」
這傢伙沒救了，這傢伙是真的覺得這樣很華麗。
「黑死牟，你不要忘本！」鬼舞辻無慘感受著脖頸上冰涼的刀鋒，咬牙切齒地吼道。
「我才是真正的鬼王，就算這個孩子是我的繼承人，我也依然是唯一的頂點！」
繼國岩勝的眼睛裡冷光流轉，握刀的手穩如磐石。
「跟隨你……既未讓我的劍技有所提升，也從未解開過我的心結。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孩子。我是她的……」
「好啦，月彥先生，你就不能幹脆一點嗎？」蝴蝶香奈惠托著臉頰，笑盈盈地打斷了對峙。
「再耽誤下去，說不定待會兒緣一先生，也會順便來看看哦。」
聽到「緣一」這兩個字，鬼舞辻無慘臉部的肌肉劇烈抽搐了一下。
辦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靜，過了好半晌，他才自暴自棄地靠回椅子上，閉上眼，咬牙切齒地吐出幾個字。
「我知道了，化妝是吧？來吧！」
炭子立刻露出一個鬆了口氣的笑容，禮貌地彎了彎腰：「是的，那就麻煩你了，鬼舞辻先生！」
「嘖。」鬼舞辻無慘睜開一隻眼，厭惡地盯著她手裡的盒子。
「你怎麼只有在這種時候才會對我說敬語？你平時的教養呢？」
炭子已經擰開了白色的顏料罐，一臉平靜地回答。
「非常抱歉，我們家的教養里，從來沒有教過我要如何去尊敬一個仇人。」
「你這個蠢貨！我不是在你的血鬼術結束了之後的那一次人生，放過了你全部的家人嗎！他們現在不都活蹦亂跳地在鎮上開麵包店嗎！」
炭子嘆了口氣，懶得回答他的問題。
「鬼舞辻先生，請你不要亂動。你一直這樣亂動的話，我會很難下筆的。」
鬼舞辻無慘看了一眼炭子手上塗滿了白色的化妝筆刷，額角的青筋跳得老高。
「你這個愚蠢的村姑！你到底會不會化妝？你手裡拿的到底是什麼？化妝根本用不上這種厚重的顏色！」
香奈惠也有些好奇地湊了過來，指著那盒像油漆一樣的油彩問。
「小炭子，真的要全部用紅色和白色嗎？」
炭子認真地點了點頭：「嗯，宇髄先生說，必須畫得跟他一模一樣才算合格。」
「而且化妝不是就要化成那樣嗎？」
宇髄先生的化妝技術嗎……
香奈惠腦補了一下鬼舞辻無慘臉上掛著兩坨對稱紅腮紅的樣子，忍不住輕笑出聲。
「請務必努力。如果月彥先生實在不聽話，悲鳴嶼先生應該也可以幫忙按住他。」
角落裡，悲鳴嶼行冥合起雙手。
「我確實可以代勞。」
「謝謝！但我希望能獨立完成這份作業。」炭子道謝後果斷下手，沾滿白色油泥的刷子「啪嘰」一聲，準確地糊在了鬼舞辻無慘的臉上。
「你這個粗魯的村姑！！我絕對要殺了你！！」
鬼舞辻無慘背後那幾條蒼白的骨尾躥了出來，帶著凌厲的風聲直取炭子的腦袋。
然而就在觸碰到炭子髮絲的前一秒。
「錚」的一聲脆鳴，繼國岩勝的長刀揮落，乾脆利索地將那幾條骨尾齊根切斷。
收回刀，繼國岩勝說：「不許亂動。」
「你們這是對我的尊嚴的挑戰！我可是偉大的鬼王！我是進化的終點！我是……」
炭子眼看這妝又要被蹭掉，無奈地打斷了他的咆哮。
「拜託了鬼舞辻先生，如果我不完成美術課的作業，宇髄先生會讓我留堂，那樣我就不能準時回家了。只要你配合，明天我會帶上親手做的麵包來感謝你的。」
這話一出，原本還在瘋狂叫囂的鬼舞辻無慘詭異地沉默了幾秒。
親手做的麵包啊……
他咳嗽了一聲，目光極其僵硬地移向別處，語氣生硬得不行。
「原來……是回不了家啊。」
他頓了頓，又冷哼一聲。
「你可是鬼王的繼承人，人類定的那些學校規則根本沒必要遵守，你直接捏碎那個宇髄的腦袋不就行了？」
炭子：「但是我很喜歡這裡的大家，也很想在這裡開心地活下去啊。」
鬼舞辻無慘瞳孔地震。
喜歡自己？
想和自己一起開心地活下去？
哼，這個小鬼就是在對自己撒嬌。
就知道，這種村姑只會做這種事情。
算了，看在她還要繼承自己名號的份上，就先忍受一下這種侮辱吧。
鬼舞辻無慘僵坐著，那張昂貴的西裝下擺被抓出了褶皺，他語氣傲慢地妥協道。
「我知道了，下不為例。還不快點畫！」
炭子：「？」
鬼舞辻無慘幹嘛一股子開心的味道？
他有病嗎？
繼國岩勝垂眼，既然炭子的目標已經達成了……那麼他也該……
「你要回去了嗎？岩勝。」炭子回頭問道。
「……是，還有事情……要做。」繼國岩勝說道。
「是嗎……謝謝你了！你幫了我很大的忙！」
「不用謝。」繼國岩勝的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他搖了搖頭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說了一句「葵枝夫人說……今晚上有……天婦羅香椿芽。」
這麼說完後，他才離開了辦公室。
-
美術教室里的採光極好，午後的陽光斜斜地晃進室內，落在了講台後方那堆疊得整整齊齊的美術書上。
宇髄天元正仰著脖子靠在椅背上，一張寬大的畫紙蓋在他的臉上，鼻翼間發出了平穩而沉重的呼吸聲。
「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我的臉！我的臉要裂開了啊！」
善逸那穿透力極強的嗓音瞬間在教室里炸響，像是一把尖利的錐子，直接刺破了午後的寧靜。
宇髄天元蓋在臉上的畫紙「呼啦」一下掉在了地上。
他有些暴躁地睜開眼，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大手用力一拍桌面，「砰」的一聲悶響讓還留在教室里的學生都僵住了。
「你這個臭小鬼！能不能安靜一點！知不知道成年人都是要休息的啊！本大爺剛才正夢到華麗的開場呢，全被你這一嗓子給毀了！」
這些蠢貨的腦瓜里整天都在想些什麼，難道不知道充足的睡眠才是保持華麗皮膚的秘訣嗎？
沒有華麗皮膚，就會被老婆奪走老婆，他們真是什麼都不懂啊！
怪不得鬼殺隊都是單身。
真是讓人頭大。
他發泄完起床氣，重重地吐出一口濁氣，這才撐著下巴環顧了一圈教室。
反應過來美術課作業到底要做什麼的伊之助正拿著刷子在善逸臉上狂轟濫炸。
那個慘白的粉牆妝容現在又加上了幾道橫七豎八的發青色條紋。
而不遠處的幾個學生也已經動了手，有的在腦門上畫了個大紅圓圈，有的乾脆把眼影抹到了髮際線上。
宇髄天元盯著台下這群五顏六色、甚至可以說是奇形怪狀的學生，先是沉默了整整五秒鐘。
接著，他突然爆發出了一陣爽朗的大笑聲，笑得肩膀都在劇烈顫抖，甚至還用力拍了拍大腿。
「哈哈哈哈！不錯！真是太華麗了！」
他站起身，大跨步走下講台。
極其滿意地看著伊之助的作品，指著善逸那張快要看不出五官的臉喊道。
「就是這種感覺！就是要這種打破常規的衝擊力！那些中規中矩的色彩太無趣了，只有這種亂七八糟的生命力才稱得上是華麗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教室里踱步，看誰都覺得順眼了不少。
「我看好你們！今天大家都合格了！這就是本大爺追求的視覺藝術！」
善逸：「……」
這傢伙沒救了，這傢伙是真的覺得這樣很華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