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灶門炭子，這個名字……他這輩子都不會忘！
炭子轉身向醫生討要了鬼舞辻無慘最近一周需要服用的藥材，包嚴實了塞進自己腰間的布袋裡。
她雙手往後用力一托，穩穩托住背上的人，直接大步跨出了房門。
鬼舞辻無慘被厚實的被褥裹成一團，只露出個腦袋在外面。
他趴在炭子耳邊不服氣地罵罵咧咧。
「你這個粗魯的村姑！你居然敢私自帶我出去，你絕對會被沿路的侍從抓住！到時候我就要讓他們砍了你的頭，扒了你的皮！」
炭子腳下的步子走得飛快，只隨便「嗯」了一聲。
「他們抓不住我。」
鬼舞辻無慘看著她這副頭也不回的架勢，總覺得情況有些不妙。
事實證明，他這種擔憂很快就成了真。
炭子背著他在迴廊和假山之間來回穿梭，專挑沒人守著的死角走，遇到聽見聲音的情況就乾脆藏在柱子後面。
一路上，他們硬是連半個侍從的影子都沒碰見，順利來到了產屋敷家的院牆底下。
鬼舞辻無慘：「……」
這村姑可能真不是對她自己的迷之自信，她總不能真是有幾分能耐吧？
不過現在她要怎麼出去？
雖然他生病多年，但這個村姑就是一個一米六都不到的平胸小鬼，她總不能……
炭子後退幾步，接著雙腿猛地發力一蹬，背著鬼舞辻無慘整個人騰空而起，乾脆利落地翻過了高高的院牆，穩穩落在了外面的土地上。
鬼舞辻無慘：「？？？？？」
猴……不是！
狒狒嗎！
這傢伙不是人類吧！
鬼舞辻無慘剛想罵人，炭子已經邁開步子走遠了。
從院子裡出來後，炭子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背著他跑了好幾個地方。
「那邊的河灘上開了好多不知名的黃花，太陽一照顏色很亮。」炭子指著前面。
鬼舞辻無慘順著顛簸直喘氣。
「看什麼破野花！我在書上看過的名貴花種比你見過的野草都多！放我下來，你這個蠢物！」
炭子全當沒聽見，又背著他走到了一處高高的山坡上，指著山下一眼望不到頭的綠油油稻田。
「風吹過麥田的時候很好看吧？這些麥田在春天的時候會散發出生命的味道，我很喜歡。」
鬼舞辻無慘被山風吹亂了頭髮，氣得直咳嗽，扯著嗓子繼續罵：
「好看什麼！你到底是多沒見過世面！村姑，你是想在這個坡上吹死我不成？我要回院子！你這個不講理的女人！」
炭子依舊不搭理他的抱怨，雙手顛了顛背上的人，換了個方向繼續往前走：
「前面還有一個大池塘，水很清的，我帶你去看。」
鬼舞辻無慘徹底火了，在被子裡拼命扭動身體，大聲吼叫：
「誰要去看那種全是泥巴的水坑！你立刻帶我回去！等回去了我一定要把你的手腳全砍下來！」
一周之後，炭子背著鬼舞辻無慘翻回了院子裡。
她解開捆在兩人身上的粗布條，把他連著被褥一起放在床上。
鬼舞辻無慘翻了個身躺在床上，直接側過臉對著牆壁，看都不想看炭子一眼。
炭子站在床邊，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肩膀。
有點不能理解。
「你怎麼能罵一周的？」
鬼舞辻無慘頭都不回：「如果不是你這個粗魯的村姑把我帶出去，我都不會罵你一周！」
炭子拉過屋子裡的木椅坐下，看著他問：「外面的景色不好看嗎？」
「不好看。」鬼舞辻無慘回答得飛快，語氣硬邦邦的。
「但是我很喜歡看，到處都充滿了生命的味道，生命很偉大。」
鬼舞辻無慘聽到這話，直接嗤了一下，揚起下巴說道：「當然偉大，我的生命就是偉大的。」
炭子皺著眉頭，直截了當地反駁：「我說的不只是你的生命。」
鬼舞辻無慘一下子卡了殼，沒說話了，只是板著臉盯著她看。
炭子站起身，走到床邊，直接把手搭在了鬼舞辻無慘的腦袋上，動作放得很輕，慢慢說道：
「雖然鬼舞辻無慘不應該存在，但是產屋敷月彥可以活下來也是很偉大的一件事情。你的生命一直都很偉大，你一直掙扎著想要活下來的信念，你一直想要讓別人看到你的勇氣，這些都是偉大的。」
鬼舞辻無慘抬起手臂，用力把她的手打開。
他沒有回頭，依舊把腦袋對著牆壁。
「羸弱的人類有什麼偉大的？痛苦的求生有什麼偉大的！我從出生起就隨時可能斷氣！」
炭子收回手，並沒有因為他打開自己的手而生氣，只是看著他的眼睛反問：「但是你不是活下來了嗎？」
「你不是一直不想死去嗎？」
「即使是拖著痛苦的病軀，也依舊想要活下去。」
鬼舞辻無慘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沒有說話了。
屋子裡的燭光來回搖曳，照在牆壁上的影子也跟著晃動。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待著。
過了半晌，鬼舞辻無慘動了動嘴唇，對著炭子喊了一聲：「村姑。」
房間裡安安靜靜的，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鬼舞辻無慘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連忙轉過身，雙手用力撐著床鋪坐起來。
他環顧四周，房間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炭子的身影已經不在了，連半點聲響也沒有留下。
鬼舞辻無慘雙手死死抓著被褥邊緣，又提高聲音喊了幾聲：「村姑！」
屋子裡只有外面的風聲，根本沒有人接話。
他急了，用力拍打著床鋪，大聲吼道：「別開玩笑了，別躲起來了！」
但是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第二天一早，醫生提著藥箱小心翼翼地推門進來。
他一抬頭就看到鬼舞辻無慘披散著頭髮，眼睛充血，坐在床上直勾勾地盯著房門。
像個惡鬼。
醫生嚇得腿一軟，差點沒拿穩手裡的藥箱。
鬼舞辻無慘盯著他，聲音冰冷地開口：「你可以治好我對吧？」
醫生慌忙咽了一口唾沫，勉強穩住聲線回答：「我、我應該可以。」
鬼舞辻無慘咬著牙。
「如果你能治好我，我就賞你一輩子用不完的錢，如果治不好，我就砍了你的脖子。」
「快點滾去配藥！」
醫生連忙弓著身子跑出了房門。
鬼舞辻無慘自己一個人瞪著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放在床邊的木椅。
那個村姑說她是大正時期的人……
只要自己活到了那個所謂的大正時期，就一定能抓住那個滿嘴廢話、自以為是的村姑！
那個村姑叫灶門炭子……
他記住了。
這個名字。
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她雙手往後用力一托，穩穩托住背上的人，直接大步跨出了房門。
鬼舞辻無慘被厚實的被褥裹成一團，只露出個腦袋在外面。
他趴在炭子耳邊不服氣地罵罵咧咧。
「你這個粗魯的村姑！你居然敢私自帶我出去，你絕對會被沿路的侍從抓住！到時候我就要讓他們砍了你的頭，扒了你的皮！」
炭子腳下的步子走得飛快，只隨便「嗯」了一聲。
「他們抓不住我。」
鬼舞辻無慘看著她這副頭也不回的架勢，總覺得情況有些不妙。
事實證明，他這種擔憂很快就成了真。
炭子背著他在迴廊和假山之間來回穿梭，專挑沒人守著的死角走，遇到聽見聲音的情況就乾脆藏在柱子後面。
一路上，他們硬是連半個侍從的影子都沒碰見，順利來到了產屋敷家的院牆底下。
鬼舞辻無慘：「……」
這村姑可能真不是對她自己的迷之自信，她總不能真是有幾分能耐吧？
不過現在她要怎麼出去？
雖然他生病多年，但這個村姑就是一個一米六都不到的平胸小鬼，她總不能……
炭子後退幾步，接著雙腿猛地發力一蹬，背著鬼舞辻無慘整個人騰空而起，乾脆利落地翻過了高高的院牆，穩穩落在了外面的土地上。
鬼舞辻無慘：「？？？？？」
猴……不是！
狒狒嗎！
這傢伙不是人類吧！
鬼舞辻無慘剛想罵人，炭子已經邁開步子走遠了。
從院子裡出來後，炭子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背著他跑了好幾個地方。
「那邊的河灘上開了好多不知名的黃花，太陽一照顏色很亮。」炭子指著前面。
鬼舞辻無慘順著顛簸直喘氣。
「看什麼破野花！我在書上看過的名貴花種比你見過的野草都多！放我下來，你這個蠢物！」
炭子全當沒聽見，又背著他走到了一處高高的山坡上，指著山下一眼望不到頭的綠油油稻田。
「風吹過麥田的時候很好看吧？這些麥田在春天的時候會散發出生命的味道，我很喜歡。」
鬼舞辻無慘被山風吹亂了頭髮，氣得直咳嗽，扯著嗓子繼續罵：
「好看什麼！你到底是多沒見過世面！村姑，你是想在這個坡上吹死我不成？我要回院子！你這個不講理的女人！」
炭子依舊不搭理他的抱怨，雙手顛了顛背上的人，換了個方向繼續往前走：
「前面還有一個大池塘，水很清的，我帶你去看。」
鬼舞辻無慘徹底火了，在被子裡拼命扭動身體，大聲吼叫：
「誰要去看那種全是泥巴的水坑！你立刻帶我回去！等回去了我一定要把你的手腳全砍下來！」
一周之後，炭子背著鬼舞辻無慘翻回了院子裡。
她解開捆在兩人身上的粗布條，把他連著被褥一起放在床上。
鬼舞辻無慘翻了個身躺在床上，直接側過臉對著牆壁，看都不想看炭子一眼。
炭子站在床邊，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肩膀。
有點不能理解。
「你怎麼能罵一周的？」
鬼舞辻無慘頭都不回：「如果不是你這個粗魯的村姑把我帶出去，我都不會罵你一周！」
炭子拉過屋子裡的木椅坐下，看著他問：「外面的景色不好看嗎？」
「不好看。」鬼舞辻無慘回答得飛快，語氣硬邦邦的。
「但是我很喜歡看，到處都充滿了生命的味道，生命很偉大。」
鬼舞辻無慘聽到這話，直接嗤了一下，揚起下巴說道：「當然偉大，我的生命就是偉大的。」
炭子皺著眉頭，直截了當地反駁：「我說的不只是你的生命。」
鬼舞辻無慘一下子卡了殼，沒說話了，只是板著臉盯著她看。
炭子站起身，走到床邊，直接把手搭在了鬼舞辻無慘的腦袋上，動作放得很輕，慢慢說道：
「雖然鬼舞辻無慘不應該存在，但是產屋敷月彥可以活下來也是很偉大的一件事情。你的生命一直都很偉大，你一直掙扎著想要活下來的信念，你一直想要讓別人看到你的勇氣，這些都是偉大的。」
鬼舞辻無慘抬起手臂，用力把她的手打開。
他沒有回頭，依舊把腦袋對著牆壁。
「羸弱的人類有什麼偉大的？痛苦的求生有什麼偉大的！我從出生起就隨時可能斷氣！」
炭子收回手，並沒有因為他打開自己的手而生氣，只是看著他的眼睛反問：「但是你不是活下來了嗎？」
「你不是一直不想死去嗎？」
「即使是拖著痛苦的病軀，也依舊想要活下去。」
鬼舞辻無慘張了張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沒有說話了。
屋子裡的燭光來回搖曳，照在牆壁上的影子也跟著晃動。
兩人就這麼安靜地待著。
過了半晌，鬼舞辻無慘動了動嘴唇，對著炭子喊了一聲：「村姑。」
房間裡安安靜靜的，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
鬼舞辻無慘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他連忙轉過身，雙手用力撐著床鋪坐起來。
他環顧四周，房間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炭子的身影已經不在了，連半點聲響也沒有留下。
鬼舞辻無慘雙手死死抓著被褥邊緣，又提高聲音喊了幾聲：「村姑！」
屋子裡只有外面的風聲，根本沒有人接話。
他急了，用力拍打著床鋪，大聲吼道：「別開玩笑了，別躲起來了！」
但是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第二天一早，醫生提著藥箱小心翼翼地推門進來。
他一抬頭就看到鬼舞辻無慘披散著頭髮，眼睛充血，坐在床上直勾勾地盯著房門。
像個惡鬼。
醫生嚇得腿一軟，差點沒拿穩手裡的藥箱。
鬼舞辻無慘盯著他，聲音冰冷地開口：「你可以治好我對吧？」
醫生慌忙咽了一口唾沫，勉強穩住聲線回答：「我、我應該可以。」
鬼舞辻無慘咬著牙。
「如果你能治好我，我就賞你一輩子用不完的錢，如果治不好，我就砍了你的脖子。」
「快點滾去配藥！」
醫生連忙弓著身子跑出了房門。
鬼舞辻無慘自己一個人瞪著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放在床邊的木椅。
那個村姑說她是大正時期的人……
只要自己活到了那個所謂的大正時期，就一定能抓住那個滿嘴廢話、自以為是的村姑！
那個村姑叫灶門炭子……
他記住了。
這個名字。
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