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在對人方面,頭槌永遠都比刀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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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個愚昧無知,什麼東西都不懂的女人!雙生子可是……」繼國父親扯著嗓子大吼,想要用聲音壓過對方。

  「不!我什麼都懂!雙生子並不會帶來不祥,無知的是您才對!」

  炭子打斷他的話。

  「用毫無根據的事情給自己的孩子扣上不祥的帽子!作為應該保護自己孩子和妻子的父親,妻兒的不幸全都是由您帶來的,您才是最該反省的那一個!」

  被炭子抱在半空中的繼國嚴勝聽得頭皮一陣發麻。

  父親在這個家裡有著絕對的權威,他的話在這個宅子裡從來沒人敢反駁。

  而且父親可是帶著刀的武士啊!

  炭子不要命了嗎!

  「炭子,不要這麼忤逆父親了……他可是……」

  嚴勝手忙腳亂地抓著炭子的衣領,急促地開口勸說,生怕下一刻就大禍臨頭。

  繼國父親被一個下人指著鼻子教訓,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臉色鐵青。

  他猛地邁出一步,一把抓住腰間的武士刀刀柄,清脆的拔刀聲在院子裡響起,白晃晃的刀刃直接出鞘。

  他雙手握緊刀柄,對著抱著兩個孩子的炭子直直劈砍過來。

  「父親,不要!」嚴勝大喊出聲,嚇得死死閉上了眼睛。

  他不敢看接下來的畫面,腦子裡全是炭子被利刃劈開的可怕場景。

  然而,預想中刀刃砍中皮肉的聲音並沒有出現。

  嚴勝察覺到抱著自己的炭子整個人借著力道往上猛地躥了一下,腦袋結結實實地撞上了什麼硬物。

  空氣中傳來「哐」的一聲巨響。

  嚴勝愣了一下,眼皮顫動著慢慢睜開眼睛。

  炭子還好端端地站在原地。

  而原本高高舉著刀的父親,此刻竟然仰面朝天摔倒在走廊的木地板上,那把武士刀遠遠地飛落在一旁。

  父親雙手死死捂著額頭,鮮紅的血順著指縫直往下流。

  繼國父親在地上痛苦地扭動了一下,抬起頭,滿臉詫異地看著炭子。

  「你一個女人有這樣的身法……你學過劍道!?」他大聲喊道,聲音因為吃痛還帶著抖。

  「是的!我學過!!按著你們這裡的說法來說,我也算是一介武士!」炭子挺直了身板大聲回道。

  灶門炭子的頭槌攻擊,百發百中。

  在對人方面,頭槌永遠都比刀好用!!

  她突然鬆開雙手,懷裡的嚴勝和緣一順勢往下滑落,不偏不倚,正正好砸在躺倒在地的父親身上。

  父子三人撞成一團。

  炭子抬起手臂,直直地指著地上的繼國父親說:「您睜大眼睛看清楚了!他們也都是您的孩子!您就算做不到一視同仁,也不能把其中一位貶低到泥地里去!孩子從出生開始,就會去學習自己最親近的人的言行舉止!朱乃夫人費盡心血教會了他們什麼是手足之間的愛,這樣的愛絕對不容您這樣隨便踐踏!」

  她的話音剛剛落下,陽光明媚的院落連同地上的人影都失去了色彩。

  周圍的景象迅速崩塌瓦解,一大片粘稠的黑暗涌了上來,把她整個人重新拖進了一片漆黑之中。

  這種像水一樣粘稠的黑暗,炭子之前剛經歷過一回,現在已經習慣了。

  她穩住身形,站在原地轉著圈往四處打量。

  沒過一會兒,背後不遠的地方果然露出了模糊的影子。

  黑死牟就站在那裡,六隻眼睛盯著她看,半天都沒吭聲。

  炭子見他不說話,乾脆自己往前邁了一步,先開了口。

  「嚴勝先生和緣一先生,沒有一個人是不應該出生的,你們之間應該是相互扶持著的兄弟,絕對不是這樣的關係!」

  黑死牟臉上的皮肉都沒怎麼動彈,隔了好一會兒,才慢騰騰地冒出一句。

  「不是這樣的……」

  他的眼珠子微微轉了轉,語氣平靜。

  「繼國緣一,他是被上天眷顧的人。和他比起來,我只不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凡人罷了。」

  黑死牟的話剛說完,周圍那股子黑漆漆的氣息就開始變淡、散開。炭子還沒回過神來,腳底下已經踩到了實地。


  她打眼一瞧,自己正站在一處寬敞的後院裡。

  院子中間,已經長得高了一些的繼國嚴勝正握著木刀,跟對面一個穿著護具的武士你來我往地比試著。

  嚴勝的動作很快,他的身上已經揮汗如雨。

  旁邊的樹蔭底下,繼國緣一正安安靜靜地站著。

  身上穿的衣服比上回見的時候要體面不少,那張臉還是跟以前一樣,沒什麼表情,呆愣愣的。

  看起來朱乃夫人的丈夫應該聽進去了自己的話。

  就是不知道聽進去了多少。

  「哐當」一聲,嚴勝手裡的木刀被挑飛了,人也跟著踉蹌了幾步。

  「多謝師父教導。」嚴勝顧不得擦臉上的汗,趕緊對著武士彎腰行禮。

  炭子的手上捧著手巾。

  看起來這個時候的自己應該是在等著給嚴勝擦汗。

  她站在嚴勝旁邊,細心地把他額頭和臉頰上的汗珠子一點點擦掉。

  嚴勝垂著眼睛,看起來還在想剛剛和武士的對打。

  那個武士並不算強,在炭子看起來全身上下都是破綻之線。

  不過對於指導孩子來說沒有什麼問題了。

  那武士把木刀收回來,扭頭瞧了瞧旁邊站著的繼國緣一,壞笑著說。

  「緣一小少爺,看你在這兒站半天了,要不要也過來試試手?」

  炭子在他的身上聞到了戲弄的氣味。

  「我可是先說好了,就算您是從來沒有碰過木刀的孩子,我也絕對不會對您放水的。」武士說。

  繼國緣一眨了眨眼,竟然真的點了點頭。

  武士走過去,像是開玩笑似的,隨手把木刀塞進緣一手裡,又比劃著名教了他幾個拿刀的基本姿勢。

  教完之後,武士退後半步,擺出個架勢示意緣一儘管攻過來。

  可還沒等嚴勝看清楚是怎麼回事,只聽見重重的一聲悶響。

  原本站得穩噹噹的武士,這會兒已經四腳朝天地摔在了地上,發出一陣痛苦的悶哼。

  而繼國緣一就那麼平穩地握著那把沉甸甸的木刀,還是那副面無表情的樣子,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連大氣都沒喘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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