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神王也知恐懼?一槍捅穿九龍帝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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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淵與神王之間只隔著三尺。

  混沌天神戰甲的寒光映照在暗金九龍帝袍上,萬界破滅槍的槍尖已經燒穿了帝袍胸口的護體法則。

  神王低下頭,看著胸前那個冒煙的小洞。

  他的暗金色巨眸中浮現出一種極為陌生的情緒。

  恐懼。

  活了無數紀元的神王一直以天道代行者自居,俯瞰眾生。

  他從不知道被人用兵器指著心臟是什麼感受。

  「你!!!」

  神王開口,聲音乾澀。

  楚淵沒給他說完的機會。

  槍出。

  沒有花哨的功法運轉,沒有驚天動地的法則碰撞,甚至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只是最簡單、最直接的一捅。

  就像市井屠夫宰豬那般隨意。

  萬界破滅槍的漆黑槍刃沒入暗金九龍帝袍。

  號稱萬法不侵、承載萬古天道法則的九龍帝袍在混沌母氣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

  槍身擠壓帝袍纖維時發出細微的「嗤嗤」聲,暗金色的絲線斷裂,露出下方蒼白如死人的神王胸膛。

  槍尖刺入皮膚。

  沒有阻礙。

  刺入肌肉。

  沒有阻礙。

  貫穿骨骼。

  還是沒有阻礙。

  萬界破滅槍挾帶著混沌神火,從神王的胸腔正面捅入,從後背穿出。

  暗金色的神血從槍身與肉體的縫隙中噴涌而出,燙得虛空都在嘶嘶作響。

  三尺的距離,在這一槍中被縮減為零。

  楚淵的右手握著槍桿,左手負在身後,混沌色的雙眸近距離直視著神王驟然收縮的瞳孔。

  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遍了九霄。

  「抽魂點燈時。」

  槍身微微轉動,攪碎了一截肋骨。

  「可曾想過。」

  混沌神火沿著槍刃倒灌入神王體內,開始啃噬他的神格邊緣。

  「你的血也是熱的?」

  最後四個字落地,楚淵的手腕猛地一擰。

  萬界破滅槍在神王體內絞出一個碗口大的窟窿。

  「噗!」

  暗金色的神血如開閘的洪水,從那個窟窿中噴射而出。

  神王的面色在極短的時間內經歷了蒼白、鐵青、扭曲三個階段。

  他感受到了痛。

  這種痛不是修士交手時法則碰撞的鈍痛,而是純粹的、原始的肉體穿透之痛。

  像一根燒紅的鐵棒捅進了他的身體,還在裡面攪動。

  神王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口那根漆黑的長槍,又抬起頭看著近在咫尺的楚淵。

  對方的混沌色眼瞳中映著他的臉,沒有憤怒,沒有快意,只有一種審視獵物的冷漠。

  這種被當作獵物審視的感覺,比槍傷本身更讓神王難以忍受。

  他是神。

  萬靈之上的神。

  「你……以為……贏了?」

  神王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帶著濃重的血腥氣。

  話音剛落,他的眼睛突然亮了。

  不是重新聚攏力量的那種光芒,而是賭徒豁出一切時的瘋狂。

  混沌神火正在他體內蔓延,距離徹底絞碎他的神格還有不到三息。

  神王沒有猶豫。

  他的下半截身體,從腰部以下,突然炸裂成漫天暗金色的光點。

  「李代桃僵。」

  三個字在虛空中震盪。

  這是天道賜予其代行者的最後底牌。

  以自身半數血肉為代價,將殘存的意識與神格強行投射到萬里之外重組。

  楚淵的手腕一沉。

  槍下的神王軀體突然變輕了,下半截已經化作金光消散。


  只剩上半截殘軀還掛在槍桿上,暗金色的神血嘩啦啦地淌了一地。

  但楚淵沒有追。

  他感受到了萬里之外一個極其微弱的氣息波動。

  神王沒死。

  這條竊天的老狗,活了下來。

  只不過,代價是半截身體和大半神格。

  楚淵將槍桿上殘留的半截屍體甩落,任其墜入萬丈深淵。

  沒有可惜的表情,也沒有遺憾的神色。

  他知道這條魚跑不了。

  斷尾的壁虎,還是壁虎。

  「嘩!!!」

  第一滴暗金色的液體落在了中州大地上。

  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成千上萬滴神王之血從九天之上傾瀉而下,化作一場覆蓋整個神州浩土的猩紅血雨。

  天穹在哀叫。

  整個位面的法則在哀叫。

  因為那個竊取天道法則才勉強坐上神位的傢伙受了重創,那些被他綁架的位面規則產生了連鎖反應。

  天空裂開數不清的暗紅色口子,像是蒼穹在流血。

  大地上的靈脈動盪,山脈崩裂,江河改道。

  中州數以億計的修士與凡人抬起頭,看著從天而降的血雨,嚇得魂飛魄散。

  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們只知道天在流血。

  九霄之上,楚淵負槍而立。

  漫天猩紅血雨落在他身上,卻被混沌天神戰甲渾然隔絕,甲面上不沾一滴血。

  他伸出左手。

  五指間凝聚出一團灰色的混沌火焰。

  槍尖上還殘留著一抹暗金色的液體,那是神王的本源精血,蘊含著極為濃郁的天道法則與生命力。

  楚淵沒有用它來強化自己的修為。

  混沌火焰包裹住那抹精血,將其中的雜質與暗金法則焚燒殆盡,只留下最純淨的生機本源。

  一團溫暖的、淡青色的光球在楚淵掌心中成型。

  他低下頭。

  左手隔著戰甲,將那團光球輕輕按在胸口。

  冰藍色的玉佩感應到了主人的動作。

  微弱的冰藍光暈從戰甲的縫隙中透出,如同一隻細小的手,試探著去夠那團溫暖的光球。

  光球化作絲線,沒入玉佩之中。

  楚淵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脈動。

  不是法則的波動,是心跳。

  極其微弱的、像是風中殘燭般的心跳。

  是蕭靈。

  是她在回應他。

  楚淵的手指輕輕撫過玉佩表面。

  那個在浩然宗第一次見面時,一身白衣勝雪、冷得像月亮一樣的女人。

  那個私下裡會紅著耳根、偷偷拉他衣角的女人。

  那個為了不讓自己成為他的軟肋,親手炸碎自己肉身的女人。

  楚淵閉了一下眼睛。

  再睜開時,瞳孔深處的混沌色變得更濃了。

  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萬里之外。

  被強行重組的神王跪在一片荒蕪的山脈上。

  他的下半截身體已經用天道法則臨時拼湊出來,暗金色的能量在腰部以下不斷閃爍,如同信號不良的燈管。

  氣息暴跌了不止一個大境界,原本挺拔偉岸的身形此刻佝僂著,像是一個被抽掉了脊梁骨的老人。

  他的手在發抖。

  暗金色帝袍前胸那個碗口大的窟窿還在往外滲血。

  那根槍貫穿他胸膛時的觸感,此刻還在腦子裡反覆回放。

  神王抬起頭。

  萬里之外的楚淵正負槍站在九天之上,身影被血雨襯得如同地獄中走出的修羅。

  即便隔著這麼遠的距離,神王依然能感受到那道視線。

  冰冷的。


  審視獵物的。

  和他當年俯瞰螻蟻時一樣的視線。

  「不可能輸……」

  神王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朕是天道代行者……是這方天地的主人……一個螻蟻……憑什麼……」

  他猛地抬起殘臂。

  僅存的半枚神格在胸腔中瘋狂運轉,發出刺目的暗金色光芒。

  壽命。

  他開始燃燒壽命。

  千年。萬年。

  活了無數紀元積攢的壽元在幾息之間被消耗掉了一大截。

  作為交換,一條條暗金色的粗壯鎖鏈從虛空深處鑽了出來。

  不是十幾條,不是幾十條。

  是億萬條!

  每一條鎖鏈上都刻滿了天道法則符文,散發著整個位面的重力與空間之力。

  這些鎖鏈遮天蔽日,從中州的天穹四面八方鑽出,如同無數條金色的巨蟒,齊齊朝著九天之上的楚淵絞殺而去。

  天道囚神陣。

  這不是神王自己的力量。

  他將自己的殘存神格與神州浩土的天道本源強行綁定在了一起。

  換句話說,他把整個位面當成了武器。

  此刻攻向楚淵的,不是一個神王。

  是一整個世界。

  空間被鎖死。

  法則被扭曲。

  萬丈天穹的重力在一瞬間提升了萬倍。

  楚淵身上的混沌天神戰甲發出不堪重負的金屬摩擦聲。

  億萬條暗金鎖鏈從四面八方收攏,帶著焚山煮海之勢,誓要將楚淵絞成齏粉。

  整個神州浩土的空間都在收縮。

  像一隻無形的巨手,在捏碎一隻螞蟻。

  楚淵感受到了沉重的壓力。

  骨骼在嘎吱作響,混沌母血的流速也在被強行減緩。

  他低頭看了一眼。

  鎖鏈已經纏上了他的小腿。

  冰冷的,帶著整個世界惡意的鎖鏈。

  楚淵笑了。

  笑聲不大,但在寂靜得令人窒息的天地間迴蕩得極其清晰。

  「天道?」

  他吐出兩個字,語氣輕蔑到了極致。

  「就你也配?」

  「你不過是爬上去的一條寄生蟲。」

  「寄生蟲拿著宿主的身體來嚇我?」

  楚淵握緊右手的萬界破滅槍。

  下一瞬,他體內那顆渾圓無瑕的混沌神王格全力運轉。

  《永恆混沌經》轟然催動。

  身後的虛空炸了。

  一尊百萬丈高的灰色法相從楚淵身後升騰而起。

  混沌始祖法相。

  法相沒有面孔,通體由濃稠的混沌母氣凝聚而成。它的頭顱穿透了中州的天穹,肩膀撐破了位面的壁壘。

  那不是屬於這方天地的存在。

  它站在世界之外,俯視萬物。

  億萬條暗金鎖鏈在法相面前,像是纏在巨人腳踝上的蛛絲。

  法相動了。

  那隻遮天蔽日的灰色巨手伸出。

  五指一把攥住了最粗的那捆鎖鏈。

  天道法則在法相掌心中發出悽厲的嘶鳴,暗金色符文拼命閃爍,試圖掙脫。

  沒有用。

  法相五指收攏。

  「咔嚓。」

  鎖鏈斷了。

  法相再扯。

  成千上萬條鎖鏈在巨手中被連根拔起,暗金色的碎片如雪花般飄落。

  萬里之外,神王的身體猛地弓了下去,一口暗金色的血從嘴角溢出。

  天道鎖鏈被扯斷的反噬,順著綁定的契約直接衝擊他的殘存神格。


  法相張開嘴。

  將斷裂的億萬條鎖鏈碎片連同附著的天道法則能量,一口吞入腹中。

  法相的灰色變得更深了。

  連天道都能吃。

  從法相凝聚到吞噬完畢,前後不到六息。

  天穹重新安靜。

  被扭曲的空間恢復正常,被加重萬倍的重力消散於無形。

  血雨還在下。

  楚淵收斂法相。

  百萬丈的灰色巨影縮回他的體內,混沌母氣在甲面上流轉。

  他提起萬界破滅槍。

  槍尖上還沾著暗金色的乾涸血跡。

  楚淵踏出一步。

  腳下的虛空碎裂,化作混沌色的階梯。

  他的目光穿過血雨,穿過萬里虛空,精準地鎖定了那個跪在荒山上、渾身發抖的殘破身影。

  第二步踏出。

  距離被抹除了一半。

  槍在手,人在前。

  這一次,不會再有三尺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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