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番外:暴君x醫官if線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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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斯年和謝應危很快正式進組《青雲階》。

  謝應危以「應巍」的身份,迅速在劇組裡展現出物超所值的一面。

  在武術指導方面,他不僅能和趙武指默契配合,更能親自下場示範。

  動作乾淨利落,氣勢十足,讓原本對他還有些疑慮的武行們徹底心服口服。

  而在文戲禮儀指導上,他更是讓以嚴謹著稱的李導都刮目相看。

  道具組精心仿製的朝臣笏板,他只看一眼就指出形制有細微偏差,隨手畫出更準確的樣式圖。

  就連一個太監端茶遞水的姿勢角度,他都能挑出毛病,指出真正的宮廷規矩是如何。

  其專業和嚴謹程度,讓專門請來的歷史顧問都嘖嘖稱奇,自嘆弗如。

  劇組上下很快就接受了這位臉臭但本事硬得驚人的「應老師」。

  有他在,很多細節上的考證工作都省心不少,劇組的準備工作進度快了很多。

  這天,謝應危正站在一處布景前,眉頭微蹙,指著道具組剛搬上來的一張紫檀木嵌螺鈿的方幾,對旁邊的道具組長說:

  「此物不妥。按劇中此時主角的官階和所處環境,用此等奢華之物過於僭越,易惹非議。

  應換成更素雅些的烏木或花梨木方幾,樣式也需更簡樸。」

  道具組長連連點頭,正要記下,周圍忽然響起一片低低的吸氣聲和驚嘆。

  「哇!楚老師這妝造!絕了!」

  「天選古人!名副其實!」

  「感覺楚老師就是從畫裡走出來的……」

  謝應危聞聲回頭,恰好瞧見楚斯年從化妝間緩步走出。

  他本身的長相就極具古典韻味,眉眼疏朗,輪廓清雋,皮膚是冷調的白皙。

  這種特質在他穿現代裝時,被時尚感和溫和氣質中和,還不太明顯。

  可一旦穿上古裝,就如同明珠拂塵,那份深植於骨子裡的古典氣韻便毫無保留地顯露出來。

  他此刻穿的只是一身最普通不過的青色小醫官常服,布料普通,樣式簡潔,沒有任何繁複紋飾。

  可就是這樣一身衣服,穿在他身上,卻仿佛被賦予了某種獨特的靈魂。

  衣料妥帖地順著肩線腰身垂落,勾勒出清瘦卻不羸弱的體態,青色襯得他膚色瑩潤,眉眼也愈發沉靜。

  化妝師只為他略施薄粉,提亮膚色,修飾了眉形,點了淡色的唇膏。

  沒有過多修飾,卻恰如其分突出了五官的清俊。

  尤其是那雙眼睛,此刻含著一點淺淡笑意,清澈透亮,看人時帶著一種不染塵埃的純然。

  長發用一根最簡單的木簪半束在腦後,沉靜清潤,仿佛剛從某幅山水古畫中走出,帶著書卷氣和草藥的淡香。

  謝應危看著一身青衫,眉眼清透的楚斯年,眼神不自覺恍惚了一瞬。

  回憶逆流而上,瞬間將他拉回至二人初見時的情形。

  彼時,他也是穿著這樣一身不起眼的青衫,跪在冰冷的方磚上,身形單薄,微微發抖。

  自己剛剛發落了一個庸醫,頭疾發作,心情正是最暴戾陰鬱的時候。

  隨後,他就看到了那張臉。

  在跪伏一片瑟瑟發抖的醫官中間,那張抬起的臉眉眼清俊。

  鬼使神差地,他用冰冷的劍尖挑起那張下巴。

  淺色眼眸濕漉漉的,倒映著殿內煌煌的燈火,也倒映著他自己那張陰鷙的臉。

  純良,無辜。

  當時只覺得有趣,像發現了一件新奇的玩意兒。

  隨手丟下,便不再在意。

  哪裡能想到,這一挑,挑起的不僅是一張臉,更是一段仿佛早已註定,生生不息的緣分化作的紅線。

  「應巍?應巍!」

  楚斯年的聲音將他的思緒從遙遠的回憶中拽了回來。

  謝應危眨了眨眼,眼前還是那張臉,只是褪去了當年的惶恐驚懼,多了幾分熟悉的狡黠和關切。

  「發什麼呆呢?喊你好幾聲了。」

  楚斯年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點好奇和期待,小聲問道:


  「陛下,我現在的模樣和當年可還相似?」

  謝應危定了定神,目光重新變得挑剔而審慎,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眼前人。

  從束髮的木簪,到衣襟的褶皺,再到眉眼間的神態。

  半晌,他才矜持地不咸不淡吐出兩個字:

  「尚可。」

  楚斯年聞言,眼睛彎成了月牙,他湊得更近,幾乎貼著謝應危的耳朵,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帶著笑意小聲說:

  「陛下金口玉言,一句尚可便抵旁人千百句誇讚。臣心滿意足。」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在此刻的語境下,更像是一種隱秘的親昵和調笑。

  謝應危感覺耳根不受控制地熱了一下。

  面上卻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瞥了楚斯年一眼,沒接話,也懶得斥責他這大不敬的調侃。

  他是帝王,心思深沉,慣會揣摩人心,哪裡聽不出楚斯年這話里哄他開心的意味?

  只不過他喜歡聽,又懶得斥責,便裝作不知,任由楚斯年哄他。

  楚斯年見他沒反應,只當是默許了這份調戲,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轉身小跑著去準備開拍了。

  謝應危的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看著他走到拍攝區,和對手演員低聲交流,拿著劇本再次確認走位和情緒,神情專注認真。

  心裡那百轉千回的思緒,卻並未隨著楚斯年的離開而停歇,愈發洶湧澎湃。

  他是什麼時候發現自己喜歡上這個小醫官的呢?

  記不清了。

  只覺得荒唐。

  他是帝王,富有四海,坐擁後宮。

  若只是看上一個容貌姣好的臣子,無論男女收了便是,何須在意一個下人的想法?何須如此小心翼翼,患得患失?

  可他就是不想驚動這個在某些方面敏銳得可怕,在感情上卻可能是個木頭腦袋的楚卿。

  貿然挑破,得到的未必是回應,更可能是驚嚇,是疏遠,是君臣之間那層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微妙平衡被徹底打破。

  前世在一起的時間,還是太短了。

  短到他還沒來得及讓楚斯年察覺自己那份早已超出君臣界限的心意,短到楚斯年或許至死,都只將他視為需要效忠和小心伺候的君主。

  那麼今生呢?

  今生他們有更長的時間,在一個沒有君臣綱常束縛的世界裡。

  楚卿這個木頭又要多久才能發現,他眼中那個陛下早已對他動了凡心,生了執念,甘願收斂起所有爪牙,只在他面前做一個普通人?

  謝應危靠在牆邊,看著鏡頭前已然進入角色的楚斯年,眸色深沉如夜,唇角勾起一個極緩的弧度。

  不急。

  他有的是時間,慢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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