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番外:暴君x醫官if線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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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此刻挨得極近。

  楚斯年半彎著腰,雙手還環在他腰間,額頭幾乎要碰到鎖骨。

  他能聞到謝應危身上沐浴後清爽的皂角香氣,混合著一絲水汽,以及屬於成年男性極具侵略性的溫熱氣息。

  臉頰瞬間爆紅,心跳如擂鼓。

  謝應危低頭,看著楚斯年通紅的臉頰和慌亂的眼神,嘴角揚起一抹促狹的笑意。

  他倒沒再有什麼大動作,只是順勢鬆開攥著楚斯年手腕的手。

  楚斯年飛快直起身,退後一步,臉上熱得能煎雞蛋。

  看謝應危這架勢,今晚不睡一張床是不行了,只好認命地嘆了口氣,小聲道:

  「那好吧。臣睡相不好,陛下多包涵。」

  謝應危這才滿意,嗯了一聲,率先掀開被子上了床,在里側躺下,還拍了拍外側空著的位置。

  楚斯年磨磨蹭蹭地關了燈,只留一盞昏暗的夜燈,這才小心翼翼地爬上床,在離謝應危最遠的床邊躺下,身體繃得筆直,像一根僵硬的木頭。

  他規規矩矩地蓋好自己那邊的被子,閉上眼,努力平復過快的心跳,嘴裡乾巴巴地說:

  「陛下晚安。」

  隨後在心裡瘋狂祈禱:

  老天爺保佑,漫天神佛保佑,千萬不要讓我半夜起什麼不該有的反應!

  千萬不要!

  否則腦袋不保!

  就算現在不是皇帝了,以謝應危那脾氣要是發現了他的小心思,絕對沒好果子吃!

  雖說以前在大啟,謝應危頭疾發作昏迷不醒時,他也曾抱著謝應危在一張榻上睡過,整夜照顧。

  但那不一樣啊!

  那時候他心裡可是純潔得很,滿心都是擔憂謝應危的病情,生怕他有個閃失,哪來那麼多旖旎的念頭?

  現在……現在環境、身份、心境都不一樣了!

  身邊躺著個活色生香的大帥哥,還穿著不合身的睡袍,這誰頂得住啊!

  楚斯年努力放空大腦,開始數羊,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

  試圖用這種原始的方法催眠自己。

  然而,謝應危睡覺似乎不太老實。

  楚斯年剛數到第一百隻羊,迷迷糊糊有點睡意,就感覺身邊的熱源動了一下。

  一條結實的手臂橫了過來,搭在他的腰間。

  楚斯年渾身一僵,瞬間清醒。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一點點,把那隻手臂挪開。

  剛鬆口氣沒過多久,謝應危又無意識地往他這邊蹭了蹭,兩人的手臂幾乎挨在一起。

  楚斯年:「……」

  他嘆了口氣,只好又往床邊縮了縮,幾乎大半個身子都懸空了。

  如此反覆幾次,楚斯年被折騰得筋疲力盡,精神高度緊張,生怕「小小年」不爭氣地站起來敬禮。

  他只好繼續努力放空大腦,想像自己是一片羽毛,一朵雲,一塊沒有感情的石頭……

  也許是真累了,也許是精神緊繃後的虛脫,楚斯年終於抵擋不住洶湧的睡意,眼皮沉沉地合上,陷入並不安穩的睡眠。

  黑暗中,謝應危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側過頭,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看著蜷縮在床邊,睡顏卻異常安靜的楚斯年,眼神深邃複雜,哪裡還有半分睡意?

  伸出手,指尖在即將觸碰到楚斯年臉頰時又停了下來。

  最終,他只是輕輕拉過被楚斯年踢到一邊的被子蓋好,重新閉上了眼睛。

  ……

  第二天一大早,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

  楚斯年醒來時,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滾到了床中央。

  而謝應危依舊睡在里側,兩人之間隔著一個枕頭的距離,倒是相安無事。

  他鬆了口氣,輕手輕腳地起床,開始為今天的購物之旅做準備。

  首先得給謝應危找身能穿出去的衣服。

  總不能還讓陛下穿著那件印著「最愛年糕」的應援服招搖過市吧?

  雖然謝應危本人可能並不在意,但楚斯年自己可受不了那個羞恥感。


  他打開自己的衣帽間,在一排排熨燙整齊的衣物中仔細翻找。

  謝應危身材比他高大健壯不少,最終,楚斯年只找出幾件自己穿著過於寬大,一直閒置的oversize款衛衣和運動褲。

  以及兩件彈力很好的純色T恤和一條稍微寬鬆些的休閒褲。

  顏色都是黑、灰、深藍這類沉穩的色調,勉強能讓謝應危穿上身,不至於太緊繃或太短。

  「陛下,先穿這些將就一下,等會兒出去再買合身的。」

  楚斯年把衣服放在客臥床上。

  謝應危已經醒了,正靠在床頭,看著窗外陌生的街景出神。

  他看了一眼楚斯年拿來的衣服,沒說什麼,點了點頭。

  等他換好出來,雖然衣服還是顯得有些緊繃,尤其是胸肌和肩膀部位,褲腿也略短,但總算比那件應援服順眼多了。

  楚斯年自己也迅速喬裝打扮了一番,在臉上塗塗抹抹。

  又戴上一頂壓低的黑色棒球帽,一副遮住大半張臉的平光黑框眼鏡,換了身極其普通的深色連帽衛衣和牛仔褲,腳上一雙不起眼的運動鞋。

  對著鏡子檢查了一下,確認連最熟悉的狗仔都很難一眼認出他,這才滿意。

  多年的娛樂圈生涯,與狗仔鬥智鬥勇,他的化妝技術早已練得出神入化。

  出發之前,謝應危對著玄關處的穿衣鏡,眉頭又習慣性地蹙了起來。

  一頭及腰的墨黑長髮,平日裡有宮人精心打理,束髮戴冠,一絲不苟。

  如今宮人沒了,他自己對著這頭麻煩的長髮有些束手無策。

  但就這麼披散著出去?不成體統!

  「楚卿,替朕束髮。」

  謝應危喚道,語氣裡帶著理所當然的命令。

  楚斯年正在換鞋,聞言抬頭,看著謝應危那頭在晨光下泛著光澤的濃密長發,有些頭疼。

  他其實很想說,陛下,現代社會男性留這麼長頭髮的很少,要不咱剪了吧?

  但這個念頭只在腦海里轉了一圈,就被他果斷掐滅了。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以謝應危深入骨髓的「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觀念,以及帝王尊嚴,提出剪頭髮絕對會觸怒龍顏,下場可能很慘。

  他可不想一大早就惹這位祖宗不高興。

  算了,扎就扎吧。

  好在他當年在皇宮裡學了不少紮實的古人基本生存技能,雖然手藝比不上專業的宮人,但也算得上嫻熟。

  只是,現代和古代的髮型差異太大,總不能再給謝應危梳個髮髻插上玉簪吧?

  出門將相當惹眼,他做的偽裝毫無用處。

  楚斯年腦筋一轉,有了主意,他找來一根簡單的黑色皮筋,對謝應危說:

  「陛下,此間世界束髮與從前不同,更為簡便。臣為您束一個此間常見的樣式,可好?」

  謝應危雖然覺得簡便可能意味著不夠莊重,但入鄉隨俗的道理他還是懂的,便微微頷首,在鏡子前的椅子上坐下。

  楚斯年站到他身後,手指輕柔地穿過順滑的髮絲,先將所有頭髮攏在一起。

  將長發在腦後較低的位置,用那根黑色皮筋利落地束成了一個低馬尾。

  手法乾淨,沒有一絲碎發落下,既保留了長發的特徵,又顯得清爽現代,少了幾分古韻,多了幾分隨性的俊朗。

  還細心將皮筋多繞了幾圈,確保牢固。

  束好後,楚斯年退開一步,讓謝應危看鏡子。

  謝應危看著鏡中自己的新形象。

  長發被束在腦後,露出飽滿的額頭和凌厲的眉眼,少了幾分帝王冕旒的威儀,卻意外地凸顯出五官的深刻與俊美。

  只是這樣式實在太過簡單,他眉頭又皺了起來,顯然不太習慣。

  楚斯年察言觀色,立刻開啟彩虹屁模式,語氣真誠無比:

  「陛下天人之姿,無論何種髮式皆能駕馭。此束髮雖簡,卻更顯陛下龍章鳳姿,英氣逼人,與此間裝扮相得益彰,行走在外定能引人矚目,卻又不失威嚴氣度。」

  謝應危聽著這熟悉的奉承,從鏡中瞥了楚斯年一眼。

  見他眼神亮晶晶的,滿是期待,那點因為髮型過於簡陋而產生的不悅就散了大半。

  他對著鏡子左右側頭看了看,雖然還是覺得有點彆扭,但似乎也不算難看?

  至少乾淨利落。

  「嗯。」

  謝應危從鼻子裡輕輕哼出一聲,算是勉強接受了這個新髮型,也沒再多說什麼,起身準備出門。

  楚斯年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這關算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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