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撿到一個真少爺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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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又是一年高考季。

  全國上下矚目的日子到來,考點外擠滿了翹首以盼的家長,場面比廟會還熱鬧。

  六月的驕陽火辣辣地炙烤著大地,但家長們沒有一絲退縮,都伸長了脖子,眼巴巴地望著那扇緊閉的校門,等待自己的孩子結束這場人生大考,凱旋而歸。

  市一中考點外,王志明撐著一把寬大的黑色遮陽傘,傘下站著楚斯年。

  他今天依舊穿著熨帖的白色西裝,身姿筆挺,懷裡抱著一大捧搭配雅致的淡色花束。

  鼻樑上架著無框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沉靜地望著校門方向。

  一頭粉白色的長髮今天少見地在左側鬆鬆地扎了一小縷,用同色系的絲帶繫著,垂在肩側,其餘則柔順地披散著,在陽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澤。

  過於出眾的容貌和清冷矜貴的氣質,引來不少路人或明或暗的注視,但他恍若未覺,只專注地等待著。

  王志明看著眼前人山人海的景象,又看看身邊神色平靜卻難掩關切的楚斯年,臉上露出欣慰感慨的笑容:

  「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小少爺都要高中畢業了。」

  楚斯年聞言,唇角微微彎起一個清淺的弧度:

  「嗯,終於考完了。晚上我多做幾道菜慶祝,王叔你也一起來吧。」

  王志明爽朗地笑起來:

  「好啊!需要什麼菜,等會兒我去市場買,保證新鮮!」

  王志明對楚斯年的態度,這兩年間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起初,他看著楚斯年將謝應危帶回身邊,掌控著他的一切,心裡是存著戒備和疑慮的,總覺得這個年輕律師過於強勢,恐怕另有所圖。

  但隨著時間推移,他看到楚斯年雖然事無巨細地安排著謝應危的生活,卻從不逼迫他做不喜歡的事情。

  尊重他的意願,耐心引導,細心呵護,將那個遍體鱗傷,驚懼不安的少年,一點點養成了如今健康開朗的模樣。

  王志明漸漸明白,楚斯年看似過分的掌控欲,或許只是源於一種深刻到近乎偏執的保護欲,是害怕謝應危再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他將這份守護,視作了對謝應危有些特別的疼愛方式。

  「叮鈴鈴——!」

  標誌著考試結束的鈴聲終於響起,遠遠傳來。

  不久,緊閉的校門緩緩打開,完成了人生第一次重大洗禮的學子們,如同潮水般涌了出來。

  楚斯年的目光迅速在人群中掃過,很快定格在一個身影上。

  他捧著花,主動迎了上去。

  謝應危隨著人流走出來,臉上帶著考完試後的輕鬆和一絲釋然。

  他比身邊大部分同學都要高挑一些,肩線平直,曾經瘦削單薄的身形如今覆上了一層結實流暢的肌理,撐起了藍白校服,顯得清俊又利落。

  頭髮是楚斯年不久前親手替他修剪的,清爽的短髮微微帶著自然的卷度,柔順地貼在額前,露出光潔的額頭和清晰的眉眼。

  五官長開了,褪去了孩童的圓潤,線條變得分明,鼻樑挺直,唇色是健康的淡紅。

  那雙曾經總是盛滿惶恐和不安的眼睛,此刻清澈明亮,映著陽光,閃著溫和沉靜的光。

  皮膚是長期被精心照料出來的健康白皙,在人群中很是打眼。

  「小危,恭喜畢業,辛苦了。」

  楚斯年走到他面前,將懷裡那捧開得正好的花遞過去,聲音溫和。

  謝應危眼睛一亮,接過花束,清新的花香撲鼻而來。

  他伸出手抱了抱楚斯年,將下巴在他肩上輕輕擱了一下,聲音裡帶著親昵和信賴:

  「謝謝叔叔。」

  「走吧,我們回家。」

  楚斯年攬過他的肩膀,帶著他朝王志明停車的地方走去。

  三人上了車,空調的涼風驅散了外面的暑熱。

  一上車,謝應危就卸下了在外面那點大人的矜持,顯露出依賴的本性,一把抱住楚斯年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問:

  「叔叔,今晚會給我做什麼好吃的呀?我想吃你上次做的那個松鼠鱖魚!」

  楚斯年由他抱著,眼裡是縱容的笑意:


  「好,你喜歡吃什麼就給你做什麼。家裡還給你準備了畢業禮物,車裡放不下,我們回去慢慢拆。」

  謝應危卻搖了搖頭,抱著他胳膊的手緊了緊,抬起臉,看著楚斯年,眼神清澈認真:

  「禮物不著急拆。叔叔,你還記得你曾經答應過我,等我畢業,就告訴我一些事情。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他問得直接,話音落下,原本車內輕鬆融洽的氣氛瞬間凝滯了一下。

  連前面開車的王志明,握著方向盤的手都頓了一瞬,隨即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仿佛沒聽見後面的對話。

  楚斯年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沉默了幾秒。

  看著謝應危充滿期待和信任的眼神,想起自己當年的承諾,最終還是輕輕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好,我告訴你。」

  他斟酌著詞句,用儘量平緩客觀的語氣將塵封緩緩道來。

  車廂里很安靜,只有楚斯年清冽平穩的嗓音,和王志明儘量放輕的呼吸聲。

  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陽光透過車窗,在謝應危逐漸失去血色的臉上投下晃動的光影。

  楚斯年講完了。

  他看著謝應危驟然蒼白的臉,那雙總是盛著溫暖和信賴的眼睛此刻寫滿了震驚。

  楚斯年心裡一緊,剛想伸手去握他的手,想說些什麼來安慰,告訴他這一切都過去了,自己永遠是他的叔叔,他的家。

  謝應危卻猛地抬起頭,聲音因極度的震驚而微微發顫。

  他抬起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楚斯年,眼睛瞪得很大,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的事情:

  「你……你是說……你是我……哥???」

  他的重點,似乎完全落在了這個顛覆性的親屬關係上。

  看著謝應危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準備好的所有安慰和解釋,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楚斯年:「……」

  他難得地有些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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