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撿到一個真少爺33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陳鳳霞站在原地,臉上的兇狠還沒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經明顯慌亂起來。

  難道真是有人使壞?可她跟周德才都是小老百姓,誰會費這麼大勁偷拍照片,就為了挑撥他們兩口子?

  她胸口堵著一口氣上不去下不來,憋得臉色發青。

  最後,她把所有的憤怒和憋屈,都衝著還捂著臉靠在貨架上低聲抽泣的王麗娟發泄過去。

  「哭!哭什麼哭!裝什麼可憐相!這次算你走運!要是讓我再發現你勾引我家男人,我撕爛你的臉,砸了你這破店!咱們走著瞧!」

  放完狠話,她也不敢再看周德才和其他人的臉色,猛地一跺腳,轉身就往外沖。

  圍在門口的人群趕緊給她讓開一條道。

  她衝到路邊,扶起那輛歪倒的舊自行車,也顧不上摔歪了的車把,騎上去就猛蹬,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街角,背影帶著一種狼狽逃竄的倉皇。

  超市里,看熱鬧的人群見主角之一跑了,好戲散場,也漸漸散去,邊走邊小聲議論著今天的烏龍捉姦。

  幾個和周德才相熟的同事走過來,拍拍他肩膀,安慰幾句「嫂子也是緊張你」,「誤會說開就好」,「別往心裡去」之類的話,也陸續回了公司。

  等到人群散盡,超市里只剩下周德才和王麗娟,以及一地狼藉。

  王麗娟這才放下捂臉的手,露出被抓出幾道血痕的臉頰和脖頸,眼圈通紅,是真的又疼又氣又怕。

  她瞪向周德才,聲音帶著哭腔和後怕的顫抖:

  「周德才!你看看!你看看我這臉!我這店!都是因為你!那個瘋婆子!

  她要是再來,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我不管!你得賠我!你不賠我,我、我跟你沒完!」

  周德才這會兒也是心有餘悸,後背的冷汗把襯衫都浸濕了。

  他連忙上前,想摟王麗娟,卻被她一把推開。

  「我告訴你,這事兒沒完!你得給我個說法!還有,金耳環,明天必須買!要最好的!不然……不然我就去告訴你家那個瘋婆子,我懷孕了!看她還撕不撕我的臉!」

  周德才一聽懷孕兩個字,頭皮都麻了,連忙壓低聲音哄道: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小點聲!買!肯定買!最好的!明天就買,還給你買金戒指。

  店裡的損失我都賠,雙倍賠!你消消氣,千萬別衝動!咱們從長計議,從長計議……」

  他一邊手忙腳亂地幫王麗娟收拾被撞倒的貨架,撿起散落一地的商品,一邊心裡把那拍照發簡訊的人祖宗十八代都罵遍了。

  同時也在飛速盤算,陳鳳霞雖然暫時被唬住了,但以她的疑心和潑辣,肯定不會輕易罷休。

  他必須儘快想辦法拿到家裡那筆錢,然後遠走高飛。

  這個地方,不能再待了。

  ……

  到了晚上,周德才估摸著陳鳳霞的氣應該消得差不多了,才磨磨蹭蹭地回了家。

  屋裡飄出油煙和飯菜的味道,陳鳳霞在廚房裡「哐哐」地炒菜,動靜不小。

  聽到他開門進來的聲音,炒菜聲頓了一下,但沒像往常那樣立刻響起罵聲或者詢問。

  顯然,下午那場鬧劇,讓她覺得自己可能真冤枉了自家男人,心裡正虛著,又拉不下臉。

  周德才心裡有數,也不急著湊過去。

  他換了鞋,慢悠悠走進客廳,從舊公文包最裡層的夾縫裡摸出一個小巧的首飾盒。

  拿著盒子走到廚房門口,倚著門框,清了清嗓子。

  陳鳳霞背對著他,用力翻炒著鍋里的青菜,裝作沒聽見。

  周德才把首飾盒遞過去,放在沾著油漬的灶台邊沿,聲音放得比平時溫和許多:

  「給你的。」

  陳鳳霞炒菜的動作徹底停了。

  她關了火,用圍裙擦了擦手,狐疑地瞥了他一眼,又看看那個小小的絲絨盒子,遲疑了一下才拿起來打開。

  裡面是一個銀光閃閃的鐲子,款式簡單,沒什麼花樣,但看著挺新,在廚房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陳鳳霞愣住了,她抬起眼,看了看周德才,又低頭看看鐲子,臉上表情有些複雜。

  這麼多年,周德才除了剛結婚那會兒給她買過一對最便宜的金耳釘,後來就再沒送過她什麼像樣的東西,錢都捏在她手裡,他也確實沒什麼余錢。


  這冷不丁收到個銀鐲子,雖然不值大錢,但也讓她心裡那點因為下午鬧事而產生的彆扭和心虛,被一股久違的暖意沖淡了些。

  但陳鳳霞畢竟是陳鳳霞,一點感動和羞澀只停留了幾秒,她立刻警惕起來,把鐲子拿在手裡掂了掂,抬頭盯著周德才,眼神銳利:

  「你哪來的錢?工資不都給我了嗎?」

  周德才心裡一緊,臉上卻露出憨厚又帶著點討好的笑,搓了搓手:

  「哎呀,能花幾個錢?就是一般的銀鐲子。我不是每天有點零花錢嗎?

  還有偶爾廠里有點加班費、跑腿費什麼的,我沒全花,偷偷攢了一點,想著你手腕空,給你買個戴著玩。你別嫌便宜就行。」

  他這話半真半假,零花錢攢一點是有可能,但這鐲子確實不是特意買的。

  是今天下午哄完王麗娟,他咬牙去金店,給王麗娟挑一對金耳環和金戒指時店家做活動送的贈品,一個不值錢的銀鐲子。

  王麗娟當時瞥了一眼,嫌棄地說「銀的誰戴啊,土氣」,隨手就扔還給他了。

  周德才正愁怎麼安撫家裡這個,靈機一動,就拿回來廢物利用了。

  陳鳳霞抿了抿嘴,臉上那點厲色終於完全褪去,戴上鐲子在手腕上轉了轉,尺寸居然還挺合適。

  但她嘴上卻還埋怨道:

  「亂花這個錢做什麼?咱們家什麼條件你不知道?錢都得攢著,以後給磊磊娶媳婦,買房,用錢的地方多著呢!下不為例啊!」

  「是是是,知道了,下次不了。」

  周德才連忙點頭,心裡卻冷笑。

  給周磊攢錢?那小子現在這副德行,配嗎?錢當然是留給他和王麗娟,還有他們未出世的孩子。

  他順勢轉移話題,語氣帶著擔憂:

  「磊磊今天還是不肯出來?」

  提到兒子,陳鳳霞臉上那點剛浮現的暖意瞬間消失,愁容滿面。

  她嘆了口氣,把炒好的菜盛進盤子:

  「一直在裡面打遊戲,聲音開得震天響。我稍微說他兩句,讓他開門透透氣,裡面就砸東西……

  唉,這孩子,這次是真被嚇壞了,心裡有坎兒過不去。咱們也只能先順著他,慢慢來吧。」

  周德才心裡對周磊更加厭煩,覺得這個兒子完全被陳鳳霞慣廢了,但嘴上還是附和著:

  「是啊,慢慢來,急不得。先吃飯吧。」

  晚上,兩人並排躺在床上。

  周德才心裡有事,加上下午折騰得夠嗆,很快就發出沉悶的鼾聲,睡著了。

  陳鳳霞卻翻來覆去睡不著,各種畫面在她腦子裡打轉。

  她悄悄坐起身,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看向身邊熟睡的周德才。

  看了半晌才輕手輕腳地爬下床,拿起周德才晚上脫下來搭在椅子背上的外套和長褲,走到客廳。

  她把衣服褲子每一個口袋都仔細翻了一遍,沒找到什麼可疑的東西,心裡殘留的疑竇又消散了一些。

  周德才早就防著她這一手,下午從王麗娟那裡離開前,就把身上可能留下痕跡的東西都清理得乾乾淨淨,連購物小票都沒留。

  陳鳳霞把衣服原樣掛好,回到床邊坐下,又拿出了手機。

  屏幕的冷光映亮帶著疲憊的臉。

  她點開下午那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盯著模糊的照片又看了半天。

  她下午氣不過,已經按照號碼撥了回去,也發了信息質問對方是誰,為什麼要拍這種照片,是不是故意挑撥。

  但這個號碼一直處於關機狀態,信息也石沉大海,沒有任何回復。

  她咬著嘴唇,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擊,帶著怒氣寫道:

  【我不管你是誰,少在這裡挑撥離間!我跟我老公感情好著呢!你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沒用!以後再敢發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報警抓你!】

  打完,她看了兩遍,似乎覺得還不夠解氣,又加了一句:

  【賤人!去死吧!】

  做完這一切,她才重新躺回床上,背對著周德才閉上了眼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