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撿到一個真少爺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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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車庫裡只剩下耳光聲還在繼續,沉悶地迴蕩在空曠的空間裡,伴隨著偶爾漏出的呻吟和求饒。

  陳鳳霞潑辣的性子終於在這場不對等的暴力中徹底熄火。

  她被那些壯漢扇得東倒西歪,原本尖利的罵聲早變成了破碎的嗚咽,只剩下本能地縮著脖子,試圖躲避一下接一下落下來的巴掌。

  周磊縮在角落裡,兩條腿抖得像篩糠。

  他眼睜睜看著平常在自己面前還算恩愛的父母此刻狼狽不堪,兩張臉腫得面目全非,血沫子從嘴角往外淌,卻不敢上前阻攔。

  平常在家欺負弟弟時他囂張得很,在學校當混混頭子時也威風凜凜,可此刻被幾個體格比他大三圈的黑衣人盯著,連動一下的勇氣都沒有。

  褲襠里忽然一陣濕熱,一股熱流順著大腿往下淌,他愣了愣才反應過來自己尿褲子了。

  可憐的自尊心早已在極端恐懼面前蕩然無存,腦海里只剩下一個不斷盤旋,令他幾欲嘔吐的念頭:

  是不是下一個就輪到我了?

  念頭剛冒出來,他便猝不及防對上了一道視線。

  視線來自坐在陰影里的男人,隔著一段距離,看不清具體的眉眼,卻帶著一種冰凌浸過泉水般的清冽與穿透力。

  只是隨意一瞥,便讓周磊如遭電擊,猛地低下頭,恨不能將整個人縮進水泥地里,只求那道目光別再落回自己身上,仿佛被多看一眼都會引來滅頂之災。

  出乎意料的是,直到那邊扇耳光的聲音越來越弱,從清脆的「啪啪」聲變成沉悶中帶著濕黏水音的拍打,楚斯年都未將注意力分給這個抖如篩糠的少年。

  「停下來吧。」

  楚斯年的聲音響起,陳鳳霞和周德才如蒙大赦,渾身脫力地癱軟下去。

  卻又不敢完全放鬆,只小心翼翼地抬起腫成縫隙的眼睛,窺視著陰影中那道修長矜貴的身影。

  「剛剛這些巴掌就記五萬吧。還欠我十五萬。」

  他語氣慢悠悠的,換了個姿勢,手肘撐在扶手上,手指抵著下巴。

  「這樣吧,你有兩個兒子,送我一個,這十五萬就一筆勾銷了。」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陳鳳霞那雙腫成桃核般的眼睛裡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還有這種好事?

  拿一個沒人要的賤種換來十五萬,簡直是賺翻了!

  她顧不上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掙扎著就用嘶啞破音的嗓子喊了出來:

  「留、留下二兒子!我們把老二留在這兒!」

  喊完,她和周德才,連同角落裡幾乎癱成爛泥的周磊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周應危似乎不在這裡。

  平常那個小崽子就跟家裡的傭人沒什麼兩樣,要做家務,要幹活,平常不許他隨便出現在面前,一家人出去遊玩也不會帶他,忘了太正常了。

  以至於此刻需要周應危作為代價被支付出去時,這一家子人才猛然驚覺,這個物品居然不在手邊。

  「那個……那個孩子……」

  「哦?那個孩子?早就嚇暈了被我丟在車上了,嘖,未免有些太膽小了。」

  這話說得輕巧,卻讓陳鳳霞心裡咯噔一下。

  她眼見楚斯年說完,清冷的目光又似有若無地掃向縮在角落的周磊,頓時亡魂大冒,生怕這煞星改了主意,非要留下她的心肝寶貝磊磊。

  也不知哪來的力氣,竟是手腳並用地往前爬了幾步,帶著滿臉的血污和急切,語無倫次地推銷起來:

  「不、不!那個……那個小賤種!您別看他現在病懨懨的,他勤快!什麼活兒都會幹!也聽話,從來不敢頂嘴!

  您留著他,就當養條狗,要是他不聽話,您隨便打!用棍子打,用皮帶抽,他都習慣了,絕對不敢還一下手……」

  污言穢語夾雜著對另一個少年極盡貶低的描述,從她腫脹淌血的嘴裡不斷吐出,在空曠的車庫裡顯得格外刺耳。

  『這惡毒的老虔婆!我呸!用到人家的時候想起那是你兒子了?當初要不是你黑心肝把真少爺偷走,人孩子現在在謝家錦衣玉食,被全家捧在手心裡,用得著受你們這窩爛人的磋磨?十六歲一身是病,還不如你家養的一條狗!』

  『雖然但是……這個反派大佬到底想幹嘛?又是救人又是折騰這一家子,現在還要買下真少爺?難道是想徹底抹掉真少爺的存在,自己李代桃僵,去吞掉遺產?細思極恐啊大佬!』


  『前面的別瞎猜,我看大佬不像缺錢的樣子,這通操作下來成本都不止十五萬了吧?更像是有私人恩怨,或者純粹看這一家子不爽,替天行道?』

  『替天行道+1,但方式有點過於邪典了,不過對付這種人渣,好像又莫名爽到……就是可憐小應危啥也不知道。』

  『我現在真希望這個反派能狠狠收拾這家人,管他是為了什麼,先出了這口氣再說!』

  『周磊那個慫包還尿褲子了,平常欺負真少爺的時候不是挺能耐嗎?』

  彈幕瘋狂地滾動著,楚斯年的目光從上面掠過,輕輕「嘖」了一聲,指尖在椅子扶手上點了點,像是真的在算一筆不太划算的買賣。

  「十五萬就買個病秧子回去,好像有點虧啊。」

  他慢悠悠地說著,目光又一次輕飄飄地落在周磊身上。

  周磊被目光一掃,頭皮發麻,幾乎是喊出來的:

  「弟弟!把弟弟留下!我爸媽……我爸媽都聽您的!」

  他此刻只想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生怕被這個煞星看上。

  到時候還不知道要怎麼被虐待,還可能被送去園區或者摘除器官賣錢,死的不明不白!

  楚斯年似乎覺得有點無趣,抬了抬手。

  旁邊立刻有個黑衣人上前,將一疊厚厚的文件拍在陳鳳霞和周德才面前的水泥地上,又扔下一支筆。

  文件紙張嶄新,在昏暗光線下白得刺眼。

  「簽了,按手印。」

  陳鳳霞臉上還火辣辣地疼,耳朵里嗡嗡作響,但潑婦的本能讓她在極度恐懼里還掙扎出一絲心眼。

  她眯著腫脹的眼,努力想看清紙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到底是什麼。

  可還沒等她看清,旁邊另一個黑衣人不耐煩地用手裡實心的鐵棍,「哐」一聲重重敲在旁邊生鏽的鋼板廢料上。

  聲音尖銳又沉悶,直刺腦仁。

  陳鳳霞和周德才同時一哆嗦,剛挨過打的腦袋像要裂開,殘留的耳鳴被放大,眼前都花了一下。

  最後那點查看的心思也被打散了,只剩下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的念頭。

  兩人抖得握不住筆,歪歪扭扭在指定地方寫下名字,又哆哆嗦嗦蘸了印泥按下鮮紅的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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