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撿到一個真少爺12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另外幾輛車的車門幾乎是同時被拽開的。

  周德才被人從車裡拖出來,腳下一軟,膝蓋磕在水泥地上發出悶響。

  還來不及喊疼,就被架著胳膊拎起來,兩條腿在地上拖著走。

  周磊是被拽著後領扯出來的,踉蹌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只發出幾個破碎的氣音。

  陳鳳霞被兩個人架下來,本來還憋著一肚子火,想著等下了車要大鬧一場,用一張利嘴讓綁架的人知道她的厲害。

  這些年她在小區里橫著走,誰見了不繞道?

  鄰居被她罵得抬不起頭,物業來了也被她懟得啞口無言,她怕過誰?

  可腳一沾地,抬起頭,整個人就愣住了。

  面前站著二十幾個人,個個人高馬大,黑壓壓一片堵在她面前,只是站在那裡就讓人後背發涼。

  有拿甩棍的,有拎著棒球棍的,有攥著電擊槍的,最邊上一個,腰裡別著的分明是把砍刀,刀把上纏著黑膠帶。

  陳鳳霞的腿軟了,原本的潑辣勁兒像被人抽走的氣,「嗖」的一下就沒了。

  她張了張嘴,喉嚨里咕嚕了一聲,什麼也罵不出來,兩條腿打著顫,要不是被人架著,早就癱在地上了。

  周磊想跑,腳剛往後挪了半步,就對上那些人的目光,沒什麼情緒,卻讓他動都不敢動。

  只能站在那裡,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窩窩囊囊地哭,不敢出聲。

  三個人被拽著往裡走。

  穿過一條走廊,拐了幾個彎,越走越偏,空氣越來越涼,來到空曠的車庫。

  三把椅子擺在中央,人被按進椅子裡,手腳被綁在扶手上,陳鳳霞剛想掙扎,繩子已經勒緊了,動都動不了。

  三個人被綁得結結實實,只剩嘴還能說話。

  那些人綁完了,看都沒看他們一眼,轉身就走,門在身後關上,腳步聲漸漸遠了。

  車庫空了。

  慘白的燈光從頭頂照下來,照出三個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長長的,四周安靜得很,只有隱隱的水管聲從不知哪個角落傳來。

  沉默了幾秒,陳鳳霞的嗓門一下子炸開,在空曠的車庫裡迴蕩。

  「周德才!你個挨千刀的!一天天不干正事,就知道賭賭賭!現在好了!欠一屁股債!禍害我們娘倆跟著你受罪!」

  周德才低著頭,臉上青紫一片,腫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他縮著脖子不敢吭聲,只是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什麼。

  「你嘟囔什麼!說話!二十萬!你拿什麼還!你是不是想把我們都害死才甘心!」

  陳鳳霞掙了掙,繩子勒得更緊了。

  周磊在旁邊哭,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媽你別罵了……我們現在怎麼辦啊……他們會不會殺了我們……」

  「殺你個頭!他們要錢!殺了我們誰還錢!」

  陳鳳霞罵了一句,聲音卻沒了剛才的氣勢。

  話音剛落,門開了,三個人同時噤聲。

  門口站著一個戴著面具的男人。

  他逆著光,身形很高,肩線平直,站在那裡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

  黑色的衝鋒衣罩在他身上,寬大的衣擺垂落,將原本單薄的輪廓盡數遮掩。

  衣料挺括,沒有一絲褶皺,領口拉鏈拉到最高,遮住下頜的線條,只露出面具邊緣一小截蒼白的皮膚。

  帽子扣得很低,陰影落在眉眼處,從外面什麼也看不見。

  燈光從頭頂照下來,在面具表面留下一道冷白的光痕。

  正是楚斯年。

  衝鋒衣的硬朗線條撐起凜冽的輪廓,讓人只看一眼就心生寒意。

  那股常年縈繞在他身上的病弱氣息被嚴嚴實實地蓋住。

  沒有人會把眼前這個人和在雨里蹲下來溫柔說話的身影聯繫起來。

  他走進車庫時,手裡正轉著一把造型簡潔的蝴蝶刀。

  刀柄落入掌心,食指輕挑,刀身自指間翻出,繞著虎口旋了半圈。

  手腕沉下,刀柄落回掌中,無名指勾住另一端向外甩出,刀身彈開又收攏,金屬咬合的脆響在空曠的空間裡炸開。


  他在三人面前站定,刀還在轉。

  刀柄從掌心滑向指尖,滾過手背,繞過拇指,落入食指與中指之間。

  手腕翻轉,刀身自下方挑出,在半空劃出一道銀弧落回掌心。

  每一次翻轉都卡在呼吸的間隙里,不快不慢,剛好壓住心跳的頻率。

  三個人大氣都不敢出。

  陳鳳霞的嘴唇哆嗦著,周德才低著頭,渾身發抖,周磊的眼淚流得更凶了,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發出聲音。

  楚斯年終於開口了,聲音很低,有些沙啞,像是刻意壓著嗓子,聽不出原本的音色。

  「你們欠了債主的錢,我替你們付了,所以你們現在欠我的。」

  蝴蝶刀在手裡轉了一圈,刀尖朝下點了點地面,刀鋒在慘白的燈光下一閃一閃。

  「但是嘛……不想還錢也可以。」

  陳鳳霞的眼睛又瞪大了些,這次帶著一絲驚喜,試探著開口:

  「不……不想還的話……那……」

  蝴蝶刀停了。

  刀身穩穩停在掌心,刀尖朝外,楚斯年把刀舉起來,對著燈光,看了看鋒利的刀刃。

  「身上割點什麼下來。一隻眼球,值十萬。一根手指,五萬。一條腿二十萬。正好夠。」

  陳鳳霞的臉頓時就白了。

  周德才渾身抖得像篩糠,椅子腿在地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周磊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奇怪了,這人不是反派嗎,原本在後期會聯合周家這家人一起害主角,狼狽為奸,現在兩邊怎麼對著幹了?』

  『不管了,爽!兩伙人都是反派,那就窩裡鬥豈不是更好?這個反派太對我的胃口了,平常是看起來溫良的金牌律師,私底下居然是這種性格嗎?我真的要淪為反派廚了……』

  『但我還是看不明白為什麼主角被反派的人領到那個房間去了,那些裝飾品和食物都是反派親自買來的啊,莫名有點寵是怎麼回事?』

  『嗚嗚嗚寶寶想吃卻不敢,這些年受苦了。』

  彈幕還在滾動,楚斯年的目光從上面掠過,沒有任何停頓。

  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顏色很淺的眼睛。

  此刻,淺眸里的溫度低得嚇人,像結了冰的湖面,沉靜之下是能凍傷人的寒意。

  這極少出現在楚斯年身上。

  他做事向來謀定後動,情緒極少外露,無論面對多麼棘手的局面,那雙眼裡也多是權衡或是純粹的漠然。

  可此刻如果細看,便能從那片冰封的湖面之下,窺見一絲被強行壓制卻仍舊控制不住泄露出來的怒意。

  他看著面前嚇得渾身發抖的一家人,手裡的蝴蝶刀轉得越來越慢,最後穩穩停在掌心。

  「還錢,還是拿東西來換,選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