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誘他深陷梨園春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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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轎車平穩行駛在深夜的街道上。

  車廂內光線昏暗,只有儀錶盤發出幽幽微光。

  楚斯年側身半趴在后座上,儘量減輕腰部的壓力。

  剛才那一下撞得不輕,尖銳的疼痛一陣陣傳來,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但他並不擔心。

  只要回去之後用系統里兌換的特效藥或者治癒道具處理一下,很快便能恢復如初。

  駕駛座上,謝應危握著方向盤,眉頭微蹙,目光不時透過後視鏡看向后座。

  看到楚斯年蜷縮著身體,明顯不適的模樣,心中那點因晚餐時短暫平和而消散的愧疚感,又沉甸甸地壓了上來。

  今晚帶楚斯年出來,本就是為了賠罪,緩和關係。

  結果飯是吃了,人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受了傷。

  這要是傳出去,或者楚斯年的腰傷影響到他日後登台……

  他雖不算什麼君子,但也絕不想欠下這種人情。

  「你的腰傷得不輕,回去也未必有合適的藥。不如先跟我回公館。

  我那裡有上好的活血化瘀膏和專門的跌打醫生,讓他給你看看,上點藥,總比你回去硬扛著強。」

  楚斯年閉著眼,聲音因疼痛而有些發悶:

  「不必麻煩少帥……我回去自己處理一下就好。」

  他確實不想去謝應危的公館,那地方太私人,也太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和關注。

  「這怎麼行?你是跟我出來才受的傷,我豈能不管不顧?況且你這傷在腰上,若是處理不當留下病根,將來還怎麼唱戲?」

  他語氣堅決,二人又是一番拉扯。

  「……那便有勞少帥了。」

  數個回合下來,楚斯年終於鬆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的妥協。

  系統商城裡的東西固然好,但一直拒絕謝應危的好意確實顯得過於不近人情。

  罷了,不過是上個藥,應該無妨。

  謝應危暗自鬆了口氣:「應該的。」

  汽車平穩地行駛在通往公館的路上,窗外的街景流光溢彩,卻又透著一股子疏離。

  楚斯年側身半趴在寬敞的后座,將受傷的腰側避開擠壓,眉頭微蹙,忍受著一陣陣鈍痛。

  他試圖分散注意力,目光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逡巡。

  忽然,眼角餘光瞥見身側的座椅縫隙里,似乎卡著一張與車內簡潔風格格格不入的白色物體。

  他微微支起身體,忍著痛,伸手將它拈了出來。

  是一張餐廳常用的白色餐紙,被揉得有些厲害,上面染著一大片已經徹底暈開的嫣紅色痕跡。

  像是某種膏體被用力塗抹後又經擠壓摩擦所致,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形狀或字跡。

  「嗯……?」

  楚斯年捏著這張莫名其妙的紙,淺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疑惑。

  這東西哪來的?

  他仔細回想。

  上車時,他因為腰疼,動作有些遲緩,幾乎是半靠著被謝應危扶上車的,當時后座很乾淨,沒見到有這東西。

  難道是剛才趴著的時候,從自己身上掉出來的?

  可他身上怎麼會有這個。

  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紙面,楚斯年試圖從那一團混沌的紅色里分辨出些什麼,卻徒勞無功。

  或許是哪個粗心的侍應生或路人遺落,又恰好被風吹或怎樣,落在了車裡。

  大抵是這樣吧……?

  楚斯年心中疑慮未消,但腰間的疼痛讓他不願再多費神思索這種無頭公案。

  眼下最重要的是處理傷勢,其他的都是細枝末節。

  算了,一張廢紙而已,等會丟掉就好。

  他正想著,車子緩緩減速,平穩地停在謝公館那扇氣派的雕花鐵門前。

  車子熄了火,謝應危下車繞到后座,拉開車門,俯身道:

  「小心點,我扶你。」

  楚斯年也沒矯情,借著謝應危手臂的力道,小心地挪下車,腳踩在平整的石板路上。


  那張被他捏得微皺的餐紙,還握在另一隻手裡。

  腳剛落地,腰上一陣牽扯的痛,讓他忍不住「嘶」了一聲,身體輕晃。

  謝應危立刻扶穩他,幾乎半摟半抱將人從車裡帶出來。

  楚斯年身上那股清冽的氣息,混雜著一絲因疼痛而生的隱忍喘息近在咫尺,讓謝應危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更加小心托住他的胳膊。

  從車門到公館大門,需要經過庭院一角一個造型簡潔的歐式金屬垃圾桶。

  就在謝應危扶著他,兩人步履略顯緩慢地經過那個垃圾桶時,楚斯年手臂看似無意地輕輕一揚——

  那張來歷不明的餐紙便脫手而出,悄無聲息地落入垃圾桶的洞中。

  「警衛!」

  謝應危揚聲喚道。

  一名值守的警衛立刻小跑過來:「少帥!」

  「去,把陳醫生請來,就說有急症,需要看跌打損傷。」

  他吩咐道。

  「是!」

  警衛領命,飛快地跑了出去。

  謝應危小心翼翼地扶著楚斯年走進燈火通明的公館大門,穿過鋪著厚實地毯的走廊,徑直走向一樓一間平時用作客臥的房間。

  房間陳設簡潔,床鋪柔軟,光線也充足。

  「先在這裡休息,醫生馬上就到。」

  謝應危將楚斯年小心扶到床邊坐下,自己則半跪下來查看他的情況:

  「除了腰,還有別的地方疼嗎?」

  楚斯年搖搖頭,額角的汗珠更多了些,他嘗試著動了動,立刻倒吸一口冷氣:

  「主要是腰側……撞了一下,可能傷到了筋骨。」

  謝應危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和緊蹙的眉頭,心中那點莫名的焦躁感又升騰起來。

  他直起身,走到門口吩咐傭人準備熱水和乾淨的毛巾,又折返回來,看著楚斯年沉聲道:

  「待會醫生來了,好好讓他檢查,該用什麼藥就用什麼藥,不必顧忌。若是需要靜養,慶昇樓那邊我去說。」

  楚斯年抬眼看他,淺色的眸子裡映著燈光,有些複雜。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只是低聲道:

  「……多謝少帥。」

  謝應危沒再說話,只是轉身去倒了杯溫水,遞到楚斯年手邊。

  兩人一時無話,房間裡只剩下楚斯年偶爾壓抑的抽氣聲。

  沒過多久,警衛帶著一位提著藥箱戴著眼鏡,約莫五十歲上下的清瘦老者匆匆走了進來。

  這便是謝應危口中的陳醫生,是位頗有經驗的中醫,尤其擅長跌打損傷和針灸。

  「陳醫生,麻煩你了。」

  謝應危讓開位置。

  陳醫生點點頭,放下藥箱,走到床邊,仔細詢問了楚斯年受傷的經過和疼痛的位置,又讓他趴在床上,手法嫻熟地檢查著他的腰背。

  手指按過幾個穴位和骨骼連接處,楚斯年疼得身體繃緊,卻咬著唇沒叫出聲。

  「是撞擊導致的軟組織挫傷,筋絡有些扭到了,骨頭倒是沒事,但瘀血會比較厲害。」

  陳醫生檢查完畢,下了結論。

  「需要先用藥油推拿活血,散開瘀血,再貼上膏藥。這幾天最好臥床休息,不要劇烈活動,尤其不能彎腰和扭動。」

  他邊說邊從藥箱裡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些氣味濃烈的褐色藥油在掌心搓熱,隨後便開始為楚斯年推拿傷處。

  藥油滲透皮膚,帶來火辣辣的刺痛感,緊接著是推拿帶來的酸脹鈍痛。

  楚斯年將臉埋在枕頭裡,手指緊緊攥著床單,卻始終一聲不吭。

  謝應危站在一旁,看著陳醫生手下那片迅速泛紅,甚至浮現出青紫色瘀痕的皮膚,以及楚斯年緊繃到微微顫抖的身體,眉頭鎖得死緊。

  他記得楚斯年在台上那些需要極強腰力的高難度動作,也記得他面對趙二、金萬堂時的冷靜鋒利……

  此刻見他默默忍耐疼痛的模樣,心中竟有些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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