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收養被競技場拋棄的獸人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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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鐵鏽競技場鱷魚獸人被劫走,引發首起公開的「獸人暴動襲擊案」後,城市警衛隊展開了大規模的搜捕行動。

  儘管投入大量警力,調動了追蹤犬和無人機,甚至在媒體上公布了模糊的影像和懸賞,連續數日的高強度搜查卻一無所獲。

  那幾隻被拍到的獸人連同重傷的鱷魚,仿佛憑空蒸發了一般,未留下任何有效的後續蹤跡。

  就在公眾對此事關注度稍減,警方壓力稍緩之際——

  城內接連發生多起針對非法獸人販賣窩點,地下小型競技場及私人獸人囚禁場所的襲擊事件,大量獸人在混亂中被放走或自行逃離。

  襲擊者行動迅速,目標明確,且總能巧妙地避開警方布控,致使追查線索屢屢中斷。

  仿佛對方能預先知曉警方部署,與首次暴動的莽撞風格截然不同。

  警方沿著線索追查,卻屢屢在關鍵時刻斷掉。

  追捕隊伍總是慢一步,埋伏點總是撲空,線人提供的情報也時常在行動前失效。

  那些獸人仿佛能未卜先知,精準避開所有圍捕網絡,行動軌跡飄忽不定,組織性和隱蔽性遠超警方最初的估計。

  有針對性的連續襲擊,且始終無法將作案者繩之以法,這使得事件性質迅速升級。

  媒體和官方口徑開始統一,將這些事件定性為「有組織有預謀的獸人暴力暴動」,強調其對社會秩序的嚴重威脅和對公共安全的潛在危害。

  隨著案件頻發且警方遲遲未能破獲,社會層面逐漸滋生不安情緒。

  新聞報導連篇累牘,專家在節目上分析「獸人失控的潛在風險」,呼籲市民提高警惕,鎖好門窗,見到形跡可疑的獸人立即報警。

  寵物店和正規獸人登記機構的諮詢量暴增。

  同時,一些極端言論也開始出現,要求加強對所有獸人,包括已馴化家養獸人的管制。

  甚至有人提出應該重新評估獸人存在的必要性。

  城市氣氛變得緊張而壓抑,人類與獸人之間本就脆弱的信任更加岌岌可危。

  就在全社會目光都被獸人暴動事件吸引,人人自危之際,另一個看似不起眼的消息,開始在上層社會和某些特定的圈子裡悄然流傳。

  據說,出現了一位神秘莫測的神醫。

  他醫術通神,無論多麼古怪難纏的病症,甚至是被各大醫院宣判「無藥可醫」的絕症,在他手中都能取得驚人甚至堪稱奇蹟的療效。

  只不過這位神醫性格古怪,只救瀕死之人。

  此外,其行蹤不定,治療對象從富商巨賈到政要名流,但行事低調,極少公開露面。

  憑藉著一手起死回生的本事和難以捉摸的背景,這位神秘醫生迅速積累了極高的聲望和人脈。

  在一些重量級人物的暗中助推下,他開始以「特別醫療顧問」或「健康政策專家」等身份,隱約接觸並參與到某些政務決策的邊緣討論中。

  在初步獲得一些話語權後,便開始在一些非公開的場合,提出並倡導一套關於「獸人權益與管理」的新理念。

  他主張對獸人的管理不能僅僅依靠粗暴的壓迫和物化的買賣,那只會滋生更深的仇恨與反抗。

  他建議,應該著手制定專門針對獸人的法律框架,在法律層面上給予獸人一定的基本權利保障。

  同時將其納入正式的社會管理體系中,逐步取締像競技場這樣純粹以虐待和賭博為目的的產業,嚴厲打擊非法捕獵和買賣。

  他認為,從長遠看,將獸人置於與人類完全對立的物品或低等生物地位,並不利於社會真正的穩定與發展。

  這套說辭在高層圈子裡激起了一點小小的漣漪。

  但更多掌權者對此興趣寥寥,認為不過是理想主義者的空談。

  與全社會對「暴動獸人」的恐懼和警方無能的口誅筆伐相比,關於獸人立法的討論很快就被更大的恐慌聲浪所淹沒。

  人們更關心自家門窗是否牢固,街上會不會突然冒出襲擊人的野獸,以及警方到底何時才能將那些危險的暴徒抓捕歸案。

  ……

  夜色如墨,因近日「獸人暴動」傳聞而風聲鶴唳的城市街道,比往常冷清了許多。

  行人步履匆匆,店鋪早早打烊,路燈的光暈在空曠的街面上顯得格外孤寂。


  一道身影卻逆著這份不安的寂靜,出現在了城市邊緣廢棄工業區。

  步履從容,不疾不徐。

  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襯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和一塊款式簡約的腕錶。

  同色的西裝褲筆挺如刀,勾勒出修長筆直的腿部線條。

  外面隨意披著一件同色系的薄款長風衣,衣擺在夜風中微微拂動。

  暗紅色無臉面具遮掩住真實面容。

  月光與遠處零星的路燈光交錯,落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一層清冷的光暈。

  一身簡單的黑衣穿在身上卻有種說不出的矜貴與疏離感,在周遭破敗鏽蝕的環境中格外扎眼。

  他來到半掩著生鏽捲簾門的廢棄倉庫前。

  門口,黑山羊女獸人早已在此等候。

  她比幾個月前明顯沉穩了許多,身上簡陋的衣物下隱約能看到結實的肌肉線條和幾處尚未完全癒合的新傷。

  看到熟悉的身影出現,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敬意:

  「楚先生,您來了。」

  楚斯年停下腳步,微微頷首。

  這個動作由他做來,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矜持,卻並不顯得傲慢。

  按理說,那張毫無表情的無臉面具,本該是隔絕情感的絕佳屏障。

  冰冷的材質,光滑的表面,缺乏任何人類五官的參照,很容易讓人感到疏離甚至不安。

  奇特的是,當楚斯年戴著這副面具時,卻並未給人這樣的感覺。

  這是一種很微妙的氣質,仿佛他本身的存在就足以消弭外在符號可能帶來的冰冷與隔閡。

  即便是心思警惕如獸人,在長期接觸後,也難以對他生出真正的惡感或持續的懷疑。

  那張面具下的臉,似乎天生就有著一種讓人討厭不起來,甚至忍不住想要親近和信任的特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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