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收養被競技場拋棄的獸人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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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斯年這一覺睡得格外沉,醒來時,天光已經大亮。

  他下意識在柔軟的被窩裡伸了個懶腰,又舒服地滾了半圈,後背傳來輕鬆的感覺。

  系統出品的止痛藥效果確實不錯,加上一夜安穩的休息,那片惱人的淤傷幾乎感覺不到疼痛了。

  他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在身邊摸索一下,觸手是空蕩蕩的已經涼透的床單。

  嗯?

  楚斯年努力撐開還有些惺忪的眼皮,看向身旁——

  沒人。

  他又掃視一圈臥室,角落裡那個窩也是空的。

  謝應危呢?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長發睡得有些亂。

  趿拉著拖鞋走到臥室門口,客廳里也靜悄悄的。

  不過,倒是能聽到從衛生間方向傳來的清晰水流聲。

  在洗澡?這麼早?

  楚斯年有些疑惑地走過去,衛生間的門虛掩著一條縫,沒有完全關上。

  他抬手想敲門,目光卻透過門縫看到裡面的情景。

  謝應危背對著門口,站在洗手池前。

  他赤裸著上半身,古銅色的皮膚在晨光中泛著健康的光澤。

  寬闊的肩背上,傷疤新舊交錯,緊實有力的腰線沒入灰色的家居褲腰中。

  水龍頭嘩嘩流著,他微微彎著腰,手臂肌肉隨著動作起伏,正在搓洗著什麼東西,白色泡沫沾了他滿手,還濺了一些在結實的小臂和胸膛上。

  楚斯年眨了眨眼,剛想開口說「髒衣服放洗衣機就好」,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謝應危手中正在揉搓的物件上——

  那是一條淺色的布料柔軟貼身的……內褲。

  是他的。

  楚斯年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隨即,轟的一聲,血液全部湧上頭頂。

  臉頰、耳朵、甚至脖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躥紅!

  「?」

  他嘴巴微微張開,卻像是被什麼堵住喉嚨,一個字也發不出來,只是伸出顫抖的手指,指了指謝應危手裡那團沾滿白色泡沫的屬於自己的私密衣物,眼神里充滿震驚與羞窘。

  謝應危察覺到身後的動靜,停下手裡的動作微微側過頭。

  看到楚斯年通紅的臉和呆滯的模樣,他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很誠實地解釋:

  「看到您的衣服沒洗,就一起洗了。」

  他的語氣平淡自然,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清洗的是何等私密的物品。

  楚斯年向來不是個邋遢懶惰的人,相反,他相當注重個人衛生和整潔。

  只是昨天后背胳膊都疼得厲害,精神也高度緊張,晚上又被巡警打斷又折騰,實在疲累,這才忘了把換下來的貼身衣物及時處理。

  誰知道一覺醒來,就撞見這樣一幅衝擊性極強的畫面。

  現在衝進去搶過來自己洗?

  好像顯得他小題大做,而且……謝應危都已經洗到一半了。

  可是,就讓謝應危這麼繼續洗下去……

  楚斯年只覺得自己的臉頰燙得快要冒煙,腳趾都尷尬地蜷縮起來。

  楚斯年:「……」

  他憋了半天,終於從喉嚨里擠出一句帶著點惱羞成怒意味的話:

  「以後……你不需要親手給我洗這些,放著我……我自己會處理!」

  說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頭也不回地沖向廚房,仿佛身後有什麼洪水猛獸。

  謝應危看著他幾乎是逃走的背影,焦茶色的眼眸里掠過一絲極淡的困惑。

  他不太明白楚斯年為什麼反應這麼大。

  在他的認知里,「取悅主人」、「照顧主人」是他的本分。

  看到主人的髒衣服,順手洗乾淨,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難道他做得不對?洗得不夠乾淨?

  低下頭,看了看手裡已經揉搓得差不多的衣物,又抬頭看了看楚斯年消失的廚房方向,動作遲疑地停頓了一下。

  隨後又打開水龍頭,用清水將內褲上殘留的泡沫仔細沖洗乾淨,水流衝過柔軟的布料,帶走最後一點泡沫。


  擰乾水分,他動作利落地將其抖開,然後抬手,掛在衛生間裡晾曬衣服的小架子上。

  淺色的布料在晨光中微微晃動,滴落幾滴水珠。

  做完這一切,他才擦了擦手上的水漬,轉身走向廚房。

  廚房裡,楚斯年已經系上那條米色的圍裙,正背對著謝應危忙碌。

  長發被隨意地攏在腦後,露出修長白皙的脖頸,只是耳垂那抹可疑的紅暈還未完全消退。

  煎蛋的香氣和煮粥的米香漸漸瀰漫開來。

  謝應危安靜地站在廚房門口,沒有打擾。

  他看著楚斯年熟練地翻動鍋鏟,動作流暢,纖細的腰身在圍裙系帶下勾勒出柔韌的線條。

  簡單的早餐很快做好。

  楚斯年將食物端上桌,自己也坐下,全程依舊不太敢直視謝應危,只是低著頭,小口吃著煎蛋。

  他沒再提早上那件令人尷尬的事,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今天……」

  楚斯年喝了一口粥,終於開口,聲音恢復平時的平穩。

  「我再帶你去診所複查一下。看看傷口恢復得怎麼樣,骨頭長得如何。」

  他頓了頓,補充道:

  「不過我白天有點事要處理,大概……嗯,要等到晚上才能去接你回來。你就在診所等我,不要亂跑,好嗎?」

  謝應危沒有上桌,他端著自己的盤子,坐在習慣的牆角位置。

  聽到楚斯年的話,他正用叉子有些笨拙地試圖叉起一塊煎蛋,聞言立刻停下動作,抬起頭看向楚斯年,順從地回應:

  「好的,主人。」

  「主人」這個稱呼一出口,楚斯年拿著勺子的手又抖了一下,昨晚黑暗中那些混亂的記憶碎片,瞬間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

  他猛地低下頭,幾乎是把臉埋進了粥碗裡,耳根那點剛褪下去的紅暈又悄悄爬了上來,不由得加快進食速度,只想快點結束這頓氣氛微妙的早餐。

  謝應危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雖然不明白具體原因,但隱約覺得和自己有關。

  他不再多言,低下頭,更加專注地嘗試使用餐具。

  動作依舊生澀,偶爾會發出輕微的碰撞聲,但他很認真,儘量不直接用手或像以前那樣趴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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