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收養被競技場拋棄的獸人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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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角擂台的清理工作迅速完成,暗沉的地面被潑上新的水,沖淡了上一場的血跡,卻沖不散深入縫隙的鐵鏽與血腥氣味。

  觀眾席上的喧囂稍稍平復,又迅速被新的期待點燃。

  聚光燈再次打在擂台中央。

  鐵籠門打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入。

  首先步入的是蜜獾獸人。

  體型在獸人中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矮壯,但肌肉線條異常結實緊湊,充滿爆炸性的力量感。

  皮膚是深灰色,背部從頭頂到尾椎覆蓋著一層銀白色的粗硬短毛,仿佛天然的甲冑。

  她的臉保留了更多人類女性的輪廓,但鼻吻部突出,眼睛小而銳利,透著兇悍與不耐煩的光芒。

  指甲粗短堅硬,顯然經過打磨。

  她一上場就不安分地來回踱步,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充滿威脅的咕嚕聲,焦躁地盯著對面的入口。

  緊接著,她的對手黑山羊獸人也走了出來。

  與蜜獾獸人的矮壯躁動相比,黑山羊獸人顯得沉靜許多。

  她身材更高挑纖瘦一些,皮膚是深褐色,覆蓋著捲曲的黑色毛髮。

  頭頂那對向後彎曲的黑色犄角,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

  她的臉更接近人類,五官清秀,但眼神沉靜得近乎麻木,還有些許疲憊。

  沉默地站在擂台角落,微微低著頭,手掌部分保留了蹄的特徵,正輕輕刨著地面。

  兩者對比鮮明:一個如沸騰的炸藥桶,一個如沉寂的火山。

  「活斗規則!認輸或失去戰鬥能力為止!開始!」

  裁判嘶啞的聲音通過擴音器響起,幾乎被瞬間爆發的觀眾吼聲淹沒。

  蜜獾在聲音落下的瞬間就動了!

  矮壯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像一顆灰色的炮彈直衝向黑山羊獸人!

  沒有試探,沒有迂迴,只有最直接的撲殺!

  她的目標明確——

  對方相對脆弱的腰腹!

  黑山羊獸人似乎反應慢了半拍,直到對方沖近才猛地抬頭,沉靜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

  她迅速側身,同時低頭,將那對堅硬的犄角對準撲來的敵人!

  「砰!」

  沉悶的撞擊聲!

  蜜獾獸人結實的前臂狠狠砸在黑山羊獸人側身的肋骨位置,而黑山羊獸人的犄角也擦過對手的肩膀,帶起一串血珠和碎裂的毛髮。

  第一回合,雙方都見了血。

  蜜獾獸人受創不退反進,痛楚反而更激發凶性。

  她發出尖銳的嘶叫,利用自己更低的底盤和敏捷,像陀螺般繞著黑山羊獸人旋轉,尋找下一個突破口。

  爪子、牙齒、肘擊……

  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傾瀉而出,招招狠辣直奔要害!

  黑山羊獸人則顯得被動許多。

  她依靠著相對高大的體型和那對犄角進行防禦和反擊,動作大開大闔,力量十足,每一次角撞或蹄踏都讓擂台發出悶響,但靈動性遠不如對手。

  她身上很快增添了更多的傷口,深褐色的皮毛被鮮血浸透,左前肢似乎也有些不便,動作越發遲緩。

  觀眾席的吼聲一浪高過一浪。

  「蜜獾!撕碎她!」

  「上啊!幹掉那隻羊!」

  「媽的,黑山羊不行了!老子要輸錢了!」

  局勢似乎一邊倒。

  蜜獾獸人越戰越勇,一次成功的突襲,她狠狠咬住黑山羊獸人沒有厚重毛髮保護的大腿內側,尖銳的牙齒深深嵌入!

  黑山羊獸人發出痛苦的悶哼,身體劇烈搖晃,幾乎站立不穩。

  她試圖用犄角去頂撞對手,但蜜獾獸人狡猾地鬆開嘴,靈活躲開,再次在她背上留下幾道深刻的爪痕。

  黑山羊獸人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鮮血從多個傷口汩汩流出,在身下匯成一小灘。

  她的眼神開始渙散,沉靜的麻木被瀕死的絕望取代。

  觀眾席上押注她的人已經開始發出憤怒的咒罵。


  裁判靠近,準備判定勝負。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被動挨打,似乎已無力回天的黑山羊獸人,眼中最後一點凶光驟然凝聚!

  蜜獾獸人顯然認為勝券在握,正發出勝利般的嘶叫,準備給予最後一擊。

  她再次撲上,目標是黑山羊獸人脆弱的脖頸!

  而黑山羊獸人就在對方撲來的瞬間,用盡最後的氣力,猛地將頭向側後方一仰,以雷霆萬鈞之勢向前狠狠撞去!

  將自己堅硬的頭骨連同那對彎曲的犄角根部,如同重錘一般,全力砸向蜜獾獸人因前撲而暴露無遺的太陽穴!

  這一下變故太快!太出乎意料!

  「咚!!!」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甚至壓過全場的喧囂。

  蜜獾獸人前撲的動作戛然而止,像是被按下暫停鍵。

  眼中的凶光瞬間凝固,然後渙散。

  矮壯的身體晃了晃,軟軟地倒了下去,倒在黑山羊獸人面前,抽搐兩下便不再動彈,徹底暈過去失去戰鬥能力。

  擂台瞬間寂靜了半秒。

  隨即,更大的聲浪爆炸開來!

  黑山羊獸人撐著地面,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她渾身浴血,眼神恢復了之前的沉靜,甚至更添了幾分死寂。

  看也沒看腳下的對手,只是蹣跚地走向擂台的出口。

  燈光打在她孤獨而慘烈的背影上。

  觀眾席的某個角落,楚斯年安靜地坐著,從始至終,姿勢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當蜜獾獸人占據絕對上風,黑山羊瀕臨絕境時,他沒有露出絲毫焦急或擔憂。

  當黑山羊爆冷逆轉,一擊絕殺時,也沒有像周圍人那樣激動地跳起來歡呼。

  白色面具遮擋了他的表情,只露出那雙淺琉璃色的眼睛。

  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關乎他全部身家的生死搏殺,只是一場與己無關的表演。

  甚至微微偏過頭,似乎對空氣中瀰漫的狂熱和血腥味感到厭倦。

  直到裁判正式宣布黑山羊獸人獲勝,電子屏上賠率結算,他的投注金額瞬間翻了數倍,變成一筆驚人的數字時,眼神也沒有絲毫波動。

  仿佛那筆足以讓他和謝應危生活發生天翻地覆變化的巨款,只是一串無關緊要的數字。

  他從容地站起身,撫平風衣上並不存在的褶皺,拿著那張輕飄飄的投注憑證走向下注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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