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乖徒今天也在裝可憐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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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色四合,最後一縷天光被拂雪崖終年不散的雪雲吞沒,只餘下玉塵宮檐角幾盞長明靈燈散發著柔和清輝。

  楚斯年踏著細雪歸來,素白的衣袍上沾染了少許外界的風塵氣息。

  他今日外出處理了幾樁因靈氣復甦而新生的地脈糾紛,雖不棘手,卻也耗費了些心神。

  踏入結界,感受到玉塵宮內熟悉的清冷與那縷獨屬於某人的氣息時,眉宇間不自覺的些許倦意便悄然化開。

  他感應到謝應危的氣息在內殿,腳步未停,穿過迴廊,步入燈火通明的殿內。

  「應危。」

  他喚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殿宇中顯得格外清晰。

  無人應答。

  楚斯年腳步微頓,心下疑惑。

  以謝應危的性子,若知他歸來早該迎出來了。

  又往裡走了幾步,內殿的紗簾無風自動,輕輕拂過他的衣袖。

  就在此時,一道仿佛揉碎月華與星輝織就的淺藍色薄紗,毫無徵兆地從殿頂高處悄然垂落,如同九天銀河傾瀉下一縷,飄飄蕩蕩,正好隔在他面前。

  楚斯年抬頭望去,殿頂高處光線朦朧,看不真切。

  他心中瞭然。

  定是謝應危又在搗鼓什麼新花樣。

  也罷,且看他要做什麼。

  楚斯年神色未變,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如夢似幻的薄紗緩緩落下。

  紗幔觸地,漾開一圈柔光。

  光影晃動間,一道身影倏然出現在紗幔之後,隨即,紗幔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撩開。

  是謝應危。

  然而映入楚斯年眼帘的,卻並非平日的弟子服或常服。

  謝應危身上只著一件式樣極其簡單,甚至可以說是過分暴露的絲質長衫。

  衣料薄如蟬翼,呈現出一種泛著珍珠光澤的淺金色,松松垮垮地罩在他頎長挺拔的身軀上,僅以腰間一根同色系帶隨意系住。

  衣襟大敞,露出大片精壯結實的胸膛,緊實的腹肌,以及兩道清晰的人魚線沒入下方若隱若現的褲腰邊緣。

  衣袖寬大,抬手間,流暢的肩臂線條與緊窄的腰身一覽無餘。

  墨黑的長髮未束,濕漉漉地披散在肩頭,發梢還滴著水珠,沿著鎖骨滑落,沒入衣襟深處。

  他臉上帶著比平日多了幾分慵懶邪氣的笑意,赤眸在殿內暖黃的靈燈光線下亮得驚人,直勾勾地望過來,如同暗夜中鎖定獵物的妖魅。

  這身裝扮穿在他身上,竟奇異地不顯低俗風塵,反而將他那份張揚又性感的魅力放大到了極致,充滿直白而原始的誘惑力。

  楚斯年整個人愣在原地,淡色的眼眸微微睜大,視線不受控制地在謝應危身上飛快掃過。

  從濕發下的俊臉,到敞開的胸膛,再到緊窄的腰腹……

  隨即,像是被什麼燙到一般,他猛地移開目光,側過臉去,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紅暈。

  這、這孽徒!

  從哪裡弄來這等不成體統的衣裳!

  心頭驚濤駭浪,面上卻強自鎮定。

  楚斯年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嚴厲:

  「上次罰你倒背《太上清靜篇》,看來你是全忘了?」

  謝應危見他這般反應,眼中笑意更濃,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踏著波光粼粼的薄紗,一步步走近。

  半透明的衣料隨著他的步伐貼在肌膚上,勾勒出每一寸肌肉的起伏,走動間風光若隱若現,更是勾魂攝魄。

  他停在楚斯年面前,微微俯身,帶著沐浴後潮濕溫熱的氣息,聲音壓低,帶著刻意的委屈與撒嬌:

  「師尊莫要生氣嘛,弟子哪裡敢忘。只是今日見師尊外出辛勞,定是乏了,弟子是特意來服侍師尊,讓師尊鬆快鬆快的。」

  說著,他伸出手,竟是直接搭上楚斯年的腰帶,動作熟稔地開始解複雜的系扣。

  楚斯年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扣住他的手腕,警惕地看著他:

  「服侍?何意?」

  謝應危被他抓住手腕也不掙扎,反而就勢將另一隻手也覆了上來,指尖輕輕摩挲著楚斯年手背冰涼的肌膚,笑容無害又勾人:


  「弟子已經為師尊備好沐浴的熱湯,加入安神舒緩的靈藥。師尊泡一泡,解解乏。」

  原來只是沐浴?

  楚斯年心下稍松,但目光再次掠過謝應危身上那件清涼得過分的衣裳,眉頭又蹙了起來:

  「那你穿成這樣成何體統?」

  謝應危眨眨眼,一臉理所當然:

  「回師尊,如今山下民間,特別是那些講究的浴池湯館,侍者皆作此裝扮,據說更顯雅致貼心,便於侍奉。

  弟子也是想學個新花樣,讓師尊體驗一番。」

  他一邊說著,手上動作卻不停,趁楚斯年分神解釋的工夫,已經靈活地解開腰帶,又順勢去褪外袍。

  楚斯年被他這番歪理說得一時語塞,又被這主動服侍的架勢弄得有些不自在。

  想要拒絕,可謝應危的動作卻極其熟練,加上那身打扮帶來的衝擊力實在太大,他竟有些不知該如何應對。

  外袍被褪下,露出裡面同樣素白的中衣。

  謝應危的手又伸向中衣系帶。

  「為師自己來……」

  楚斯年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試圖阻止。

  「師尊勞累,讓弟子代勞便是。」

  謝應危不容分說,指尖靈巧地挑開系帶,溫熱的掌心不經意間擦過楚斯年微涼的腰側,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楚斯年耳根的紅暈蔓延到了脖頸,終是抿緊唇不再言語,任由他將自己身上的衣物一件件除去,直至只剩貼身褻褲。

  瑩白如玉的肌膚暴露在微涼的空氣中,在殿內暖光下泛著象牙般的光澤,清瘦卻不羸弱,線條流暢優美,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

  謝應危目光幽深地在他身上停留一瞬,喉結滾動。

  隨即收斂神色,取過一旁備好的寬大柔軟浴巾,輕輕披在楚斯年肩上,牽著他的胳膊朝內殿後方那處常年氤氳著溫熱水汽的浴池走去。

  「師尊,請。」

  浴池乃是以整塊溫玉砌成,引地熱靈泉,此時池水清澈,熱氣蒸騰,水面漂浮著幾片舒筋活絡的靈草葉片,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池邊燃著寧神的香燭,光線柔和。

  楚斯年踏入池中,溫暖的水流瞬間包裹微涼的身軀,疲憊感似乎真的被滌盪了幾分。

  他緩緩沉入水中,只露出線條優美的肩膀與鎖骨,濕透的粉白長發貼著脊背,幾縷滑落胸前,在水面漾開。

  熱氣薰染下,他那張清冷的臉龐也柔和許多,長睫沾了水汽微微垂下,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水波輕晃映著池邊燭光,在他身上流轉著細碎的光暈,宛如謫仙臨凡,濯洗塵囂,清冷出塵中又平添幾分難言的慵懶與易碎的美感。

  謝應危也跟著踏入池中,就坐在他身側不遠處。

  那件淺金色的薄衫被水浸濕變得更加透明,緊緊貼在身上,幾乎與沒穿無異。

  他拿起一旁玉瓢舀起溫熱的水,輕輕澆在楚斯年的肩頭,動作倒是十分規矩。

  楚斯年閉著眼感受著水流帶來的舒適,心中暗想:

  看來這孽徒今日倒真是單純想服侍他沐浴,雖打扮怪異了些,舉止尚算安分。

  一同沐浴而已,倒也無妨。

  他放鬆心神,任由溫暖的水流和謝應危適度的按揉舒緩著疲勞。

  卻未察覺,身旁那人看似專注服侍的赤眸深處,翻滾著怎樣幽暗熾熱的浪潮,以及微微勾起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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